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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Chapter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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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Chapter 12

◎“難道我看起來很好色??”◎

十五六歲的花季少女,在人生最灰暗的時候,突然有一個神秘溫柔的男人出現在她身邊,救了她,還無條件地幫助她。

那麽理所應當的,那個男人在她心中的形象一下便高大偉岸了起來,成了她生命裏的光。

至於真相是什麽,是那個男人真的很善良,還是那天剛好心血來潮?

程嘉茉不知道,也沒去深究。

反正不管是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命運因為他一時的善意,得到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回國後,程嘉茉經常想起賀青昭,想起他那雙溫柔深情的眼睛,在寒涼雨幕裏註視著她,仿佛把他的強大力量也給了她。

以至於後來她每次覺得生活無望時,總是想起他,一想起他,便又充滿了動力。

高三那年,學習壓力特別大,有次下課後,她去頂樓天臺散心,看到一個男生跟他有三分相像,之後每次那個男生在操場上打籃球,她路過時總會站著看幾眼。

同桌發現了,笑著問她,是不是喜歡那個男生。

是喜歡嗎?

不知道。

程嘉茉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不是喜歡,因為她壓根不敢往那方面想。

她只知道在過去的三年裏,時常都會想起他,很想再次見到他。

而現在她朝思暮想的那個男人正坐在她對面,與她一起吃飯。

他舉止優雅,神態瀟灑,一舉一動都充滿了沈穩儒雅的貴公子氣。

可不知道為什麽,程嘉茉卻有一種理想被摧毀的幻滅感。

眼前這個男人,分明是她記憶裏的那個人,卻又好像不是。

她記憶裏那個人雖然溫柔儒雅,但骨子裏卻清冷淡漠,像高高在上的神,在蒼生有難時會下凡救蒼生,卻絕不會對單一的某個人產生私欲。

但眼前這個人,剛剛卻輕佻浮浪跟她說出表白的話。

究竟是表白還是戲弄,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程嘉茉不願意深想,很多事,想太明白了,是自我為難。

“我吃飽了。”

程嘉茉實在吃不下了,溫柔地放下筷子。

賀青昭看出來她吃得心不在焉,沒勉強,只是笑了笑:“那就不吃了。”

他也放下筷子,優雅地擦了擦嘴,站起身問她。

“是回學校,還是跟我走?”

程嘉茉不是一個聰明人,但也沒有笨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賀青昭這一系列的反常行為,不可能是真的愛上她了。

她還沒有那麽大的魅力,能讓賀青昭這樣的人一見傾心,再見就愛得性情大變。

見她不說話,賀青昭的笑容淡了些,耐心也快要告罄。

“去哪兒?”

程嘉茉說:“如果你想讓我跟你走,我就跟你走。”

她沒直接拒絕,也沒明著答應,而是把主動權交給他。

在她看來,像賀青昭這樣的上位者,應該更喜歡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由他來決定別人的命運。

她以為自己做了一道滿分的答題,卻不料答錯了。

賀青昭當即斂了笑,神色冷淡地看著她,就連眼神都變得淩厲了起來。

程嘉茉看著他突然變臉,像六月的天,前一刻還陽光明媚,轉瞬間就狂風暴雨電閃雷鳴。

她被嚇到了,呆呆地,不知所措地看著他,若非心性堅韌,都要被他嚇哭。

賀青昭很快又笑了起來,鳳眸微瞇,笑容溫雅地說道:“走吧,送你回學校。”

程嘉茉伸手拉住他袖子,目光堅定地與他對視:“賀青昭,我不回學校,我想跟你走。”

“為什麽?”賀青昭勾了下唇,笑得有些冷,“怕我?”

“不是。”程嘉茉搖搖頭,語氣鄭重地說道,“我不是怕你才跟你走,是想跟你走。”

-

禦尊國際酒店,一家坐落於黃金地段的頂奢酒店。

十八樓總統套房是賀青昭的專屬房間,也可以稱為私人寓所,他平時就算沒來住,套房也不對外營業,常年為他留著。

程嘉茉進入房間後,驚得暗暗抽氣。

這一刻,她所學所用的知識徹底不夠用了。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間套房,只能說很豪華,很漂亮!

大到誇張的客廳,全景落地窗,古色古香的中式風格,青花蓮紋花盆種著半人高的文竹,墻上掛著幾幅青綠山水畫。

隔著玻璃窗看出去,能清楚地看到遠處紅墻黃瓦的古建築。

賀青昭拉著她坐下,問道:“困不困?”

程嘉茉搖了搖頭,小聲說:“不困。”

賀青昭擡起手,用手背碰了碰她臉,軟嫩滑膩,嫩豆腐似的。

他輕輕蹭著她臉,低聲問:“不怕嗎?”

程嘉茉不確定他想聽什麽,是想聽她說“不怕”,還是“怕”?

思忖一番,她最終決定還是說實話。

她不擅長說謊,怕說不到他心坎上,反而令他不舒服,倒不如實話實說。

“怕。”

“跟著一個成年男人進酒店,我不可能不害怕。”

“可這個男人是你,我就沒那麽怕了。”

“賀青昭,因為是你,所以我願意。”

說出這些話時,她一直看著賀青昭,沒低頭,眼神也沒閃躲。

賀青昭看著她水汪汪的一雙含情眼,清澈明亮,眼神幹凈得沒有一絲雜念。

如此幹凈純潔的一個小姑娘,被他哄騙到酒店,卻對他說“因為是你,所以我願意”這樣的話。

太純、太正了,正到發邪。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第一次為自己的卑劣感到懊惱,甚至有些生氣。

“傻姑娘。”他笑著摸了摸她臉,“願意什麽,嗯?”

程嘉茉抿了抿唇,臉紅紅地說道:“願意跟你做,做男女間那些事情。”

賀青昭瞇了瞇眼,喉結急促地滾了下,聲音低啞:“難道我看起來很好色?”

“不是。”程嘉茉急忙解釋,“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說,想說……”

她想不出應對的話,急得汗都出來了,情急之下,說了句想咬舌自盡的話。

“是我好色,我自己想要跟你做。”

賀青昭不說話,斜勾起一邊嘴角,笑裏帶著一絲痞壞勁兒。

程嘉茉想死的心都有了,看著他一臉壞笑的表情,鼻子一酸,眼中起了霧。

她轉過身去,不再看他,露給他一個委屈的後腦勺。

賀青昭扳過她身體,把她抱在懷裏,下巴壓在她頸上蹭了蹭。

“逗你的,是我想要。”

程嘉茉聲音哽咽道:“賀先生,你不該這樣。”

“不該哪樣?”賀青昭偏頭了下頭,薄唇貼上她臉。

“不該……”

賀青昭移了下唇,叼住她耳垂,勾著她肩帶拉扯。

程嘉茉本來想對他說,她一直都記著他的好,把他當大恩人。

此刻心裏卻泛起絲絲縷縷的酸澀感,到嘴的話咽了回去,什麽都不想說了。

賀青昭剛握在手裏,放在茶幾上的電話響了。

程嘉茉身體驀地繃緊,卻沒反抗,也沒開口提醒他接電話,緊咬著唇任由他揉捏。

賀青昭感受到她的緊張,再加上響個不停的電話聲,終究是抽出了手。

他起身接電話,聲音低冷:“說!”

賀景陽語氣急切地說道:“大哥,你趕緊回來,爺爺他們懷疑你在西海那邊的小院養了女人。”

八年前,賀青昭在西海買了一座四合院,是從一個紈絝少爺手裏買的,那座院子買下來後,他從沒讓人去過他那裏。

他身邊的朋友,賀家幾兄弟,包括賀老爺子跟老太太,全部都沒去過。

但是每個月,他自己都會一個人去那裏住幾天。

從始至終,都沒人懷疑他在那裏金屋藏嬌養女人,只當他是想一個人躲幾天清閑。

可今天,賀家出動了十幾輛車,正準備趕過去把賀青昭的小窩掀了。

賀青昭卻只是淡淡地應了聲:“嗯。”

賀景陽又說:“其實爺爺還好,沒怎麽生氣,二伯比較生氣,正讓二哥帶人去那裏抓你。”

賀青昭仍舊不冷不熱地嗯了聲,一個字都不願多說。

賀景陽無奈地嘆道:“唉,不管怎樣,你先回來,跟爺爺他們說清楚。”

掛了電話,賀青昭不慌不忙地穿上西裝外套,返回到沙發跟前,雙手撐著沙發,俯身壓下,對程嘉茉說:“我有事出去一趟,別亂跑,等我回來。”

程嘉茉乖巧地點頭:“嗯,好。”

賀青昭一偏頭,貼近她耳朵,沈聲說道:“你要是害怕,可以回學校。”

程嘉茉僵硬著身體回道:“我不怕。”

-

京郊西苑。

一樓客廳坐滿了人。

賀老爺子喝了口茶,不急不緩地說道:“其實就算他養個女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二十多歲的小夥兒,正當年,他又不是和尚,有需求也是正常的。”

賀榮安卻一臉嚴肅地說道:“爸,您不能這麽慣著他。倘若他一開始就是個廢物也就罷了,賀家多養一個閑人又不是養不起。可我們在他身上傾註了二十多年的心血,眼見換屆在即,而亞太地區商會會長選舉的日子也快到了。這個時候,他非但不能有一絲一毫的汙點,還必須得找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妻為他助力。”

聽到這番令人窒息的話,就連賀宗潯都別過了臉。

賀老爺子沈了臉:“你呀,你這是心病!”

賀榮安拔高了聲:“爸!我們現在是在說青昭的事,我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賀老爺子終究是風燭殘年的老人了,在正值壯年的兒子面前,已經沒了年輕時的威風。

“他是你兒子,是打是罵,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老爺子拄著拐杖轉身去了後院。

賀榮安吩咐賀宗潯:“老二,你現在立馬帶人過去。”

賀宗潯說:“二叔,我覺得您還是跟我一起過去,否則我怕我壓不住大哥。”

賀榮安皺了下眉,語氣不容置喙:“我下午三點還有會,你跟景陽一起去。”

賀景陽聽到賀榮安的話,急忙答應:“好的二叔。”

說完,他快速給賀青昭發消息。

【大哥你先別回西苑了,快去西海小院。】

發完消息,賀景陽拉開副駕坐了進去。

賀宗潯睨了他眼:“給大哥發消息呢?”

賀景陽心虛地咳了聲,轉移話題:“二哥,你說大哥真的在西海金屋藏嬌了嗎?”

【作者有話說】

賀老板:難道我看起來很好色?

讀者寶寶們:難道不是[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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