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馬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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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馬坤
甲板上亂作一團。
翡翠皇後號的保鏢們顧不上越南幫，對著變成火球的老板面面相覷。有人抱著滅火器沖來，卻被流彈擊中膝蓋，跪倒在地。
宋輕白趁機翻過欄桿，抓住救生艇的降落繩滑了下去。
海風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下方一艘快艇正在接應，察猜站在船頭，花襯衫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小白臉！”他興奮地揮手，“這邊！”
宋輕白松開繩子，準確地落在快艇中央。察猜立刻發動引擎，快艇劃出一道白浪，迅速遠離燃燒的游輪。
“怎麽樣？我按你說的把消息透露給了越南幫，沒掉鏈子吧？”察猜扯著嗓子問，眼睛亮得嚇人，“真神了！他倆不該是一夥的嗎，你怎麽知道他們有仇？”
“挑起越南幫和暗龍會的爭端，最後獲利的只有頌帕。”宋輕白輕描淡寫道，“越南幫也不是傻的。”
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翡翠皇後號的中部騰起一團火球，沖擊波掀起浪花，打得快艇劇烈搖晃。
宋輕白抓住船舷，回頭望去。
游輪正在緩緩傾斜，濃煙直沖雲霄。甲板上的人像螞蟻一樣紛紛跳海，而最高的那團火焰還在掙紮扭動，隱約能聽到淒厲的慘叫。
“臥槽……”察猜張大嘴，“你把整船貨都點了？”
宋輕白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從褲兜掏出個小塑料袋。裏面是他在貨艙順走的樣品，藍色晶體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他涉毒的證據。”他說，“給明哥的。”
“行，我安排。”察猜接過，沒有移開看向面前海域的視線。他俯下身，從快艇駕駛座底下盲摸出個塑料袋，丟給宋輕白，“對了，這個物歸原主。”
格洛克19躺在袋子裏。宋輕白檢查了下彈匣，子彈一顆不少。
“馬坤……”宋輕白頓了頓，意識到察猜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改口道，“那個大個子保鏢給的？”
“他娘的，你別說！”察猜沒有否認，“黑燈瞎火的，那家夥渾身濕漉漉還拿了把槍出現在我面前，搞得老子第一眼還以為是遇著了水鬼，差點請他嘗嘗八二年的童子尿。”
……
快艇靠岸時，碼頭上已是一片混亂。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幾個穿制服的當地警署成員正試圖維持秩序，卻被驚慌失措的人群沖得東倒西歪。
察猜把快艇藏在廢棄漁船的陰影裏。兩人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混入人群。宋輕白把西裝外套翻了個面，深藍色立刻變成了不起眼的灰褐色。
“接下來去哪？”察猜壓低聲音問，眼睛不斷掃視四周，“頌帕的人肯定在到處找我們。”
“分開走。”宋輕白說，“你先回去把樣品藏好。”
察猜剛要反對，宋輕白打斷他：“我有私事。”
語罷，也不管察猜作何反應，他轉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
穿過幾條狹窄的巷子後，宋輕白停下腳步。他靠在斑駁的墻面上靜靜等待。果然，不到一分鐘，輕微的腳步聲不再遮掩，自身後響起。
黑暗中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馬坤。
他的臉上多了幾道新鮮的擦傷，墨鏡不知丟在了哪裏，露出那雙銳利的眼睛。身上換了件幹爽的外套，內襯卻還是濕漉漉的，水漬暈開在外套表面。
“真巧。”馬坤說，“又見面了。”
“不巧，你跟了一路了。”宋輕白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格洛克的握把，“你來給頌帕報仇？”
馬坤嗤笑一聲：“我看起來像那麽忠心的人？”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裏。可惜用打火機試了幾次，沾了濕氣的煙頭都沒能點燃。他“嘖”了一聲，將煙嘴從嘴裏取下來。
“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到底是誰的人。”馬坤道。
宋輕白註意到馬坤拿煙的姿勢很特別，拇指和食指捏著煙嘴。這種習慣更常出現在軍人隊伍中，而不是一個毒梟的保鏢。
“暗龍會。”宋輕白直接道。
“難怪。”馬坤的眉毛微微挑動，“我早該想到的。和金三角一帶有生意往來的顧客中，能把頌帕耍得團團轉，又對毒品這麽深惡痛絕的，也就只有崇左明的人了。”
一邊說著，馬坤也不再藏著掖著，主動從內袋掏出一枚警徽，金屬的邊緣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國際禁毒署特別行動組，馬坤是我的真名。”他說，“我在頌帕身邊臥底兩年了。不介意的話，我們聊聊？”
宋輕白沒動：“聊什麽。”
“合作。”
“誰知道是不是陷阱。”
“你這麽聰明，應該清楚。”馬坤聳聳肩，“如果真的是警方想逮捕你，會只讓我一個人單槍匹馬來嗎？我又不是喜歡送死。”
宋輕白不答。馬坤說得對。
“你們暗龍會不碰D品，大本營也不在這一帶，與我沒有直接利益沖突。”馬坤繼續說，“但頌帕不一樣，他手下的D品網絡遍布整個東南亞。”
“所以？”
“所以我們可以各取所需。”馬坤向前走了一步，“你要向頌帕集團示威，我要他的D品工廠和客戶名單。”
宋輕白不為所動，任由他靠近，只道：“明哥不會同意和警察合作。”
“他不需要知道。”馬坤壓低聲音，“就當是……個人之間的默契。”
遠處傳來警笛聲。
宋輕白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馬坤片刻，轉身道：“換個地方。”
馬坤松了口氣，知道這是宋輕白有所妥協的信號。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迷宮般的小巷，最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前。他掏出鑰匙，示意宋輕白跟上。
公寓很小，但收拾得很整潔，墻上貼著各種剪報和照片，全是頌帕相關D品生意的資料。
一臺老式收音機正在播放新聞，女主播用當地語報道著翡翠皇後號的爆炸事件。
“……事故原因疑似燃氣洩漏……至少二十五人死亡……頌帕·汶頌下落不明……”
“坐。”馬坤指了指沙發。
他走到冰箱前拿出兩瓶啤酒，笑著把兩瓶都遞到宋輕白面前，任由對方自己選擇。
“雖然你是殺手，但如今我們可算是同一戰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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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皇後號的保鏢們顧不上越南幫，對著變成火球的老板面面相覷。有人抱著滅火器沖來，卻被流彈擊中膝蓋，跪倒在地。
宋輕白趁機翻過欄桿，抓住救生艇的降落繩滑了下去。
海風裹挾著熱浪撲面而來。下方一艘快艇正在接應，察猜站在船頭，花襯衫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小白臉！”他興奮地揮手，“這邊！”
宋輕白松開繩子，準確地落在快艇中央。察猜立刻發動引擎，快艇劃出一道白浪，迅速遠離燃燒的游輪。
“怎麽樣？我按你說的把消息透露給了越南幫，沒掉鏈子吧？”察猜扯著嗓子問，眼睛亮得嚇人，“真神了！他倆不該是一夥的嗎，你怎麽知道他們有仇？”
“挑起越南幫和暗龍會的爭端，最後獲利的只有頌帕。”宋輕白輕描淡寫道，“越南幫也不是傻的。”
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翡翠皇後號的中部騰起一團火球，沖擊波掀起浪花，打得快艇劇烈搖晃。
宋輕白抓住船舷，回頭望去。
游輪正在緩緩傾斜，濃煙直沖雲霄。甲板上的人像螞蟻一樣紛紛跳海，而最高的那團火焰還在掙紮扭動，隱約能聽到淒厲的慘叫。
“臥槽……”察猜張大嘴，“你把整船貨都點了？”
宋輕白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從褲兜掏出個小塑料袋。裏面是他在貨艙順走的樣品，藍色晶體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他涉毒的證據。”他說，“給明哥的。”
“行，我安排。”察猜接過，沒有移開看向面前海域的視線。他俯下身，從快艇駕駛座底下盲摸出個塑料袋，丟給宋輕白，“對了，這個物歸原主。”
格洛克19躺在袋子裏。宋輕白檢查了下彈匣，子彈一顆不少。
“馬坤……”宋輕白頓了頓，意識到察猜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改口道，“那個大個子保鏢給的？”
“他娘的，你別說！”察猜沒有否認，“黑燈瞎火的，那家夥渾身濕漉漉還拿了把槍出現在我面前，搞得老子第一眼還以為是遇著了水鬼，差點請他嘗嘗八二年的童子尿。”
……
快艇靠岸時，碼頭上已是一片混亂。
警笛聲從遠處傳來，幾個穿制服的當地警署成員正試圖維持秩序，卻被驚慌失措的人群沖得東倒西歪。
察猜把快艇藏在廢棄漁船的陰影裏。兩人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混入人群。宋輕白把西裝外套翻了個面，深藍色立刻變成了不起眼的灰褐色。
“接下來去哪？”察猜壓低聲音問，眼睛不斷掃視四周，“頌帕的人肯定在到處找我們。”
“分開走。”宋輕白說，“你先回去把樣品藏好。”
察猜剛要反對，宋輕白打斷他：“我有私事。”
語罷，也不管察猜作何反應，他轉身往相反方向走去。
……
穿過幾條狹窄的巷子後，宋輕白停下腳步。他靠在斑駁的墻面上靜靜等待。果然，不到一分鐘，輕微的腳步聲不再遮掩，自身後響起。
黑暗中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馬坤。
他的臉上多了幾道新鮮的擦傷，墨鏡不知丟在了哪裏，露出那雙銳利的眼睛。身上換了件幹爽的外套，內襯卻還是濕漉漉的，水漬暈開在外套表面。
“真巧。”馬坤說，“又見面了。”
“不巧，你跟了一路了。”宋輕白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格洛克的握把，“你來給頌帕報仇？”
馬坤嗤笑一聲：“我看起來像那麽忠心的人？”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裏。可惜用打火機試了幾次，沾了濕氣的煙頭都沒能點燃。他“嘖”了一聲，將煙嘴從嘴裏取下來。
“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到底是誰的人。”馬坤道。
宋輕白註意到馬坤拿煙的姿勢很特別，拇指和食指捏著煙嘴。這種習慣更常出現在軍人隊伍中，而不是一個毒梟的保鏢。
“暗龍會。”宋輕白直接道。
“難怪。”馬坤的眉毛微微挑動，“我早該想到的。和金三角一帶有生意往來的顧客中，能把頌帕耍得團團轉，又對毒品這麽深惡痛絕的，也就只有崇左明的人了。”
一邊說著，馬坤也不再藏著掖著，主動從內袋掏出一枚警徽，金屬的邊緣在月光下閃著微光。
“國際禁毒署特別行動組，馬坤是我的真名。”他說，“我在頌帕身邊臥底兩年了。不介意的話，我們聊聊？”
宋輕白沒動：“聊什麽。”
“合作。”
“誰知道是不是陷阱。”
“你這麽聰明，應該清楚。”馬坤聳聳肩，“如果真的是警方想逮捕你，會只讓我一個人單槍匹馬來嗎？我又不是喜歡送死。”
宋輕白不答。馬坤說得對。
“你們暗龍會不碰D品，大本營也不在這一帶，與我沒有直接利益沖突。”馬坤繼續說，“但頌帕不一樣，他手下的D品網絡遍布整個東南亞。”
“所以？”
“所以我們可以各取所需。”馬坤向前走了一步，“你要向頌帕集團示威，我要他的D品工廠和客戶名單。”
宋輕白不為所動，任由他靠近，只道：“明哥不會同意和警察合作。”
“他不需要知道。”馬坤壓低聲音，“就當是……個人之間的默契。”
遠處傳來警笛聲。
宋輕白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了馬坤片刻，轉身道：“換個地方。”
馬坤松了口氣，知道這是宋輕白有所妥協的信號。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迷宮般的小巷，最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公寓樓前。他掏出鑰匙，示意宋輕白跟上。
公寓很小，但收拾得很整潔，墻上貼著各種剪報和照片，全是頌帕相關D品生意的資料。
一臺老式收音機正在播放新聞，女主播用當地語報道著翡翠皇後號的爆炸事件。
“……事故原因疑似燃氣洩漏……至少二十五人死亡……頌帕·汶頌下落不明……”
“坐。”馬坤指了指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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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是殺手，但如今我們可算是同一戰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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