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互利共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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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互利共贏
啤酒瓶上的水珠滑落在茶幾上，洇開一小片水漬。宋輕白從馬坤手中接過酒，但沒有喝。
他環顧四周，目光在電視機上支著的相冊上停留片刻。
照片裏是年輕的馬坤，穿著軍裝，身邊站著幾個同樣穿軍服的同伴。
馬坤打開剩下那瓶，一口氣幹了小半瓶，註意到他的視線，抹了一把嘴：“之前在特種部隊的照片，出來後進的禁D署。兩年前接到任務，要打入頌帕集團內部。沒想到一待就是這麽久，然後被你搶了先。”
“頌帕沒死吧。”宋輕白開口。
“禍害遺千年。”馬坤放下酒瓶，瓶底與玻璃茶幾碰撞出清脆的聲響，“警方也在搜查，但據說被他手下的醫療艇先一步撈走了。”他扯了扯嘴角，“無意冒犯。我只是好奇，你明明有機會徹底解決頌帕，為什麽留他一命？”
“沒必要。”宋輕白說，“燒成那樣，比死更痛苦。”
馬坤眉頭一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崇左明教出來的都這麽狠？”
宋輕白擡眼看過去，馬坤立刻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死了的傳奇只能嚇唬人一時。”他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活著的殘廢能讓人記一輩子。”
“那的確有道理。”馬坤哈哈大笑，直到笑累了，才往沙發上一靠。
“都說暗龍會有個叫白刃的殺手，心狠手辣，是只有崇左明拴得住的野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宋輕白一眼，“看來傳言不假。”
老式收音機裏換了一首當地民謠，女歌手沙啞的嗓音混著電流聲，顯得格外哀戚。
馬坤喝完了酒，俯身從茶幾底下抽出一個文件夾，推到宋輕白面前：“看看這個。”
文件夾裏是幾張模糊的照片和一份手寫名單。
照片上是一處隱蔽的山谷，幾棟鐵皮廠房隱藏在密林中，門口站著持槍的守衛。名單則是用當地語寫的，馬坤在旁邊用英文做了翻譯，密密麻麻記錄了十幾個人名和代號。
“頌帕的制毒工廠和核心客戶。”他點了點照片，“我花了兩年才摸清的據點。現在他元氣大傷，正是端掉的好時機。”
宋輕白快速翻看著資料：“越南幫也在名單上。”
“沒錯。”馬坤咧嘴一笑，指著其中一個名字，“其中這個叫阮海濤，就是今晚偷襲翡翠皇後號的領頭人。”
宋輕白合上文件夾，擡眼看向馬坤：“你想要什麽？”
“很簡單。”馬坤前傾身體，手肘撐在膝蓋上，“我負責帶人端掉工廠，你負責……”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處理名單上的人，尤其是這個阮海濤。”
宋輕白微微皺眉：“借刀殺人？”
“互利共贏。”馬坤糾正道，“和頌帕談下那批AW50的也是他。換句話說，上個月湄公河火拼和阮海濤逃不了幹系。這種人對你們暗龍會而言，不該留著過年吧？”
房間裏一時陷入沈默。
片刻後，宋輕白站起身：“資料我帶走。三天後給你答覆。”
馬坤也不阻攔，只是沖著他的背影喊了句：“等你的好消息。”
……
竹樓的樓梯依舊吱呀作響。
宋輕白推開門時，察猜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身邊散落著幾個空啤酒罐。聽到動靜，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手裏還攥著把匕首。
“臥槽！你他媽走路能不能出點聲？”察猜看清來人後松了口氣，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怎麽樣？沒缺胳膊少腿吧？”
宋輕白沒搭理他的廢話，徑直走到墻角，從背包裏取出幹凈衣物開始更換。
右手指骨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拆下被海水浸濕的繃帶後沒再纏上新的。腳踝處倒是多了一片擦傷，是在翡翠皇後號上為了閃躲頌帕的子彈時蹭到的。
傷口不深，但被海水泡得發白，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有碘伏嗎？”他問察猜。
察猜在亂糟糟的櫃子裏翻找片刻，沖宋輕白遺憾地聳聳肩。
“不過有低濃度醫用酒精。”他揚了揚手中瓶子，補充道，“小白臉，你頂不頂得住？”
宋輕白沒理會，從他手中接過瓶瓶罐罐，棉簽沾了點酒精直接按在傷口上。刺痛感順著神經竄上來，他呼吸微微一滯，手上的動作卻紋絲不動。
酒精混著血水流到竹席上，在淺黃色的表面洇開一片暗紅。
“嘶——”察猜看得直咧嘴，“狠人。”
宋輕白把用過的棉簽扔進空啤酒罐，又從藥瓶裏倒出兩粒消炎藥幹咽下去。
“馬坤是臥底。”做完這一切，宋輕白頭也不擡道，“國際禁毒署的。”
察猜一頓，臉上那股看好戲的笑意不由凝固。
“那個大塊頭？他是條子？”他抓狂地揉著頭發，“壞了，那他肯定認出我了！去年那批走私槍……”
“他沒興趣管閑事。”宋輕白打斷他的胡思亂想，“他找我只想端掉頌帕的制毒工廠和客戶鏈。”
察猜楞了兩秒：“所以呢？你答應合作了？”
“還在考慮。”宋輕白把馬坤給的資料攤開在地上，“你對阮海濤了解多少？”
“越南幫二把手，看著也是個小白臉，手段陰的一批。”察猜嗤之以鼻，忽然反應過來，“等等，馬坤讓你去殺他？”
宋輕白不置可否，把名單往他面前一推。察猜湊過去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王八蛋居然也在名單上？”察猜指著“刀疤傑”三個字，聲音都變了調，“他不是兩年前就金盆洗手了嗎？”
他逐一閱讀那份名單，臉色越來越難看：“小白臉，這事不對勁。刀疤傑、阮海濤、還有這幾個……全是硬茬子。那條子這是純粹把你當槍使啊，不帶半點當人看的！”
宋輕白收起資料，神色依舊平靜：“我知道。”
“那你還——”
“明哥要的是震懾。”宋輕白打斷他，“沒有比這更好的名單了。”
馬坤會如願以償地拿到他的功勞，暗龍會也可以借此揚名立信。
各取所需。
他要做的只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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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顧四周，目光在電視機上支著的相冊上停留片刻。
照片裏是年輕的馬坤，穿著軍裝，身邊站著幾個同樣穿軍服的同伴。
馬坤打開剩下那瓶，一口氣幹了小半瓶，註意到他的視線，抹了一把嘴：“之前在特種部隊的照片，出來後進的禁D署。兩年前接到任務，要打入頌帕集團內部。沒想到一待就是這麽久，然後被你搶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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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宋輕白說，“燒成那樣，比死更痛苦。”
馬坤眉頭一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崇左明教出來的都這麽狠？”
宋輕白擡眼看過去，馬坤立刻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死了的傳奇只能嚇唬人一時。”他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在討論明天的天氣，“活著的殘廢能讓人記一輩子。”
“那的確有道理。”馬坤哈哈大笑，直到笑累了，才往沙發上一靠。
“都說暗龍會有個叫白刃的殺手，心狠手辣，是只有崇左明拴得住的野狗。”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宋輕白一眼，“看來傳言不假。”
老式收音機裏換了一首當地民謠，女歌手沙啞的嗓音混著電流聲，顯得格外哀戚。
馬坤喝完了酒，俯身從茶幾底下抽出一個文件夾，推到宋輕白面前：“看看這個。”
文件夾裏是幾張模糊的照片和一份手寫名單。
照片上是一處隱蔽的山谷，幾棟鐵皮廠房隱藏在密林中，門口站著持槍的守衛。名單則是用當地語寫的，馬坤在旁邊用英文做了翻譯，密密麻麻記錄了十幾個人名和代號。
“頌帕的制毒工廠和核心客戶。”他點了點照片，“我花了兩年才摸清的據點。現在他元氣大傷，正是端掉的好時機。”
宋輕白快速翻看著資料：“越南幫也在名單上。”
“沒錯。”馬坤咧嘴一笑，指著其中一個名字，“其中這個叫阮海濤，就是今晚偷襲翡翠皇後號的領頭人。”
宋輕白合上文件夾，擡眼看向馬坤：“你想要什麽？”
“很簡單。”馬坤前傾身體，手肘撐在膝蓋上，“我負責帶人端掉工廠，你負責……”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處理名單上的人，尤其是這個阮海濤。”
宋輕白微微皺眉：“借刀殺人？”
“互利共贏。”馬坤糾正道，“和頌帕談下那批AW50的也是他。換句話說，上個月湄公河火拼和阮海濤逃不了幹系。這種人對你們暗龍會而言，不該留著過年吧？”
房間裏一時陷入沈默。
片刻後，宋輕白站起身：“資料我帶走。三天後給你答覆。”
馬坤也不阻攔，只是沖著他的背影喊了句：“等你的好消息。”
……
竹樓的樓梯依舊吱呀作響。
宋輕白推開門時，察猜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呼呼大睡，身邊散落著幾個空啤酒罐。聽到動靜，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手裏還攥著把匕首。
“臥槽！你他媽走路能不能出點聲？”察猜看清來人後松了口氣，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怎麽樣？沒缺胳膊少腿吧？”
宋輕白沒搭理他的廢話，徑直走到墻角，從背包裏取出幹凈衣物開始更換。
右手指骨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他拆下被海水浸濕的繃帶後沒再纏上新的。腳踝處倒是多了一片擦傷，是在翡翠皇後號上為了閃躲頌帕的子彈時蹭到的。
傷口不深，但被海水泡得發白，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紅色。
“有碘伏嗎？”他問察猜。
察猜在亂糟糟的櫃子裏翻找片刻，沖宋輕白遺憾地聳聳肩。
“不過有低濃度醫用酒精。”他揚了揚手中瓶子，補充道，“小白臉，你頂不頂得住？”
宋輕白沒理會，從他手中接過瓶瓶罐罐，棉簽沾了點酒精直接按在傷口上。刺痛感順著神經竄上來，他呼吸微微一滯，手上的動作卻紋絲不動。
酒精混著血水流到竹席上，在淺黃色的表面洇開一片暗紅。
“嘶——”察猜看得直咧嘴，“狠人。”
宋輕白把用過的棉簽扔進空啤酒罐，又從藥瓶裏倒出兩粒消炎藥幹咽下去。
“馬坤是臥底。”做完這一切，宋輕白頭也不擡道，“國際禁毒署的。”
察猜一頓，臉上那股看好戲的笑意不由凝固。
“那個大塊頭？他是條子？”他抓狂地揉著頭發，“壞了，那他肯定認出我了！去年那批走私槍……”
“他沒興趣管閑事。”宋輕白打斷他的胡思亂想，“他找我只想端掉頌帕的制毒工廠和客戶鏈。”
察猜楞了兩秒：“所以呢？你答應合作了？”
“還在考慮。”宋輕白把馬坤給的資料攤開在地上，“你對阮海濤了解多少？”
“越南幫二把手，看著也是個小白臉，手段陰的一批。”察猜嗤之以鼻，忽然反應過來，“等等，馬坤讓你去殺他？”
宋輕白不置可否，把名單往他面前一推。察猜湊過去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王八蛋居然也在名單上？”察猜指著“刀疤傑”三個字，聲音都變了調，“他不是兩年前就金盆洗手了嗎？”
他逐一閱讀那份名單，臉色越來越難看：“小白臉，這事不對勁。刀疤傑、阮海濤、還有這幾個……全是硬茬子。那條子這是純粹把你當槍使啊，不帶半點當人看的！”
宋輕白收起資料，神色依舊平靜：“我知道。”
“那你還——”
“明哥要的是震懾。”宋輕白打斷他，“沒有比這更好的名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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