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異國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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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異國他鄉
雨過天晴，飛機降落在W國際機場。
宋輕白拎著背包走下舷梯，潮濕的熱浪撲面而來，像一塊浸滿水的毛巾糊在臉上。跑道上的積水被輪胎碾過，濺起一人高的水花。
接機口擠滿了舉著牌子的司機和導游，各種語言的吆喝聲混在一起。宋輕白掃視一圈，沒看到約定中的接頭人。
他摸出手機，信號格在異國他鄉變成了一個刺眼的紅叉。
“小白臉？”
一個皮膚黝黑的瘦高男人靠在接機口的欄桿上，嘴裏叼著半截煙，對他輕佻地吹了個口哨。
他穿著花襯衫和迷彩褲，花襯衫敞著三顆扣子，露出鎖骨下方的蛇形紋身，脖子上掛著條褪色的紅繩，繩結上串著顆獸牙。
宋輕白點頭。
男人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張過分年輕的臉和單薄的身板上停留了幾秒，嘴角撇了撇：“察猜。跟我肘。”
他說中文時帶著濃重的口音，把“走”說成了“肘”。
察猜轉身就往停車場方向去，沒等宋輕白的意思。花襯衫後腰處鼓出一塊，是槍的輪廓。
宋輕白跟上去，保持著兩步的距離。機場外的停車場燈光昏暗，幾輛破舊的皮卡停在那裏，車身上滿是泥點。
察猜走到其中一輛跟前，用腳尖踢了踢輪胎。他放棄使用半吊子中文，轉而用英語差使道：“上車。”
車門剛關上的瞬間，察猜從座椅底下摸出把匕首驟然發難，反手就往宋輕白喉間劃去。
宋輕白早有防備，左手格擋的同時右手成爪，精準扣住察猜手腕往下一壓。金屬撞擊聲在狹小的車廂裏格外刺耳，匕首掉在腳墊上。
察猜罵了句臟話，另一只手去摸後腰的槍。
宋輕白沒給他機會，膝蓋頂住對方小腹，借力一擰，直接把察猜按在了方向盤上。察猜的臉貼著喇叭，發出一串刺耳的鳴笛聲。
“停停停！”察猜掙紮著喊，“自己人！”
宋輕白沒松勁：“證明。”
“你他媽……行行行！”察猜艱難地從褲兜裏摸出個金屬牌，上面刻著暗龍會的徽記，“Mr.崇讓我來接你！滿意了？”
“第一次。”宋輕白貼在他耳邊說，聲音很輕，“也是最後一次。”
松開手時，察猜的襯衫後背全濕透了，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他揉動著手腕關節，這次老老實實伸手系上了安全帶。
“你和他們不一樣。”察猜說。
“誰？”
“之前那些殺手。”察猜用袖子擦臉，“他們只關心錢和女人。”
宋輕白只說：“開車。”
皮卡駛出機場，窗外的景色從現代化航站樓迅速退化成鐵皮棚屋。察猜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從座位底下摸出個牛皮紙袋扔給宋輕白。
“衣服，槍，地圖。Mr.崇特別交代，匕首是你慣用的那種，托人從德國帶的。”他指了指宋輕白染血的繃帶，“還有藥。”
宋輕白打開檢查，紙袋裏是兩套當地常見的亞麻襯衫、一把特制合金匕首、一把格洛克19和三個彈匣。
槍油的味道很新。他拿出匕首，刃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握在掌心掂了掂適應重量，又在指間甩了個花。
宋輕白又抽出地圖，察猜猛地急打方向盤，皮卡沖進一條泥濘小路。
“別看地圖了。”察猜叼著煙含混不清地說，“這地方三天變一次路，我閉著眼都能開。”
車窗外閃過成片的罌粟田，艷紅的花朵在雨中搖曳。幾個扛著AK的民兵蹲在路邊抽煙，看到車牌後懶洋洋地揮了揮手。
“歡迎來到麥加。”察猜咧嘴一笑，“人間地獄。”
……
皮卡最終停在一棟吊腳樓前。竹子搭建的二層小樓歪歪斜斜，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察猜踢開堆滿啤酒罐的茶幾，從地板夾層裏抽出一個防水袋。
目標名叫頌帕·汶頌，是金三角地區最大的地下軍火商之一，手下掌控著這一片非法武器交易網絡，過去曾和暗龍會有合作，負責向崇左明供應走私槍械。
“目標住在這。”他展開一張手繪地圖，鉛筆圈出河畔的白色別墅，“每周三下午三點，他都會去自家的賭場逛逛。”
宋輕白快速瞥了眼別墅和賭場之間的路線：“保鏢情況？”
“四個貼身，兩輛車。”察猜摸出手機調出照片遞給宋輕白，又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這個戴墨鏡的大個子最麻煩，前特種部隊。”
照片裏的目標正在泳池邊摟著比基尼女郎喝酒，肚腩把阿瑪尼襯衫撐得緊繃。
宋輕白多看了兩眼墨鏡保鏢的站姿。
重心微微前傾，右手永遠靠近腰間，確實是個好手。
察猜湊近，好奇地問：“Mr.崇說你要在這呆三個月？”
“也許更久。”
“哈！”察猜噴出一口煙，“那你最好學會這個。”
他從茶幾底下摸出把銹跡斑斑的左輪，嘩啦轉開彈巢。
“俄羅斯輪盤，本地人最愛。”
宋輕白接過槍，發現彈巢裏只有一發子彈。
察猜剛露出挑釁的笑容，就見宋輕白毫不猶豫地對準太陽穴扣下扳機——
哢。
空膛聲在悶熱的房間裏格外清脆。
“瘋子……你們都他媽是瘋子。”察猜奪回左輪時手心全是汗，連忙打開彈巢，卻見裏面空空如也。
他一楞，擡頭看向宋輕白。
宋輕白張開掌心，那枚子彈正安靜地躺在那裏。
……
暴雨拍打著鐵皮屋頂，宋輕白擦完槍，把格洛克塞進枕頭底下。
察猜已經在地板上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花襯衫卷到肚臍眼，露出腰間猙獰的刀疤。
窗外忽然閃過車燈，緊接著是發動機熄火的聲音。宋輕白無聲地移動到窗邊，看見三個穿迷彩服的男人跳下吉普，為首的正在用本地語大聲嚷嚷什麽。
“嘖。”察猜不知何時醒了，扒著窗框看了一眼，“地頭蛇來收保護費了。”他扭頭看宋輕白，語氣調侃，“你有兩個選擇——幫我打一架，或者付雙倍房錢。”
樓下的迷彩服已經開始踹門。
宋輕白從背包裏摸出三卷美鈔扔過去：“夠嗎？”
察猜眼睛一亮，抓起錢就往樓下跑。幾分鐘後，吉普車罵罵咧咧地開走了。
“聰明人。”察猜回來時拎著兩瓶劣質威士忌，“敬合作。”
宋輕白沒接酒，只是望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燈火。
從這裏看不到Y城的星空，也聽不見巷子裏的貓叫。只有陌生的語言、潮濕的槍油味，和枕下冰冷的金屬觸感。
他摸出那枚暗龍會徽章，在指間翻轉。
徽章表面的銀漆已經被銹蝕，邊緣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銅色，像一輪永遠照不進雨季的太陽。
……
…
大人們，本章討論裏掉落了小甜餅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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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中文時帶著濃重的口音，把“走”說成了“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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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剛關上的瞬間，察猜從座椅底下摸出把匕首驟然發難，反手就往宋輕白喉間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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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察猜掙紮著喊，“自己人！”
宋輕白沒松勁：“證明。”
“你他媽……行行行！”察猜艱難地從褲兜裏摸出個金屬牌，上面刻著暗龍會的徽記，“Mr.崇讓我來接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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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白張開掌心，那枚子彈正安靜地躺在那裏。
……
暴雨拍打著鐵皮屋頂，宋輕白擦完槍，把格洛克塞進枕頭底下。
察猜已經在地板上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花襯衫卷到肚臍眼，露出腰間猙獰的刀疤。
窗外忽然閃過車燈，緊接著是發動機熄火的聲音。宋輕白無聲地移動到窗邊，看見三個穿迷彩服的男人跳下吉普，為首的正在用本地語大聲嚷嚷什麽。
“嘖。”察猜不知何時醒了，扒著窗框看了一眼，“地頭蛇來收保護費了。”他扭頭看宋輕白，語氣調侃，“你有兩個選擇——幫我打一架，或者付雙倍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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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輕白從背包裏摸出三卷美鈔扔過去：“夠嗎？”
察猜眼睛一亮，抓起錢就往樓下跑。幾分鐘後，吉普車罵罵咧咧地開走了。
“聰明人。”察猜回來時拎著兩瓶劣質威士忌，“敬合作。”
宋輕白沒接酒，只是望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燈火。
從這裏看不到Y城的星空，也聽不見巷子裏的貓叫。只有陌生的語言、潮濕的槍油味，和枕下冰冷的金屬觸感。
他摸出那枚暗龍會徽章，在指間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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