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歸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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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歸鞘
草木青正揪著聲聲不息不放，軟磨硬泡逼問更多有關新版本的消息。聲聲不息含笑打著太極，對於更多的細節概不透露。
輕輕低頭吹開漂浮在茶湯面上的花瓣，輕呷一口，忽然皺起眉。
他收到了來自現實的提示，暗龍會的通訊器響了。
“有事。”他放下茶杯，對其餘二人簡短解釋道，起身時帶落幾片花瓣。
草木青的嘴角立刻垮下來：“師父父這就要走？”
“嗯。”輕輕點點頭，猶豫片刻又補充道，“明天可能不上線。”
聲聲不息放下茶盞。
“那後天？”他問。
輕輕沒有立即回答。崇左明的召見從來不會只是喝喝茶聊聊天，他也說不準。
“看情況。”
……
艙門開啟時，安全屋的昏暗光線讓他瞇了瞇眼。
窗外已是深夜，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宋輕白從床頭摸過通訊器，崇左明的消息一如既往地簡潔。
「明天下午三點，別墅見。」
沒有任務簡報，沒有額外指示，這種模糊的召見比明確的任務指令更讓人不安。
宋輕白銷毀了短信，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左手腕的表上。
秒針走動的聲響在寂靜中放大，他盯著表盤上跳動的數字，慢吞吞解下表帶，金屬扣發出“哢噠”輕響。
他不覺得崇左明會允許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手表被收進抽屜最裏層，用一疊舊報紙蓋住。
合上抽屜時，年久銹蝕的滑輪發出生澀的摩擦聲，像是藏起一個不該存在的秘密。
……
次日午後，宋輕白換上黑色作戰服。布料摩擦過腰側時，他捏了捏自己的腰。
洛執青總嫌他吃得太少，每次做飯都會特意多盛半碗。明明在洛家的訓練時間少了很多，可是好像沒有長肉。
崇左明的別墅在城郊半山腰，安保系統一如既往的森嚴。宋輕白在入口處摘下所有電子設備，經過三道安檢才被放行。
客廳裏，崇左明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把蝴蝶刀。刀刃在他指間翻飛，像只銀色的活物。
“來了？”崇左明頭也不擡地說。
宋輕白在玄關處停住腳步，低眉喚道：“明哥。”
崇左明這才擡眼看他。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分界線。他站在陰影裏，崇左明坐在光中。
男人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蜿蜒的疤痕。
“瘦了。”崇左明上下打量著宋輕白，“洛家沒給你飯吃？”
宋輕白搖頭：“不是。”
“過來。”
宋輕白走到沙發前三步遠的位置停下。這個距離既能聽清指令，又不會近到讓崇左明覺得被冒犯。
蝴蝶刀“啪”地合攏。崇左明用刀尖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坐。”
沙發很軟，宋輕白只坐了前三分之一。他的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是個隨時可以起身行動的姿勢。
“最近休息得怎麽樣？”崇左明問。
“還好。”
崇左明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然沒頭沒尾地問道：“想我了嗎。”
宋輕白擡起頭，對上崇左明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溫情，只有審視和掌控。
這句話不是疑問句，所以他很清楚該怎麽回答。
“想了。”宋輕白說。
崇左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前傾身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撒謊。不過沒關系，我挺想你的。”
他起身走向酒櫃，拿過裝著冰鎮威士忌的酒桶和兩個酒杯。澄澈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暈，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宋輕白接過之後只是拿在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凝結的水珠。
“怎麽，怕我下藥？”崇左明挑眉。
宋輕白搖頭，抿了一小口。酒精灼燒喉嚨的感覺很熟悉，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不合時宜地想，不如梨花茶。
崇左明又倒了杯酒，這次沒給宋輕白。
“說說吧。”他靠在沙發上，輕輕搖晃著玻璃杯，“在洛執青那兒都看到什麽了？”
宋輕白一五一十地匯報，從別墅的布局到洛執青的日常習慣，事無巨細。他語氣平靜，像在背誦一份任務報告，唯獨隱去了那塊手表的事。
崇左明聽著，偶爾打斷問幾個細節。當宋輕白說到洛執青喜歡下廚時，男人嗤笑一聲：“堂堂洛氏總裁，倒是有閑情逸致。”
“做得不錯。”他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這次委屈你了，給人當一個月傭人。”
手掌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宋輕白肌肉微微繃緊，但沒躲開。
“應該的。”他說。
“說起來，洛家確實養人。”崇左明拉近了二人間的距離，一只手按在他心口，“這裏沒長出什麽多餘的東西吧？”
宋輕白搖頭。
“最好如此。”崇左明笑著說，“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刀沾上別人的指紋。”
空氣裏浮動著威士忌的醇香，宋輕白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對了。”崇左明將空杯擱在托盤上，重新點燃一支雪茄，“周末有個聚會，你跟我一起去。”
察覺到任務的氣息，宋輕白擡起頭。
“老蔣女兒的生日宴。”崇左明漫不經心地說，“你跟著，以防萬一。”
宋輕白點頭表示明白。
老蔣原名蔣天雄，是暗龍會的二把手。當年和崇左明一起打天下時，曾替他擋過三刀。表面上兩人稱兄道弟，但這些年隨著幫派勢力擴張，蔣天雄對崇左明激進的手段頗有微詞。
這種場合通常不需要他動手，更多是種威懾。崇左明喜歡帶著他出席暗龍會的各種場合，像展示一件精心打磨的武器。
有手指在宋輕白臉頰上流連，宋輕白沒有躲開。崇左明似乎很享受這種單方面的親近，指尖從臉頰滑到脖子，最後停在鎖骨的位置。
“穿正式點。”崇左明用虎口抵在他脖頸前，但是沒有用力，很快又松開，轉而動作親昵地整理了一下宋輕白的領子，“你那套黑西裝還在吧？”
宋輕白任由他的手逗留在脖頸前：“在。”
“到時候七點來接你。”崇左明擺擺手，示意談話結束，“今天沒什麽事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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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低頭吹開漂浮在茶湯面上的花瓣，輕呷一口，忽然皺起眉。
他收到了來自現實的提示，暗龍會的通訊器響了。
“有事。”他放下茶杯，對其餘二人簡短解釋道，起身時帶落幾片花瓣。
草木青的嘴角立刻垮下來：“師父父這就要走？”
“嗯。”輕輕點點頭，猶豫片刻又補充道，“明天可能不上線。”
聲聲不息放下茶盞。
“那後天？”他問。
輕輕沒有立即回答。崇左明的召見從來不會只是喝喝茶聊聊天，他也說不準。
“看情況。”
……
艙門開啟時，安全屋的昏暗光線讓他瞇了瞇眼。
窗外已是深夜，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宋輕白從床頭摸過通訊器，崇左明的消息一如既往地簡潔。
「明天下午三點，別墅見。」
沒有任務簡報，沒有額外指示，這種模糊的召見比明確的任務指令更讓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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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針走動的聲響在寂靜中放大，他盯著表盤上跳動的數字，慢吞吞解下表帶，金屬扣發出“哢噠”輕響。
他不覺得崇左明會允許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手表被收進抽屜最裏層，用一疊舊報紙蓋住。
合上抽屜時，年久銹蝕的滑輪發出生澀的摩擦聲，像是藏起一個不該存在的秘密。
……
次日午後，宋輕白換上黑色作戰服。布料摩擦過腰側時，他捏了捏自己的腰。
洛執青總嫌他吃得太少，每次做飯都會特意多盛半碗。明明在洛家的訓練時間少了很多，可是好像沒有長肉。
崇左明的別墅在城郊半山腰，安保系統一如既往的森嚴。宋輕白在入口處摘下所有電子設備，經過三道安檢才被放行。
客廳裏，崇左明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把蝴蝶刀。刀刃在他指間翻飛，像只銀色的活物。
“來了？”崇左明頭也不擡地說。
宋輕白在玄關處停住腳步，低眉喚道：“明哥。”
崇左明這才擡眼看他。
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分界線。他站在陰影裏，崇左明坐在光中。
男人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蜿蜒的疤痕。
“瘦了。”崇左明上下打量著宋輕白，“洛家沒給你飯吃？”
宋輕白搖頭：“不是。”
“過來。”
宋輕白走到沙發前三步遠的位置停下。這個距離既能聽清指令，又不會近到讓崇左明覺得被冒犯。
蝴蝶刀“啪”地合攏。崇左明用刀尖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坐。”
沙發很軟，宋輕白只坐了前三分之一。他的背挺得很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是個隨時可以起身行動的姿勢。
“最近休息得怎麽樣？”崇左明問。
“還好。”
崇左明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然沒頭沒尾地問道：“想我了嗎。”
宋輕白擡起頭，對上崇左明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溫情，只有審視和掌控。
這句話不是疑問句，所以他很清楚該怎麽回答。
“想了。”宋輕白說。
崇左明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三秒，前傾身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撒謊。不過沒關系，我挺想你的。”
他起身走向酒櫃，拿過裝著冰鎮威士忌的酒桶和兩個酒杯。澄澈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折射出琥珀色的光暈，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宋輕白接過之後只是拿在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凝結的水珠。
“怎麽，怕我下藥？”崇左明挑眉。
宋輕白搖頭，抿了一小口。酒精灼燒喉嚨的感覺很熟悉，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不合時宜地想，不如梨花茶。
崇左明又倒了杯酒，這次沒給宋輕白。
“說說吧。”他靠在沙發上，輕輕搖晃著玻璃杯，“在洛執青那兒都看到什麽了？”
宋輕白一五一十地匯報，從別墅的布局到洛執青的日常習慣，事無巨細。他語氣平靜，像在背誦一份任務報告，唯獨隱去了那塊手表的事。
崇左明聽著，偶爾打斷問幾個細節。當宋輕白說到洛執青喜歡下廚時，男人嗤笑一聲：“堂堂洛氏總裁，倒是有閑情逸致。”
“做得不錯。”他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這次委屈你了，給人當一個月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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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的。”他說。
“說起來，洛家確實養人。”崇左明拉近了二人間的距離，一只手按在他心口，“這裏沒長出什麽多餘的東西吧？”
宋輕白搖頭。
“最好如此。”崇左明笑著說，“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刀沾上別人的指紋。”
空氣裏浮動著威士忌的醇香，宋輕白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一閃而過的情緒。
“對了。”崇左明將空杯擱在托盤上，重新點燃一支雪茄，“周末有個聚會，你跟我一起去。”
察覺到任務的氣息，宋輕白擡起頭。
“老蔣女兒的生日宴。”崇左明漫不經心地說，“你跟著，以防萬一。”
宋輕白點頭表示明白。
老蔣原名蔣天雄，是暗龍會的二把手。當年和崇左明一起打天下時，曾替他擋過三刀。表面上兩人稱兄道弟，但這些年隨著幫派勢力擴張，蔣天雄對崇左明激進的手段頗有微詞。
這種場合通常不需要他動手，更多是種威懾。崇左明喜歡帶著他出席暗龍會的各種場合，像展示一件精心打磨的武器。
有手指在宋輕白臉頰上流連，宋輕白沒有躲開。崇左明似乎很享受這種單方面的親近，指尖從臉頰滑到脖子，最後停在鎖骨的位置。
“穿正式點。”崇左明用虎口抵在他脖頸前，但是沒有用力，很快又松開，轉而動作親昵地整理了一下宋輕白的領子，“你那套黑西裝還在吧？”
宋輕白任由他的手逗留在脖頸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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