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 第四十四次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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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四十四次人生
◎好黑啊，是關燈了嗎？◎
【0歲】
黑。
無盡的黑。
……是關燈了嗎？
奧羅拉迷迷糊糊地想。
……
問題有點大。
簡而言之, 這回奧羅拉天生目盲。
【1歲】
在歷經為期將近半年的嘗試後，被一次次治療失敗所打擊的戴維斯夫婦心底殘存的那點子舐犢之情很快被消耗殆盡，兩人立刻決定及時止損，讓奧羅拉回歸了她忠實的孤兒院。
院長懷特太太對奧羅拉的態度同此前所有世界線幾乎別無兩樣。
“又一個混飯吃的。”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奧羅拉的額頭, 眼看後者琥珀色的瞳孔果然並未焦距, 不由得輕嘖一聲。
……小麻煩。
但懷特太太仍然收留了她。
【4歲】
奧羅拉在孤兒院混得風生水起。
她畢竟與絕大多數先天盲人不同，她見過光, 見過彩虹, 也見過整個世界……即使驟然失去光明，要說奧羅拉心裏一點兒多餘的消極情緒也沒有, 那絕對不可能，但到底也經歷過無數次大大小小的事件，她終歸還是能繃得住心態。
“當初認識的那位夜魔俠, 他不也照樣在這種情況下混得很好？”
奧羅拉對自己說。
更別提那些境況更糟糕的義警們。
比較苦難沒意義，但奧羅拉終究得借此正視自我, 細致地剖析內心, 以免鉆牛角尖。
這法子很不錯。
她的好心態即便在孤兒院大大小小的孩子們之中也顯得獨樹一幟。
“就算知道自己看不見也整天傻樂, ”總歸還是有那麽點微薄的同理心, 護工胡迪小姐背著孩子們悄悄和同事討論, “戴維斯……這麽沒心沒肺，她是不是有點傻？”
她指的是生理意義上的“傻”。
同事格林小姐不讚成：“還是孩子呢。”
胡迪小姐嘀咕道：“就因為是孩子才奇怪……”
【5歲】
奧羅拉意外撿回了老朋友, 那根和自己格外有緣的法杖。
將其改造後她試著用了用，非常順手。
“戴維斯！你手上的是什麽？”
有孩子圍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奧羅拉手裏拄著的物件。
“是我的盲杖。”
奧羅拉答道。
【6歲】
情況特殊, 這次的奧羅拉沒有大喇喇地沖上去認親。
首先, 她暫時的確有心無力。
通常來說, 五感缺其一, 其他方面的感官敏銳度自然會大幅度提高, 譬如聽力——正面例子仍是那位夜魔俠——但再怎麽提高也有個限度，到不了“順風耳”那種級別的超能力程度。
奧羅拉能察覺到自身的變化，無論好壞。
她也適應得不錯。但受身體所限，哪怕對整個哥譚大街小巷的地圖都爛熟於心，但失去視力總歸還是有不小的影響，要想獨自一人暗戳戳地找上韋恩宅實在難度不小，她已經過了瞎逞能的階段，自然不會貿然行動。
其次……
蒙面義警確實是一份很難辦的工作。
尤其她多數情況下還是少年義警。
在能力達標前，奧羅拉很難盲目樂觀，自信依舊輕松能成為一名合格的義警。
但她也不悲觀。
“……全身骨折？呸！那些混蛋都是罪有應得！天知道他們晚上翻進孤兒院是打算對孩子們做什麽！”胡迪小姐表現得十分義憤填膺，咬著牙喊道，“最重要的是，憑什麽懷疑這事是孤兒院的人幹的！”
同樣在接受哥譚警局訪問的格林小姐附和道：“我們可沒那個本事！更何況當時離那幾個混蛋最近的宿舍裏面向來只住著一些……呃，特殊的孩子，他們平時可安靜了……”
被一個個叫去談話的孩子們也都這麽說。
“不尋常的地方？沒有啊。”
“我好像聽見了幾聲尖叫……”
“我睡得很沈，什麽也沒發現！”
……
“誰幹的？不知道，我看不見……”
奧羅拉做回憶狀，抓緊披在身上的小毯子小聲地回答問題，不出意料，見她這副模樣，前來問話的警察們匆忙交頭接耳討論一番，很快揮揮手，放過了眼前的可憐孩子。
她哪可能做些什麽呢？
警察們下意識這麽想。
【8歲】
“你就是那個做好事不留名的神秘義警？”
一道熟悉的清脆少年音忽而在耳邊響起。
正在荒蕪一人的孤兒院後花園給雜草澆水的奧羅拉順著聲源處扭過頭。
“什麽義警？”她一手拘謹地攥住了手上的噴水壺，另一手握著法杖，眼神渙散，神色空茫絲毫不作偽，“抱歉……請問你是？”
年輕的三代羅賓，提姆。
——順帶一提，初代羅賓仍然走上了離家出走的老路，二代羅賓的死亡結局倒是在她的摻和下又一次改變了，估計她就是在這事上露了馬腳，被布魯斯和新官上任的三代羅賓逮住了。
目前比她預計和家人坦白的時機要早一些，但還算不錯。
奧羅拉在心中暗想。
她再清楚不過來者的身份。
少年卻啞著嗓子說：“我是蝙蝠俠！”
奧羅拉：“……”
她臉上浮現出誇張的、恍然大悟的神色，歡呼道：“是蝙蝠俠！我最喜歡的超級英雄！”
提姆湊上來問：“你最喜歡蝙蝠俠？”
奧羅拉解釋道：“我喜歡蝙蝠。”
提姆語氣好奇：“哦？為什麽？”
“因為我是瞎子，蝙蝠也是，”奧羅拉慢吞吞地回答，“我和它們感同身受，同病相憐。”
提姆：……
他連忙把腦子裏下意識蹦出來的那句“事實上絕大多數蝙蝠有基礎視覺”給嚼吧嚼吧咽下去。
不對，被帶歪了，得幹正事！
提姆甩甩腦袋。
“聊回正題，”他咳嗽兩聲，努力嚴肅起來，“我的BOSS想找你談一談。別緊張，戴維斯小姐，請問你是否願意接受這個邀請？”
正合我意。
奧羅拉點頭，又掛著張樸實無華的笑臉詢問對方：“你不是蝙蝠俠嗎？你的BOSS……蝙蝠俠的BOSS指的是誰呀？”
提姆鼓了鼓腮幫子。
【9歲】
奧羅拉照例給孤兒院捐了今年的讚助費。
懷特太太高興得皺紋都少了兩條。
照顧奧羅拉最久的胡迪小姐也很歡迎對方回孤兒院故地重游。
“另外，還有件事，”待領著人走到早已滿是雜草、一片生機勃勃的後花園時，胡迪小姐飛快環顧四周，眼見附近沒人，趕忙拉過奧羅拉，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道，“你還記得當年那位解決掉偷偷潛入院裏的混蛋們的好心人嗎？我們找到了和這事有關的線索！”
奧羅拉不動聲色：“哦？”
胡迪小姐語氣亢奮：“據說幹這事的人技巧嫻熟、動手幹脆但力氣不大，並且絕對是個老手！當時大夥都沒反應過來，直到最近，我們私底下都懷疑……那個深藏不露的就是院長！”
奧羅拉回憶起懷特太太的滿頭銀絲。
後者可不像她上輩子認識的那位同樣年紀不小的慈祥奶奶一樣，奧羅拉能擔保，懷特太太就只是位普通的老人家。
真不明白院裏的職工們究竟是怎麽懷疑到她頭上的……
奧羅拉摸了摸自己良心，唏噓半天，隨即認真點頭：“嗯，我也覺得是院長。”
回頭得註意點懷特太太的人身安全了。她心想。
【10歲】
“感覺如何？”
剛結束一番對練的奧羅拉隨手擦去額角的汗珠，思考片刻，仰起頭回答：“比在慈祥奶奶手底下輕松百倍不止。”
這話保真。
畢竟慈祥奶奶是真奔著“只要折騰不死，就往死裏折騰，不幸折騰死了，那算她不幸”的天啟星特色觀點訓練手下的。
布魯斯：“……”
這還是他第一次得到類似“心慈手軟”的評價，若非他清楚奧羅拉的性格，幾乎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挑釁了。
圍觀的阿福表示很欣慰：“真是和諧。”
【11歲】
奧羅拉心血來潮，開始嘗試訓練蝙蝠洞的蝙蝠原住民們。
【12歲】
訓練宣告失敗。
蝙蝠們格外桀驁不馴，絲毫不給奧羅拉面子，也不給前者拉來的外援布魯斯面子，在二人試圖掌控他們時紛紛飛走，只留下一群瀟灑的背影。
被拋下的父女倆面面相覷。
當然，準確來說只有布魯斯做到了“覷”的動作。
“蝙蝠們並非我們的手下，而是同盟，它們有著自由的靈魂，我們最好不要打擾這些小精靈。”
布魯斯一本正經地說道。
奧羅拉也滿臉恍然，露出“受教了”的表情。
場內氣氛簡直比阿福所期望的更和諧。
——就好像這兩人真是來上課似的。
【13歲】
“我在想這回要不要換個代號。”
奧羅拉戳了戳法杖，若有所思。
聞言，與她搭夥解決任務的斯蒂芬妮好奇心頓起，連忙把腦袋湊過來問她：“嗯？你打算換成什麽？”
奧羅拉表示還沒想好。
“盲眼蝙蝠？看不見的亡靈？”她點了點下巴，認真考慮良久，而後興致勃勃地嘗試提出想法，“差不多這類吧。”
斯蒂芬妮沈默一瞬。
她果斷打消了對方天馬行空的想法：“別，我的意見是，別。”
奧羅拉面露可惜之色。
【15歲】
奧羅拉執行外出任務後回歸哥譚，與女孩們聊起路上見聞。
“我有兩個消息，其中一個是壞消息，”她嘆氣，“我回程途中找了趟上都夫人，在她的預言中，我的眼盲恐怕治不好了。”
雖然預言這種事見仁見智……
不過這些年科技側和魔法側的手段奧羅拉也嘗試過不少，但就像某種詭異的定律似的，他們能做到起死回生、穿越時空甚至更誇張的功能，卻解決不了目盲這類相較而言的“小事”。
好在奧羅拉對此還算接受良好。
因為絕大多數時候她心中強烈的吐槽欲總能蓋過那點失望的情緒。
卡珊德拉沈默著拍拍她的手。
奧羅拉體驗到手背上溫熱的觸感，反過來把手覆在上邊，對著卡珊德拉眨眨眼。
斯蒂芬妮開口問道：“那另一個消息？”
奧羅拉正臉朝向聲源處：“也是個壞消息。”
斯蒂芬妮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芭芭拉眉心微蹙：“奧爾？”
奧羅拉沒賣關子：“上都夫人預言，地球將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災禍，最終所有人的人生都被徹底改變了，幾乎無人幸存。”
她早早把這事通知過布魯斯和其他人——例如黑暗正義聯盟的各位專業人士。
眾人一時安靜下來。
隨即只聽見斯蒂芬妮的聲音：“這是她第幾次預言地球會面臨‘史無前例’的災難了？”
【16歲】
這次的事件的確史無前例。
上都夫人的預言沒摻一丁點水分。
“那是個什麽？藍色巨人？”
“他自稱曼哈頓博士，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想要重啟整個世界。”
【作者有話說】
PS：沒有備註的章節就是沒有原著背景，有的話都會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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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 這回奧羅拉天生目盲。
【1歲】
在歷經為期將近半年的嘗試後，被一次次治療失敗所打擊的戴維斯夫婦心底殘存的那點子舐犢之情很快被消耗殆盡，兩人立刻決定及時止損，讓奧羅拉回歸了她忠實的孤兒院。
院長懷特太太對奧羅拉的態度同此前所有世界線幾乎別無兩樣。
“又一個混飯吃的。”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奧羅拉的額頭, 眼看後者琥珀色的瞳孔果然並未焦距, 不由得輕嘖一聲。
……小麻煩。
但懷特太太仍然收留了她。
【4歲】
奧羅拉在孤兒院混得風生水起。
她畢竟與絕大多數先天盲人不同，她見過光, 見過彩虹, 也見過整個世界……即使驟然失去光明，要說奧羅拉心裏一點兒多餘的消極情緒也沒有, 那絕對不可能，但到底也經歷過無數次大大小小的事件，她終歸還是能繃得住心態。
“當初認識的那位夜魔俠, 他不也照樣在這種情況下混得很好？”
奧羅拉對自己說。
更別提那些境況更糟糕的義警們。
比較苦難沒意義，但奧羅拉終究得借此正視自我, 細致地剖析內心, 以免鉆牛角尖。
這法子很不錯。
她的好心態即便在孤兒院大大小小的孩子們之中也顯得獨樹一幟。
“就算知道自己看不見也整天傻樂, ”總歸還是有那麽點微薄的同理心, 護工胡迪小姐背著孩子們悄悄和同事討論, “戴維斯……這麽沒心沒肺，她是不是有點傻？”
她指的是生理意義上的“傻”。
同事格林小姐不讚成：“還是孩子呢。”
胡迪小姐嘀咕道：“就因為是孩子才奇怪……”
【5歲】
奧羅拉意外撿回了老朋友, 那根和自己格外有緣的法杖。
將其改造後她試著用了用，非常順手。
“戴維斯！你手上的是什麽？”
有孩子圍過來好奇地打量著奧羅拉手裏拄著的物件。
“是我的盲杖。”
奧羅拉答道。
【6歲】
情況特殊, 這次的奧羅拉沒有大喇喇地沖上去認親。
首先, 她暫時的確有心無力。
通常來說, 五感缺其一, 其他方面的感官敏銳度自然會大幅度提高, 譬如聽力——正面例子仍是那位夜魔俠——但再怎麽提高也有個限度，到不了“順風耳”那種級別的超能力程度。
奧羅拉能察覺到自身的變化，無論好壞。
她也適應得不錯。但受身體所限，哪怕對整個哥譚大街小巷的地圖都爛熟於心，但失去視力總歸還是有不小的影響，要想獨自一人暗戳戳地找上韋恩宅實在難度不小，她已經過了瞎逞能的階段，自然不會貿然行動。
其次……
蒙面義警確實是一份很難辦的工作。
尤其她多數情況下還是少年義警。
在能力達標前，奧羅拉很難盲目樂觀，自信依舊輕松能成為一名合格的義警。
但她也不悲觀。
“……全身骨折？呸！那些混蛋都是罪有應得！天知道他們晚上翻進孤兒院是打算對孩子們做什麽！”胡迪小姐表現得十分義憤填膺，咬著牙喊道，“最重要的是，憑什麽懷疑這事是孤兒院的人幹的！”
同樣在接受哥譚警局訪問的格林小姐附和道：“我們可沒那個本事！更何況當時離那幾個混蛋最近的宿舍裏面向來只住著一些……呃，特殊的孩子，他們平時可安靜了……”
被一個個叫去談話的孩子們也都這麽說。
“不尋常的地方？沒有啊。”
“我好像聽見了幾聲尖叫……”
“我睡得很沈，什麽也沒發現！”
……
“誰幹的？不知道，我看不見……”
奧羅拉做回憶狀，抓緊披在身上的小毯子小聲地回答問題，不出意料，見她這副模樣，前來問話的警察們匆忙交頭接耳討論一番，很快揮揮手，放過了眼前的可憐孩子。
她哪可能做些什麽呢？
警察們下意識這麽想。
【8歲】
“你就是那個做好事不留名的神秘義警？”
一道熟悉的清脆少年音忽而在耳邊響起。
正在荒蕪一人的孤兒院後花園給雜草澆水的奧羅拉順著聲源處扭過頭。
“什麽義警？”她一手拘謹地攥住了手上的噴水壺，另一手握著法杖，眼神渙散，神色空茫絲毫不作偽，“抱歉……請問你是？”
年輕的三代羅賓，提姆。
——順帶一提，初代羅賓仍然走上了離家出走的老路，二代羅賓的死亡結局倒是在她的摻和下又一次改變了，估計她就是在這事上露了馬腳，被布魯斯和新官上任的三代羅賓逮住了。
目前比她預計和家人坦白的時機要早一些，但還算不錯。
奧羅拉在心中暗想。
她再清楚不過來者的身份。
少年卻啞著嗓子說：“我是蝙蝠俠！”
奧羅拉：“……”
她臉上浮現出誇張的、恍然大悟的神色，歡呼道：“是蝙蝠俠！我最喜歡的超級英雄！”
提姆湊上來問：“你最喜歡蝙蝠俠？”
奧羅拉解釋道：“我喜歡蝙蝠。”
提姆語氣好奇：“哦？為什麽？”
“因為我是瞎子，蝙蝠也是，”奧羅拉慢吞吞地回答，“我和它們感同身受，同病相憐。”
提姆：……
他連忙把腦子裏下意識蹦出來的那句“事實上絕大多數蝙蝠有基礎視覺”給嚼吧嚼吧咽下去。
不對，被帶歪了，得幹正事！
提姆甩甩腦袋。
“聊回正題，”他咳嗽兩聲，努力嚴肅起來，“我的BOSS想找你談一談。別緊張，戴維斯小姐，請問你是否願意接受這個邀請？”
正合我意。
奧羅拉點頭，又掛著張樸實無華的笑臉詢問對方：“你不是蝙蝠俠嗎？你的BOSS……蝙蝠俠的BOSS指的是誰呀？”
提姆鼓了鼓腮幫子。
【9歲】
奧羅拉照例給孤兒院捐了今年的讚助費。
懷特太太高興得皺紋都少了兩條。
照顧奧羅拉最久的胡迪小姐也很歡迎對方回孤兒院故地重游。
“另外，還有件事，”待領著人走到早已滿是雜草、一片生機勃勃的後花園時，胡迪小姐飛快環顧四周，眼見附近沒人，趕忙拉過奧羅拉，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道，“你還記得當年那位解決掉偷偷潛入院裏的混蛋們的好心人嗎？我們找到了和這事有關的線索！”
奧羅拉不動聲色：“哦？”
胡迪小姐語氣亢奮：“據說幹這事的人技巧嫻熟、動手幹脆但力氣不大，並且絕對是個老手！當時大夥都沒反應過來，直到最近，我們私底下都懷疑……那個深藏不露的就是院長！”
奧羅拉回憶起懷特太太的滿頭銀絲。
後者可不像她上輩子認識的那位同樣年紀不小的慈祥奶奶一樣，奧羅拉能擔保，懷特太太就只是位普通的老人家。
真不明白院裏的職工們究竟是怎麽懷疑到她頭上的……
奧羅拉摸了摸自己良心，唏噓半天，隨即認真點頭：“嗯，我也覺得是院長。”
回頭得註意點懷特太太的人身安全了。她心想。
【10歲】
“感覺如何？”
剛結束一番對練的奧羅拉隨手擦去額角的汗珠，思考片刻，仰起頭回答：“比在慈祥奶奶手底下輕松百倍不止。”
這話保真。
畢竟慈祥奶奶是真奔著“只要折騰不死，就往死裏折騰，不幸折騰死了，那算她不幸”的天啟星特色觀點訓練手下的。
布魯斯：“……”
這還是他第一次得到類似“心慈手軟”的評價，若非他清楚奧羅拉的性格，幾乎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挑釁了。
圍觀的阿福表示很欣慰：“真是和諧。”
【11歲】
奧羅拉心血來潮，開始嘗試訓練蝙蝠洞的蝙蝠原住民們。
【12歲】
訓練宣告失敗。
蝙蝠們格外桀驁不馴，絲毫不給奧羅拉面子，也不給前者拉來的外援布魯斯面子，在二人試圖掌控他們時紛紛飛走，只留下一群瀟灑的背影。
被拋下的父女倆面面相覷。
當然，準確來說只有布魯斯做到了“覷”的動作。
“蝙蝠們並非我們的手下，而是同盟，它們有著自由的靈魂，我們最好不要打擾這些小精靈。”
布魯斯一本正經地說道。
奧羅拉也滿臉恍然，露出“受教了”的表情。
場內氣氛簡直比阿福所期望的更和諧。
——就好像這兩人真是來上課似的。
【13歲】
“我在想這回要不要換個代號。”
奧羅拉戳了戳法杖，若有所思。
聞言，與她搭夥解決任務的斯蒂芬妮好奇心頓起，連忙把腦袋湊過來問她：“嗯？你打算換成什麽？”
奧羅拉表示還沒想好。
“盲眼蝙蝠？看不見的亡靈？”她點了點下巴，認真考慮良久，而後興致勃勃地嘗試提出想法，“差不多這類吧。”
斯蒂芬妮沈默一瞬。
她果斷打消了對方天馬行空的想法：“別，我的意見是，別。”
奧羅拉面露可惜之色。
【15歲】
奧羅拉執行外出任務後回歸哥譚，與女孩們聊起路上見聞。
“我有兩個消息，其中一個是壞消息，”她嘆氣，“我回程途中找了趟上都夫人，在她的預言中，我的眼盲恐怕治不好了。”
雖然預言這種事見仁見智……
不過這些年科技側和魔法側的手段奧羅拉也嘗試過不少，但就像某種詭異的定律似的，他們能做到起死回生、穿越時空甚至更誇張的功能，卻解決不了目盲這類相較而言的“小事”。
好在奧羅拉對此還算接受良好。
因為絕大多數時候她心中強烈的吐槽欲總能蓋過那點失望的情緒。
卡珊德拉沈默著拍拍她的手。
奧羅拉體驗到手背上溫熱的觸感，反過來把手覆在上邊，對著卡珊德拉眨眨眼。
斯蒂芬妮開口問道：“那另一個消息？”
奧羅拉正臉朝向聲源處：“也是個壞消息。”
斯蒂芬妮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芭芭拉眉心微蹙：“奧爾？”
奧羅拉沒賣關子：“上都夫人預言，地球將迎來一場史無前例的災禍，最終所有人的人生都被徹底改變了，幾乎無人幸存。”
她早早把這事通知過布魯斯和其他人——例如黑暗正義聯盟的各位專業人士。
眾人一時安靜下來。
隨即只聽見斯蒂芬妮的聲音：“這是她第幾次預言地球會面臨‘史無前例’的災難了？”
【16歲】
這次的事件的確史無前例。
上都夫人的預言沒摻一丁點水分。
“那是個什麽？藍色巨人？”
“他自稱曼哈頓博士，來自另一個世界——”
“他想要重啟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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