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好男兒志在四方

淩曉風站在衛知秋辦公桌前，見他終於合上文件夾，便適時恭敬道：“衛市長，術後兩周多了，我岳父讓我問問您恢覆得怎麽樣，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

“非常好！沒有任何不適！”衛知秋聲音洪亮，，臉上洋溢著術後康覆良好的愉悅，“再次替我向蔣教授表達感謝！”

“市長您太客氣了。”淩曉風微微欠身，“能為市長您這樣的重要領導解除病痛，我岳父也深感榮幸。他特意叮囑我轉告您，術後三個月是關鍵恢覆期，務必要避免過度勞累，尤其要註意安全，千萬別摔倒。若有任何不適，請第一時間通知他。”

“好，好！牢記醫囑！”衛知秋感慨地點點頭，“這次真是多虧了蔣教授，不然我這頸椎的老毛病繼續惡化，搞不好真要提前告老還鄉了。”

“那可不行！”淩曉風語氣真誠，“衛市長您提前告老還鄉，絕對是南州市的重大損失！在您領導下，這幾年南州對外投資貿易翻番，幾個重點開發區建設日新月異，經濟增速在全省領跑！您要是退了，南州人民都不能答應！”

“好了好了，小淩，少拍馬屁！”衛知秋嘴上這麽說，臉上笑意更濃。

“真不是拍馬屁，市長，我說的都是實情。”淩曉風知道分寸，話鋒一轉，“那市長，您還有其他指示嗎？沒有的話，我先不打擾您了。”

衛知秋沒有立刻回應，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裏，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潔的桌面，目光變得深邃，陷入了短暫的沈思。淩曉風只能屏息凝神，安靜地垂手侍立，耐心等待。

過了一會兒，衛知秋才緩緩擡起頭，目光銳利地看著淩曉風：“小淩啊，上次市府辦處級競崗，怎麽沒提前跟我透個氣？”

沒想到市長會突然提起這事，淩曉風楞了一下，忙道：“這種小事......不敢給您添麻煩。”

“嗯。”衛知秋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推心置腹，“說真的，我很看好你。底子紮實，工作勤懇認真，這些是基礎。最重要的是，你腦子活絡，有想法，看問題常有自己獨立的見解，不人雲亦雲，這才是難得的。所以我才讓辦公室專門安排你多跟進我這邊的工作。上次你要是提前跟我稍微提一句，我跟李主任說說你的情況，雖說不一定有決定性作用，但在同等條件下，多少會有些作用的。”

“謝謝市長關心！當時......確實沒想那麽多。市長您日理萬機，也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淩曉風心中五味雜陳。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衛知秋身體微微前傾，聲音提高了些，帶著鼓勵，“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年輕人，就得有這股子向上的心氣兒！有抱負不是什麽壞事！

“是，市長說得對！”

“你看，這次你沒上去，那個跟你同期進來的......叫什麽來著？”

“嚴昊。”

“對，嚴昊。他這一步上去了，你們倆的差距立刻就拉開了。關鍵一步領先，差距以後還可能會越拉越大！我看你是個有抱負的年輕人，也是個幹實事的人。我們常說，要立志做大事，不要立志做大官。但是，”衛知秋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而現實，“你要做大事，沒有相應的位置和平臺，縱有滿腔抱負和才華，又能做成什麽大事？”

淩曉風心頭劇震，衛市長這番肺腑之言，句句戳中要害。其中的道理，他何嘗不懂？只是無言以對。

見淩曉風低頭不語，衛知秋又問：“你老家是......宜林縣？”

“是的，市長，我是宜林人。”淩曉風擡起頭回答。

“好男兒志在四方，不要被這小小的辦公室限制了格局和眼光。”衛知秋看著他，目光帶著期許，“我看你是塊能成器的材料。這樣吧，我想想辦法，安排你去宜林掛職縣長助理，協助縣長工作，重點推動宜林的經濟發展。下去好好幹，發揮你的才智，爭取用半年時間，做出實實在在、讓人看得見的成績來，到時提個副縣長，也就順理成章了。”

淩曉風心頭一震，竟激動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怎麽，不願意去？”

淩曉風回過神，趕緊答道“沒！太感謝衛市長的關心和栽培！我......我願意去！今晚回去就跟家人商量！”

“嗯，家人意見要尊重。”衛知秋滿意地點點頭，“小淩啊，基層天地廣闊，是真正能鍛煉人、成就人的地方！年輕人下去鍛煉鍛煉，對長遠發展大有裨益！”

“是！市長的知遇之恩，曉風沒齒難忘！”淩曉風眼眶發熱，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真情流露。

“行了！”衛知秋笑著擺擺手，“別說這些。盡快給我答覆。”

“是！謝謝市長！那我先不打擾您了，您多註意休息！”淩曉風強壓著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恭敬地退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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