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無法袒露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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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無法袒露的渴望
淩曉風剛推開家門，蔣文菲便像只雀躍的小鳥撲進他懷裏。
“哎哎，菲菲，等等，等等，”淩曉風笑著扶住她，“再激動也得先把門關好啊！”
蔣文菲佯裝生氣地推開他，撅起嘴：“哼！自作多情！討厭！”
淩曉風笑著關好門，打趣道：“難道我會錯意了？”
“當然！”蔣文菲嗔他一眼，隨即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芒，“不過，我真的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這麽巧？”淩曉風眼睛一亮，順勢拉著她在沙發坐下，“我也有一個好消息！你先說！”
“為什麽我先？”
“高興的事，當然讓我的寶貝老婆先說！”淩曉風寵溺地看著她。
蔣文菲眨眨眼，臉上漾起幸福的紅暈，帶著一絲羞澀，一只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淩曉風瞬間明白了，眼睛倏地睜大：“......有了？”
“嗯！”蔣文菲用力點頭，笑容燦爛。
預想中的狂喜沒有出現。淩曉風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身體仿佛被抽走了力氣，緩緩靠向沙發背，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神情覆雜。
蔣文菲臉上的喜悅瞬間轉為錯愕和不安：“怎麽了？你......不高興？”
“高興！怎麽會不高興！”淩曉風立刻握住蔣文菲的手，聲音溫柔，另一只手輕撫她的小腹，“當然高興！我要當爸爸了！這是天大的喜事！”他反覆強調著高興，可眉宇間的憂慮卻揮之不去。
蔣文菲的心沈了下去，喜悅如同退潮般消散，轉而是滿腹困惑：為何這樣的喜訊，換來的卻是丈夫的愁容？她壓下心頭疑慮，問道：“曉風，你的好消息呢？”
“我的？”淩曉風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呀，你不是說也有好消息告訴我嗎？”
“哦......”淩曉風眼神閃爍，最終嘆了口氣，“那個......算了吧，沒什麽......”
“快說！肯定有事！不然你不會這樣！”蔣文菲堅持道。
淩曉風沈默片刻，艱難開口：“今天......衛市長找我談話了。他想安排我去宜林縣基層鍛煉，掛職縣長助理......爭取幹出成績，半年後提任副縣長......”
原來如此！
兩個好消息撞在一起，竟出現了難以抉擇的難題。蔣文菲的心揪緊了。她並非堅強的女人，此刻的她無比需要丈夫陪伴在身邊，共同迎接新生命的到來。可她也深知，上次競崗失利在淩曉風心頭埋下了一根刺......本想懷孕的消息能掃除他的陰霾，卻沒想到將他推入了更深的糾結。
“......你很想去，是嗎？”蔣文菲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說實話......是。”淩曉風的聲音低沈而坦誠，“這對我，是個難得的機會。”
蔣文菲咬著唇，內心掙紮萬分，最終還是輕聲說：“那......你去吧。我支持你。”
“可是......”淩曉風握緊她的手，“這個時候，我怎麽走？下去是要拼命的，連一個星期回來一次都未必能保證......”
蔣文菲張了張嘴，鼓勵的話卻堵在喉嚨裏。她真的無法繼續說服自己，讓他在此時離開。
客廳陷入長久的沈默，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
良久，淩曉風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決心：“算了，我不去了。這個時候，我不能走。明天我就去回絕衛市長。”
蔣文菲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頭，聲音輕得像嘆息：“曉風......我了解你。這次不去，你以後......會後悔的......”
淩曉風心頭一顫，無言以對。他渴望這個機會，渴望抓住它為自己的未來奠基，但此刻，他無法在柔弱的妻子面前袒露這份渴望。
“你去吧，曉風。”蔣文菲擡起頭，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我可以搬回爸媽家住，他們會照顧好我的。你不用擔心。”
這輕柔的話語，如同一束陽光穿透陰霾，瞬間閃亮淩曉風的心。他沒有說話，只是猛地將蔣文菲緊緊擁入懷中，所有的感激、愧疚和決心都融進了這個無聲的擁抱裏......
不久後，宜林縣政府在呈送市政府的一份關於未來經濟發展的報告中，提出了一項建議：懇請市政府辦公室選派一位兼具法學背景和經濟素養的高學歷優秀年輕幹部，支持宜林縣調整經濟結構，推動經濟加速發展。
收到該報告，經市政府辦公室研究，決定推薦淩曉風赴宜林縣掛職鍛煉，協助縣政府主要領導開展工作。
淩曉風剛走出市府辦公室，便聽得有人在後面呼喚。他扭頭一看，正是嚴昊，便笑道：“呦，嚴處長，您竟然這麽早下班？”
嚴昊走近淩曉風：“什麽嚴處長嚴處長的，你這樣叫我聽著不習慣。”
“聽著聽著就習慣了！我可不能不講規矩。”
“好了好了，現在早過了下班時間，我們哥倆就別這麽裝模作樣了！”
“你裝模作樣，我可從來沒有裝模作樣！”淩曉風似乎話裏有話。
兩人邊走邊聊，嚴昊道：“恭喜啊，曉風，你這次赴宜林縣任縣領導，前景一片大好！”
“什麽縣領導，你可別擡舉我了，也就是縣長身邊一打雜的。”
“瞧你說的。以你的能力，不出半年，我相信肯定是分管宜林縣重要工作的縣領導。”
“我可沒想那麽多，只想著去了把該幹的事幹好，趕緊回來市府辦舒舒服服過日子！”
嚴昊笑道：“那不說這些了。去之前，我們兄弟幾個出來聚聚，為你送行。”
淩曉風沈默了一會，道：“算了，你上次晉升副處長都沒特意叫他們出來慶祝。我怎麽能比你還高調，而且我這次去掛職，也沒有升一官半職，實在沒什麽必要把他們叫出來吹噓一番的。”
“這怎麽行......”
不等嚴昊說完，淩曉風道：“真不了！我過幾天就要去宜林縣報到了，還有很多手續要辦，很多事要交接，實在沒時間出來的。”
嚴昊還想說什麽，淩曉風又道：“好了好了。我會電話跟他們通報一下，找個機會，你們來宜林看我吧。我要往這邊走了，先這樣。明天見。”
看著淩曉風遠去的身影，嚴昊目光游離，竟，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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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曉風剛推開家門，蔣文菲便像只雀躍的小鳥撲進他懷裏。
“哎哎，菲菲，等等，等等，”淩曉風笑著扶住她，“再激動也得先把門關好啊！”
蔣文菲佯裝生氣地推開他，撅起嘴：“哼！自作多情！討厭！”
淩曉風笑著關好門，打趣道：“難道我會錯意了？”
“當然！”蔣文菲嗔他一眼，隨即眼中閃動著興奮的光芒，“不過，我真的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這麽巧？”淩曉風眼睛一亮，順勢拉著她在沙發坐下，“我也有一個好消息！你先說！”
“為什麽我先？”
“高興的事，當然讓我的寶貝老婆先說！”淩曉風寵溺地看著她。
蔣文菲眨眨眼，臉上漾起幸福的紅暈，帶著一絲羞澀，一只手輕輕覆在小腹上。
淩曉風瞬間明白了，眼睛倏地睜大：“......有了？”
“嗯！”蔣文菲用力點頭，笑容燦爛。
預想中的狂喜沒有出現。淩曉風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身體仿佛被抽走了力氣，緩緩靠向沙發背，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神情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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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怎麽會不高興！”淩曉風立刻握住蔣文菲的手，聲音溫柔，另一只手輕撫她的小腹，“當然高興！我要當爸爸了！這是天大的喜事！”他反覆強調著高興，可眉宇間的憂慮卻揮之不去。
蔣文菲的心沈了下去，喜悅如同退潮般消散，轉而是滿腹困惑：為何這樣的喜訊，換來的卻是丈夫的愁容？她壓下心頭疑慮，問道：“曉風，你的好消息呢？”
“我的？”淩曉風一時沒反應過來。
“對呀，你不是說也有好消息告訴我嗎？”
“哦......”淩曉風眼神閃爍，最終嘆了口氣，“那個......算了吧，沒什麽......”
“快說！肯定有事！不然你不會這樣！”蔣文菲堅持道。
淩曉風沈默片刻，艱難開口：“今天......衛市長找我談話了。他想安排我去宜林縣基層鍛煉，掛職縣長助理......爭取幹出成績，半年後提任副縣長......”
原來如此！
兩個好消息撞在一起，竟出現了難以抉擇的難題。蔣文菲的心揪緊了。她並非堅強的女人，此刻的她無比需要丈夫陪伴在身邊，共同迎接新生命的到來。可她也深知，上次競崗失利在淩曉風心頭埋下了一根刺......本想懷孕的消息能掃除他的陰霾，卻沒想到將他推入了更深的糾結。
“......你很想去，是嗎？”蔣文菲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說實話......是。”淩曉風的聲音低沈而坦誠，“這對我，是個難得的機會。”
蔣文菲咬著唇，內心掙紮萬分，最終還是輕聲說：“那......你去吧。我支持你。”
“可是......”淩曉風握緊她的手，“這個時候，我怎麽走？下去是要拼命的，連一個星期回來一次都未必能保證......”
蔣文菲張了張嘴，鼓勵的話卻堵在喉嚨裏。她真的無法繼續說服自己，讓他在此時離開。
客廳陷入長久的沈默，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
良久，淩曉風深吸一口氣，似乎下了決心：“算了，我不去了。這個時候，我不能走。明天我就去回絕衛市長。”
蔣文菲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頭，聲音輕得像嘆息：“曉風......我了解你。這次不去，你以後......會後悔的......”
淩曉風心頭一顫，無言以對。他渴望這個機會，渴望抓住它為自己的未來奠基，但此刻，他無法在柔弱的妻子面前袒露這份渴望。
“你去吧，曉風。”蔣文菲擡起頭，努力擠出一個微笑，“我可以搬回爸媽家住，他們會照顧好我的。你不用擔心。”
這輕柔的話語，如同一束陽光穿透陰霾，瞬間閃亮淩曉風的心。他沒有說話，只是猛地將蔣文菲緊緊擁入懷中，所有的感激、愧疚和決心都融進了這個無聲的擁抱裏......
不久後，宜林縣政府在呈送市政府的一份關於未來經濟發展的報告中，提出了一項建議：懇請市政府辦公室選派一位兼具法學背景和經濟素養的高學歷優秀年輕幹部，支持宜林縣調整經濟結構，推動經濟加速發展。
收到該報告，經市政府辦公室研究，決定推薦淩曉風赴宜林縣掛職鍛煉，協助縣政府主要領導開展工作。
淩曉風剛走出市府辦公室，便聽得有人在後面呼喚。他扭頭一看，正是嚴昊，便笑道：“呦，嚴處長，您竟然這麽早下班？”
嚴昊走近淩曉風：“什麽嚴處長嚴處長的，你這樣叫我聽著不習慣。”
“聽著聽著就習慣了！我可不能不講規矩。”
“好了好了，現在早過了下班時間，我們哥倆就別這麽裝模作樣了！”
“你裝模作樣，我可從來沒有裝模作樣！”淩曉風似乎話裏有話。
兩人邊走邊聊，嚴昊道：“恭喜啊，曉風，你這次赴宜林縣任縣領導，前景一片大好！”
“什麽縣領導，你可別擡舉我了，也就是縣長身邊一打雜的。”
“瞧你說的。以你的能力，不出半年，我相信肯定是分管宜林縣重要工作的縣領導。”
“我可沒想那麽多，只想著去了把該幹的事幹好，趕緊回來市府辦舒舒服服過日子！”
嚴昊笑道：“那不說這些了。去之前，我們兄弟幾個出來聚聚，為你送行。”
淩曉風沈默了一會，道：“算了，你上次晉升副處長都沒特意叫他們出來慶祝。我怎麽能比你還高調，而且我這次去掛職，也沒有升一官半職，實在沒什麽必要把他們叫出來吹噓一番的。”
“這怎麽行......”
不等嚴昊說完，淩曉風道：“真不了！我過幾天就要去宜林縣報到了，還有很多手續要辦，很多事要交接，實在沒時間出來的。”
嚴昊還想說什麽，淩曉風又道：“好了好了。我會電話跟他們通報一下，找個機會，你們來宜林看我吧。我要往這邊走了，先這樣。明天見。”
看著淩曉風遠去的身影，嚴昊目光游離，竟，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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