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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雨打芭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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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雨打芭蕉

◎他的吻◎

他的吻帶著克制後的洶湧, 輾轉廝磨間探入糾纏。錦歲無意識地攀附上他的脖頸。

情到深處時,裴霽明一把將她橫抱起,將她輕柔地放置在床榻上。

錦歲眼尾蒙著層水光, 聲音柔柔地喚了聲:“夫君。”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被薄雲遮掩,更加顯得滿室旖旎。暖閣中的燭火明明滅滅,將兩人糾纏的身影投在芙蓉帳上。

裴霽明的吻落在她的身上,細碎的吻沿著她的唇角、下頜, 一路往下。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混著錦歲的喘息, 在暧昧的空氣裏交織。

他的手掌隔著薄薄的紗衣撫過她的脊背, 能清晰感受到她因戰栗而起伏的曲線。他的下頜線繃得極緊, 喉結劇烈滾動時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錦歲的眸子噙了淚, 指尖陷進他後腰的肌肉裏,能感受到那之下如弓弦般緊繃的戰栗。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帳幔深處傳來極輕的簌簌聲, 混著雨打芭蕉的節奏, 時斷時續。

-

翌日晌午。

陽光透著窗欞灑了進來,在床榻上投下細碎的金線。

錦歲睫毛輕顫, 擡手想要揉揉自己的眼睛, 卻發現擡手的那一瞬間細細密密的酸麻感如潮水般從肩頸蔓延至指尖。

想要翻身時,腰間傳來的鈍痛讓她蜷起身子,鎖骨下方幾點暗紅痕跡若隱若現。身上的錦被滑落的瞬間,她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身上已經被換上了幹凈的衣物。

就在此時, 昨夜糾纏的記憶混著未散的倦意轟然湧來。

他們昨夜….

錦歲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眸。

錦歲勉強撐起身子,對著門外輕喚道:“春雨、秋月。”

聽見錦歲的傳喚後, 雕花木門在吱呀聲中緩緩推開, 春雨和秋月這才端著熱水進來。

春雨眉眼彎成月牙, 嘴角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仿佛發生了天大的喜事一般。

“少夫人可算醒了!”

春雨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緊接著她又道:“少爺特意吩咐廚房煨了補湯,還說...”

話音未落,秋月輕輕掐了把她的腰肢,少女吐了吐舌尖,壓低聲音,眼波流轉間盡是促狹,“少爺還說讓少夫人好生休息,莫要被旁人擾了清凈。”

一想到他們二人昨夜發生的事情,饒是平日裏端莊的錦歲也在此刻燒紅了臉。後腰傳來酸麻的感覺不斷提醒著她——她的夫君體力過人。

見到錦歲窘迫害羞的模樣,秋月生怕春雨後面又再說些什麽語出驚人的話,於是忙不疊伸手按住還欲開口調笑的春雨。

她對著春雨道:“你去告訴老夫人和少爺一聲少夫人醒了,這裏由我來伺候少夫人洗漱。”

春雨“哦”了一聲後,又歡脫地快步出去。

春雨按照秋月的囑托將話帶到了沈老夫人那裏。

沈氏聞言,不禁用帕子掩住嘴角輕笑,眉梢眼角盡是促狹的笑意。

裴霽明垂手立於一旁,當沈氏含著笑的目光掃過來時,他喉結猛地滾動,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薄紅。

昨夜二人糾纏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慌忙別開眼不去瞧沈氏。

沈氏撇了一眼在一旁面色不自然的裴霽明,道:“你瞧瞧,歲歲身弱,你年輕氣盛的,也不曉得略微克制一下…”

聽見沈氏這般說,裴霽明只覺渾身血液都往頭頂湧。昨夜錦歲略帶著哭腔的求饒與自己失控的悶哼仿佛還在耳畔回蕩。他張了張嘴,卻連一句辯解都說不出。

他雖然知道昨夜是祖母的把戲,但他終歸還是沒開口戳破。半晌才艱澀開口:“嗯,記下了。”

-

錦歲一連休息了好幾日,在她休息的這段時日裏,裴霽明經常讓廚房燉了補湯送過來。

錦歲倚在鋪著軟墊的美人榻上,望著案頭新端來的青瓷碗發怔。碗裏蒸騰的熱氣裹著當歸與烏雞的藥香。

這已是裴霽明讓人送來的第三碗補湯,琥珀色的湯汁裏沈著紅棗與枸杞,每一勺都熬得濃稠如蜜。

帶著薄繭的指尖托住她的下頜,瓷勺已經遞到唇邊。

錦歲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後頸卻撞進帶著體溫的掌心。裴霽明垂眸望著她,眼尾還殘留著未褪的溫柔,墨色長發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下來。

“把這碗吃完。”

他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錦歲鼓著腮幫子,又勉強吃了一口。補湯的味道其實並不難喝,只是連日來的滋補讓她渾身都發著熱意,連指尖都透著粉紅。

錦歲望著碗底最後一口湯,終於忍不住抱怨:“我真的喝不下了...”

見錦歲這般說,裴霽明也只好作罷。

他將青瓷碗擱在金絲楠木案幾上,目光不自覺地掠過錦歲單薄的肩頭。

他覺得她太瘦了,該養的再圓潤些。

正欲開口再說些什麽,便聽見門外傳來寒刃前來通報的聲音。

“少爺,宮裏頭來人了。”

-

是聖上身邊的楊公公帶來了官家的聖旨。

彼時裴府一眾人皆跪拜在楊公公面前,等待宣讀聖旨。

“雲麾將軍接旨——”楊公公的聲音尖細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殿內伺候的丫鬟小廝們頓時齊刷刷跪下。

“今歲末將至,軍需乃固邊之本,朕心深念邊陲疾苦,特令戶部撥銀三十萬兩、糧草千斛,以充軍餉。雲麾將軍忠勇可嘉,謀慮深遠,今特命爾為護餉使,統領羽林衛,自京師明日啟程,即刻押運,沿途嚴防盜劫。事畢論功行賞,欽此!”

待楊公公念完,裴霽明雙手抱拳道:“臣接旨。”

楊公公向裴霽明投去讚許的目光,對著裴霽明道:“此等差事雖有些辛苦,但是陛下能將此事交予將軍,可見陛下十分看重將軍吶!”

裴霽明垂眸頷首:“公公謬讚了。”

“陛下委以重任,是臣的本分。邊陲將士浴血守土,臣不過是替陛下將糧草軍餉安然送達,算不得什麽辛苦。”

楊公公聽完裴霽明的話後心裏邊舒坦了不少,於是滿意地點點頭。

楊公公對著沈氏寒暄了幾句後便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宮去了。

沈氏輕嘆口氣:“路途遙遠,也不知你此番一去要多久才能歸家。不過,到底是聖上看重你,此等重要的事情交予你,你須得盡心盡力些。”

沈氏反覆交代著。

錦歲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眸。

不論如何,此番前去,多少都是有些兇險的。聽聞去年的餉隊就是遭了埋伏,導致羽林軍的統領受了重傷。

見到錦歲有些哀戚的眼神,裴霽明便放柔聲音道:“年關之前定能趕回來。”

當晚,錦歲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裴霽明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錦歲推開門,熱氣裹挾著淡淡的檀香撲面而來。只見書案上攤開著密密麻麻的地圖,朱砂標註的路線蜿蜒向北方,旁邊整齊擺放著行軍文書。

裴霽明正為明早的出行做準備,見錦歲來後,放下了手中正在擦拭的佩劍,將佩劍輕輕歸鞘。

他的目光落在錦歲的臉上,眼神柔和了幾分,道:“怎麽這麽晚還沒歇?”

錦歲走到案前,將懷中的包袱小心翼翼放下。解開藍布巾,裏面整齊碼放著幾件東西。

“這些是藥草香囊,能驅寒防蛇蟲;這個小瓷瓶裏是金瘡藥,是我今日特意差人按照太醫院的方子配的…..”說著說著,錦歲的聲音帶了幾分落寞,“你可要一直貼身帶著…沿途要經過不少荒山險道…我擔心你…”

錦歲不安的話語縈繞在裴霽明耳邊,他伸手拉過錦歲,將她攬在懷裏。

安撫她道:“我會萬事小心。”

在裴霽明懷中,聽著他鏗鏘有力的心跳聲,錦歲確實安定了不少。

“讓墨錚和寒刃跟著你一同前去罷,留在裴府不如跟在你身邊….三十萬兩軍餉,不知有多少人盯著…是萬萬不可出錯的。”

錦歲擡起頭,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氤氳的水汽蒙住了她的眼眸,襯得那雙含情的眸子愈發楚楚動人。

裴霽明盯著懷中的錦歲,喉間滾動了一下。一只手勾起錦歲的下巴,另一只手護住她的頭,低頭吻了下去。

第二日寅時,秋日的清晨已經裹了些寒意,錦歲披著鬥篷立在階前。

錦歲擡手 替他整了整歪斜的披風。

裴霽明握住她冰涼的手。

他灼熱的大手不斷摩挲著錦歲的手。

“怎得手這般涼?快些回去歇著。”

錦歲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掩了她眸中的情緒。

“莫讓我….們等太久。”

此刻,沈氏也在如意的攙扶下走到裴霽明的身邊。

“霽兒,此番前去,一定要當心吶。”

裴霽明點頭道:“莫要擔心我,年關之前定會趕回來。”

說完後他翻身上馬,靴子踩得馬鐙發出清脆聲響,他撇了一眼府門前的那兩抹身影。

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錦歲的心也一點點冷了下來。她凝望著那抹身影,直到慢慢消失。

如意已經將沈氏攙扶著回去歇息了,秋月見狀,也對著錦歲道:“少夫人,天色尚早,先回去歇歇罷。”

錦歲點頭道了聲“也好”,她強撐著挺直脊背,在擡腳跨過門檻時,膝彎不受控地軟了一瞬,幸好秋月及時扶住,才未失態。

見錦歲路都有些走不穩,秋月難得驚呼了一聲:“少夫人,您這是怎得了?”

錦歲的耳尖浮上一層霞色,故作鎮定地搖搖頭:“沒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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