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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醒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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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醒夢

◎賞我一場清醒的春夢◎

楚服舔了舔唇瓣,得令一般伸手箍住了她的腰肢,把人提到了自己的腰上,手拖住抱牢,又粘膩地湊過去討吻。

算了,宮裏就宮裏吧。

“芳姑姑,我家娘娘派我來悄悄問問,這幾日陳小姐的病可好些了麽……”

“你們王爺想要什麽打聽不到,還要派你一個小丫頭來問我?”

說話的年輕宮女壓著聲音:“這不是怕驚動了太後娘娘嗎。前幾日我家娘娘送來的可是一兩千金的補藥,讓我來瞧瞧有效用沒有。若是好用,她命人再送點過來。”

“太後吩咐過,小姐一切飲食起居都是按公主的份利將養著。我又不是太醫,指看得出她是又能跑又能跳的,昨兒個一頓飯吃了兩碗大米飯呢……”

阿嬌兩腿夾在楚服的腰上,眼睛裏興奮的光一點點轉為極為深沈的顏色。

她晃了晃手腕,輕巧地跳回地上,順手抹了一把並沒留下痕跡的唇瓣,轉眼換了一副病殃殃的神情,板著臉走到了巷口。

楚服站在她身後,眼神有些晦澀。

像是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阿嬌回過頭來,對著她粲然一笑。

轉了個角的功夫,她像是剛從禦花園賞雪回來,臉上雖不見病氣,可見身子依然不好。

那邊兩個宮女急忙轉過身來問好,阿嬌並不理會,只是走到那年輕宮女身前的時候停下腳步,仔細打量了幾眼,在她身上聞到了淡淡花香。

此時尚未開春,宮裏日日放著新鮮花朵的恐怕只有王美人的宮中。

王美人,就是劉徹的生母。

她走到進前,親自伸手把兩人拉起來,對著那個年輕宮女露出來一點淒慘的笑容:“我一個人在太後宮裏,過得實在是無趣。我住的偏殿備著茶點,不知能不能請這位妹妹陪我說說話兒?”

陳阿嬌在太後宮裏時常打賞這些奴婢們,這些奴婢只當她是未來皇後,宮城往後的主子,不敢怠慢。

只她一個眼色,芳姑姑立即垂下眼退下了。

那個小宮女只覺得天高地遠,眼前只剩下這麽一個病弱美人牽著自己的手,帶她到溫暖的宮殿裏,還賞給她一個軟軟的蒲團坐著。

太後宮似乎連燭臺都和別的地方有萬分不同,幾個銅制的燭臺中燃著十分柔軟的火苗,絢麗卻不喧囂,散開的光暈都仿佛是微笑著的。

宮女只覺得像是躺在母親溫柔的懷抱裏,戒備心全無。

美人言笑晏晏地問她近況,她居然不知不覺中,就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出來。

眼前的美人,好像沒有最初看到的那麽病弱,反倒是嬌軟的。身上有些許奇香,聞得她心情舒暢,簡直恨不得能貼在她身上聞。

只可惜總覺得如芒在背,好像身後有極其銳利的目光死死瞪著她。

等她從太後宮裏走出百步遠,才漸漸從那種恍惚中緩過來,居然想不起來王美人吩咐自己要問的,自己可是都問過沒有。

她自己想了想那些問題,沿著墻根往前走,很快就對著記憶裏美人的臉,編出來一套好說辭,高高興興回去覆命了。

阿嬌盤問完,塞給她些碎銀子,就打發人走了。

偏殿的門剛剛關上,背後便悄無聲息地附上來一個人,把她圈在了椅子和自己的身子中間。

楚服把她面前的火光全都遮擋住,如同天狼食月,用自己的影子完全把女孩的身子覆蓋住後,才俯下身來看著她:“這就是你和我要巫蠱術的原因?”

阿嬌笑著點點她微微鼓起來的腮,仍舊沈浸在剛剛打探來的消息裏面。

“不好玩嗎?陛下生了足足十三個孩子,可依然覺得膝下空蕩,沒有可用之人。劉榮懦弱,其餘人,不是驕奢淫逸,就是窮兵黷武。他們若是有自己母妃爭寵時候的半分聰明,劉徹的野心都沒那麽好實現。”

不知是不是劉家血脈好美人,景帝手下十三王,一個比一個淫逸。

好男色的,好亂|倫的,好生養的,甚至於口吃的,比比皆是。

最可笑的是六皇子,封為長沙王以後,知道自己和皇位無緣,也沒有什麽美女可以進貢,居然在皇帝壽宴之時,裝瘋賣傻地跳舞,還說地方太小,伸展不開。

就這樣,皇帝居然也十分高興,又賞了他三個郡。

可見聖心有多麽容易討好。

劉徹分到的膠東國,更是無人不垂涎三尺。

“膠東農田千頃,多產魚鹽,平民富足安康。他不過剛剛當上膠東王,王美人宮中的東西可就都不輸栗姬宮裏的了,連他們這些丫頭的月銀,都漲起來了。這樣的好地方,誰不想得到呢?”

就連我都想。

劉笙對她的評價很精準。

阿嬌善良,或許也有些合縱連橫的手段,有些過人的美色,可她活得太過順風順水,缺乏肩負起“黎明百姓,海晏河清”這八個大字的勇氣,甚至就連自己的母親都不敢反抗。

若將來國將不國,她能不能像劉笙那樣,說出“遣妾一身安社稷”的話呢?

她需要的是底氣,不是所謂封後的金口玉言,而是情報,金銀,一步步握住權柄。

楚服扯了扯唇角,笑得很難看:“這些消息,難道沒有其他辦法能打探到了麽?”

“王美人宮裏的人,話術大抵都是從他們母子口中聽來的。他們既然如此看不起其他皇子,想必總有些拿得出手的東西,能哄皇帝老兒的開心咯。”

反正都逃不過聯姻的安排,不如隨波逐流,浪興則撒網,從中多撈些油水,也好過坐以待斃。

陳阿嬌把手腕上的小香包解下來,丟在桌上:“劉徹既然敢這麽說,就有想要奪太子之位的決心。”

巫女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像是認可了她的解釋,可以依然沒挪動身子,一字一頓緩慢地說道:“原來你要我教你媚術,是為了這個。”

阿嬌挑了挑眉,並沒有說什麽。

並沒有被“媚術”所蠱惑的巫女撐在她面前,眼睛裏滿是狂熱的癡迷,像是天上地下只能看到她一個人。

阿嬌忽視了她直白的掌控欲,在楚服的臂彎裏伸了個懶腰。

腰線勁瘦,誘哄著人一手掌握。

可她身上每一處肌肉都是楚服精心練過的,比誰都知道這看似羸弱的身子蘊含著多麽恐怖的爆發力。

楚服克制地伸出手來,碰著她腰際順滑的綢緞,任由它從自己手心流走,才憋出一句:“想打探消息,可以用在我的身上。我什麽都可以幫我做。”

——原來是吃醋了。

“讓你喜歡上我,還需要媚術嗎。”她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阿嬌的肩不受控制地聳起,有些寬大的綢緞從她肩頭跑開,瓷白的皮膚下,鎖骨清晰可見。

如果能在這裏留下一片紅痕,一個牙印……

楚服用手撫上她的後心,哀求道:“你剛剛用哪只手牽她了……告訴我,好不好?”

面前的女孩把手放到了她的臉頰上,帶了些力道,像是撫摸又像是巴掌,在楚服眼裏卻如同柳絮拂過。

她輕聲發問:“就算是這只手——你要做什麽?”

楚服低下頭,埋進她的掌心,神情專註的舔了幾口,像是這樣就能把那女孩留下來的印記全部舐去。

虔誠到不像是引誘。

溫熱的觸感沿著滑膩的肌膚落入身體深處,她的腰背瞬間頂出好看的弧度。

原來只是吃醋了。

她盯著楚服晃動的發頂,眼前像是起了薄霧。

眨了眨眼,她後知後覺的發現,那是一層淚。

她把手縮回來,抓著巫女的發頂把人拎起來和自己對視,饒有興味地看到這人唇角帶著的瀲灩水光。

“楚服,你聽好了,我要你清醒的愛上我,不要渾渾噩噩的沈淪於我。你和她們都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楚服舔了下唇角,忽然很想刨根問底,讓阿嬌再說出來幾句話,好讓她今夜有夢可做。

“小姐……”

“篤篤。”

“陳小姐,太後娘娘喚您去正殿。”

旖旎氛圍被打破,楚服不等吩咐,就十分有眼力地退到一邊,低頭不敢看她,只盯著自己的腳尖。

“我知道了。”阿嬌從座椅上站起身,拿鬥篷的時候,細細端詳了一下楚服明顯隱忍的神情,居然有些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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