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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夢了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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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耶。”楊梅梅接過賈興遞給她的燒餅咬了一口,“感覺自己棒棒噠!”又拿過他擰開蓋了的水壺喝了幾口。

“切,真是傻人有傻樂。”一直在馬車裏的雲夕舞放下簾子,對自己花錢雇的保鏢服務他人未發表任何看法,“可以回去了。”

“啊~”楊梅梅極不情願,“不想坐馬車。”暈車藥早在來的路上就被她全部磕完了,可是走路回去又太遠……

“那就讓賈興帶你一程。”快點,他們還得趕下一場呢。

“不要。”楊梅梅拒絕,“這男未婚女失婚的共騎一騎,傳出去多不好。”她可是要重當偶像的人了,形象很重要!

“呵。”雲夕舞掀起簾子,一臉來呀,造作啊的表情,“賤人就是矯情。”

楊梅梅咬咬牙,“雲夕舞,你總有生的那一天——啊!”

被賈興突然提拉上馬的楊梅梅嚇了一大跳,瞪他,“你幹嘛!”

賈興踢了下馬肚子, “走了。”

“我還沒答應呢,懂不懂禮貌啊。”楊梅梅還是不肯合作,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其實潛意識裏她一直在與其他男人保持著距離,禁閉著心門,導致外面的人進不去,裏頭的人也出不來,“你這人這麽□□,很不容易娶到老婆的!”

賈興,“……”

“你停馬!我要下去!”楊梅梅扭啊扭……

“別動。”語溫驟然冷到了冰點,可楊梅梅卻感受到了身後那人身體的某些變化……

嚇得立馬木頭人,從頭到腳都僵硬了。

媽媽咪呀!楊梅梅內心在哀號:要死了!要死了!!

日子過習慣了,她都忘了這是篇□□啊!

連個路人甲都能啪個幾段的!

溫香軟玉在懷,賈興雖然身體溫度驟升,但臉色仍舊風平浪靜。

唉,他的自制力真是被磨得越來越好了啊。

一到雲府,楊梅梅便呲溜一聲下了馬,飛似的鉆回了自己的房間……

閑雜人等,禁止入內!

“跑那麽急。”從馬車上慢慢悠悠下來的雲夕舞嘀咕,“是蛇精病又犯了吧。”

楊梅梅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打滾,惹不起,她躲還不成麽!

那個賈興……真討厭!

晚上的時候,希望兩位妹妹能勞逸結合的雲夕愷興致勃勃地提議去泛舟,雲夕舞興致缺缺本想拒絕,可聽說有花船後立馬改了主意。楊梅梅也本想拒絕,可卻被雲夕舞強迫著拖著去了。

南宮蓮銘早已在船上恭候多時,這湖上往來穿梭的游船近一大半都是他舅家的產業,雲夕愷這次純屬借花獻佛。

有得吃喝玩樂,單細胞生物楊梅梅早已將其它拋諸腦後,來勁了。

她在鬧,他在笑。南宮蓮銘看著楊梅梅,那眼神太過熟悉,是她以前無數次的夢魘。雲夕舞心裏一酸,擰了楊梅梅一把,“啊!”受害者楊梅梅大叫出聲,卻又把陷入回憶的雲夕舞嚇了一跳,先下手為強,“你幹嘛!嚇到我寶寶了。”

不明就裏的雲夕愷連忙幫腔,“梅梅你收著點!”

楊梅梅抱著胳膊眼含熱淚,疼死寶寶了。

南宮蓮銘睇了雲夕舞一眼,雲夕舞挑釁似的一個白眼,但楊梅梅已跟沒事的人般歡樂地跳上了船,搖晃了幾下,他連忙穩住她,不再看雲夕舞。

而將一切看在眼裏的賈興則更冷漠了。

雲夕舞看在眼裏,低頭若有所思。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雲夕舞有感而發:“桂棹兮蘭槳,擊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懷,望美人兮天一方。”

“嘖嘖。”楊梅梅接口,“你若化成風,我幻化成雨,愛鎖在眉間,似水往昔浮流年。乖——啊!”又被雲夕舞一個爆栗。

“雲夕舞!”楊梅梅擼袖,“真以為我不敢打你是吧!”

“啊!”雲夕舞撫著肚子,“寶寶,你姨母好兇哦,沒嚇到你吧。”

楊梅梅努力地扯起微笑,也伸出爪子輕拍了拍雲夕舞的腹部,“小寶啊,你娘親這是在給你拉仇恨呢,你呢,最好長得可愛一點,否則姨母到時候連你一起揍啊!”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呵呵,誰揍誰還不一定呢。”到時候,她可是有靠山的人了。

“呵呵。”楊梅梅繼續努力地微笑,十分慈祥地摸了摸雲夕舞的頭,“妹妹啊,長幼有序,這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咱不能丟。”

“呵!呵!”這時候知道拿輩分壓她了,平常不最喜歡老黃瓜刷綠漆裝嫩了的麽!

其它人看著這兩位鬥嘴也是不亦樂乎。雲夕愷很滿意,這才是他要的妹妹呀。

遠處劃來一艘船,裏頭鶯歌燕舞。

“哇哦!”兩人暫時休戰,全神貫註地尋人。

兩人對著花船裏的姑娘們評頭論足了一番後,相中了小鳥依人型的花魁方小小。

那姑娘身段弱柳扶風,小臉我見猶憐,很適合玉女人設。

楊梅梅被趕鴨子上架,招呼著船家讓兩船靠近些,拿著南宮蓮銘的折扇把自己的頭發絲扇得狂放不羈,“小生久仰方姑娘大名。”楊梅梅學著那些文人雅士行禮,“今日一見,果然如花似玉,傾國傾城。”

方小小還禮,“公子過獎了。”然後,卻沒有了然後……

一片沈默中,楊梅梅在努力搜刮著自己學過的那些古詩詞,好不容易套上一句,“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公子過獎了。”方小小施禮,“小小愧不敢當。”

“呃……”如何入鄉隨俗地搭訕還真是個技術活,書到用時方恨少,她會背的實在太少了呀。然後,又沒有了然後……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圍觀的群眾們眼前皆排隊飛過六只烏鴉。

方小小又施了下禮,想要回船艙。

額……楊梅梅舞文弄墨失敗,立馬切換模式,腳踩兩只船耍起了無賴,“小娘子別走呀!”

跟著來的其他人便都楞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楊公子”用一秒鐘的時間變成了“楊混混”。

“公子這是做什麽!”方小小扯著自己的衣袖想要擺脫楊梅梅的糾纏,卻並未真的用力,她認出了船上的雲夕愷和林勝蘭,以及,眼前這位“公子”的性別,“你放開奴家!”

“別啊。”楊梅梅生的好,所以做這種拉人家小手,摸人家小臉的動作被稱之為撩妹,“我有個夢想想和你談談。”

賈興冷眼旁觀,這方面她倒無師自通。

方小小放棄抵抗,好吧,談談就談談。

“是這樣的……我們呢……你只需……”

楊梅梅興奮地拉著她一陣長談,吧啦吧啦一陣聲情並茂的描繪後,方小小終於點頭。

“大功告成!”

楊梅梅伸了個懶腰,精神抖擻,“我們去吃宵夜吧!”

雲夕舞呵欠連天,“吃吃吃,小心肥成豬啊!”

“相信我!”楊梅梅突然無比真誠,這是一句吃貨的名言,“暴飲暴食是會瘦的。”

“夢裏吃去吧你!”偏偏雲夕舞是那種晚上喝口水都會胖的體質。

“你說——你愛了不該愛的人,你的心中滿是——”

“閉嘴!”雲夕舞瞪她,都是未結痂的傷,她竟然自己撒鹽,“你也是神經病。”

“呵,知道厲害了吧,姐瘋起來連自己都懟!”

不吃夜宵就只能回去睡覺了。

幾人準備打道回府,南宮蓮銘叫住楊梅梅,“我有話跟你說。”

楊梅梅點頭,雲夕舞卻一臉的不耐煩,很憤懣地上了轎子,賈興走過來,“改天吧,我家夫人累了。”然後像拎小雞似的把楊梅梅給拎走了。

南宮蓮銘,“……”

——

很累,但還是要洗澡。

楊梅梅泡著花瓣浴,時間有點久了,整個人被熱氣蒸騰得有些暈乎,塞滿計劃的腦袋裏硬生生地擠進來一個名字,“韓——炙。”她最近很少想起他了呢。

“既然已分開兩邊,這愛不如忘了吧。”

“不可能!”朦朧中看到那個人出現在她面前,板著臉,眼眸裏燃著兩簇小火苗,“你是我的!”

人是,心也是!

楊梅梅委屈著小臉,軟軟糯糯的小奶音染上了哭腔,“可是是你先不要我的啊……”

“我沒有!”韓炙有些慌,“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楊梅梅暈乎乎地聽著那人焦急的解釋,雙手拖著她的下巴防止她磕到,好聽如大提琴的蘇音勾得她頭一點一點的,不由得愉悅起來,怎麽今天這個夢這麽溫柔呢……

她伸出雙手,“抱抱!”

韓炙將泡得軟乎乎的楊梅梅從浴桶裏抱出來坐到自己的大腿上,仔細地給她擦幹身子,楊梅梅又在念念不忘那頓沒吃成的宵夜,“好餓!”

“嗯。”韓炙咬上她的唇,將舌頭伸進她的嘴裏,“我來餵飽你……”

春夢了無痕。

楊梅梅嘆氣,要是說忘就能忘掉的話,她用得著每天洗腦似地自我警告嗎!

好不容易把那人忙忘了幾天,一場夢就讓她回到了解放前!

作者有話要說: 《安塞腰鼓》是我特別喜歡的一篇文章,發現它和我要寫的場景很配,就搬了些過來,若有什麽不妥麻煩告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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