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潮流的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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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只不過,她和她的心事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是——楊梅梅活動著疲軟的筋骨,“好累啊!”心累,身體也累!

到了飯廳,又只剩晚起的兩人,初時雲母會念叨幾句早睡早起身體好,見兩人雖答應得漂亮卻屢教不改也只能隨她們去了。

雲夕舞看著她精神不濟的模樣嘲笑,“至於嗎,一個春夢搞得跟真的一樣。”

楊梅梅震驚了,沖到她面前,“你怎麽知道的?!!你偷窺我?啊,變態啊你!”

“你才變態!你全家——”想起這全家裏有一個她來著,雲夕舞及時剎車,“我本來不知道的。”她不過以己度人猜了一下,雲夕舞一臉得意,“剛剛知道了。”

“哦。”也難怪楊梅梅會不打自招,雲夕舞就睡她隔壁,懷孕後極度淺眠,她有時候半夜爬起來喝口水都會被罵說吵到她了,昨晚真要有什麽動靜她怎麽會不知道,唉,都怪夢太逼真,“無聊。”

她竟然還有所期待,真是瘋了!

“嗯!那個——楊梅梅。”雲夕舞的語氣帶了點小別扭,“你再找一個吧。”找一個一心一意對她好的。

“哪有那麽容易。”楊梅梅又唱了出來,“十個男人七個傻,八個呆,九個壞,只有一個人人愛——我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

“你這麽喜歡唱歌啊?”真的,每時每刻都能聽到她的哼哼。

“我是歌手嘛。”這是真愛,“我還喜歡跳舞!演戲也還行,就是很享受在舞臺上的感覺。”

“哦。”雲夕舞沈默不語,這話她那個明星妹妹也說過來著。她近來常常會冒出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來……

“你呢,還喜歡韓——”

“都是過去式了。”雲夕舞這次跟她說的實話,“在他之前我愛過別人,在他之後我也有過其他人,韓炙只不過是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也許再見面還是會心潮澎湃,但已無關情愛。”

愛情裏,她最愛的是她自己,得不到的,立馬可以舍棄。也許,都是不夠愛吧。

楊梅梅瞅著她,突然覺得有些羨慕,開始時游移不定,結束了又戀戀不忘,她真是恨透這個樣子的自己了!

“吃飽了!”楊梅梅突然站起來,壯懷激烈,“幹活去吧!”

還是繼續她偉大的事業吧!這個對她不離不棄的“愛人”她還可以愛一萬年。

局大了才熱鬧,接下來是養成系。

弄得好這些儲備資源可都是王牌!

因為需要“海選”,楊梅梅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高速旋轉的陀螺,在雲夕舞的鞭策下,一天到晚不停地轉來轉去。

忙碌且充實,楊梅梅很滿意,至少沒時間胡思亂想了。

只不過多了一只跟屁蟲,楊梅梅想不通,“我說賈興,你不是雲夕舞的護衛嗎,老跟著我幹嘛!”

“監督。”酷酷的賈興言簡意賅,絕不多說一個字。

“真是醉了!”她很靠譜的好嗎!

可不管她怎麽甩,賈興還是如影隨形,楊梅梅只好妥協,“好吧,你隨便監督吧。不過請你安分守己一些,千萬別節外生枝,ok?啊不是,好麽?”

自從那次被他強拉共騎後,楊梅梅回去就硬拉著林勝蘭要學騎馬,雖然摔的時候都是神出鬼沒的賈興接住的她……但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現在可以獨自騎馬了!劃重點:獨!自!

管它什麽文,她要過自己的日子!

前幾天找雲父要了匹溫和的小馬駒,她現在想去哪就去哪,一個人就行!

“你用錯成語了。”安分守己和節外生枝不是這麽用的。

“那不是重點!”楊梅梅再一次強調,“你就站旁邊好好地監督就行了,其它的都不用你插手。”

用手劃拉出一個距離,“站這麽遠就好,別再靠過來了!”

賈興點頭。

非常好!

楊梅梅走街串巷,如火力全開的星探般四處搜索,經過幾天的大海撈針,楊梅梅挑中了一個賣身葬父的,那二胡拉得如泣如訴,楊梅梅上前問他還會哪些樂器,正太掰著指頭數,竟然十個指頭都沒數過來,興奮的楊梅梅在賈興冷冷的目光下,掏銀子按那正太的要求買了副棺材,叫來幾個人幫忙找了個地兒燒了好多紙錢,體體面面地把他爹給葬了,楊梅梅還客串了一把哭娘,眼淚嘩嘩的,把那小正太感動得稀裏糊塗,直言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他。

然後是一個街頭賣藝的,那人噴火吞槍睡刀床,把楊梅梅唬得連連拍手叫好,立馬湊上前去許了他一張大餅。

“多謝公子好意。”那少年笑瞇瞇地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兩顆尖尖的小虎牙更加堅定了楊梅梅的心,“有錢麻煩捧個錢場。”

“應該的,應該的。”楊梅梅也笑瞇瞇地伸手掏錢包,掏啊掏——“哎,我的錢袋呢!”

一旁的賈興指著一個背影告訴她,“被他順走了。”

楊梅梅怒發沖冠,“你看到了為什麽不阻止?!!”

賈興波瀾未驚,“你不是不許我插手麽。”

這人真的是——木頭腦袋麽!楊梅梅被氣得沒了脾氣,“那現在要怎麽辦嘛?”

賈興扶著她的肩膀把她轉了個方向。

那個剛剛還在討賞的虎牙少年已經跑過去幫她追人了。

那速度,楊梅梅讚嘆,果然是想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的追風熱血少年。

不過那個小扒手也不是省油的燈,大長腿跑得飛快,還能屈能伸跟跑酷似的。

腦子也很靈光,實在跑不過就立馬束手就擒,各種求饒,十足十油腔滑調的小痞子。

那小虎牙也是單純,立馬就信了他的話,還伸出手戳了戳他笑瞇瞇的臉,“你這有個坑欸。”

奶萌小痞子一秒變高冷,“哥,這是梨渦。”

楊梅梅嘿嘿,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一舉兩得。

楊梅梅拜托一直在袖手旁觀的賈興把人帶回去雲府,自己則再接再厲去攻克那個陽光小虎牙。

“不用了。”小虎牙雖笑得燦爛,但他太懂得天上不會平白無故地掉肉餅下來,何況他現在也還算過得去,“我還有事,失陪了。”

而後又猶豫了一下,“那個——其實剛剛那個男孩——”的確是他有錯在先,而且好像也不是自己能管得了的事情,“算了,這條路晚上不太安全,公子你一個人還是早些回去吧。”

“哦。”碰了個軟釘子,楊梅梅也沒氣餒,“那你先去忙。”而她決定尾隨,尋找再次攀談的機會。

這一跟就跟著他回了家。那是個破得好像風一吹就會倒的茅草屋。

“娘,我回來了!”小虎牙推門而入,總是輕快的語調。

楊梅梅透過殘破的窗戶往裏探,看到那小虎牙正一邊給坐在輪椅上的母親按摩,一邊和她說著今天街上的趣事,母子倆其樂融融。

這個小孩,就像是一朵在荊棘中盛開的花。倔強,樂觀,對未來滿懷希望。

她要定了。

接連幾天,楊梅梅都以各種方式出場刷存在感,畢竟年少,那小虎牙終於忍不住,“大哥,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想不想換一個好一點房子,讓你家人衣食無憂?”

他當然想,只是,“那和你有什麽關系?”

楊梅梅拿出一紙合同,“加入我們!”

“我不賣身!”這是他的自尊。

“小小年紀想太多了!”楊梅梅抖著紙張,“這是勞動合同,雖然你未滿十八歲還是童工,但這個是可以通融的。”

小虎牙沒聽懂,然後他又不識字……

“可以說簡單點嗎?”

楊梅梅……

“簡而言之就是讓你換個舞臺賣藝不賣身,懂了?”

小虎牙還是將信將疑,非親非故地為什麽要幫他?好在楊梅梅這次是有備而來,掏出一塊小鐵牌,“城東新開的‘娛樂圈’知道吧?”

“嗯。”他經過時看到過,很大,雖然名字很怪,但聽說是個很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地方。

“明天你可以過來看看表演。”她只能幫到這裏了,然後把合同塞給他,“這個你也拿回去研究。”

唉,看著小虎牙的背影楊梅梅無比惆悵,她很欣賞這個小孩,各方面都很不錯,可他不願的話她也不能強人所難啊。

小虎牙猶豫了一下,還是一起接過了,“好。”

“你說他會來吧?”她看得出那個男孩子很喜歡表演。

“嗯。”他不來他就去綁過來。

卻不想楊梅梅還在問,“你又不是他,怎麽知道他會來?”

這是個繞來繞去也繞不出結果的問題,賈興選擇沈默。

見他不做聲,楊梅梅心裏又沒了底,“所以你剛剛是‘嗯’著好玩的?你也不確定他會不會來對不對?你是在拿我尋開心嗎!”

她這一時半會估計停不了嘴,抿了下唇,賈興繼續沈默是金。

“你說話呀!”楊梅梅突然蹦開大喝一聲,“我叫你一聲賈興你敢應麽?”

賈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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