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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U17番外26:日德對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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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U17番外26:日德對決(二)

觀眾席上傳來騷動,夾雜著低低的驚嘆,就連裁判員都被這畫面吸引,想要催促盡快開始比賽的話語都卡在喉間,不忍驚擾這份美好。

“媽媽,那個哥哥是天使嗎?”

一個稚嫩的童聲響起,在略顯寂靜的球場裏顯得格外清晰,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奇,引起周圍一片善意的,壓低的笑聲,彌散了原先比賽的緊張氛圍。

幸村看著那片羽毛,指尖輕輕收攏,將它虛握在掌心,他擡起頭,看向手冢,也看向面前更廣闊的球場和觀眾席,陽光落在他紫色的眼眸中,折射出細碎而明亮的光。

沒有再耽誤時間,幸村三兩步走到發球區,沖裁判點了點頭。

“比賽開始。”

幸村率先發球,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上旋球,劃出標準的拋物線,精準落在外角,球速不算快,旋轉卻異常刁鉆,落地後彈起的角度微微向外側偏移。

可惜這難不倒手冢,他腳步微動,提前預判到位直接引拍,揮擊,動作流暢得如同教科書,網球直撲幸村的反手位。

幸村沒有硬接,他側身讓開半步,球拍在身側劃出一道銀弧,手腕輕抖,用一個切削將球卸力,回了一個又低又飄的網前小球。

“15-0。”

手冢上網的腳步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稍稍阻滯,回球稍高,被幸村抓住機會一記精準的直線穿越得分。

兩人短短幾秒的過招足夠精彩,觀眾席上響起叫好之聲。

真田弦一郎雙手抱胸,帽檐下的目光銳利,一旁柳蓮二的筆尖在數據板上快速滑動著。

“精市的控球,比先前又提升了。”

“手冢為什麽不使出那一招!”

盡管身處日本隊陣營,大石還是下意識為手冢擔心了起來,明明在全國大賽時候,不論是手冢領域還是手冢魅影,都給真田弦一郎造成了極大的障礙,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顯得左支右絀。

“不是不使用……”

不二周助睜開冰藍色眼眸,目光專註地落在賽場上,隨著手冢和幸村兩人的動作而移動。

“而是用不出。”

眾人這才註意到,幸村通過反覆切換持拍手,打出毫無偏差的精準球,這樣的“蜃景之鏡”令手冢無法對球施加旋轉,進而徹底封印住“手冢領域”。

“Game,幸村精市,1-0。”

神之子,真是可怕如斯。

手冢深吸一口氣,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化,一種純粹、熾熱、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的光芒,自他體內緩緩升騰而起。

“無我境界……”

幸村微微瞇起眼,摩挲著拍柄,輕聲自語道,他已經無比熟悉這一招了,那是被世界意識所偏愛的網球之路,也是前世的他無論如何也推不開的命運之門。

“天衣無縫之極限。”

不愧是手冢,在沒有肩傷的困擾後,這一世的進步也令一般人望塵莫及。

再加上趨於完美的零式發球,球在落地後不會彈起,即使心細如幸村,也不能夠每一次都成功抓住落地的剎那將球回擊過去。

“Game,手冢國光,1-1。”

“幸村部長怎麽不也用那一招啊?”

切原赤也不解地嚷嚷起來,明明之前全國大賽的時候,當越前身上燃起光芒的時候,幸村的身上也同樣燃起了光芒。

“你之前不還叫著要開啟天衣無縫之極限,最近練習得怎麽樣了?”

柳蓮二聞言轉過頭,淡淡地開口。

“啊……那個”

切原赤也訕訕地撓了撓頭,努力狡辯道。

“柳前輩,我只是覺得那個東西不太適合我,對了,我最近開發出了一個新狀態,已經成功打敗天衣無縫之極限了!所以……”

“明明就贏了一局,還因為集中爆發導致精神力消耗過度,暈過去了。”

越前龍馬左手插兜,右手無語地壓了壓帽檐,昨晚這家夥好不容易贏了一局,歡呼了一聲就一頭栽到地上睡著了,害得他還不得不把切原給扛了回去。

“可惡的小不點,一局那也是勝利嘛!”

切原赤也齜著牙,惡狠狠地撲過來揉了揉龍馬的腦袋。

“不過小爺說到做到,今天肯定請你吃飯。”

“嗯,這還差不多,我要去那家新開的西餐廳。”

“餵,不要得寸進尺。”

那家餐廳據說好貴的來著,嗚嗚嗚,他的錢包!

切原赤也內心開始哀嚎,但一言既出,他自然會做到,畢竟隊內目前願意陪他練習這一招的,也就越前龍馬了。

“僅此一次哦。”

這家夥看著桀驁不馴的,其實再好說話不過。

越前和切原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都瞬間給對方下了這個結論。

-

隨著幸村精市開啟零感網球,場上局勢又發生了反轉。

幸村徹底將與網球無關的感知全部關閉,只保留下最純粹的、對網球本身的直覺與肌肉記憶,因此,手冢的天衣無縫之極限所散發出的、影響對手心神的“快樂光芒”,再也無法影響到他,他化身為一臺精密而冰冷的回球機器,每一拍都基於最合理的計算和本能反應。

“Game,幸村精市,6-4。”

“好耶!”

“幸村部長加油!”

“餵餵,你們立海大將來讓那個家夥擔任部長,真的沒問題嗎?”

看著身側和遠山金太郎一起上躥下跳著大聲為幸村加油的切原赤也,忍足侑士輕輕挪動了幾步,生怕對方那激動帶風的拳頭不小心就揮到自己的臉上。

他偏過頭推了推眼鏡,用手肘隨意地捅了捅真田弦一郎,因為兩位部長突飛猛進的關系,冰立網球部也算是徹底建立了良好的合作關系,至少真田都願意隨時隨地搭理他了。

他只是實在是無法想象這樣一個總是迷路、惹事、健忘的幼稚鬼,要怎麽成為立海大下一任的舵手。

“他是精市認定的繼承人。”

真田抱著手,目光沒有離開賽場,理所當然地回答道。

……這我當然知道,但你們真的不覺得自己對幸村的崇拜太過於盲目了嗎?

忍足侑士感覺自己又要忍不住吐槽了。

“立海大的部長,只需要成為那個最強大、值得追隨的人就行了。”

柳蓮二聞言微微一笑,對於他的疑問毫不意外。

就像幸村一樣,只要那個人站在那裏,就是立海大網球部的定海神針,是所有人努力的方向,也是最心安的依靠。

至於別的事情,諸如管理、訓練類事務,自然可以由他和真田等人來承擔。

“切原已經憑借實力贏得了下一屆部員的擁簇,至於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他操心。”

似乎所有人都小看了切原的人格魅力,心思單純頭腦簡單卻只一心只想變強取得勝利的人,總是很難不被人喜歡。

目前立海大的後備力量中,不論是杉浦太郎、浦山椎太或者是其他的一些隊員,都已經快速成長起來了,他們都非常崇拜切原的實力,甚至非常有主動接任他和真田的位置,成為操心立海大未來的左右手的自覺。

切原赤也要做的事情,不過是和之前一樣,不斷變強就好了。

話說回來,冰帝還不是一樣,柳淡淡地瞥了眼忍足,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在他們看來,日吉若的實力怕是還不如切原,不也被跡部認定為是自己的繼承人,所以沒有人反對。

但那都不是他們要操心的事情,即使是雛鷹,也總有一天需要自己展翅飛翔。

-

成功拿下第一盤,幸村微微喘息著,解除了“零感”的狀態,眼神重新聚焦,額前的吸汗帶已被汗水浸濕。

他習慣性地擡手想撥開前額劉海,卻發現因為跡部早上給他塗的發膠,仍然大部分保持著完美的造型,只有少量發絲黏在前額,減輕了不適感。

……竟然可恥地心動了一下。

在場邊休息椅坐下,用浴巾蓋住頭臉,幸村動作飛快地更換完畢了信息素貼,吃一塹長一智,他現在可一點不想再上演曾經和跡部對戰時候信息素貼失效的尷尬局面。

但這一次和手冢的對戰,讓他再次體悟到了自己的不足,他的力量、速度和耐力,相較於手冢、跡部這樣的Alpha,提升還是過於緩慢,甚至有些到了瓶頸期,他現在的領先優勢,完全是依賴著自己強大的精神力和經驗技術。

可如果遲遲無法在基礎五維上取得突破,僅靠精神力和技巧,總有一天他可能無法再將優勢轉化為勝利。

重來一世的那些汗水與堅持,難道只是為了重現過去的“神之子”嗎?

不,這不是他想要的結局。

-

心事重重的兩人隨即開始了第二盤的戰鬥。

但幸村很快發現,手冢周身的光芒發生了變化,相比原先的璀璨多了一絲內斂,完美的零式發球五連發,直接拿下了首局。

然後是“手冢領域”和“手冢魅影”,不,還有和天衣無縫的徹底融合,完全杜絕了他滅五感的見縫插針,手冢在這一次的比賽中,竟是徹底覺醒了屬於自己的領域。

“0-15”

可惡……

幸村眼前再次閃回前世的那一場對決,最後始終不願意放棄的他,通過觀察對方所有的的回球線路,再通過第六感的精神壓迫去攻擊手冢最薄弱的地方,只是,還是棋差一著。

難道說只能開啟異次元了嗎?

不……或許他該試試那一招……

當手冢再次以“天衣無縫之極限”的狀態打出淩厲的“零式削球”,幸村卻一反往常,沒有再試圖用零感網球或者蜃景之鏡去破解。

他站在原地,鳶紫色的眼眸深處,某種深不見底的東西正在緩緩盤旋。

手冢推了推眼鏡,有些疑惑,因為他感覺到幸村的氣息突然變了,一種沈重的、幾乎要實質化的壓抑感,正以幸村為中心,悄然彌漫開來。

正當他思考的時候,幸村卻突然動了,揮拍的動作依然優雅流暢,但在那個小黃球離拍的瞬間,手冢的瞳孔驟然一縮。

明明球速不快,旋轉也不劇烈,可回球的軌跡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澀感,仿佛拖著無形的、沈重的鎖鏈,更為詭異的是,當網球越過球網,進入手冢這一側的半場時,一陣突如其來、毫無緣由的心悸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是YIPS嗎?不,不是,YIPS不能蓋過天衣無縫的光芒,同時也能被天衣無縫所修覆。

但這種不斷侵蝕感官的冰冷,如深不見底的潮水,終於徹底淹沒了他。

手冢仿佛看到自己站在空無一人的球場上,四肢傳來灼燒的麻木感,左手臂更是沈重地擡不起來,無論多麽努力,球拍都無法觸及飛來的網球,他聽到觀眾席上傳來失望的嘆息,看到隊友們沈默離去的背影,德國隊的隊旗在他面前轟然倒塌……

他忽然明白了這是一種怎樣的情緒,

——是黑暗到足以吞噬一切的,最原始的絕望。

“30-0”

幸村再得一分,手冢甚至沒能做出有效的回擊,他的身體都仿佛被那無形的絕望之感徹底凍結。

“發生了什麽?”

不止是觀眾席,就連日本隊的眾人,也面面相覷地交頭接耳起來。

“是進化版的滅五感嗎?”

“不是說天衣無縫之極限能完克滅五感嗎?”

“不是滅五感。”

最直面過幸村招式的越前龍馬皺了皺眉,他很肯定他沒有見過幸村的這一招,但基於對天衣無縫的了解,即使是進化版的滅五感,也絕無可能克制住。

軍師柳蓮二面對眾人好奇的目光,也遺憾地抱著數據板搖了搖頭。

“我沒有收集過幸村這一新招式的數據。”

但有一個人卻瞬間明白了。

跡部景吾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深藍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緊緊攥住身前的欄桿,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死死盯著幸村精市的身影,聲音低不可聞,幾乎是從牙縫中擠了出來,帶著不易被覺察的無奈,還有一絲心疼。

“精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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