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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 第一百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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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第一百五十三章

◎摟不到女朋友,獨守空房會挺淒涼的◎

月拂從車上下來, 手裏是秦柔從京州帶過來的糕點,她禮貌與長輩道別,帶著乖巧笑臉揮手目送車子離開, 一轉身,給路邊幾只鵪鶉表演什麽叫翻臉比翻書還快。

她瞪著文朔,一言不發。

陸允看樣子是不打算幹預了,上午剛把人惹毛, 要是月拂不理她就完球了, 好不容易追到手的老婆, 她不擅長哄人, 陸允不經意看了眼監控的位置, 略微挪了挪,能擋一點是一點, 月拂動手也方便。

文朔垂著眼皮看她, 不鹹不淡地說:“你好歹低調點。”

“低調什麽, 我又沒做虧心事,我還可以向你展示我的合法資產餘額。”月拂不為所動, 平等地創飛每一個沒她有錢的人。

“......”

她知道文朔不喜歡她什麽, 也是在X小組待過一段時間後,她才知道文朔其實瞧不上被奚禾特招進組的自己,說她家境好從小養尊處優很難有奉獻精神,月拂都懶得向他證明自己究竟有沒有奉獻精神,她向來憑實力讓多嘴的東西自動閉嘴。

陸允聽著心虛食指摸了摸鼻子, 和月拂比較,自己是一窮二白哐當哐當響的那種, 退休指不定還要靠老婆養, 於是, 繼續當鵪鶉。

謝堯也是相當汗顏,他一直都知道月拂是整個X小組最特殊的存在,家底比誰都厚,工作比誰都豁得出去,為人處事上也是直來直往,因著奚禾的緣故,整個分析小組沒人不喜歡月拂,至於分析小組之外的人,要說私底下沒意見那絕對是假的。這樣一位新起之秀,閃耀奪目,別人關註的也就多了些,所以才是計劃的最佳人選。

“沒話說?”月拂手裏抱著糕點盒,一步一步走到文朔面前,“某人身居高位還得夾著尾巴,何必呢!”

何必呢!這是文朔上一次和月拂對話的結束語。

在月拂提交辭職報告後,文朔單獨見了她一面,“整個小組所有人都接受了審查,部門還在,其他的可以慢慢調查,你又何必呢!”

何必呢!月拂第一次深刻意識到,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並不一定會隨著時間的長度而加深,多數人是逐利的,為了眼前的利益,十年交情可以祭出去,並肩作戰轉眼消散成雲煙。

最終入學通知比辭職審批先來,月拂回警校讀研,她把奚禾留下的深刻埋進深處,如今她要親手挖出來,重見天日。

月拂還是第一次當著陸允的面不掩飾攻擊性,活生生一只炸了毛的刺猬,謝堯出來打圓場,“那個...月拂,你事辦好啦,剛好開個會我們討論下丁巖審訊的結果,一起商量下接下來的調查方向。”

“還用商量嗎?”月拂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假惺惺說:“文組長不是已經有方向了嗎?我們開會再來猜下和你的調查方向一不一樣,有意思嗎?”

“我們這些下屬部門,只配辛辛苦苦在後面撿剩下的是嗎?”月拂把糕點往陸允手上一送,質問文朔:“明明調查的是一個案子,為什麽信息不能公開?”

“你們能查蜘蛛憑什麽我們不能?”

她用的是你們,將兩個部門分開,把自己和陸允放在了一起,默認了自己屬於一大隊。

“沒有不讓你查,首先你得以你現在的職級查的到才行。”文朔無動於衷,他比月拂高出許多,始終沒有擡起眼瞧向月拂。

月拂一擼袖管,文朔下意識往後退,月拂揍人還是挺疼的,他三年前挨了一下,淤青半個月都沒消下去,導致他現在還有肌肉記憶,謝堯也快步攔在了前面,然而月拂只是將手腕露出來而已,真的是好白一截手臂,她單手叉腰,左手漫不經心捋了下碎發,笑道:“你們這麽大反應,是打不過我?”

兩個有口不能開的男人:誰敢跟你動手,奚禾分分鐘能把他倆給切了。

陸允端著盒子在旁邊看好戲,月拂可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這時,武重終於開著他的老爺車出來了,嚴杜明坐在後排一副大領導的樣子,降下車窗,和朗道:“月拂,我和你說的事情好好考慮下,等你答覆。”

月拂剛好站在副駕的位置,文朔不好把她扒拉開,她下巴尖指了指文朔,“和這家夥隔幾個部門?”

嚴杜明自然是清楚他倆不對付的,“你放心,八百年都不用打招呼的距離。”

“我會考慮的。”然後她站在原地轉身從陸允捧著的糕點盒裏邊,拿了一個,是的,她只拿一個,遞給車裏邊的領導,“伯母從京州給我帶過來的,你三高,多了攔不住嘴,嘗個味就行。”

嚴杜明樂呵呵收下,“剛好有點餓了,你們中午食堂太寡淡了。”

月拂還說:“別喝你那決明子泡水了,這東西不減內臟脂肪。”

“哎呦,跟我閨女一樣愛念叨,”嚴杜明說:“不聊了,我們該走了。”

月拂往旁邊退了半步,文朔也有位置去拉車門,就在這短短一瞬間,月拂用後肩撞上文朔,將重心壓到左側,雙手抱著文朔的左手,右腳在地上畫出個一條弧線,彎腰借力,往上一甩。

陸允只看到空中劃過一雙腿,為了防止糕點被打翻她還往後退了半步。

謝堯被突如其來的變化震驚地只說出一個臥,槽還沒落地,文朔先落地了。

他被月拂一個過肩摔摜在了地磚上。

開車的武重傻了,後排拿著糕點的嚴杜明一臉壞菜的表情。

謝堯動作最快麻溜把,心虛給前領導扶面子,“月拂你還真是出其不意啊,哈哈哈,老文年紀大了,反應速度不如當年,哈哈哈...”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謝堯這哈哈哈,有多心虛。

“月拂,你...”文朔被謝堯從地上拉了起來,氣急敗壞說:“我看你在方陵是被慣壞了。”

“你可以再給我一個處分,我回警校讀個博士。”月拂從陸允手裏拿了剛才一盒動過的糕點,彎腰給武重,“五哥,你的,不許給臟東西。”

武重還沒緩過神,誒誒誒的接下,小心翼翼去看臟東西的臉色。心說:誰讓你們憋出這麽個委屈月拂的計劃,該!

“陸隊,你手底下的人,就是這樣管的?”文朔扶著自己的老腰。

“我現在是請假時間,行為完全個人,和隊長沒有半點關系,你別來這耍你的官威,我和你之間只有私人恩怨,與旁人無關。”月拂皮笑肉不笑地說:“熟悉嗎?奚禾教我的,你的老朋友不會忘了吧?”

文朔狼狽地拍著褲腿上的灰印,自己的計劃,苦果要自己吞,但也太不公平了,三年前挨一拳就算了,三年後還被過肩摔,這一筆無論如何要算在奚禾頭上。謝堯塞酸菜一樣,一把把文朔塞進車裏,剛關好門,武重默契地一腳油門飛出去。

總算把人送走,陸允見月拂並沒有解氣的樣子,“還不高興?”

“沒有,我只是說到做到。”月拂情緒不高,走在前面。

“說什麽?”陸允免不了要追問。

“我說過,姓文的,見一次打一次。”

“你是真不怕處分。”這幾乎是一句多餘的話,陸允是紀律森嚴的部隊出來的,講的是服從上級命令,但是月拂吧,陸允很早就知道她是背著處分回去讀的書,處分的原因嘛,自然是她打了領導。

換做陸允沒轉業之前,想都不敢想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人存在,但她認識了月拂,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這樣敢想敢做的人也只能是月拂。

她不用擔心處分,她的退路無非是離開系統,回家躺在家裏給她的金山銀山上,月拂不需要恭維任何人,她有的是實力,哪怕她不想往上走,自然有看好她的人,來為她鋪路,比如嚴杜明。

月拂點亮電梯上行鍵,“他不敢的,文朔他要是想讓我離開系統,當初就不該攔下我的辭職申請。”

陸允剛才看戲也大概覺察出了一點貓膩,兩個這麽不對付的人,文朔作為之前的領導,被月拂來了個過肩摔,換做其他人,早調監控,系統通報批評,然後發配邊疆等人主動提離職。

“他有把柄在你手上?”陸允看了眼即將到達的樓層數字。

“沒有,”月拂望著往下的數字,請嘆道:“可能他還剩一點心虛的良心吧。”

電梯門打開又關上,像是某個話題結束的信號。

安靜轎廂裏陸允另起一個話題,“剛才你說的會考慮,是認真的?”

月拂安靜斂下的睫毛動了動,然後看向陸允,扇了扇,她一臉素凈,臉上帶著點倦色,陸允無論看多少次,還是感到新鮮和驚艷,月拂讓人捉摸不透的同時,言行舉止總是能讓陸允耳目一新。

她喜歡個性張揚的月拂,也希望她能保持住這份張揚,不讓自己受委屈,不用躲起來偷偷哭泣。

“當然是騙人的,我會這麽說是為了讓文朔放松警惕,不然我哪能那麽輕易把他放倒,之前我都摔不動他。”月拂眼見陸允眼底漫出一絲欣喜,突然想調戲一下她,便說:“但是老肚開出的條件挺誘人的,我稍微動搖了那麽一下下。”

“一下下?”陸允眼裏只剩一片冷淡。

“嗯,”月拂重一點頭,“一下下。”

“是什麽又讓你不動搖了?”

月拂轉過頭嗯了一聲,像是在思索著,然後她看著即將到達的樓上,踮起腳在陸允耳邊輕聲細語:“因為有人會摟不到女朋友,獨守空房挺淒涼的。”

多少次了,這人明明說上班時間保持上下級的關系,哪有下屬會貼著領導的耳朵,說著這麽親密的話,還是在監控底下。

電梯叮一聲打開,月拂先擠了出去,陸允就跟那大小姐後面的小廝似的,手裏端著月拂帶回來的糕點,她望著月拂穩重的步伐,眼神逐漸覆雜,她有個問題沒問,奚禾是誰?

奚禾,她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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