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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 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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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第一百五十四章

◎看著是像過敏◎

陸允認識奚禾實屬必然, 那是她執行的最後一次任務,在行動指揮中心見過一面。奚禾是指揮官之一,陸允是行動小隊之一的帶隊隊長, 行動的目標是打擊跨國毒品交易,奚禾作為獲悉情報方,毒販從哪個缺口進入,從哪片叢林穿過, 以及身上可能攜帶的熱武器類型, 她都一一做了詳細介紹, 在小型演練沙盤上奚禾十分專業的指出哪裏會和毒販碰上, 事先該在合適的位置隱蔽。

她比一個陸戰軍官還要熟悉要面臨的戰場, 然而她只是行動的組織者,一切行動的源頭來源於她背後可靠的情報分析。

陸允認為行動整體是成功的, 參加行動的所有人成功截斷了一條毒源, 有效杜絕了毒品的在境內的泛濫。

如果沒有陸允戰友的犧牲的話, 行為可以說是完美,在行動結束一周後的追悼會上, 陸允第二次見到了奚禾, 本來這種場合她是不會出現的,陸允還記得那天她穿著一身黑,在鞠躬走完流程之後,她特意找到自己。

她燃起了一支煙,裊裊輕煙和濃稠的雨霧混在一起, 說:“你不要自責,是我們沒有料到對方居然還會有研制的□□。我們拿到他們從軍火商手裏買裝備的情報, 遺漏了他們自研武器的可能性, 是我們的疏忽。”

陸允其實明白奚禾單獨找自己的原因, 很多場合下,只有女性才能敏銳註意到角落裏的情緒,她為了救戰友努力過,最後她的努力什麽也沒留下,然後陷入自我懷疑,對當時的情況一次次覆盤,一次更比一次地堅定了自己的失誤,如山如海的負罪感壓著她,只配遠遠望著泣不成聲的家屬。

“你還很年輕,這件事不該困住你。”奚禾說。

“為什麽要說這些,你沒有向我解釋的必要。”陸允當時確實陷在自責慚愧中無法解脫。

“確實沒有必要的,但是我手下有位分析員聽說了你的事情,特意讓我過來向你解釋一遍。”奚禾望著茫茫雨霧,“你和她還挺像,把不是自己的錯誤歸咎到自己身上,但是她和你又不一樣,她不會在原地掙紮,她會振作起來,下次完成的更好。”

“挺好的。”陸允漫不經心敷衍回去。

“如果你實在走不出當前的陰影,我勸你換個環境。”

奚禾一語成讖,在之後的三個月陸允轉業,到如今的刑警隊長,這一路被各種無可奈何的案件給塞滿,只有少數時間,她才會想起她曾經的戰友,然後整理好心情,繼續下一個案子的偵破調查。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和那未曾謀面的分析員成為了一樣無畏向前的存在。

那個人會是月拂嗎?陸允心想著,轉眼看到月拂不停撓著手腕,“怎麽了?”

“癢。”月拂不僅手腕癢,耳朵也癢。

其他人圍著辦公桌吃著月拂大伯母從京州帶過來的糕點,戚小虎嘴裏包著甜糯糯的豆沙,含糊不清地問:“月拂你是不是吃了過敏的東西?”

管博剛咬了一口荷花酥,一嘴的渣渣,邊說邊掉:“月拂什麽也沒吃啊。”

“我看看。”陸允湊過去,擼起月拂的袖子,雪白手臂被撓出一道一道紅印子,她蹙眉問:“看著是像過敏。”

月拂用肩膀去蹭耳朵,立馬又紅了一片。

“耳朵也癢?”陸允問。

月拂點了點頭,陸允仔細瞧著,耳朵上比手腕上要嚴重一點,摸上去有細細突起,“看著像是濕疹,之前過敏也長濕疹嗎?”

月拂想了想她已經很久沒有過敏了。

陸允問她:“中午吃什麽了?”

“就馮姐做的飯。”月拂淡定坐下,說:“可能最近事太多,也可能是臟東西過敏,沒事,我買個過敏藥就好了。”

陸允把自己手機遞過去,“用我手機買。”

另外幾只吃東西的鵪鶉默默轉過了頭。

月拂手機上買藥的間隙,謝堯上來了,他看了月拂一眼,坐在了離她最遠的位置上,莊霖熱情道:“謝副支,月拂帶回來的這個糕點不錯,嘗嘗。”說著還把盒子推了推。

謝堯看向月拂,這...我能吃?

然而月拂壓根沒瞧他,於是他伸手抓了一個。

胡詠把整理好的筆錄給了月拂,會議正式開始。

陸允朗聲道:“我們先簡單梳理下丁巖在審訊室交代的情況,完整還原丁巖的犯罪經過。”

“丁巖八年前和女朋友弘珠在偷渡販子的幫助下搭乘出口商船出海,這位偷渡販子的身份還待核實,兩人成功在異國入境,差不過幹了三個月的苦力,經人介紹弘珠加入非法賣|淫組織,她是如何加入的,他們兩人各執一詞。”陸允看向末尾的謝堯,“謝副支,我們是否需要再找弘珠對一遍證詞?”

謝堯說:“要的,弘珠和丁巖兩個都不老實,他們各自交代出的內容,經不起細節推敲,我已經安排人去監獄二次提審了。”

“那我們暫時先略過弘珠和丁巖在國外那段時間的經歷,等有足夠可靠的口供再做補充。”看其他人沒意見,陸允繼續說:“丁巖在回國後,和張鑫達成合作,據他供述,弘珠不知道從哪談來了一條合作的航線,張鑫在國內騙到的受害者多是由這條航線出去的。”

“一條航線上運行的公司太多了,他有說是哪家公司嗎?”月拂劃拉手機買藥聽的很認真。

陸允知道月拂之前參加過任務,便直接問了,“區仁遠貿有印象嗎?”

月拂吧嗒放下手機,看了向陸允,然後又轉向謝堯,說:“區仁還活著?”

什麽意思?難道這家公司該死了不成?

在場只有謝堯知道月拂的問題有多尖銳,當年任務失敗後,月拂連後面的收尾調查也沒參加,一個人背起書包當學生去了,他說:“區仁查過了,畢竟是大公司,有人要是想鉆空子也不是什麽難事,處理了兩個利用職務之便跑私單的負責人。”

月拂一臉你們就只有這麽點能耐的表情,謝堯看見了,扶額道:“後期核實過了,他們在海外有個虛擬加密貨幣的交易賬號,錢也確實在賬戶裏。”

“這裏面的水分不比大西洋少。”月拂嘲諷說,“漫到你們腦子裏了?”

“......”謝堯不敢接話,月拂還在X小組的時候,謝堯就不敢招惹她,連那些意識不到自己嘴欠的同事都不敢惹她,哪怕現在自己是月拂領導的領導,他也還是慫。

陸允說:“我查過了區仁遠貿,這家公司現在還是運營,對外的出口貿易一直沒停過,前兩年因為小件運輸免關稅的政策還盈利不少。”

月拂懟完謝堯不打算繼續延續這個話題,把註意力又放到了手機上,認真聽著,只要陸允一說話她就是乖巧的好好學生樣。

“丁巖還交代自從區仁遠貿的海上航線被打擊後,他和張鑫的合作轉為國內,但是國內買家沒有國外買家出手闊綽,膽子也不夠大,偶爾才會有大客戶在平臺上聯系張鑫,但是走陸路偷渡的成本太高,風險也大,丁巖一個人負責帶人出境很容易被發現,漸漸地張鑫的合作也少了,張鑫看他沒收入,就介紹他使用平臺接單。剛開始丁巖沒指望上面有人能找他,本來是打算聯系弘珠,看看在國外還有沒有他能做的事,結果弘珠告訴他國外也在嚴查,讓他暫時待在國內,註意隱藏好身份,他沒得選,靠之前買房剩下的存款和弘珠時不時給他的救濟,丁巖才在國內穩定下來,幾個城市來回漂泊。”

月拂把選好的藥給陸允,又開始撓手腕,“他們使用的平臺是不是類似線上的人口黑市。”

“人口黑市?”陸允疑惑地接過手機輸入支付密碼。

謝堯回答道:“很像,不過我覺得更像是暗網一樣的存在,使用不留痕跡,還有嚴格的登陸驗證,對交易雙方進行身份保密。”

“不對吧,”月拂指出道:“如果是對交易雙方的身份保密,丁巖為什麽能精準收到殺死張鑫的任務?”

月拂迅速翻了翻手裏的口供,“而且,丁巖是在張鑫已經入住山頂民宿之後才收到的任務,這不奇怪嗎?”

“確實,如果平臺是對任務雙方的身份保密,這個任務可以分配給任何人,可是偏偏給了丁巖,丁巖還特別強調,他是因為認識張鑫才接下任務,就像有人知道他一定會接下任務。”陸允說:“我們是不是可以大膽推測,平臺對下單客戶透明,吳穹創建的任務,正是知道丁巖認識張鑫才把任務分配給了他。”

“吳穹認識張鑫,我們是知道的,那吳穹又是怎麽認識的丁巖呢?”陸允問。

“吳穹不一定要認識丁巖,但認識張鑫的不止吳穹一個人,不還有蔣厲嗎?”月拂說:“我們到現在還不清楚張鑫去晏城的目的,假設他要去見的人是吳穹,吳穹也知道他在哪,因為暴露了位置才遭到滅口,在逃亡途中把位置暴露出去,那一定是很信任的人吧。”

“張鑫連徐競他們都不信,吳穹能得到他的信任?”月拂也拋出個問題。

她倆你來我往的,陸允連說話的語氣都和月拂差不多,“也不一定要是信任,張鑫要是手裏有吳穹的把柄呢?”

月拂說:“要是用這個威脅吳穹的話,張鑫未免太愚蠢了,我認為不太可能,我們一定還漏了什麽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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