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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 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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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第一百三十四章

◎幫我帶個小蛋糕回來◎

直到下班, 晏城也沒傳來審訊結果,管博說嫌疑人拒絕交代,從被抓到進審訊室, 期間一言不發。

晏城還在尋找撬開嫌疑人的突破口,月拂破天荒的先下了班。

她去了趟烏黛的律所。

烏大律師對於月拂的到訪十分意外,支著下巴浮滑道:“小月拂,按我現在的身價, 見面是需要先預約的。”

“沒預約我也見到你了。”月拂淡然道。

“好吧, 看在你富婆姐姐的份上, 這案子我們律所接了。”烏黛開起玩笑, “我們所最好的刑辯律師可是很貴的哦, 你一個月工資未必吃得消。”

“不過好在你姐把錢付了,”烏黛興奮道:“還給我轉了一個超大的紅包, 讓我好好幹。”

“你告訴姐姐了?”月拂皺眉問。

“你姐很難不知道。”烏黛表現的很無所謂, 她和月照一起長大, 月拂是月照的妹妹,不跟富婆通氣, 情理上說不過去, 當然還有另外一層原因,富婆實在給太多了。

月拂拿過烏黛桌上一個銀色擺件,在手裏把玩著,好半晌才問:“姐姐沒給我打電話,她什麽時候知道的?”

“下午, 我們律所實習生去當事人家裏簡單了解了情況,”烏黛正色道:“你難道想自己處理?”

月拂還沒回答, 烏黛便說:“可別, 千載難逢的機會, 法制社會惡心人太多,姐姐替你出口惡氣。”

擺件有尖銳凸起,月拂用手指一遍遍往下摁,月照知道卻沒打電話過來,這不像是她的行事作風,“姐姐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最大程度讓人進去蹲的越久越好。”烏黛說:“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十幾年不聯系,居然還有臉來找你。”

烏黛終於才關心一句:“你沒事吧?”

“我看上去像有事嗎?”

“我要是能看出來就厲害了。”烏黛說:“你和小禎,一個比一個更能藏。”

月照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找過來,是因為她得知柳盈去找了月拂,當姐姐的先聯系上了陸允。作為妹妹的對象,又作為工作上的領導,月照相信陸允知道的絕對不少。

實際上陸允只是了解經過,她對月拂的了解實在不多,月照的字語間,讓她覺察出一絲緊切,她們姐妹感情不錯,陸允把上午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月照,這位富婆姐姐聽完後,在手機那頭罵挺臟的,問起月拂情緒怎麽樣。

陸允只能告訴她很正常,看不出哪裏不對勁。

於是,月照拿到了地址,陸允則去了章郁的住處。

所以,等月拂從律所開車回到陸允公寓時,月照早在公寓外蹲她了。

“姐姐!你怎麽到這來了?”月拂該想到的,月照不是沈得住氣的人。

月照穿著寬松白色西裝套裝,滿臉不憤道:“我不來你就要被人吃了。”

月拂用鑰匙轉動門鎖,“隊長告訴你地址的?”

“你們不是在談戀愛,怎麽還這樣稱呼?”月照問。

“叫習慣了,改口挺不習慣的。”月拂打開了門,鞋櫃只有一雙備用拖鞋,是陸歡過來時穿過的。

月拂想想還是把自己的拖鞋給了月照,她趿拉著陸允大一號的拖鞋去廚房給她姐泡茶。月照不喝白水,連家裏凈水器都是定制帶玫瑰味的。

“這地方你住的慣?”月照巡視完,大有女王大人親臨民間的高傲,“談個戀愛跟消費降級一樣。”

月拂笑笑說:“雖然比我之前住的房子小了點,但裏面的布置,她姐姐花了心思的,勝在溫馨。”

“是挺花心思的,”月照倚在廚房玻璃門框上,“同樣是姐姐,我倒是想花心思,可你瞧不上。”

月拂微抿下唇,燒開的水蒸氣從壺嘴噴出,不小心被燙了到她的手背,月照不耐煩輕嘖了一聲,抓著月拂的手腕到水龍頭下沖洗降溫。

“這不就用上了。”月拂笑著。

月照拍了下月拂手背,同樣笑著:“在這等著我呢!”

月拂端著泡好的茶送到坐沙發上的女王大人面前,恭敬道:“白茶,還是你出差帶回來的,現在是晚上,沒泡太濃。”

她給自己倒了杯白開,她晚上要吃藥,茶飲到了晚上自覺地戒了,月拂明知故問道:“隊長都告訴你了?”

“我不問,你一個人要悶多久?”月照把目光從清淡的茶湯瞥向自己的妹妹,月拂看著溫吞聽話,心裏的打算從來不會主動向其他人開口,連稱呼也禮貌地生分。

“其實沒什麽?”月拂道。

“沒什麽?”月照蹙起專業化妝師今早給她描畫的眉毛,她知道月拂有撫不平的心結,只是表現的太平靜,“柳盈幾次在你生日的時候要見你,都被奶奶擋回去了,給你送的那些禮物,到現在還放在地下室吃灰,包裝都沒拆。”

“當年為了拿回你的撫養權,柳盈和他那臭不要臉的丈夫蹬鼻子上臉,我們家確實也不歡迎他們。但是只要你想見,我們還是會讓你和她見面的。”

“是我讓奶奶拒絕的。”月拂端著玻璃杯,手指的溫度被冷水浸潤,暖不起來,她說:“那件事之後我沒想再見她。”

“我也是到長大,才理清楚一點細節。”柳盈從到尾都在利用自己,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計中,月拂如今看透徹了,所以沒什麽好難過,也不期待了。

月拂的聲音很輕,有如她手裏的白開水一樣淡,月照碰倒了杯子裏的茶水,濕了一大塊地毯,好在茶湯眼色不深,幹了就好了。

在晚風和暢的涼夜,月照帶著不可思議的震驚和怒火離開陸允的公寓。陸允則濕漉漉地從章郁住處往家裏趕。

她們情緒不同,唯一相同的是對月拂情緒穩定的不理解,她不哭不鬧,像一杯不冷不熱兌好的溫水,不管往裏面加冰塊還是熱水,始終恒溫。

月照走後,月拂把地毯晾曬在陽臺上,望著渾濁的夜空,突然想來點甜的,她轉身進了房間,給陸允發信息:【回來的時候能給我帶個小蛋糕嗎?】

陸允找到停車位剛停好車,回覆:【要什麽口味的?】

【都行,奶油要多一點】

陸允去了公寓外的步行街,找家蛋糕店訂做了一個四寸奶油蛋糕,沒放任何水果裝飾,簡單刮上白奶油,最上面抹了勺藍莓果醬,旁邊的顧客還誇了句好看。

“你姐姐來過了?”陸允看到茶幾上放著兩個杯子。

月拂在陽臺上踮腳收衣服,“來過了,才走沒一會,姐姐過來你怎麽不告訴我?”

“你姐要是讓說,我會不告訴你?”陸允接過月拂手裏的衣服,順帶把人拉進懷裏,問道:“你們聊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姐姐氣沖沖走的。”

“你惹她生氣了?”

“我可不敢,”月拂從陸允懷裏抽身,“我先去洗澡了,蛋糕出來吃。”

氣不過的月照,給陸允發信息,【陸隊,我最近都會在方陵,要是柳盈又去找月拂,你給我打電話】

【踏馬的,老娘必須親自收拾了她】

【你別告訴月拂,這丫頭太不成氣,想想就來氣,讓給我來處理】

陸允想勸月照冷靜點,想了想以自己的立場勸人冷靜還不夠資格,還可能會被月照認為自己對月拂不夠上心,最終只回覆一個好。

月照給她回覆一個握手的表情,有種達成共識的老幹部氣質。

月拂穿著新買的秋冬款情侶睡衣,柔軟細密的面料不會往身體裏灌風,她給自己買的中號,套在身上還有很多餘量,陸允幫她把頭發擦到半幹。

“蛋糕現在要打開嗎?”陸允怕她剛才想吃這會又不要吃,月拂這人的興致來的突然,走的也迅速。

“可以,我去廚房拿餐具。”

“蛋糕店有送。”陸允拆開蛋糕盒絲帶,想讓月拂誇下蛋糕挑的很有品之類的。

“不喜歡送的叉子,軟趴趴的,我要能吃一大口的那種。”月拂進了廚房。

“你可以直接抱著啃。”陸允笑道,畫面一定很有趣。

“不要。”月拂戳破某些奇怪的想象,她可沒狂野到這種地步。

陸歡布置廚房的時候該有的不該有的餐具全添了一遍,陸允還吐槽親姐鋪張,現在看來親姐真不愧親姐,有先見之明。

“要一起吃嗎?”月拂在抽屜瀝水盒裏翻到一個不銹鋼叉子。

“不了,這些日子體重漲三斤了。”

三斤歸功於月拂,吃不下的東西通通塞給不挑食的陸允,她的體重很多年沒有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發生過上漲。

“有嗎?”月拂認認真真打量了一圈,“沒有啊,看不出來。”

“上稱就看出來了。”陸允哭笑不得,連夏至都說她看上去胖了,朝夕相處的人居然看不出來。

陸允把蛋糕打開,“我先去洗澡。”

月拂拿著叉子乖巧坐在桌前點了點頭,陸允沒忍住,彎腰親了一口才心滿意足進浴室。

等陸允洗好澡出來,蛋糕只挖了一口,說要大口大口吃的人,拿著手機一動不動。

“吃好了?”陸允渾身冒著熱氣問她。

月拂慌忙放下手機,笑道:“沒,我還在吃。”

陸允假裝沒看見月拂臉上強行擠出的不自然笑容,抱著衣服投進洗衣機。

等陸允從陽臺進來,便看見月拂往嘴裏送了一大塊奶油,腮幫子鼓鼓囊囊,吃的唇角都是。

“剛 才在看什麽?”陸允在旁邊坐下。

月拂用叉子在從上到下在蛋糕上剮出三道清晰的印子,裂縫一樣巴在上面,她單手托著下巴,看上去對蛋糕沒什麽食欲,說:“柳盈給我發的信息。”

陸允看著眼前狼藉的蛋糕,連蛋糕店老板都誇她有品,月拂卻什麽也沒說,“發的什麽?”。

月拂轉動手裏的沈甸甸的叉子,垂著睫毛,“她向我道歉,發過來好長一串小作文。”她擡頭對陸允笑道:“比我收到的情書還長。”

沾著白奶油的嘴角,簡直笑的比哭還難看。

陸允接過月拂手裏的叉子,微一嘆氣,“不想吃就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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