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5 ? 第七十五章

關燈
75   第七十五章

◎三章連更◎

月拂擁有全辦公室最頂級的設備, 雙屏28寸電腦屏幕上是八開的監控錄像畫面,她站在胡詠後面看得更全,全神貫註連眼睛都不敢眨, 雙眼熬得通紅,突然她說:“右邊第二個畫面暫停。”

胡詠迅速點了暫停。

“倒回去,剛才有一輛面包車的車窗拉上了簾子。”

畫面倒退幾秒,一輛銀色的面包車退回畫面中, 監控只能拍到車輛的側面, 月拂問:“這個位置的探頭是從哪過來的?”

陸允看了眼視頻編號, “左下角第一個。”

胡詠又把左下角視頻畫面按倒退鍵, 一直退到監控中同樣出現這輛車。這次倒是有車輛正面了, 只不過司機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 只能看到個下巴。

之後他們又找了其他幾個圍繞金橋社區的路段監控, 昨天, 不,應該是前天, 此刻辦公室時鐘即將走到數字一, 前天上午的監控中並沒有找到這輛車是從哪個位置進入金橋社區,或者這輛小面包可能是社區裏的車,為了確認車輛信息,莊霖給他車管所的朋友打電話。

大半夜的,車管所和刑警不同, 他們不加班,朝九晚五準時準點上下班, 要查也只能等到明天早上。

好在道路執法支隊是有人值夜班的, 他們發過來一個數據包, 裏面是高速收費口的通車記錄,現下雖然沒有車管所的車輛信息,只要這輛車上了高速,他們就能確定下一步。

月拂的電腦主機裝了四根16G的固態,數據包在別的電腦上打開的卡頓閃退在她這是不存在的,胡詠雙擊打開文件幾乎是秒開。

幾雙眼睛盯著胡詠的操作,他輸入車牌號,全局匹配搜索,高性能的設備連忐忑等待的心情也相當短暫。

搜索結果顯示【無結果】的紅色提示,失望也來得飛快。

胡詠盯著結果,茫然道:“或許,這輛車真的是金橋社區的,社區監控探頭本來也不全,車主要是把車停在了監控盲區,拍不到從哪出現也正常。”

月拂靠墻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決意賭一把,她說:“道路執法支隊發了一周的數據,從前往後每一天的都試一遍。”

胡詠退出前天的數據文件,打開了大前天的文件,全局搜索覆制粘貼,轉機多是在不抱希望的時候出現的,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超高效率的匹配算法就把結果定位到了。

“前天晚上九點二十一分,方常高速煤山入口進,泰光出口出,晚上九點五十七下高速。”

辦公室大屏上顯示高速泰光出口距離金橋社區至少有三十分鐘的車程,月拂沈著道:“如果車主是金橋社區的住戶,在泰光出口下高速回家無疑是繞遠路,距離金橋社區最近的高速入口是金臺出入口,晚上九點多回家,舍近求遠,不正常。”

“可是我們不能確定王麗麗一定在這輛車上啊。”戚小虎腦子徹底思考不了了。

月拂說:“現在也沒有別的可疑車輛。”

公路管理局那邊,管博緊催慢催終於見到了負責人,公路管理局的結構比道路綜合執法支隊要繁雜得多,管博不知道跟多少人解釋了過來的原因,關乎性命,執法部門耽誤不得,由於他們來之前不知道具體車牌號,陸允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剛好負責人問他們要查的車牌號有沒有。

結果很快就傳回了辦公室,陸允轉述道:“查到了,在王麗麗前天上午八點左右被鄰居看見,這輛車在八點四十四,被拍到往煤山鎮方向駛離,沒走高速。”

“咋又不走高速?”戚小虎抓耳撓腮。

“方常高速最後一個出入口在窯水鄉,煤山鎮距離高速出入口也不遠,”陸允在地圖上做標記,“王麗麗失蹤前一天,這輛車從煤山鎮方向過來,第二天上午八點,走國道返回。假設對方的目的地是煤山鎮,走國道比高速要繞遠三十多公裏,除非這輛車是途中給人送貨,否則沒有舍近求遠的道理,截止到昨天的一周內,這輛車只有上過一次高速的記錄。”

陸允繼續說:“每到夏天有些司機為了給車內降溫,會在車窗加上簾子,高速收費口偶爾會有執法人員對車輛進行臨檢,對於車窗透光差,車簾拉上的情況,工作人員會要求司機降下車窗,接收檢查。”

“王麗麗失蹤前一天,要是空車,當然不需要擔心檢查,直接上高速,車簾不拉開也沒事。裏面要是載了不該載的東西,往偏僻的地方開,不僅沒有檢查,連個紅綠燈都未必有。”

他們不能等下去了,既然有調查方向,片刻耽擱不得,陸允決定先開車去煤山鎮,胡詠還是留在大本營等待指示,管博和姚睿還在公路管理局還原這輛車的所有行程。

戚小虎先去便利店買了幾罐功能飲料,莊霖當司機先幹了大半瓶,戚小虎往後排送了兩罐咖啡,“月拂,咖啡提下神,今晚有得忙了。”

“不用,我現在不困。”

陸允把咖啡接過來放在車門上,“到煤山鎮要兩個小時,你要不先睡會?”

“不睡,”月拂手裏抱著平板,正在研究王麗麗主臥的照片,“鄰居說王麗麗出門穿的是一條白色連衣裙,一雙帶跟的鞋子,只拿了手機和鑰匙。”

陸允把車頂的燈打開,昏暗環境下看平板傷眼睛,“周圍鄰居還說她平時多是寬松上衣和褲子,很少見她穿裙子。”

“她穿裙子反正不可能是去買菜。”月拂放大照片,停在了桌上的一個包裝紙盒上,她放大到不能再放大,包裝盒上全是英文,陸允湊過來,“這口紅包裝有問題嗎?”

“隊長你居然認識。”月拂在陸允的公寓住了幾天,領導全部的護膚品只有一個洗面奶,她還用不了,彩妝更是一個沒有,陸允立體分明的骨相,確實不太需要化妝加持。

“我有糙到這種程度嗎?”陸允垂眼反問她。

月拂玩笑道:“嗯...也就和我的精致程度差了十個莊副吧。”

天天梳大背頭的十分精致莊霖忍不住往後視鏡看了一眼,隊長也沒生氣,只是微微側過臉,帶著笑意看著低頭的月拂,像小心翼翼在欣賞什麽稀世珍寶。

“王麗麗下樓把垃圾桶的垃圾帶走了,桌上的口紅包裝她大概是忘了。也可能是她認為自己只離開一會,回來再收拾也沒問題。”月拂說:“一個兩歲半的兒童,正處在口欲期,看見什麽都會往嘴裏送,梳妝臺的高度,妙妙墊下腳就能夠得著。”

“我更傾向於後者,她出門見人,離開一會就回來,不可能是約會,王麗麗不是不負責的母親。而且約見面的地點也不會太遠,一個兩歲半的孩子在家會很危險。她還簡單收拾了自己,說明這人和她並不熟絡。”

“你現在推導為時尚早,”陸允目光落在她右手上,問:“你右手的石膏是不是又變短了?”

月拂每天下班回去磨掉一點,本來包到只留一個指節在外面的石膏,到現在她四根手指能靈活使用,石膏被剝到了手掌的位置。

陸允看到過幾次,沒說她。

月拂把手藏到一邊,眼睛淺淺一彎,心虛笑道:“隊長,你記錯了吧,周大夫打的石膏就在這個位置。”

“我雖然不精致,並不代表我記性不好。”陸允食指輕輕戳在她心口,“你發誓,你沒有一個人偷偷躲起來敲石膏?”

月拂單手發誓狀,“我發誓我沒有一個人躲起來敲石膏,是烏黛嫌醜,她幫我磨掉的。”

戚小虎在副駕憋著笑。

月拂偶爾會讓陸允很頭疼,比如她這隨心所欲的行為,而且她的行為總能有人支持,沒人支持還能變出別的救兵站她。光是這一點陸允就想把人關在眼皮子底下,時時刻刻盯著。

為了讓領導放寬心,月拂說:“我問過賀醫生了,她說敲掉一點沒事,不用力就行。而且過兩天就能拆石膏了,我這不是給大夫省點力氣嘛。”

“賀禎是外科醫生。”陸允不肯放過。

月拂則繼續嘴貧:“外科醫生是醫生,骨科醫生也是醫生,學術是相通的。”

陸允哪說得過她,況且贏了對她也沒什麽好處。人家只是想讓手指重獲自由而已,她的朋友都能支持她,為什麽自己不能,陸允單方面認為能成為伴侶的第一步,一定是在行為上給予支持,語言上加以鼓勵,要學會包容,不是責問,而是讚揚。

於是,她的態度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說:“你的手好看,當初打石膏的時候該讓醫生給你包短一點的。磨得很不錯,邊緣整齊,還不影響美觀。”

前排兩人大跌眼鏡,領導您堅守的立場呢?他們都忍不住通過後視鏡往後瞅,領導表現的很淡定,一點也不分裂。

果然戀愛使人愚昧!

月拂都楞住了,這是什麽新鮮招數?先前從未見過,她坐直身,關掉平板,只能先把話題轉到王麗麗的案子上。

“王麗麗的失蹤和我在檔案室看到的卷宗有相似之處。”月拂說。

“我說月拂你這半個來月待檔案室幹嘛呢,原來是研究積案。”莊霖原單純地認為是公大研究生好學,參加不了比賽給自己找點別的活幹。

戚小虎轉過身好奇地問:“王麗麗的案子,難道你未蔔先知?”

“哪有未蔔先知,我又不是神算子,”月拂說:“方陵市每年都有人失蹤,王麗麗的失蹤與之前失蹤的女性有很多相似之處。年輕,沒有社交關系,或者關系薄弱,人消失好幾天也不會有人報警。”

“王麗麗不一樣。”陸允說:“她有孩子。”

“我推測,對方不知道王麗麗有孩子。所以我很好奇對方的身份,能讓一個單親媽媽單獨過去見面的人,是男是女?以什麽名義把她約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