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可說到底，還是他自欺欺人罷了。

賀聞竹雖可恨，但讓施華年心灰意冷的是他。

原晏清命人將賀聞竹的屍體簡葬，再將整個賀府封條。

至此，對賀聞竹的懲罰，已經告一段落。

回到王府，原晏清第一時間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施華年。

他捧著鐵盒，將裏面的宣紙又拿出來小心輕柔地看著，愛憐地摩挲著。

“華年，小臨把賀聞竹帶走了，你看到沒？哎……瞧我這話問的，你們肯定不在一塊兒，你是上天堂或者極樂世界的，他們那種人只配在地獄陰間！”

聽著自己說出來的話，原晏清猛地將眉頭緊擰。

“我這種人，是不是連地獄都不收？施華年……你還有沒有在奈何橋等我……我好怕自己找不到你了……”

“我還想著親口對你說一聲對不起呢，畢竟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你肯定恨不得親手殺了我吧，那你更應該繼續等著我，等我處理好所有的事情，這條命隨便你什麽時候拿去……”

原晏清眼底泛起一團彌漫的霧氣，他還有很多想說的話，可卻在湧上喉嚨的時候都咽了下去。

施華年活著的時候，自己沒有好好珍惜，現在他不要自己了，說這麽多話有什麽意義？

“施華年，我說到做到，等處理完這些事，我就去找你，決不食言。”

原晏清俯身，薄唇輕輕觸了觸宣紙。

上面，隱約還有屬於他的氣息……

原晏清布了一張大網，南宮整個家族的人全都是網中之魚。

他要用一個絕殺的手段，將南宮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時間線太過漫長，每過一日原晏清都覺得好似過了整整一年。

但為了替施家除去那樣一個白眼狼，他覺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畢竟，只有這樣他才有臉去找施華年。

只是在他對南宮家下手的同時，京城之外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也在對他名下的產業進行打壓。

“查到是什麽人了嗎？”原晏清問向心腹阿木。

阿木皺了皺眉：“好像那為首的商人曾是山中劫富濟貧的土匪，人稱褚爺……但南國第一大鹽商姚家似乎跟那人交情不淺。”

原晏清所有所思：“姚青璘一直都對施華年的死耿耿於懷，對我也是恨之入骨，若他找人要來整我，是他的性格……但商人怎麽會和土匪打交道？”

阿木頓了頓，將調查到的另一個可疑之處道了出來。

“據說那人稱褚爺的土匪頭子，他本名也姓姚，會不會是姚公子的什麽親戚？”

原晏清神情微微一滯，他忽的想起了一個人——姚知星。

姚知星是姚青璘同父異母的弟弟，但他卻未能入姚家族譜，因他母親身份特殊不是南國人。

小時候原晏清還和施華年玩在一起的時候，見過那少年幾次。

後來聽說他直接棄了姚姓，離開了姚家。

那個土匪山大王，會不會就是那個姚知星？

……

春去秋來，轉眼又到了冬天。

天氣越來越寒冷，整個京城被銀裝素裹，大雪整整下到了除夕。

在遠離京城集市喧囂的猛虎寨，還有一群人在雪夜中舞劍耍槍，他們寒冬臘月赤著膀子卻也大汗淋漓。

為首的男人，坐在鋪滿虎皮的長椅上，神情有些慵懶隨意，深邃眼眸中透著桀驁不羈。

看著底下數百號人在雪中操練，他未言一句，只是靜靜看著。

“褚爺！”一聲略微急促的聲音打斷了漢子們的吼叫聲。

男人轉眸，一頭栗色的頭發在雪風中微微晃動。

“夫人醒了！”微微佝著背的中年男子氣喘籲籲，他一路從內宅跑到外院，著實花了不少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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