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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山福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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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山福院(12)

在進房間的一刻,木遲就觀察到辦公室的四個角落都鑲嵌著眼珠子,此時都眨也不眨的盯著她。

木遲撐著下巴,“院長這是壓榨員工呢,會上新聞報道的呢。”

“呵,這就不是木醫生該關心的事情了,木醫生回去工作吧。”話音剛落,一聲輕微的電流聲閃過,房間內歸於平靜。

“嘖。”木遲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臉上的表情顯示著她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了。

銀刀得到木遲的準許,從口袋中溜了出來,沿著東南方向的天花板角落順時針的方向,將四個眼珠子全部捅了下來,滾到了地上。

木遲推開椅子,站起身來,往門口走去,銀刀則又靈活的鉆到了木遲的口袋中。

還沒有觸碰到門把手,門就自動打開了,木遲雙手插兜走了進去。

白流光都要她去上夜班了,那她還上什麽白班,木遲決定現在去威脅一下接待員了。

下了層樓,木遲站在儲藏室的門外,一腳踹開了儲藏室的門,伴隨著嘭的一聲,飛起一片灰塵。

房間內僵持的兩人齊齊看向門口,木遲逆著光走了進去,就看見王幸樹正抓著吳子顯的胳膊,一只手的骨鋸靠近吳子顯的脖子。

吳子顯滿臉淚水,見門開了,剛燃起一絲希望,但看清楚來的人後,希望又默默破滅了。

又來一個接待員,他不得被吃成兩半截啊!

“喲,打擾清潔工先生吃人了。”木遲涼颼颼的聲音響起,嘴上說著抱歉,說出來的語氣可一點歉意都沒有。

“啊!”趁著清潔工王幸樹動作停滯,打量木遲的空隙,吳子顯邊尖叫著邊一下子從王幸樹的手中掙紮開來。

“你、是、誰?”王幸樹邊一聽一頓的說話,邊站起身來,拎著骨鋸面對木遲。

面前的這個女生似乎比剛才的男生更厲害,肯定被鋸開脖子的感覺也更好。

木遲瞇著眼睛迎接王幸樹的目光,這接待員是腦子不好吧,前兩天她們明明還見過。

餘光中瞥見王幸樹背後的蒙著紅窗簾的窗戶也已經修好了,木遲揚了揚下巴,“窗戶都修好了呢。”

聽見木遲這麽一說,王幸樹的腦海中閃過幾個畫面,“是、你!”

這不就想起來了嘛,木遲露出一個笑,瞇了瞇眼睛。

蹲在一旁的吳子顯看著面前兩個散發危險氣息的接待員對話,怎麽感覺她們要打起來了呢?只要別來吃他就好了!

吳子顯又默默縮了縮身子,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下一秒,吳子顯就看見王幸樹直接提著骨鋸朝木遲沖去,而後者以一種快要看不清楚的速度閃開了,躲開了王幸樹的攻擊。

這還真打起來了!吳子顯覺得這個地方他是一點都待不下去了,估計了一下自己現在到門口的位置,在旁邊還要兩個人打鬥的情況下,自己想出去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一頓思考後,吳子顯決定還是躲到旁邊的櫃子後面。

木遲往旁邊閃去後,也順手拿出了銀刀,王幸樹的個體太大,顯然缺少了一些靈活度,木遲在腦海中分析者對面人的弱點。

這個房間不大,能容兩人打鬥的空間不多,木遲借著旁邊的櫃子和箱子,繞了王幸樹幾圈,顯然到了後面,王幸樹的動作跟不上木遲的移動速度了。

看準空隙的木遲,直接將刀插進了脖子,在王幸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木遲就已經跳到了另一邊。

脖子上的血如同被推動一般,形成一道鮮紅的血柱,在空中散開,王幸樹的動作停滯在原地,滿眼的不可置信。

木遲適當的往旁邊閃了閃,沒讓血濺到她的身上。

王幸樹的身子往下一倒,木遲從手環中拿出繃帶,快速上前,用繃帶將他脖子出血的地方纏了起來。

吳子顯默默的從櫃子後面探出一個腦袋,被剛才的一幕震驚的不知如何是好,然後下一秒就和木遲對上了視線。

“你,過來。”木遲對著吳子顯開口說道,語氣不容拒絕。

吳子顯雖然很不想過去,但身體還是誠實的往木遲的方向移動。

“捂住他的脖子,別讓他死了。”木遲邊說邊往旁邊移了一下,向吳子顯示意。

吳子顯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的上手捂住了王幸樹的脖子,感覺到手下的溫熱,他還是直視著滿手的血跡。

木遲拿出帕子,擦拭著自己手上的血跡,用銀刀的刀身拍了拍王幸樹的臉頰,“醒醒,沒那麽容易死。”

感覺到手下的血又往外湧了些,吳子顯不免加大了手中的力度,這人要是不想讓他死那麽快,剛才為什麽不下手輕點,總歸是吳子顯不能理解了。

王幸樹的眼珠子轉了轉,慢慢睜開了眼睛,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能動,一睜眼就看見一把刀橫在自己面前,“你——”

“說吧,怎麽去你們分屍的地方?”木遲蹲下身子,低垂著眼眸,看向王幸樹。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王幸樹聲音虛弱,說話連貫起來。

木遲直接將銀刀靠近了王幸樹的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會刨器官,說!”她的語氣染上幾分冷意。

王幸樹面前轉著自己的眼睛,盯著木遲的臉,“我就是想死,你殺了我吧。”

這人怎麽還油鹽不進呢,都要下線了,都不想給她說點線索,木遲撇了撇嘴角。

“松開。”木遲扭頭對著吳子顯說。

“哦哦哦。”吳子顯一下子松開手,脖子上的血明顯的滲得更快了。

血液流逝帶來更接近死亡的感覺,王幸樹眼神開始渙散,“白、白流光知道。”

剛說完,王幸樹就頭一歪,沒了呼吸。

又是白流光,木遲聽見這個名字就不爽。

木遲站起身來,見吳子顯還蹲在地上,身上還穿著清潔工的衣服,“你就是最後一個清潔工身份的玩家了吧?”

根據昨天杜木棲和她說的信息,再結合之前死亡的玩家,不難猜出面前的人是最後一個清潔工身份的玩家。

聽見旁邊人說出玩家的字眼,吳子顯的瞳孔不自覺地震了一下,面前這個秒殺接待員的女生居然是玩家?不對不對,他應該在剛才就反應過來的,也是腦子糊塗了,吳子顯恨不得現在拍拍自己的腦門。

一聽見身邊的人是玩家,吳子顯剛才的緊張感瞬間就沒了,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

“你也是玩家啊!”吳子顯滿臉驚喜,像是見到什麽親人一樣。

木遲可沒有吳子顯那麽激動,玩家之前也是會互相坑的,也不能完全相信同一個身份的人呢。

“他為什麽想殺你?”木遲口中的“他”顯然是剛才被她殺掉的王幸樹了。

一提起這個,吳子顯就有想說的了,“嗚嗚嗚,這個接待員只是因為我沒有把血拖幹凈,他就要生吃我了!”

他這個樣子,還能活到現在,木遲也不禁多高看他幾眼。

“哦。”木遲冷漠的應了聲,轉身就自己出了房間。

一見木遲要走,吳子顯也忙跟上她,現在副本中的玩家越來越少了,面前這個女生這麽厲害,肯定要抱抱大腿了。

“誒,大佬,等等我呀。”

剛走出去,木遲就發現外面的天又暗了,時間又加快了,副本的第四天也過去了,離副本結束還只有三天的時間了。

“靠!這個副本是第幾次加快時間了啊!還讓不讓我們活了?!”吳子顯看見外面的暗色,忍不住抱怨道。

在兩人還沒有移動位置的時候,從走廊的另一邊就走過來一個人影,身上穿著紅白相見的病號服。

木遲看見不斷靠近的人影皺了皺眉頭,這個人不是玩家。

【如果遇到半夜跑出病房的病人,守夜醫生請盡快將病人送回房間,否則將出現更多的病人。】

木遲的腦海中閃過昨天看見的規則。

“嘖,真是麻煩。”木遲低聲說了句,邊皺眉邊往病人身邊走。

吳子顯下一秒就看見木遲光速變臉,木遲擠出一個笑容,“晚上該休息了,不能在外面走呢。”

病人的臉色僵硬,目光無聲,想兩個死魚眼,對木遲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只是一個勁的往前面走,但手臂被木遲死死抓住,所以只能原地踏步。

木遲瞥了眼病人身上的衣服,看見了病房號,直接一下子把他打暈了。

吳子顯有些不理解木遲在做什麽,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扯著病人的衣服,木遲直接將他的身子拖著走,直到走到病房門口,開門將人丟了進去。

這也算“送”病人回房間吧,只是方式委婉了些。

吳子顯跟著木遲後面,看著木遲粗暴的行為,不禁同情她手中的病人幾秒。

處理完一個病人,轉一個身,就又有一個病人出現在走廊。

依照同樣的手法,木遲又將病人丟了回去。

可處理完一個,又有一個個冒出來,到後面,病人出現的速度都比木遲丟病人的速度更快了。

吳子顯在一旁也看會了木遲的動作,也幫著木遲丟病人回去。

兩個人就這麽丟了半個小時,可走廊上的病人也不見少,反倒越冒越多。

“嘖。”木遲沒有耐心了,她停止了丟病人的動作,直接拿起了銀刀。

既然丟不行,那就殺掉吧。

副本的接待員總歸是有限的,全部都殺掉,品管部也趕不及往副本加接待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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