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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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次日，天沒亮黎遇春就從混沌的夢境中驚醒。她看了眼身旁的邊嘉樹，他連西裝外套都沒脫，就這樣直接睡著了，領帶還松松垮垮地掛在頸間。
黎遇春小心翼翼地從他懷中出來，輕手輕腳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冰涼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鏡中的自己眼眶仍然泛紅。
收拾行李的動作很輕，剛從衣櫃裏拿出兩件衣服，身後傳來布料摩挲的聲響。
“吵醒你了？”她轉身，看見邊嘉樹已經撐著手肘坐起，額前的碎發有些淩亂。
邊嘉樹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喉結動了動：“要不，出差別去了，讓向晴換一個人。”
黎遇春將外套對折進箱子裏，這麽多年關於她的事他一直都清楚，連向晴都知道也不足為奇了。
“人員還有行程都是跟藝人團隊那邊簽了合同的。”她拉上行李箱拉鏈，“不能臨時變卦。不用擔心，我已經好多了。”
見她堅持，邊嘉樹掀開被子起身，“那我送你去機場，”
黎遇春搖頭，昨晚為了安慰她，他幾乎沒怎麽合眼，眼下都泛著青黑。
“你再睡會兒吧，我自己打車去行了。鑰匙我放到桌上，你走的時候記得幫我鎖門。”
拖著行李箱，剛握上門把，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遇春。”
他的聲音像繃緊的弦。
回頭看他赤腳站在地板上，襯衫皺巴巴貼著身體，全然沒了之前那一副一絲不茍的精英形象。她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她心頭一軟。
“怎麽了？”她輕聲問。
“你……你還會回來的吧？”
這話問的小心翼翼，他怕她又像7年前一樣，突然消失。
“我不回來我去哪兒？”黎遇春笑了，“這是我的家，而且我鑰匙還在你手上。”
她停頓了下，又重新開口：“昨天謝謝你，還有之前你說要追我，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次出差的地點在涼山州，全程從飛機轉火車，轉大巴，最後換乘當地的面包車。全程花了近12個小時，到目的地已經是深夜10點鐘。
一下車就風沙迷眼，還好提前對接了當地政府。村支書很熱情，給他們帶到了小鎮上唯一一所旅館。
旅館保持著八十年代的裝修風格，一晚只要50元。房間裏除了兩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再沒其他的，洗漱的地方在走廊裏公用的。
床單被套也不是酒店標準的白床單，看起來是家用的，還有縫補的痕跡。
周敏看到這頭都大了，“師父，這還怎麽睡啊，衣服都不能脫了。”
黎遇春上前摸了摸，“挺幹凈的，就湊合三天吧。”
“哎呀，我流鼻血了！”周敏突然捂著鼻子，“這邊天氣太幹燥了。”
幫周敏處理好，兩個人簡單洗漱，躺到床上，黎遇春看了眼時間已經11點半。手機信號時有時無，顛簸一整天實在疲累，索性沒看手機直接睡了。
深夜12點整，一個名為“吃瓜戲精”的賬號發了一段拼接視頻。內容都是邊嘉樹在黎遇春家樓下的畫面。最後一段是前兩天邊嘉樹出差回來給她送早飯送花的情景，視頻最後幾秒露出了黎遇春的臉。
很快有人扒出來女主就是悅風雜志的攝影師黎遇春，跟幾個月前的時尚活動一對比就是一個人。
評論區有人開始帶節奏：
網友A:原來就是她翹了沈萬姿的墻角，是不是小三啊？
網友B:她哪裏比得上沈影後，那個總裁也是瞎了眼。話說她不是剛才跟陳進穿過緋聞嗎，怎麽又來一個？？
網友C:難怪沈影後最近狀態不好，原來是分手了。好像新雜志的攝影師就是這個小三，我們萬姿真的是太可憐了嗚嗚。
……
嗅到八卦的氣氛，為了流量，開始有更多的營銷號開始轉發，各種添油加醋的新聞開始滿天飛。
邊希集團總裁辦公室裏燈光大亮，邊嘉樹冷眸看著電腦屏幕上的新聞。
“還好是晚上，目前擴散範圍不大，輿情部門已經在處理了。”
網上的帖子可以刪除，但看過的人並不會忘。如果不徹底澄清，以後有人還是會在網上或者背後議論黎遇春，邊嘉樹不願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立刻聯系各大媒體，兩小時後在公司一樓大廳召開記者會。”
“現在？”陳揚有些楞。
“做不到？”邊嘉樹掃了他一眼，“馬上去辦。”
盡管已經是淩晨2點，但涉及科技新貴和影後的三角緋聞實在太有爆點，不少媒體記者睡夢裏驚醒，臉都沒來得及洗就趕忙沖了過來，架上攝影機。
邊嘉樹一身筆挺西裝，領結依舊打得一絲不茍。
他環視臺下數十臺攝像機，緩緩開口。
“深夜召集各位，實在抱歉。公司已經為大家準備了早餐，結束可以去員工食堂用餐。”
說完他停頓了下，語氣驟然轉冷：“今夜有賬號發布關於我的不實新聞，我已經讓法務部展開工作，造謠者必將付出法律代價。在此，我要向黎小姐鄭重道歉，因為而起的風波牽扯到她，實在過意不去。”
“我與沈萬姿女士從未有過任何男女之情，僅止於公眾場合的點頭之交。黎小姐是我的大學初戀，我邊嘉樹只此鐘愛，現在是我在重新追求她。”
“最後，希望各位媒體朋友能幫我一起澄清謠言，我不想與黎小姐生了誤會。”
這條記者會視頻一經發布就登上了微博熱搜第一，早上沈萬姿也發布一條微博澄清謠言。
黎遇春看到這條新聞還是沈萬姿來之後跟她說的。
他們兩行人在鎮上匯合，今天拍攝主題主要是公益，沈萬姿就做了個簡單的妝造。
“遇春，你坐我們車過去吧，正好在車上交流下拍攝想法。”
黎遇春正準備上面包車就被沈萬姿叫住，他們團隊是開了一輛商務車來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關於工作的，她沒有理由拒絕。
“邊總追你，怎麽沒答應？”
“嗯？”黎遇春剛坐下，就聽到她這樣問。
“你不知道？都上熱搜了，昨天邊總特地開的記者會。”沈萬姿邊說邊把手機遞過去。
黎遇春看了幾眼，搞清楚了情況，但是誰會特地蹲守在她樓下拍這些東西呢。
她想著，看向沈萬姿。
“你可別這樣看我。”沈萬姿擺手，“這可不是我讓人拍的。我問你也是想跟你澄清下，這件事跟我是一點關系都沒有的。那次在聚會，走廊上邊總說的話，你也聽到了。當時我就沒有心思了，我可不敢搞這些小動作，除非我不想在圈裏混了。”
黎遇春垂眸，點開微信，終於有了信號。點開跟邊嘉樹的對話框，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前天。他什麽都沒說，已經默默把一切都處理好。
早上的涼山霧氣未散，學校的旗桿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這所藏在山坳裏的學校很小，一共就12名學生，和一位兩鬢斑白的校長。
黎遇春架起相機，鏡頭裏那些黝黑的小臉上，嵌著一雙雙亮得出奇的眼睛。
那些眼睛亮得像黑夜中的星星，她不禁想到一個人，初見時他也是這樣。
沈萬姿的拍攝比預期順利，影後素面朝天地坐在這些木頭課桌前，也算和諧。第一次拍攝學生們都很拘謹，但也真實。
中午主拍攝結束，沈萬姿團隊結束先走，拍攝團隊留下繼續拍素材。
因為拍攝的緣故，午飯推遲了一個小時。拍攝一結束，一群孩子沖去食堂。
他們坐在簡陋的食堂裏，捧著搪瓷碗，簡單的飯菜也吃得狼吞虎咽。
黎遇春調整光圈，拍下這些畫面。
“師父，你也休息會兒吧。”周敏遞來礦泉水。
黎遇春剛要搖頭，忽然感覺衣角被輕輕拽住。
是這個班級裏最大的孩子，叫小雨。黎遇春剛剛聽校長介紹，10歲了，才剛上一年級。家裏一直沒有送她上學，從小都在家裏帶弟弟，直到比她小四歲的弟弟長大了，才能跟著弟弟一起被送來上學。
“姐姐，你也坐。”小雨仰著臉，掌心裏托著兩個剝得幹幹凈凈的烤土豆。
她聲音細細的，黎遇春接過她遞過來的土豆，又見她拿袖子把板凳擦了又擦。
黎遇春在小雨身邊坐下，烤土豆的溫熱從掌心傳來。她剛要咬一口，忽然搪瓷碗在木桌上咯咯作響。
“姐姐，要下雨了嗎？”小雨仰頭，灰塵正簌簌下落。
黎遇春的突然感覺一陣眩暈，地面開始劇烈搖晃。
“地震了！快出去！”她大喊一聲，兩只手趕忙拉住旁邊的孩子。
食堂的木梁柱發出斷裂聲，瓦片如雨點般砸落，孩子們受驚的鳥群，在搖晃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往外跑。
涼山地區多發地震，還好每個孩子都接受過避震訓練。
校長數著人頭，十二個孩子，一個不少。
“都沒事吧。”黎遇春看向周敏。
“剛剛就我們在食堂裏，張哥他們在外面抽煙呢。”
“哎呀，”周敏驚呼一聲，“師父，你手流血了。”
黎遇春摘下掛在脖間的相機，看了眼右手背，剛剛被瓦片砸了，劃出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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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沒亮黎遇春就從混沌的夢境中驚醒。她看了眼身旁的邊嘉樹，他連西裝外套都沒脫，就這樣直接睡著了，領帶還松松垮垮地掛在頸間。
黎遇春小心翼翼地從他懷中出來，輕手輕腳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冰涼的水珠順著臉頰滑落，鏡中的自己眼眶仍然泛紅。
收拾行李的動作很輕，剛從衣櫃裏拿出兩件衣服，身後傳來布料摩挲的聲響。
“吵醒你了？”她轉身，看見邊嘉樹已經撐著手肘坐起，額前的碎發有些淩亂。
邊嘉樹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喉結動了動：“要不，出差別去了，讓向晴換一個人。”
黎遇春將外套對折進箱子裏，這麽多年關於她的事他一直都清楚，連向晴都知道也不足為奇了。
“人員還有行程都是跟藝人團隊那邊簽了合同的。”她拉上行李箱拉鏈，“不能臨時變卦。不用擔心，我已經好多了。”
見她堅持，邊嘉樹掀開被子起身，“那我送你去機場，”
黎遇春搖頭，昨晚為了安慰她，他幾乎沒怎麽合眼，眼下都泛著青黑。
“你再睡會兒吧，我自己打車去行了。鑰匙我放到桌上，你走的時候記得幫我鎖門。”
拖著行李箱，剛握上門把，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遇春。”
他的聲音像繃緊的弦。
回頭看他赤腳站在地板上，襯衫皺巴巴貼著身體，全然沒了之前那一副一絲不茍的精英形象。她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她心頭一軟。
“怎麽了？”她輕聲問。
“你……你還會回來的吧？”
這話問的小心翼翼，他怕她又像7年前一樣，突然消失。
“我不回來我去哪兒？”黎遇春笑了，“這是我的家，而且我鑰匙還在你手上。”
她停頓了下，又重新開口：“昨天謝謝你，還有之前你說要追我，我會好好考慮的。”
這次出差的地點在涼山州，全程從飛機轉火車，轉大巴，最後換乘當地的面包車。全程花了近12個小時，到目的地已經是深夜10點鐘。
一下車就風沙迷眼，還好提前對接了當地政府。村支書很熱情，給他們帶到了小鎮上唯一一所旅館。
旅館保持著八十年代的裝修風格，一晚只要50元。房間裏除了兩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再沒其他的，洗漱的地方在走廊裏公用的。
床單被套也不是酒店標準的白床單，看起來是家用的，還有縫補的痕跡。
周敏看到這頭都大了，“師父，這還怎麽睡啊，衣服都不能脫了。”
黎遇春上前摸了摸，“挺幹凈的，就湊合三天吧。”
“哎呀，我流鼻血了！”周敏突然捂著鼻子，“這邊天氣太幹燥了。”
幫周敏處理好，兩個人簡單洗漱，躺到床上，黎遇春看了眼時間已經11點半。手機信號時有時無，顛簸一整天實在疲累，索性沒看手機直接睡了。
深夜12點整，一個名為“吃瓜戲精”的賬號發了一段拼接視頻。內容都是邊嘉樹在黎遇春家樓下的畫面。最後一段是前兩天邊嘉樹出差回來給她送早飯送花的情景，視頻最後幾秒露出了黎遇春的臉。
很快有人扒出來女主就是悅風雜志的攝影師黎遇春，跟幾個月前的時尚活動一對比就是一個人。
評論區有人開始帶節奏：
網友A:原來就是她翹了沈萬姿的墻角，是不是小三啊？
網友B:她哪裏比得上沈影後，那個總裁也是瞎了眼。話說她不是剛才跟陳進穿過緋聞嗎，怎麽又來一個？？
網友C:難怪沈影後最近狀態不好，原來是分手了。好像新雜志的攝影師就是這個小三，我們萬姿真的是太可憐了嗚嗚。
……
嗅到八卦的氣氛，為了流量，開始有更多的營銷號開始轉發，各種添油加醋的新聞開始滿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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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是晚上，目前擴散範圍不大，輿情部門已經在處理了。”
網上的帖子可以刪除，但看過的人並不會忘。如果不徹底澄清，以後有人還是會在網上或者背後議論黎遇春，邊嘉樹不願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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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陳揚有些楞。
“做不到？”邊嘉樹掃了他一眼，“馬上去辦。”
盡管已經是淩晨2點，但涉及科技新貴和影後的三角緋聞實在太有爆點，不少媒體記者睡夢裏驚醒，臉都沒來得及洗就趕忙沖了過來，架上攝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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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召集各位，實在抱歉。公司已經為大家準備了早餐，結束可以去員工食堂用餐。”
說完他停頓了下，語氣驟然轉冷：“今夜有賬號發布關於我的不實新聞，我已經讓法務部展開工作，造謠者必將付出法律代價。在此，我要向黎小姐鄭重道歉，因為而起的風波牽扯到她，實在過意不去。”
“我與沈萬姿女士從未有過任何男女之情，僅止於公眾場合的點頭之交。黎小姐是我的大學初戀，我邊嘉樹只此鐘愛，現在是我在重新追求她。”
“最後，希望各位媒體朋友能幫我一起澄清謠言，我不想與黎小姐生了誤會。”
這條記者會視頻一經發布就登上了微博熱搜第一，早上沈萬姿也發布一條微博澄清謠言。
黎遇春看到這條新聞還是沈萬姿來之後跟她說的。
他們兩行人在鎮上匯合，今天拍攝主題主要是公益，沈萬姿就做了個簡單的妝造。
“遇春，你坐我們車過去吧，正好在車上交流下拍攝想法。”
黎遇春正準備上面包車就被沈萬姿叫住，他們團隊是開了一輛商務車來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關於工作的，她沒有理由拒絕。
“邊總追你，怎麽沒答應？”
“嗯？”黎遇春剛坐下，就聽到她這樣問。
“你不知道？都上熱搜了，昨天邊總特地開的記者會。”沈萬姿邊說邊把手機遞過去。
黎遇春看了幾眼，搞清楚了情況，但是誰會特地蹲守在她樓下拍這些東西呢。
她想著，看向沈萬姿。
“你可別這樣看我。”沈萬姿擺手，“這可不是我讓人拍的。我問你也是想跟你澄清下，這件事跟我是一點關系都沒有的。那次在聚會，走廊上邊總說的話，你也聽到了。當時我就沒有心思了，我可不敢搞這些小動作，除非我不想在圈裏混了。”
黎遇春垂眸，點開微信，終於有了信號。點開跟邊嘉樹的對話框，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前天。他什麽都沒說，已經默默把一切都處理好。
早上的涼山霧氣未散，學校的旗桿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這所藏在山坳裏的學校很小，一共就12名學生，和一位兩鬢斑白的校長。
黎遇春架起相機，鏡頭裏那些黝黑的小臉上，嵌著一雙雙亮得出奇的眼睛。
那些眼睛亮得像黑夜中的星星，她不禁想到一個人，初見時他也是這樣。
沈萬姿的拍攝比預期順利，影後素面朝天地坐在這些木頭課桌前，也算和諧。第一次拍攝學生們都很拘謹，但也真實。
中午主拍攝結束，沈萬姿團隊結束先走，拍攝團隊留下繼續拍素材。
因為拍攝的緣故，午飯推遲了一個小時。拍攝一結束，一群孩子沖去食堂。
他們坐在簡陋的食堂裏，捧著搪瓷碗，簡單的飯菜也吃得狼吞虎咽。
黎遇春調整光圈，拍下這些畫面。
“師父，你也休息會兒吧。”周敏遞來礦泉水。
黎遇春剛要搖頭，忽然感覺衣角被輕輕拽住。
是這個班級裏最大的孩子，叫小雨。黎遇春剛剛聽校長介紹，10歲了，才剛上一年級。家裏一直沒有送她上學，從小都在家裏帶弟弟，直到比她小四歲的弟弟長大了，才能跟著弟弟一起被送來上學。
“姐姐，你也坐。”小雨仰著臉，掌心裏托著兩個剝得幹幹凈凈的烤土豆。
她聲音細細的，黎遇春接過她遞過來的土豆，又見她拿袖子把板凳擦了又擦。
黎遇春在小雨身邊坐下，烤土豆的溫熱從掌心傳來。她剛要咬一口，忽然搪瓷碗在木桌上咯咯作響。
“姐姐，要下雨了嗎？”小雨仰頭，灰塵正簌簌下落。
黎遇春的突然感覺一陣眩暈，地面開始劇烈搖晃。
“地震了！快出去！”她大喊一聲，兩只手趕忙拉住旁邊的孩子。
食堂的木梁柱發出斷裂聲，瓦片如雨點般砸落，孩子們受驚的鳥群，在搖晃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往外跑。
涼山地區多發地震，還好每個孩子都接受過避震訓練。
校長數著人頭，十二個孩子，一個不少。
“都沒事吧。”黎遇春看向周敏。
“剛剛就我們在食堂裏，張哥他們在外面抽煙呢。”
“哎呀，”周敏驚呼一聲，“師父，你手流血了。”
黎遇春摘下掛在脖間的相機，看了眼右手背，剛剛被瓦片砸了，劃出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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