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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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黎遇春用水沖洗著手背的傷口，血混著水流在泥地上留下暗紅的痕跡。
這次地震震中距離小鎮有四十公裏，校舍只是輕微受損，但連日的暴雨引發了山體滑坡，出鎮的道路被徹底阻斷。手機信號時斷時續，黎遇春一行人只能在鎮上逗留。
被困的第三天，黎遇春在學校給學生拍照，放在凳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有信號了，她幾乎是撲過去拿起手機。
二十個未接來電，微信通知也在不斷彈出。
最新消息是徐東洲半個小時前發的，他說：“邊嘉樹失聯了。”
簡短的五個字，讓她心裏一涼，往上他說邊嘉樹昨天清晨上的飛機，12點左右到了市裏，租了輛車準備出發涼山州，4點以後就徹底聯系不到了。
黎遇春的手指發抖，點開跟邊嘉樹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是他昨天2點多發的。
來涼山州，路上要經過這次泥石流的重災區。
“校長，你能不能把車借我。我朋友昨天開車來找我……現在失聯了。他可能…可能被困在路上。”
“現在出去太危險了啊。”校長嘆了口氣，“我送你過去吧。”
老舊的農用三輪車在泥濘山路上顛簸，黎遇春緊抓著欄桿，寒風裹挾著雨水砸在臉上。
“前面就是搶修點了。”校長指著遠處閃爍的警示燈喊道。
黎遇春等不及車停穩就跳了下去，官兵們正在清理最後一段塌方。
“請問下有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她指著手機上的照片，手都在發抖。
“救出來的群眾都在鎮上醫療所。”滿臉泥水的士兵指了指，“那邊路通了。”
三輪車再次啟動，黎遇春緊抿著唇，雨水模糊了視線，她不斷抹去臉上的水珠，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麽。
一定會沒事的……會沒事的…她拍著自己的胸口，心裏默念。
黎遇春沖進醫療所，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走廊的簡易病床上躺滿了人，她一個個床位看過去。
都沒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護士：“沒有叫邊嘉樹的患者。”
護士的話讓她眼前發黑。
“怎麽會沒有呢？”黎遇春有點著急，“麻煩您再幫我仔細查下……”
“哎呀，我們都忙著，說沒有就是沒有，還能騙你不成。”
護士說完走開，留下她一個人在原地。
黎遇春頹廢著低下頭，心臟一下一下地抽疼。
“黎遇春！”
這道聲音像巨雷劈開混沌，她猛地轉身，就看到辛苦尋找的人就站在對面。他穿著黑色大衣，除了下巴處的胡茬，看起來完好無損。
“你……”黎遇春的喉嚨哽住。
邊嘉樹把繳費單裝進口袋，闊步走過去，一伸手把她擁進懷裏。
“手機沒信號，我沒事，讓你擔心了，是我不好。
黎遇春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你知道嗎，我剛剛好後悔……還有好多話沒跟你說……”
邊嘉樹輕撫她的後背，“我以後都在。”
邊嘉樹昨天到市裏已經是中午，剛下飛機就找地方租車。租車行的老板聽他說要往涼山方向去都連連搖頭，勸他：“那邊路都斷了。”
最後是一個向導主動請纓，都喊他陳哥，說有路能繞開危險區。
4個小時的路程兩個人換著開，陳哥土生土長的涼山人，對地勢熟悉，本想帶著邊嘉樹繞開山洪地區。沒想到路上遇到了落石，辛虧陳哥方向盤打的及時，為了躲避落石，車子撞到了路邊柱子。邊嘉樹坐在副駕駛沒有受傷，但陳哥當場昏迷。邊嘉樹趕忙把人帶到醫療所，還好只是輕微腦震蕩。直到今早，陳哥的家人才趕了過來。
“是我不好。”邊嘉樹輕輕捧起她的臉，用手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以後不會再讓你擔心……”
“邊嘉樹。”黎遇春出聲打斷他，深吸了口氣：“我們領證吧。”
她不想再考慮那麽多其他的，都不重要。她只知道邊嘉樹愛她，現在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她也是。她想好好珍惜，不想再體會失去他的滋味。
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邊嘉樹只感覺耳旁有煙花在炸裂。
兩天後，兩人登上了回南城的飛機。
座位上，黎遇春的手被他緊緊握著，“怎麽了，怕我跑了啊？”
“沒有。”邊嘉樹低頭看她，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他晃了晃兩人的手，“我這叫把幸福牢牢抓在自己手裏。”
明天開始放年假，今天是最後一個工作日啊兩人做了最早的一班飛機，到南城的時候還是快到下午四點。
沒來得及收拾，就匆忙趕去民政局。
站在婚姻登記中心門口，邊嘉樹把她拉住。
“怎麽了？”黎遇春不解地問。
邊嘉樹盯著她，鄭重地問：“你確定要跟我結婚？”
“邊嘉樹，在涼山的時候我問過自己很多遍。”黎遇春把他上下打量一遍，“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我身上還有一百五十萬的債務。其中一百萬是欠陳進的，還有五十萬是欠高均的。我會繼續好好工作，把債務還清。你要是現在後悔了……”
當初黎宏建跳樓，黎氏一夜之間宣告破產。資產清算，雖然黎宏建死前做了交代。但還是有很多基層員工沒拿到賠償整日鬧事，黎遇春不想黎宏建走的不安心。當初向高均和陳進一共借了兩百五十萬。
“關於你。”邊嘉樹打斷她的話，“我的字典裏就沒有後悔兩個字。”
他說完打了個電話，很快徐東洲和陳智文就從車裏走了下來。
徐東洲手上捧著一大束洋桔梗，是黎遇春喜歡的。陳智文手上拿著一個戒指盒，他們把東西交給邊嘉樹。
邊嘉樹打開戒指盒，夕陽下，鉆戒折射著璀璨的光芒。
邊嘉樹單膝跪地，聲音微微發顫：“時間緊急，但我心意不變。請問黎遇春女士，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黎遇春沒有猶豫地伸出手。
走出民證局，邊嘉樹就拿起兩人的結婚證，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
黎遇春帶著邊嘉樹去了一趟黎宏建的墓地，她把結婚證擺好，斟了兩杯酒。
剛要拿起一杯，邊嘉樹握住她的手，“我陪岳父喝一杯。”
黎遇春在墓碑旁坐下，輕撫著冰冷的石碑：“爸，是我不孝，這麽久才來看你。”
她擦了擦眼淚，又笑著說：“今天來是要跟你說個喜事，我結婚了。邊嘉樹，你肯定記得的吧，這下可以放心了。還有，黎氏的債務都解決完了，有我頂著，你就安心走吧。”
—番外—
1.過完年，黎遇春打算休一個月的假期，找醫生好好治療手腕的舊傷。邊嘉樹提議陪她去德國，黎遇春拒絕，表示先在國內就醫。
2.等手腕治好，兩個人打算回月城，一起去看看爺爺。
3.關於婚禮，黎遇春不想大操大辦，邀請摯友一起吃頓飯足矣。兩個人的蜜月她打算去倫敦，想帶他看看她生活過的城市，邊嘉樹表示完全讚同。
這是兩個人連夜做下的決定，夜裏邊嘉樹打開手機，白天的那條朋友圈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列表裏不少人打電話發消息前來祝賀，每條消息，邊嘉樹都認真回覆，感謝祝福，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除夕這天，黎遇春睡到中午自然醒，床邊已經沒了人，邊嘉樹早就在廚房忙碌。
她挽起袖子，想幫忙。
“小心手。”邊嘉樹笑著把她推出去，“你過去坐著，負責吃就好。桌上有零食，電視開好了，看條新聞，飯馬上好。”
“嘁。”黎遇春輕哼一聲，“我又不是小孩子。”
嘴上抱怨，卻靠在門框不肯走，目光緊緊跟隨著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每當邊嘉樹端出一道菜，她就故意追著問：“還有呢？”
七菜一湯，甚是豐盛。
“辛苦了。”黎遇春站起來給他豎大拇指，“我的大廚。”
邊嘉樹笑著給她倒上紅酒，“今天過年。”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裏。黎遇春枕著他的腿，落地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
剛喝完酒，臉有些發熱。黎遇春摸了下臉頰，擡頭看上方的人。
“邊嘉樹，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看雪那天嗎？”
他手指玩著她的發稍，反問道：“關於你，我有什麽不記得？”
“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黎遇春眼裏亮晶晶，像發現了什麽秘密，“不然那麽好追。”
邊嘉樹低頭凝視著她，眼神滑過她泛紅的臉頰，說話的小嘴……
“只要你勾勾手指，我總樂意過來。”
黎遇春笑著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在他嘴角獻上一個吻。
邊嘉樹沒想就這樣結束，他含住她的唇，細密地吻她。
黎遇春被親的有些迷糊，只感覺身體好熱。窗外的一聲煙花響拉回了她的神智。
她手臂撐在他胸前，得以喘息兩秒：“新年快樂，邊嘉樹。”
“新年快樂，黎遇春。”
兩人又繼續相擁在這個夜晚。
他們知道，往後的每一年，都會是更好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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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遇春用水沖洗著手背的傷口，血混著水流在泥地上留下暗紅的痕跡。
這次地震震中距離小鎮有四十公裏，校舍只是輕微受損，但連日的暴雨引發了山體滑坡，出鎮的道路被徹底阻斷。手機信號時斷時續，黎遇春一行人只能在鎮上逗留。
被困的第三天，黎遇春在學校給學生拍照，放在凳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有信號了，她幾乎是撲過去拿起手機。
二十個未接來電，微信通知也在不斷彈出。
最新消息是徐東洲半個小時前發的，他說：“邊嘉樹失聯了。”
簡短的五個字，讓她心裏一涼，往上他說邊嘉樹昨天清晨上的飛機，12點左右到了市裏，租了輛車準備出發涼山州，4點以後就徹底聯系不到了。
黎遇春的手指發抖，點開跟邊嘉樹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是他昨天2點多發的。
來涼山州，路上要經過這次泥石流的重災區。
“校長，你能不能把車借我。我朋友昨天開車來找我……現在失聯了。他可能…可能被困在路上。”
“現在出去太危險了啊。”校長嘆了口氣，“我送你過去吧。”
老舊的農用三輪車在泥濘山路上顛簸，黎遇春緊抓著欄桿，寒風裹挾著雨水砸在臉上。
“前面就是搶修點了。”校長指著遠處閃爍的警示燈喊道。
黎遇春等不及車停穩就跳了下去，官兵們正在清理最後一段塌方。
“請問下有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她指著手機上的照片，手都在發抖。
“救出來的群眾都在鎮上醫療所。”滿臉泥水的士兵指了指，“那邊路通了。”
三輪車再次啟動，黎遇春緊抿著唇，雨水模糊了視線，她不斷抹去臉上的水珠，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麽。
一定會沒事的……會沒事的…她拍著自己的胸口，心裏默念。
黎遇春沖進醫療所，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走廊的簡易病床上躺滿了人，她一個個床位看過去。
都沒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護士：“沒有叫邊嘉樹的患者。”
護士的話讓她眼前發黑。
“怎麽會沒有呢？”黎遇春有點著急，“麻煩您再幫我仔細查下……”
“哎呀，我們都忙著，說沒有就是沒有，還能騙你不成。”
護士說完走開，留下她一個人在原地。
黎遇春頹廢著低下頭，心臟一下一下地抽疼。
“黎遇春！”
這道聲音像巨雷劈開混沌，她猛地轉身，就看到辛苦尋找的人就站在對面。他穿著黑色大衣，除了下巴處的胡茬，看起來完好無損。
“你……”黎遇春的喉嚨哽住。
邊嘉樹把繳費單裝進口袋，闊步走過去，一伸手把她擁進懷裏。
“手機沒信號，我沒事，讓你擔心了，是我不好。
黎遇春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你知道嗎，我剛剛好後悔……還有好多話沒跟你說……”
邊嘉樹輕撫她的後背，“我以後都在。”
邊嘉樹昨天到市裏已經是中午，剛下飛機就找地方租車。租車行的老板聽他說要往涼山方向去都連連搖頭，勸他：“那邊路都斷了。”
最後是一個向導主動請纓，都喊他陳哥，說有路能繞開危險區。
4個小時的路程兩個人換著開，陳哥土生土長的涼山人，對地勢熟悉，本想帶著邊嘉樹繞開山洪地區。沒想到路上遇到了落石，辛虧陳哥方向盤打的及時，為了躲避落石，車子撞到了路邊柱子。邊嘉樹坐在副駕駛沒有受傷，但陳哥當場昏迷。邊嘉樹趕忙把人帶到醫療所，還好只是輕微腦震蕩。直到今早，陳哥的家人才趕了過來。
“是我不好。”邊嘉樹輕輕捧起她的臉，用手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以後不會再讓你擔心……”
“邊嘉樹。”黎遇春出聲打斷他，深吸了口氣：“我們領證吧。”
她不想再考慮那麽多其他的，都不重要。她只知道邊嘉樹愛她，現在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她也是。她想好好珍惜，不想再體會失去他的滋味。
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邊嘉樹只感覺耳旁有煙花在炸裂。
兩天後，兩人登上了回南城的飛機。
座位上，黎遇春的手被他緊緊握著，“怎麽了，怕我跑了啊？”
“沒有。”邊嘉樹低頭看她，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他晃了晃兩人的手，“我這叫把幸福牢牢抓在自己手裏。”
明天開始放年假，今天是最後一個工作日啊兩人做了最早的一班飛機，到南城的時候還是快到下午四點。
沒來得及收拾，就匆忙趕去民政局。
站在婚姻登記中心門口，邊嘉樹把她拉住。
“怎麽了？”黎遇春不解地問。
邊嘉樹盯著她，鄭重地問：“你確定要跟我結婚？”
“邊嘉樹，在涼山的時候我問過自己很多遍。”黎遇春把他上下打量一遍，“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我身上還有一百五十萬的債務。其中一百萬是欠陳進的，還有五十萬是欠高均的。我會繼續好好工作，把債務還清。你要是現在後悔了……”
當初黎宏建跳樓，黎氏一夜之間宣告破產。資產清算，雖然黎宏建死前做了交代。但還是有很多基層員工沒拿到賠償整日鬧事，黎遇春不想黎宏建走的不安心。當初向高均和陳進一共借了兩百五十萬。
“關於你。”邊嘉樹打斷她的話，“我的字典裏就沒有後悔兩個字。”
他說完打了個電話，很快徐東洲和陳智文就從車裏走了下來。
徐東洲手上捧著一大束洋桔梗，是黎遇春喜歡的。陳智文手上拿著一個戒指盒，他們把東西交給邊嘉樹。
邊嘉樹打開戒指盒，夕陽下，鉆戒折射著璀璨的光芒。
邊嘉樹單膝跪地，聲音微微發顫：“時間緊急，但我心意不變。請問黎遇春女士，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願意。”黎遇春沒有猶豫地伸出手。
走出民證局，邊嘉樹就拿起兩人的結婚證，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
黎遇春帶著邊嘉樹去了一趟黎宏建的墓地，她把結婚證擺好，斟了兩杯酒。
剛要拿起一杯，邊嘉樹握住她的手，“我陪岳父喝一杯。”
黎遇春在墓碑旁坐下，輕撫著冰冷的石碑：“爸，是我不孝，這麽久才來看你。”
她擦了擦眼淚，又笑著說：“今天來是要跟你說個喜事，我結婚了。邊嘉樹，你肯定記得的吧，這下可以放心了。還有，黎氏的債務都解決完了，有我頂著，你就安心走吧。”
—番外—
1.過完年，黎遇春打算休一個月的假期，找醫生好好治療手腕的舊傷。邊嘉樹提議陪她去德國，黎遇春拒絕，表示先在國內就醫。
2.等手腕治好，兩個人打算回月城，一起去看看爺爺。
3.關於婚禮，黎遇春不想大操大辦，邀請摯友一起吃頓飯足矣。兩個人的蜜月她打算去倫敦，想帶他看看她生活過的城市，邊嘉樹表示完全讚同。
這是兩個人連夜做下的決定，夜裏邊嘉樹打開手機，白天的那條朋友圈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列表裏不少人打電話發消息前來祝賀，每條消息，邊嘉樹都認真回覆，感謝祝福，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的情緒。
除夕這天，黎遇春睡到中午自然醒，床邊已經沒了人，邊嘉樹早就在廚房忙碌。
她挽起袖子，想幫忙。
“小心手。”邊嘉樹笑著把她推出去，“你過去坐著，負責吃就好。桌上有零食，電視開好了，看條新聞，飯馬上好。”
“嘁。”黎遇春輕哼一聲，“我又不是小孩子。”
嘴上抱怨，卻靠在門框不肯走，目光緊緊跟隨著廚房裏忙碌的身影。
每當邊嘉樹端出一道菜，她就故意追著問：“還有呢？”
七菜一湯，甚是豐盛。
“辛苦了。”黎遇春站起來給他豎大拇指，“我的大廚。”
邊嘉樹笑著給她倒上紅酒，“今天過年。”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裏。黎遇春枕著他的腿，落地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
剛喝完酒，臉有些發熱。黎遇春摸了下臉頰，擡頭看上方的人。
“邊嘉樹，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看雪那天嗎？”
他手指玩著她的發稍，反問道：“關於你，我有什麽不記得？”
“你是不是早就喜歡我了？”黎遇春眼裏亮晶晶，像發現了什麽秘密，“不然那麽好追。”
邊嘉樹低頭凝視著她，眼神滑過她泛紅的臉頰，說話的小嘴……
“只要你勾勾手指，我總樂意過來。”
黎遇春笑著拽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在他嘴角獻上一個吻。
邊嘉樹沒想就這樣結束，他含住她的唇，細密地吻她。
黎遇春被親的有些迷糊，只感覺身體好熱。窗外的一聲煙花響拉回了她的神智。
她手臂撐在他胸前，得以喘息兩秒：“新年快樂，邊嘉樹。”
“新年快樂，黎遇春。”
兩人又繼續相擁在這個夜晚。
他們知道，往後的每一年，都會是更好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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