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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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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對峙

◎這輩子我只會喜歡她◎

“你在說什麽屁話, 時溪叫你一聲哥哥,難不成都是白叫了?”

秦泊遠眸色森然,被秦樾氣得臉色通紅, 什麽體面統統都顧不上了,指著眼前這個逆子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顫抖,臟話都冒了出來。

昨天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他當然也收到了消息, 所以連夜就從隔壁省的廠區開車趕了回來, 誰知道屁股都還沒坐熱, 就先從妻子口中得知了這等噩耗。

一晚上沒合眼, 等到好不容易查到了這棟小洋樓, 才知道自己兒子居然幹出了金屋藏嬌的勾當!

這麽多年,這個兒子從來沒讓他操心過, 他就算嘴上不說, 但是心裏一直引以為傲, 也向來不會插手他的事情。

可沒想到多年的放縱,居然養成了他這麽無法無天的性子!

和自家妹妹搞在一起, 偏就他幹得出來, 而且看樣子,該幹的,不該幹的,他統統都幹了個遍!

秦泊遠餘光瞥見秦樾脖頸下方的紅痕,胸口憋得慌, 就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你要是非要咬文嚼字,那我也沒有辦法。”

與秦泊遠相比, 秦樾臉色冷然, 平靜得仿佛事不關己。

他越是淡定, 秦泊遠就越氣惱,眼見他油鹽不進,明顯是要一條路走到黑,面上的慍色漸深,猛地一拍桌子,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秦樾,我告訴你,她只能是秦家的女兒,你死了那條心,我不同意!”

聞言,秦樾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眉頭蹙起,語氣沈沈,“你同不同意不重要。”

秦泊遠一噎,眼珠子瞪大,指著秦樾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臉色愈發低沈,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大門外又進來一個人。

“吵什麽吵?都翻了天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側目看向聲源,就瞧見了匆匆趕來的鄭慧蘭,平日裏時時刻刻都保持端莊優雅的人這會兒穿著隨意,面色難看,眼下一片烏青,顯然是一晚上都沒睡好,這憔悴的模樣和秦泊遠如出一轍。

見狀,秦樾心念微動,到底是先閉了嘴,只是視線卻不著痕跡地往樓上看了一眼,樓下動靜鬧得這麽大,她估計早就聽見了。

想到這兒,薄唇抿緊,眼神再次冷了下來,風雨欲來。

“有什麽話坐下來慢慢聊,眼珠子瞪那麽大,是想動手打人?”鄭慧蘭走到秦泊遠跟前,拉了拉他的胳膊,給人遞了個眼神,後者冷哼一聲,沒動。

“秦泊遠!”

鄭慧蘭也沒了好臉色,語氣染上幾分煩躁,連名帶姓的稱呼砸下來,當事人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瞥了她一眼,兩人僵持幾秒,他率先低了頭,邁步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阿樾,你也坐下。”

面對秦樾,鄭慧蘭的情緒要柔和多了,好在他也願意給面子,只是繞過她,去了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又旁若無人地拿起電話訂餐。

聽著他細致地交代菜色和口味,兩夫妻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頓時猜到這餐食是給誰訂的,思及此又不約而同地往樓上看了一眼。

鄭慧蘭倒沒什麽太大的反應,暗暗又打量了幾眼秦樾面上溫潤的神情,眸光閃了閃。

但一旁的秦泊遠就像是油鍋裏進了水,劈裏啪啦炸了開來,等秦樾一掛斷,就劈頭蓋臉地訓斥道:“你妹妹年紀小不懂事,你也跟著胡鬧,她還在讀書,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了,名聲還要不要了?”

這事秦樾自知理虧,也不爭辯,往後靠在沙發靠背上,雖然比直挺挺坐著的秦泊遠矮上一頭,但是氣勢卻不輸,輕飄飄地掀起眼皮,音調低沈又理直氣壯地陳述事實,“我有分寸。”

兩人的事情他從沒往外洩露半分,誰能知道?又怎麽會傳出去?

再者,年代不同了,情侶之間做些你情我願的快樂事再正常不過。

“你有個屁的分寸!”秦泊遠下頜線緊繃,要不是鄭慧蘭拉了一把,他早就重新蹦起來,指著秦樾鼻子罵了。

“好了。”鄭慧蘭適時開口打斷。

秦泊遠自覺自個媳婦兒是站在他這邊的,聽見這話,雖然怒氣依舊,但還是止住了話頭,沒再往下繼續罵,等著他唱完白臉,她唱紅臉。

不管怎麽樣,今天必須把這件事解決了,撥亂反正,讓小輩們走上正途。

“這事太過突然,我和你爸一時之間都不太能接受。”

果不其然下一秒鄭慧蘭就施施然開了口,秦泊遠眉頭皺緊,覺得她這話說得不太好,什麽叫一時之間都不太能接受?明明是這輩子都不可能接受才對!

可看著鄭慧蘭冷冽的側臉,他還是按捺下了想要補充的心思,靜靜等著她的後話。

“但是既然已經發生了,你們又都互相喜歡,那我們做長輩的也不會棒打鴛鴦……”

鄭慧蘭後面的話還沒說完,秦泊遠就猛地站了起來,瞪著她,呼吸間幾乎要噴出火星,“你說什麽呢?他們怎麽能在一起?”

她是瘋了嗎?還是被灌了什麽迷魂湯,不然怎麽可能跟他對著幹?

還不等秦泊遠想明白,就聽到她繼續開了口。

“怎麽就不能在一起了?你是看不上時溪的身份,還是覺得自己兒子配不上時溪?”鄭慧蘭想了一晚上,早就做了決定,所以這會兒說話也幹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直戳重點。

聽見這句質問,秦泊遠有一瞬間的呆滯,但很快就反應過來,“反正就是不能在一起,兄妹之間談情說愛,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鄭慧蘭楞了楞,隨後瞇起眼睛,倏然將手邊的包砸到秦泊遠身上,“秦泊遠,你年輕的時候是不是幹了對不起我的事?”

話音落下,像是一道驚雷砸下,整個客廳陷入寂靜,就連躲在樓梯邊上偷聽的宋時溪都瞪大了眼睛,不會吧?

可是秦泊遠的態度又十分可疑,尤其是他從始至終都抓著兄妹二字不放。

就在宋時溪即將腦補出一部狗血倫理大劇的時候,秦泊遠氣極爆發,怒聲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秦泊遠這輩子清清白白,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

這快氣暈過去的態度,頓時打消了宋時溪的懷疑,心裏也重重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那你這麽反對是為了什麽?”

鄭慧蘭自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泊遠不可能背著她幹出什麽齷齪事,剛才那一句只是為了逼秦泊遠一把,順勢一問。

秦泊遠額角的青筋跳動,湧到嗓子眼的話脫口而出,“你兒子哪像是個會疼人的?哪個女同志嫁給他,都免不了傷心抹淚,老宋家就剩下時溪一根獨苗,事關時溪一輩子的幸福,我自然得慎重。”

他兒子的確是優秀,可這麽多年眼裏也只有學業和事業,從小到大就沒見他身邊有幾個異性出沒,成年後更是沒交過女朋友,性子冷冽偏執,理智大於感性,獨立,絲毫不戀家,雖說對家裏人也算是處處妥帖,但絕對談不上親熱。

對待家裏人都這樣,可想而知未來對待自己老婆會是什麽態度。

而在秦泊遠眼裏,宋時溪就是一朵需要好好呵護的嬌花,她的丈夫可以沒有什麽大出息,但一定要是個知冷知熱,滿心滿眼都是家庭的好男人,能一輩子愛著她,寵著她,將她這麽多年缺失的愛意全都給填上。

秦泊遠自知工作繁忙,平時對宋時溪有些疏忽。

但是在他看來,這也是必須的,畢竟兩人沒有血緣關系,得保持適當的距離,再者他也不擅長處理和小輩之間的關系,給不了宋時溪過多的感情和關愛,所以平時多交給鄭慧蘭這個女性長輩看護。

後面知道妻女因為那件事對宋時溪有一定的偏見,他也勸說過,見改變不了,與其站在中間左右為難,他便選擇在物質方面多補償一些,草草翻篇。

宋時溪在秦家受了委屈,他又不是心盲眼瞎,自然一清二楚,所以後面一遇到事,他就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這邊,為此還與鄭慧蘭發生過多次爭吵。

現在當然也是如此,就算對面站著的是自己兒子,那也不例外。

“真沒想到在父親眼裏我居然就是這種人。”秦樾語氣沒什麽波瀾,但是唇角卻勾起了一抹諷刺的弧度。

當著自己兒子的面說這種殺人誅心的話,秦泊遠多多少少有些心虛,不然也不會說來說去就抓著兄妹這個點來阻攔。

“秦泊遠我看你是老糊塗了,阿樾要是不疼人,時溪能願意和他在一起?”鄭慧蘭兩眼一黑,慪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兒暈過去。

“誰知道是不是這小子逼的。”

話是這麽說,但是秦泊遠語氣軟了不少,或許也是知道自己一連兩句話都有些過分,頓了頓,又補充道:“這件事就這麽算了,等會兒我就把時溪接走,你沒事就趕緊回深市去,一兩年別回來了,等我給時溪再找一門好婚事……”

“你想都別想!”

秦樾從沙發上猛地站起身來,打斷了秦泊遠的話,眉眼間帶著戾氣,本就鋒利的氣勢這會兒更像是要吞人。

“你這是什麽態度?我還不是為了你們兩好?”秦泊遠臉色鐵青,哪能被自己兒子給唬住,當即吼了回去。

“誰稀罕,你有問過時溪本人的意見嗎?就這麽自以為是地大放厥詞,我看你是真的老糊塗了!”秦樾赤紅著雙眼,眼底滿是氣憤。

這話一出,秦泊遠氣得眉毛倒豎,擡手就要打過去,但卻被身後響起的一道女聲硬生生給攔停。

“伯父!”

早在秦樾說出那句“你想都別想”的時候,宋時溪就意識到了不對,連忙從樓上跑了下來,好在總算是及時趕到了,她顧不上別的,快步上前,越過秦泊遠和鄭慧蘭,徑直走到了秦樾身前。

見秦泊遠舉著手,進退兩難,還好心地伸出顫著紗布的手幫他放了下來。

秦泊遠太陽穴凸凸地跳,面色扭曲,但是目光落在宋時溪那雙手上,還是踏上了她遞過來的臺階。

“昨天睡得有些遲,今天就起晚了,伯父伯母你們快坐,阿樾你去倒茶。”宋時溪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嬌俏的小臉舒展開,露出一抹笑。

在她說完,秦泊遠和鄭慧蘭還沒反應過來,秦樾就邁了步子,先是將旁邊沙發上的毛毯披在宋時溪身上,仔仔細細地幫她整理好了,然後才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沒一會兒就端來了一壺茶水,慢條斯理地給大家一人倒了一杯。

客廳裏瞬間彌漫開來一股淡淡的茶香,清新撲鼻。

而他剛才那快吃人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見,露出一抹溫柔小意,乖乖挨著宋時溪站著。

秦泊遠和鄭慧蘭不說看得目瞪口呆,那也是十分震驚,好半晌都沒能回過神來,還是聽到宋時溪又招呼了一聲,這才猛地驚醒。

“坐。”鄭慧蘭拉了秦泊遠一下,後者眉頭皺緊,但還是不情不願地坐了下來。

宋時溪等他們坐下後,也緩緩坐在了剛才秦樾坐著的單人沙發上,秦樾也不介意,緊隨其後,就坐在了扶手上,一雙長腿無處安放,有些不成樣子。

宋時溪瞥見了,嫌棄地用手肘戳了他一下,小聲道:“坐那邊去。”

秦樾當即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沒動,宋時溪也沒動,他便抿了抿唇,起身坐在了另一邊的沙發上,形成三人對峙的局面。

見狀,鄭慧蘭眉頭微挑,唇角幾不可察地往上勾了勾,主動拿了一杯自己兒子親手泡的茶,輕輕抿了一口,隨後幽幽道:“今天也是我們來得唐突,你伯父腦子出門被驢踢了,這會兒還沒緩過來,他說的話,都不用放在心上。”

京市近些年發展迅速,如今哪兒還能在城區裏看見驢?而且就算有,秦泊遠身份擺在那兒,又有哪家的驢活得不耐煩了,敢往他腦袋上踢?

宋時溪聽得一楞,差點兒撲哧一聲笑出聲來,勉強忍住後,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毫不掩飾的輕笑聲,諷刺意味十足。

她心中一驚,看了一眼秦樾,又忙不疊地去看秦泊遠,不出所料,他那張原本就黑沈的臉這會兒更是不能看,氣得臉紅脖子粗。

鄭慧蘭瞄了一 眼身旁秦泊遠的臭臉,心裏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就準他破口大罵,不準旁人拿他玩笑?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情。

他罵了她兒子,她自然要罵回去!

不等其他人接話,鄭慧蘭繼續說:“但是不管怎麽樣,你伯父有句話沒說錯,我們家阿樾性子擺在那兒,或許以後……”

話說到這兒,鄭慧蘭一頓,像是想到什麽,又垂眸笑了笑,“如今看來,這個顧慮也不存在了,我看你們相處得很不錯。”

阿樾哪有他爸說得那麽不堪?這不是挺會疼人的嗎?

一個指西,一個絕不往東,又是拿毯子,又是泡茶,又是乖乖挪位,再加上昨天她親眼看到的餵飯,各種細節糅雜在一起,要不是眼前之人長了一張跟自己兒子一模一樣的臉,她都懷疑是不是被掉包了。

這要是還不算會疼人,那怎麽樣才算?

“是,他對我真的挺好的,我們在一起後,我沒受什麽委屈。”宋時溪接著鄭慧蘭的話往下說,眸中還有些愕然,說實話,如今的局面是她從未預料的。

在她的設想裏,鄭慧蘭和秦泊遠的角色應該是對調的,但沒想到現實卻完全相反,真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思及此,宋時溪擡眼看向坐在鄭慧蘭身旁沈著臉,陷入沈默的秦泊遠,心裏有些打鼓,剛才他怒發沖冠的模樣還近在眼前,如今這麽安靜,倒讓人惴惴不安起來。

她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從喉間滾落,帶來一股暖意,她繼續往下說道:“我和阿樾不是故意要瞞著你們的,主要是我們其實在一起也沒多久,感情還不穩定,所以就想著等過段時間再挑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你們。”

但天不遂人意,意外總比明天跑得更快,就這樣,在雙方都沒有準備的時候,暴露了個徹徹底底。

她說的理由也不是全部,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最關鍵的還是在於他們知道秦家絕對會持反對意見。

鄭慧蘭和秦泊遠面上均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腦海中想起之前讓秦樾帶女朋友回家的場景,現在真相擺在面前,所有的問題都有了答案。

哪是他不想帶回來,那是不敢帶。

帶了就會面臨現在這種情況,雙方都難堪,還破壞感情。

想到這兒,秦泊遠摩挲了兩下掌心,突然有些慶幸宋時溪出現的時機得當,要不然這一巴掌打下去,他們父子之間就多了一道裂痕,再想修補也就難了。

“我知道伯父是為我考慮,但是我是真心喜歡阿樾的,他也是真心喜歡我的,我們都是成年人,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宋時溪說到喜歡不喜歡這句話時,面上浮現兩團紅暈,有些燙得慌,但她還是往下說了下去,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聽到了嗎?時溪說喜歡我。”

“這輩子除了這個兒媳婦兒,你就別想有其他人了,因為我喜歡她,也只會喜歡她,認定她了。”

話雖然是沖著某人說的,但是秦樾的目光卻直直落在了宋時溪身上,深邃的眼睛在陽光下瀲灩著流光,臉上的笑意壓也壓不住,上揚的語調裏滿是得意。

秦泊遠看著他那副快意神氣的樣子,就有些不是滋味兒,喉間泛著苦,又幹又澀,但是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正要喝口水潤潤嗓子,剛舉起來,嘗了個味,就聽到他再次道。

“某人曾經說自己不是什麽老古董,只要我喜歡,都會讚同,不知道還作不作數。”

一口水差點兒噴出來,死命憋住,才沒讓自己在眾人面前失態,臉都漲紅了才壓下去,只覺得手中的茶水燙手的很,立馬給放回了原位。

俗話說得好,兒子都是討債的。

他泡的茶,他無福消受!

深吸了好幾口氣,秦泊遠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比起之前的語氣,要緩和不少,“你們的事情我是管不了了。”

除了點頭,還能怎麽樣?難不成真要當老古董?

再者,雖然秦樾沒提,但是他現在冷靜下來,可記起了一些事兒,比如說剛走上正規沒多久的那個項目。

要是他今天不讓他如意,他也有辦法讓他氣得吐血。

他毫不懷疑,這種事情秦樾百分百幹得出來!

秦泊遠不動聲色地撫了撫心臟所在的位置,隨後看向宋時溪,“既然你願意,那伯父也沒有什麽意見。”

“謝謝伯父。”宋時溪還因為剛才秦樾那句話臊得面色通紅,聞言忙收起那股嬌怯,笑著說完,又看向鄭慧蘭,真心實意地沖她彎了彎眸子,“謝謝伯母。”

鄭慧蘭笑著沖她點點頭,隨後瞥了一眼秦樾,眼睛不受控制地彎成了月牙狀。

宋時溪這乖巧的模樣,令秦泊遠憋在胸口的那口氣徹底疏解了出來,“說來說去,都是緣分,嫁到我們家來也好,有我看著,這臭小子也翻不出什麽太大的浪來。”

聞言,秦樾冷哼一聲,他又不是船槳,翻什麽浪?

但瞧著面前和諧的一幕,他也沒有插嘴。

幾人聊了好一會兒,等到送餐的來了,秦泊遠和鄭慧蘭才提出離開。

“你們吃飯吧,我們還要去醫院看看喬嫣。”

雖說說開了,但是彼此的關系就擺在那兒,也談不上多親密,甚至有些尷尬。

“那伯父伯母你們路上註意安全,我們等會兒吃完飯了,也要過去看一看。”

“喬嫣那丫頭喜歡你,你去看她,她指不定怎麽高興。”鄭慧蘭站在車邊,唇邊帶上一抹淺笑,想到什麽,鄭重其事地沖宋時溪道:“昨天的事情真的非常謝謝你。”

這種道謝從昨天起,宋時溪就收到了很多次,處理起來也是得心應手,巧妙化解了氛圍,然後又和秦樾一起將人送上車,方才折返回去,剛走到花園中間,整個人就被人攔腰抱起。

“你幹什麽?”宋時溪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面看了一眼,見車早就走了,這才放心。

“開心。”秦樾一雙眼睛亮得仿佛會發光,就這麽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扣住她腰的力道也在不斷加重,讓她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臉紅心跳地輕咳一聲,“這有什麽好開心的?”

“我開心的是你說喜歡我。”

“我不是幾乎天天說嗎?”

“這不一樣。”

秦樾本就生得眉目清朗,這一笑起來,更是秀氣非凡,晃得宋時溪眸光閃了閃,也明白了他為什麽這麽高興,兩人私下說喜歡那是情.趣,但是擺在臺面上,那就是正兒八經的坦白心意,宣誓主權。

而且今天還是當著他父母的面。

想到這兒宋時溪有些後知後覺地害臊起來,避開受傷的部位,用手臂勾住他的脖頸,輕聲問道:“我這樣是不是有些輕浮?”

秦樾面色一變,不讚同地否定道:“我覺得非常好,你沒瞧見他都被你震住了。”

聽出他語氣中隱含的不悅,宋時溪就知道他還在為他爸之前說的那些話耿耿於懷,於是抿了抿唇,沈吟兩秒,突然低下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你剛才說的話,我也很開心。”

秦樾心跳如擂鼓,沒忍住追上去,含住她嬌艷欲滴的唇瓣親了兩口。

“今後你跑不掉了。”

她本就沒想跑,而且兩人之間唯一的阻礙都沒了,她還跑什麽?

當然是快快樂樂地享受好日子。

【作者有話說】

秦總:就這麽一個兒媳婦兒,愛要不要吧

秦父:……

【“老古董”指路第4章[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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