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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 春心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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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春心萌動

◎這還沒到春天呢!◎

氣溫越來越低, 風中都帶著一絲涼意,車廂內的氣氛也同樣沈寂。

從小洋樓出來,穿過了兩條街道, 秦泊遠壓在心底的煩悶才一股腦地宣洩出來,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比平時提高了好幾個音調,“阿樾這狗脾氣!”

就坐在他旁邊的鄭慧蘭聞言瞥了他一眼, 不以為意道:“一物降一物, 時溪不是管得挺好的嗎?”

聽見這話, 秦泊遠不自覺地想起自打宋時溪出現後, 秦樾那乖得不能再乖的模樣, 簡直跟和他對上時判若兩人,雖說是件好事, 但是他心裏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兒。

兩人夫妻那麽多年, 秦泊遠的心思, 她怎麽會不知道,當即輕嗤一聲, “怎麽, 還想跟你未來兒媳婦兒爭風吃醋?”

“我吃什麽醋?”秦泊遠頓時瞪大了眼珠子,反駁的聲音大到快掀破車頂,鄭慧蘭揉了揉耳朵,斜他一眼,只當沒瞧見他眸中的心虛和不自在, 閉口不言。

過了好半晌,才聽到秦泊遠另起話頭, “你怎麽會同意?”

“我為什麽不同意?”鄭慧蘭一句話又噎得秦泊遠說不出話來。

天底下難道還有拗得過兒女的父母?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她可沒有棒打鴛鴦的念頭, 而且還是明顯愛得死去活來的一對。

再者,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時溪這孩子改變良多,最近接觸得越多,這個感觸就越深,原本還有些芥蒂,但出了喬嫣的事情後,那一點兒疙瘩也消失得一幹二凈。

時溪挺好的,把兒子交給她,沒什麽不放心的。

“說實話,我心裏對時溪是有一絲愧疚的。”鄭慧蘭默了默,沒有避開秦泊遠詫異的眼神,反而扯出了一抹笑,“母債子償,我也能好受一些。”

這話一出,秦泊遠也沈吟了許久,方才伸出手握上了妻子的手背,幽幽嘆了口氣,“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少操心。”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緩緩勾起了唇。

*

自打兩人的關系過了明路,和秦家的交集明顯增多了不少,小洋樓時不時就能看見楊嬸的身影,但凡鄭慧蘭得了什麽好東西都會讓她送一份過來給他們。

對此,宋時溪一開始還有些不知所措,但是招架不住楊嬸做飯手藝一絕,一張嘴巴還能說會道,漸漸的也就坦然自若了,也會拿些東西讓楊嬸送回去,有時候是秦樾和她出差帶回來的特產,有時候是她的合作對象送的相關產品。

楊嬸充當中間人,自然少不了好處,時間久了,覺得這個工作越過越有盼頭,越幹越起勁,倒不是秦家之前給的報酬少,只是現在來了小洋樓這個地方,宋時溪又是個好相處的,沒有架子,再加上之前的交情,兩人相處還算輕松自在。

當然,最關鍵的是宋時溪現在在做模特,家中有很多洋氣新奇的玩意兒,有很多東西她見都沒見過,瞧得多了,感覺她這把老骨頭都活泛了起來,在穿衣打扮方面也比平時高級時尚了不少。

現在走出去,同年齡段的老姐妹們都誇她年輕了十幾歲。

由此她也樂意往小洋樓這邊跑,一來二去,和宋時溪相處得越好,在鄭慧蘭面前就免不了多說幾句宋時溪的好話。

當然,她也看得出來鄭慧蘭喜歡聽,所以才多這個嘴。

至於秦樾和宋時溪在一起這件事,楊嬸有些驚奇,卻並不意外,畢竟身為秦家的保姆,有些時候她比主人家知道的蛛絲馬跡還要多。

就比如說之前宋同志渾身被院子裏失控的水管打濕的那次,秦同志自己不去敲門,卻躲在一旁,讓她去,這麽別扭的行為,身為過來人,哪能不發現點兒苗頭?

楊嬸覺得這兩人在一起般配得很,至少郎才女貌,養眼!

*

往醫院跑得次數多了,和秦枝意的關系也發生了改變,兩人偶爾還會一起單獨吃飯,她也將人帶回小洋樓做過客,雖說沒有那麽親密,但是也比之前好多了很多。

一晃眼,她手上受的傷好了,鄭喬嫣也到了出院的日子,只是石膏還沒拆,行走不便,要借助輪椅和拐杖,這又讓愛美的小姑娘哭了許久,抱著宋時溪的腰不肯松開,好在哭得狠,哄起來也容易,用兩個包就堵住了她的嘴,令人哭笑不得。

幾人正要推著人往樓下走,就見病房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位面白如玉的少年,他手中抱著一束花,還拎著一個精致的禮品袋,對上眾人的視線,也沒有驚慌失措,相反還十分冷靜鎮定,大方地一一打招呼叫人。

與他相比,倒是鄭喬嫣顯得有些慌亂,如羽翼般的長睫毛顫了又顫。

宋時溪察覺到她抓著自己衣角的力道加重,一偏頭,就瞧見了對方緋紅的耳尖,不禁挑了挑眉頭。

自打鄭喬嫣住院起,這位男同學也不知道是出於同學友愛,還是出於愧疚人在自己父親公司下的項目裏出了事,每天雷打不動地都要過來跑一趟。

因為醫院離他們學校不遠,所以有時候是午休的空檔過來,有時候是放學後,總之一天不落。

鄭喬嫣對他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到如今……

這春天也還沒到啊,怎麽就開始萌動了。

宋時溪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種情況,但她知道怎麽做一個不掃興的大人,見鄭國斐和王繡敏這對做父母的都沒吭聲,她便也裝作不知道,在旁邊默默看著兩位少男少女說話。

或許有長輩在,他們也沒聊什麽,簡單說了幾句,少年就走了,而少女懷裏多了一束鮮艷漂亮的花和一份禮物。

見人到了停車場才舍得把東西放下,宋時溪摸了摸鼻尖,正要上車,就見到王繡敏也在看著後備廂,那秀麗的眉頭緊皺,明顯是在為此事苦惱。

對家長來說,早戀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就是這種還在路上的。

因為還沒成事,大人也不好說什麽,怕說了激起孩子的逆反心理,但不說又怕到時候真成事了就晚了。

宋時溪幽幽嘆了口氣,突然有些慶幸自己還沒到操心這種事的階段。

也對,她婚都還沒結,娃娃更是沒影的事,能操心個什麽?她還是操心今天晚上吃什麽吧。

*

天氣越來越冷,宋時溪卻越來越忙,每次在冰天雪地裏拍外景的時候,就忍不住懷念深市的溫暖,京市的冬天不光溫度低,冷風也是能要人命的,吹在臉上如同刀割。

但一想到拍完能入賬的金額,宋時溪又覺得自己可以了。

這天剛結束拍攝,宋時溪剛上車,甲方公司的領導就過來敲了窗戶,她只能開門下車。

雖說進了溫暖窩,屁股還沒坐熱,就被迫又出來吹風,宋時溪面上卻帶著得體熱絡的笑,主動打了個招呼。

“田總。”

別看眼前這位中年女性長相普通,毫不起眼,卻是業界內赫赫有名的人物,不光個人能力出眾,身後家族更是令人眼紅,每一個單拎出來都是叫得出名字的文藝大佬。

要是能和她打好關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因為工作原因,宋時溪這些天和對方打過幾次交道,也想攀上她那根線,可近距離接觸過後,卻發現對方的性子雖然的確如圈子裏傳的那樣平易近人,沒什麽高高在上的態度,看上去很好接觸,跟誰都能嘮兩句,但是她總覺得那是一種浮在表面的平淡。

宋時溪看不透她,再者她也不擅長死皮賴臉,阿諛奉承的那一套,所以便拿捏著一個度,沒有過分熱情地往前湊,當然,也不冷著就是了。

說實話,宋時溪壓根沒想到對方會過來主動敲她的窗。

“宋同志,這段時間辛苦了。”田明香穿著厚厚的長款大衣,雙手垂在兩側,說話時呼吸在空中形成薄薄的霧,配著她唇邊的笑容,給她又添了幾分和藹可親。

宋時溪卻不敢怠慢,一雙大眼睛彎成月牙狀,嗓音又甜又脆地砸下來,“不辛苦。”

田明香不禁也跟著笑瞇了眼睛,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對方的面龐,因為天氣冷,又是在外拍攝,所以她並沒有卸妝,巴掌大的小臉白得發光,像是比周圍的雪色還要白上兩分。

玉肌朱唇,明艷似火,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子嬌貴。

倒是契合。

田明香暗中點了點頭,見沒一會兒她那小巧精致的鼻尖上就被凍得起了粉紅,也不耽誤時間,從手中拿著的公文包裏掏出一個文件袋來遞到她面前,開門見山道:“我有一個朋友在籌拍一部古裝劇,不知道宋同志你對當演員感不感興趣?”

聞言,宋時溪面上毫不掩飾地閃過一絲錯愕,楞了兩秒才伸出雙手接過那份文件袋。

“裏面有一個角色雖然戲份不是很重,但卻是劇好不好的關鍵所在,也不怕宋同志你笑話,我朋友為此都快愁白了頭發。”田明香說到這兒,垂眸笑了笑。

宋時溪還有些沒回過神,但腦子還算清醒,附和著淺淺勾了唇。

“他前天無意中看到了宋同志你之前拍的一條化妝品廣告,覺得你的長相很適合,如果你願意的話,他想和你當面聊聊。”

寒風呼嘯,宋時溪卻覺得心裏溫暖如春,對上田明香的眼神,堅定地點了頭。

和田明香分開後,宋時溪才覺得渾身都有些凍僵了,深呼吸兩下,才重新開門上車,坐在副駕駛的趙河彩及時遞上熱水袋,開口問道:“時溪姐,田總找您有什麽事啊?”

雖說趙河彩比宋時溪還大幾歲,但是兩人關系擺在這兒,她還是跟公司其他人一樣叫了一聲姐,並且越喊越順口,沒有絲毫別扭。

“好事!”

宋時溪嘿嘿一笑,都不及暖一暖雙手,匆匆把熱水袋放在腿上,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文件袋,雖說不是劇本,只是大概的項目簡介,但她就已經很開心了。

沒想到這輩子居然還能往影視圈走一趟。

誰小時候沒有個當明星的夢想?她當然也有,而且她自小就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夢也就比別人做的大,雖說後面沒有當上,但也是當了每天跟攝像機打交道,有不少粉絲的大博主。

算是擦邊淺淺圓了夢。

可兩者之間還是有差別的,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博主擠破腦袋想要往娛樂圈裏混了,兩者之間不光隔著收入和名氣,還有身份和地位。

當模特固然也能發財,可卻怎麽都沒有當演員賺得多,火得快,她要是能兩手抓,以後小金庫只會越來越滿。

當然她對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她又不是科班出身,演技可以說是新人小白階段,要是演得一塌糊塗,很有可能到時候劇一播,就被觀眾罵個狗血淋頭。

但機會就擺在面前,她還是想試一試。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摸頭]晚上繼續更新,這章給大家發五十個紅包[親親]

對了,這本預計這個月底之前就會正文完結,但是也不是很確定(hhh),大家有沒有想看的番外線啊?有的話,可以提前在評論區告訴瓜子我哦,我開一個番外置頂評論,愛你們[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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