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3 ? 失蹤

關燈
123   失蹤

◎漫山遍野地找人◎

秋風帶著一絲涼意, 透過沒關緊的窗戶往裏面鉆,睡在床上的宋時溪拉了拉被子,將整個人都完全裹住, 沒一會兒暖意襲來,便不知不覺中又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已經快臨近中午了。

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擡眼就能瞧見落地窗外的景色, 開始漸漸泛黃的楓葉掛在枝頭, 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她盯著看了片刻, 才起床, 洗漱好了就往樓下走去。

從深市回來後,她就讓人幫忙搬了家, 住進了這棟重新簡單裝修, 又換了家具的小洋樓, 還請了兩個樣樣全能的保姆,一個負責餐食, 一個負責衛生, 分工明確,讓她省了很多事情,至少這段時間沒讓她挑出錯來。

昨天上了一整天的課,下午下課後又去趕了一個拍攝,累得不行, 今天上午難得有空,就任由自己睡了個懶覺, 現在一杯熱湯進肚, 只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等她吃完飯, 就去給秦樾回了個電話,兩人煲了一會兒電話粥,才收拾東西去了學校。

一進教室,就直奔吳秋紅而去,就瞧見平時精神抖擻的人兒這會兒無精打采地半趴在課桌上,思緒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連她到了跟前都不知道。

“餵,想什麽呢?”宋時溪稀奇地伸出手在她跟前揮了揮,總算把吳秋紅的魂兒給叫了回來。

“沒什麽。”

吳秋紅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慢慢直起身子,但很快又皺著一張臉看向宋時溪,那樣子顯然是有話想說。

宋時溪先把自己的包放在課桌上,坐下後才問:“說吧,和你家葉同志怎麽了?”

“你怎麽知道……”吳秋紅啞然地張了張嘴,顯然是沒想到宋時溪會猜得那麽準。

“除了在男女感情上拿不定主意以外,你現在還有什麽是需要問我的?”

宋時溪聳聳肩,兩人認識這麽久,她把吳秋紅的進步看在眼裏,尤其是暑期在秦氏實習過後,她整個人都有了質的提升,不管是在性格還是為人處世方面,她都不再是以前那個內斂,甚至有些小家子氣的吳秋紅了。

聽見她的話,吳秋紅先是一楞,隨後摸了摸後腦勺,淺笑一聲,將自己的苦惱都說了出來。

“中秋那天,他約我出去吃了飯,給我送了一塊表,還說幫我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讓我搬出去單獨住,不想讓那些人影響到我,我本來都拒絕了,但是他昨天又提起來,還騙我去看了房子。”

聞言,宋時溪也有些驚了,可轉瞬就明白過來,定是開學搬宿舍那天秋紅的奇葩室友給葉雲舟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所以才讓他產生了幫秋紅租房子的想法。

這是件好事,宋時溪高興了一瞬,但見到吳秋紅垂下的眼睫,又明白她的想法肯定跟她不一樣,頓時稍微收斂了一下笑意。

她是個非常現實物質的人,擇偶標準當中就有男方必須要有錢這一點,她覺得談了戀愛,男方就要舍得給女方花錢,錢在哪兒愛在哪兒,當然相應的,她也會在能承擔的經濟範圍內還送一些禮物,雖然可能沒有對方送的數量多,價值高,但心意到了就夠了。

她一直都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也不覺得不平等。

但每個人的想法和所處的環境不同,自然不能一概而論,宋時溪也從來不會把自己的觀念強加給別人。

看著吳秋紅現在煩悶的模樣,她能明白她的壓力有多大,她家庭條件不好,當時葉雲舟跟她表白,她就因為這個原因拒絕過他一次。

如今兩人雖然談了戀愛,但是短時間內卻改變不了事實。

葉雲舟送她昂貴的禮物,依照她的性格,肯定會覺得壓力很大,而且她是別人給她一分,她就還一分,甚至兩分的性子,比起接受,對她來說,償還不上更令她內心焦灼。

宋時溪斟酌了一下詞句,擡起手拍了拍吳秋紅的肩膀,示意讓她先冷靜下來,然後才柔聲道:“你和葉同志之間從一開始就知道彼此的基本條件,所以他為你做這些的時候肯定沒想過要你還,他只是想讓你過得好一點兒。”

吳秋紅抿了抿唇,這個道理她何嘗不懂?只是她覺得不管是手表,還是房租都是她現在負擔不起的存在,而且這兩樣加起來對葉雲舟來說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她不想他為了她花這麽多錢,更不想因此降低他的生活質量。

平時兩個人見面約會都是葉雲舟掏的錢,有時候她偷偷提前把錢付了,他還會跟她生氣,然後又悄摸摸地塞更多給她,她本來就很不好意思了,哪能再收他其他的禮物?

這麽想著,她也就跟宋時溪這麽說了。

“你個傻姑娘,談戀愛又不是同事之間打交道,哪用得著算那麽清楚?按照你的邏輯,那豈不是他親你一口,你就要還他一口?”

聞言,吳秋紅一張俏臉倏然紅了大半,等反應過來就要去捂宋時溪的嘴,後者哪能讓她得逞,靈活避開之後,又攬住她的肩膀,將人圈進懷裏,壓低聲音激動問道:“你們真的親了?”

話音剛落,就瞧見吳秋紅這下子不光臉紅了,耳尖也迅速被緋色占領,迅速蔓延到脖頸裏面去。

見她這樣,宋時溪立馬咧開嘴笑成了一朵花,但是在對上吳秋紅求饒的眼神後,還是慢慢收斂了上揚的弧度,輕咳一聲,繼續道:“其實談戀愛不管怎麽談都做不到公平公正的,難不成吃一頓飯就要算誰吃了多少,然後一分一角,都要揉碎了算?”

“要我說你們談戀愛,還是葉同志占便宜呢,你才二十,他都快二十五了,跟秦樾差不多,都是老牛吃嫩草。”

她話說得糙,剛剛還提了親吻這個話題,讓吳秋紅不自覺地幻想了那個場面,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冒出來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

好在宋時溪也不用她回答,就自顧自地繼續往下道:“我的看法是他工作了幾年,有積蓄,願意對你好,給你花錢,你就收著唄,要是你覺得過意不去,等以後賺錢了再還回去就是了,我看你們也不是談著好玩的對吧?”

按照他們現在如膠似漆的狀態,總不至於談幾個月就分道揚鑣吧?

“我暫時還沒想那麽多。”

吳秋紅長睫顫了顫,她不是沒想,是不敢想,當初頭腦一熱答應下來後,雖然沒有後悔過,但是對於兩人的未來,她還是迷茫的,總覺得兩人門不當戶不對,只要讓家長知曉後,面對的就是棒打鴛鴦。

見狀,宋時溪抿緊了唇,不由想起了自己和秦樾,雖然這段時間鄭慧蘭對她的態度好了不少,但是她也不敢保證,她和秦樾關系暴露的那一刻面臨的會不會也是強行拆散,所以在這方面她倒不好開口了。

沈吟片刻,宋時溪嘆了口氣,“其實吧,我看葉同志只是單純地想讓你過得好一點兒,你收了,他高高興興,但你要是不收,他反而覺得心裏不舒服。”

葉雲舟現在的想法跟她剛和吳秋紅做朋友時差不多,所以宋時溪還挺能理解他的。

“我看他也不是那種分手後要列個清單讓你還錢的那種人。”

話畢,宋時溪察覺到了自己話中的不妥,緊接著補充道:“我不是說你們會分手的意思,我只是說葉同志看上去是個好人,他願意花這麽多錢證明他非常喜歡你,你說是不是嘛?”

她自認看人的眼光不差,如果真的看走眼了的話,那也是葉雲舟太會偽裝了!

別的吳秋紅還要好好考慮一下,但是聽到宋時溪誇葉雲舟,想也沒想就忙不疊地點了點頭。

“那不就得了。”

宋時溪看著吳秋紅的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葉雲舟真的是個渣男的話,到時候他讓你還錢,我幫你還,當初我就讓你別搬回去,但你堅持我也不好說什麽。”

“我早就想讓你從你那個宿舍裏搬出來了,現在有葉同志推波助瀾,我自然站他那邊,你那些舍友真的一個賽一個的令人無語,我都怕你被她們帶壞。”

吳秋紅連忙搖了搖頭,都快搖成撥浪鼓了。

看出她的拒絕,宋時溪也沒再往下說,緊接著又道:“當然,一切都以你自己的想法為主,我剛才說的那些也只是個建議,難免摻雜了很多我個人的見解。”

“你要是不想接受,那就不接受,但一定要好好把你的想法跟葉同志說清楚,免得產生誤會,你們要是為了這個吵架,那可真就不值當了。”

吳秋紅點點頭,握住宋時溪的手,真心實意地開口道:“時溪謝謝你,以前從來沒有人願意跟我聊這麽多,遇見你真好。”

眼看她說著說著,眼眶泛起了紅,宋時溪趕緊打斷,挑眉輕笑,“我也是。”

兩人相視一笑,又聊了幾句,就到了上課的時間點,便收起了話頭。

沒過幾天,宋時溪就從吳秋紅那兒聽到了後續,她思慮再三,收了葉雲舟的手表,但是沒從宿舍搬出去。

要說這件事還是淩娟從中興風作浪,無意中“推”了一把。

一個宿舍好幾個小團體,卻都因為嫉妒,看不得吳秋紅現在越變越好,不願意跟她玩兒,甚至還在暗地裏說壞話,想帶著其他宿舍的人一起孤立吳秋紅,但是大家又都不是蠢貨,分得清好壞,所以並沒有搭理。

那天吳秋紅在水房將正在背後嚼舌根的淩娟抓了個正著,兩人當時就吵了起來,淩娟覺得面子上掛不住,就推了吳秋紅一把,結果自己沒站穩,摔了個屁股開花。

當時就鬧到了醫務室,還驚動了宿管和輔導員,校方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得知淩娟經常背地裏欺負吳秋紅,喜歡挑事霸淩同學,就給淩娟記了處分,還給吳秋紅換了個宿舍。

宋時溪還專門去看了一眼,幫她搬了東西,雖然現在吳秋紅住的宿舍是混寢,有好幾個專業的人,但是舍友看上去都是明事理,愛學習的,沒有那麽多事。

事情得到了解決,吳秋紅和葉雲舟還借著機會把心裏話說開了,增進了感情,宋時溪看著也高興,覺得近來繁忙的工作都順眼了不少。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天氣越來越冷,出 門都得穿厚外套。

這天周末,宋時溪領著鄭喬嫣,還有陪著她一起過來的秦枝意去了城外山上拍攝鞋子廣告,或許是人多,一向性子跳脫的鄭喬嫣都收斂了不少,乖巧地圍在她旁邊,沒有亂跑。

宋時溪不是第一次帶她在拍攝現場玩,但還是頭一次見到她那麽拘束的樣子,不由笑著問:“今天這是怎麽了?平常這個時候都跑得沒影了。”

鄭喬嫣坐在她旁邊,看著幾個化妝師湊在宋時溪身邊倒騰來倒騰去,眸中閃著光,只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快要看癡了,就聽見宋時溪猛不丁地問了一句,於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抹高瘦的人影,撇了撇嘴道:“看見個瘟神,不想玩了。”

聞言,宋時溪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就瞧見了一個小少年,看上去年紀跟鄭喬嫣差不多大,回憶起剛到現場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好笑道:“你們不是同學嗎?怎麽跟仇人一樣?”

鄭喬嫣抿著嘴不說話,倒是旁邊的秦枝意開了口,“兩家關系不錯,他們小時候關系還挺好,後面人家次次考第一,把她比下去了,她就不樂意跟人玩了。”

聽見自己老底被戳穿,鄭喬嫣紅著臉撲到秦枝意身上,“枝意姐,我以後也不跟你玩兒了!”

兩人鬧成一團,宋時溪也不禁笑了笑,但還是出聲讓鄭喬嫣別把旁人放在心上,影響了自己游玩的心情。

鄭喬嫣想想也是,就自個出去玩了,還說要給她摘各種各樣的花做手環。

這個天氣哪來的那麽多花?

可瞧著鄭喬嫣興致勃勃的樣子,也沒有在這個時候潑冷水,只是叮囑她別跑遠了,便放她走了,她則是偏頭讓趙河彩跟她再說說等會兒的流程。

就坐在離她兩步遠的秦枝意看著宋時溪認真工作的模樣,又想到她對待鄭喬嫣的溫柔,內心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正在蔓延。

從什麽時候起,宋時溪變得像現在這樣熠熠生輝?

秦枝意眼睫顫動兩下,今天她本來跟同學約好了一起去圖書館,但昨天晚上跟鄭喬嫣通話知道她們今天要去郊外,那時候腦海中不知道哪根線出了差錯,居然開口提出要一起去。

正當她思緒混亂的時候,面前遞過來一杯熱氣騰騰的水,她一楞,順著往前看去,就對上了一雙笑眼盈盈的眸子。

“風大,喝點兒熱的吧。”

“謝謝。”

秦枝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再擡眼看過去,宋時溪已經重新低頭看起了手中的文件,她收回視線,將水吹涼一些後,輕輕抿了一口,卻感覺全身都暖和了起來。

拍攝正式開始,宋時溪就陷入了忙碌當中,幾十個人圍著她轉,還要及時調整細節,一時之間也沒法抽出精力去關註別的,直到進度過了一半,趙河彩突然神情緊張地跑過來,焦急道:“喬嫣小姐不見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宋時溪當即顧不得什麽,先叫停了拍攝,然後仔細詢問細節。

趙河彩都快急哭了,她是知道鄭喬嫣的身份的,人要是丟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剛才第一次補妝的時候,我還在那邊看到人了,後面秦小姐說帶了小蛋糕,讓我叫喬嫣小姐一起吃,就找不到人了,這附近我都讓化妝師幫忙找了,但還是沒找到。”

這座山有點兒名氣,就是因為有大片大片的銀杏樹,一到秋冬就美不勝收,過來游玩的人也不少,但也沒有專業管理,算是座野山,有不少斜坡和山澗,更別提這個時節路上都鋪了厚厚一層落葉,一不小心就容易踩空。

鄭喬嫣年紀小,剛才又說要摘花做手環,很有可能一不留神就跑遠了。

迷路都還算好的情況,怕就怕她十足摔下山去。

想到這兒,宋時溪也失了幾分鎮定,語氣難掩急切,“枝意呢?”

“已經跟化妝師去找人了。”趙河彩指了一個方向。

宋時溪點了點頭,“讓我們工作室的人全都去找,別單獨行動,至少兩個人為一組,事後我給大家發大紅包。”

交代完趙河彩,宋時溪不敢耽誤時間,直接去找了這次拍攝的負責人,這家和鄭家有交情,鄭喬嫣和那名少年又是同班同學,讓他們幫忙找人不是一件難事,很快大家就停了手中的工作,只留了幾個人在原地看守器材,其他人都各自組隊分開去找人,約定好四點半之前不管找沒找到人都要先回到原地。

因為冬日天黑得快,過了四點半天色就跟按了快進鍵,會很快昏暗起來,到時候待在山裏就危險了。

宋時溪想了想,交代了其中留下來的一個人,要是三點之前還沒找到人,就下山報警,通知鄭喬嫣家長,仔仔細細交代完,她便和趙河彩,還有一名工作室的男同志一起順著她剛才見過鄭喬嫣的方向往前找。

二十多個人分開行動,沿著不同的方向找人,邊找邊喊著鄭喬嫣的名字,驚動了不少鳥群。

宋時溪一開始覺得很快就能找到人,但沒過多久就發現樹林密集,到處都是長得差不多的銀杏樹,人走過的痕跡,沒一會兒就被葉片覆蓋,無影無蹤。

見狀,一顆心不禁往下沈了沈。

“鄭喬嫣!”

此起彼伏的喊聲響起,三人結伴往前走,男同志領頭,手裏拿著棍子探路,怕一腳踩空,也怕踩到蛇蟲鼠蟻。

避免在山間迷路,每走一段路,宋時溪都會拿不知名的藤曼在樹幹上綁個結,趙河彩也會幫忙。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過了三點,宋時溪和趙河彩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焦灼,但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急。

“三點半再找不到人,就先回去。”

三人已經走了很遠的一段路,三點半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之前約定好的四點半。

看著面前出現了不同樹種的樹林,宋時溪扶著腰喘著氣,在心裏不斷安慰自己,或許其他人已經把鄭喬嫣給找到了。

殊不知現在整個鄭家都炸開了鍋,鄭慧蘭收到消息,連假都來不及請,就往城外趕,這時候山腳下已經停了很多輛警車,鄭國斐正在跟其中一名公安交涉。

“人找到了嗎?”鄭慧蘭只覺得渾身都泛著冷,呼吸都極為困難。

鄭國斐搖搖頭,臉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冷峻和慌亂,“公安同志們已經上山了,結果現在還不知道。”

說完,還抽空安慰了一句,“這麽多人幫忙,應該沒事。”

“喬嫣那丫頭哪受過這麽大的罪,等會兒天黑了,氣溫下降,可怎麽辦啊。”鄭慧蘭越想越覺得心慌,她是看著鄭喬嫣長大的,把她當半個女兒疼,現在人不見了,她心裏著急得厲害。

失蹤的是他捧在掌心疼了十多年的親生女兒,鄭國斐比誰都要焦心,但是怕姐姐鉆牛角尖,沈默片刻,還是道:“慧蘭你先別著急,我已經了解前因後果,這件事怪不到別人身上,今天也是喬嫣纏著時溪硬要跟來的……”

“我知道,我沒怪別人,我只想快點兒找到人。”鄭慧蘭還沒糊塗到先把罪責推到別人身上的地步,說完,就想上山去,鄭國斐見攔不住她,便跟著一起上了山。

等到了拍攝地點,這裏已經聚集了很多人,都是找了幾個小時無果,回來匯合休息的人。

“媽,舅舅。”秦枝意第一時間看到了兩人,來不及抹掉臉上的淚水,就迎了上去。

鄭慧蘭很久沒瞧見閨女哭成這樣了,也顧不上追問她怎麽也會在這兒,還渾身蹭了泥,看上去格外狼狽的樣子,立馬沖上前將人抱在懷裏,眼眶漸漸泛紅。

“都怪我,我沒看好喬嫣。”秦枝意哭得泣不成聲,感覺沒臉面對舅舅,說完頭垂得越來越低。

“這件事是誰都不想看見的,舅舅不怪你。”鄭國斐上前拍了拍她的頭,環視一圈沒看見妻子的身影,怕她跟著公安同志上山了,連忙追問,可越怕什麽就來什麽。

“舅媽一上來就跟著去找人了。”秦枝意想到什麽,連忙止住淚水,抽噎道:“還有時溪!她和工作人員去找喬嫣到現在都沒回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寶們灌溉的兩萬兩千瓶營養液,加更來咯[親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