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4 ? 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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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公開

◎得知消息匆匆趕回京市◎

夜色漸晚, 餘暉灑滿天際,殘留些許橘黃,將遍地銀杏葉襯得愈發溫柔。

宋時溪小心翼翼地抓著山坡上矮小的灌木, 時間久了,磨得掌心生疼,她剛才抽空看了一眼,已經破了皮, 滲出了血。

剛才站在山坡上不覺得下來有多困難, 現在身處其中才發覺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 山坡坡度大, 上面野草叢生, 表面還蓋著一層枯枝落葉,不留心很容易就會踩空, 她和同行的男同志李正棋往下走了快十多分鐘, 都才行到一半。

理智告訴她, 身處荒郊野外最好是等專業人士,或者是身強體壯的人來救援, 不要貿然行動, 不然很有可能給大家增加救援難度,甚至讓自己也身處險境,但是她管不了那麽多了,如果不下來看看,她恐怕沒辦法安心。

想到這兒, 宋時溪又往下看去,就見不遠處躺著一抹熟悉的淺藍色身影, 一動不動, 看得人心驚, 而在她身上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葉片,不知道已經在這兒躺了多久。

要是再晚些被發現,估計就要跟周圍融為一體了,到時候找到人的可能性會更低。

宋時溪強壓下心中的焦急和胡思亂想,一邊順著男員工開辟的路線繼續往下走,一邊不忘叮囑對方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又過了快十分鐘,兩人才總算落了地。

宋時溪顧不得什麽,快步跑到跟前,動作快速又輕柔地將那人身上的樹葉拍走,在看清那張布滿泥濘,帶著些許傷痕的臉後,一直懸著的那口氣稍稍松懈了些許,總算是找到人了。

但很快,那口氣又繃緊了起來。

“宋總,看看還有沒有氣。”李正棋雖然是男的,但是也才剛畢業沒多久,年紀不大,頭一次遇到這種事也有些慌得很,聲線都抖了抖。

聞言,宋時溪不禁屏住呼吸,手顫了又顫,才對準鄭喬嫣的鼻子下方,直到感受到了那溫熱的氣息,又看了一眼她起伏的胸口,知道人還活著,才敢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眶頓時紅了起來,險些哭出聲。

“喬嫣,醒醒。”

宋時溪不知道鄭喬嫣傷到了哪兒,怕加重她的傷勢,所以並沒有胡亂移動人,只是拍了拍她的臉,又掐了掐她的人中,想把人先叫醒,可不管怎麽折騰,鄭喬嫣就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宋時溪和李正棋都嚇了一大跳,當即顧不上什麽,讓李正棋上手加重力道,好在沒兩下,鄭喬嫣就緩緩睜開了眼睛,只不過她整個人都有些迷楞,喊了好多聲,才勉強應聲。

聽到回答聲,宋時溪連忙出聲詢問鄭喬嫣能不能聽清她的話,見她點頭,才問:“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哪兒疼?”

或許是這會兒鄭喬嫣已經稍微緩過來一些,心神回攏,意識到自己發生了什麽事情,她望著宋時溪的那雙大眼睛逐漸發紅,眼淚怎麽都憋不住,順著眼尾直直地往下淌,打濕臉上的臟汙,看著可憐極了。

見狀,宋時溪憋了許久的情緒險些繃不住,也跟著一起哭出來,但是這種狀況下,她怎麽也得撐住了,於是強忍著將那股酸澀壓回去,心疼地摸了摸鄭喬嫣的發頂,柔聲開口安撫小姑娘的情緒,“別哭,很快就會沒事了,趙助理已經回去喊人了,等會兒就能救你出去。”

說完,讓李正棋把手電筒打開,在詢問過鄭喬嫣的意見後,又拿出了水瓶餵鄭喬嫣喝了兩口水。

見她疼得小臉皺成一團,宋時溪心疼地別開眼。

沒過多久,鄭喬嫣總算能開口了,“時溪姐,我渾身都疼。”

話音落下,剛勉強止住的眼淚又有決堤的跡象,宋時溪用水打濕一點兒紙巾,細致耐心地幫她擦了擦眼睛,輕聲道:“從那麽高摔下來肯定疼,看了醫生就沒事了,有我陪著你呢,還有這位哥哥。”

聽到宋時溪提到自己,李正棋咧著嘴沖鄭喬嫣笑了笑,“對,我們都在呢,別怕。”

天漸漸黑透,氣溫也直線下降,周圍時不時能聽到幾聲不知名的動物發出來的聲響,宋時溪搓了搓手臂,只覺得白日美輪美奐的地方此時瘆得慌,但更擔心鄭喬嫣害怕,於是強打起精神跟她說話。

好在大約過了快半個小時,就聽到頭頂上方隱隱傳來呼喚聲,李正棋連忙跳起來,一邊揮了揮手電筒,一邊大聲回應,“我們在這兒,我們在這兒!”

沒過多久,山坡上方就多了很多亮光,連帶著他們所處的地方都被照亮。

十幾道身影先後從上面下來,感受到鄭喬嫣握著自己手的力道不斷地加重,宋時溪也回握住,一遍遍告訴她:“沒事了,得救了,不要怕。”

等到醫護人員從她手裏接過鄭喬嫣,宋時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在那一瞬間被抽走,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兒原地摔,好在一個小護士扶了她一把。

拍了一上午的廣告,又在山裏找人找了那麽久,忙了一整天,宋時溪感覺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泛著酸痛,尤其是這會兒掌心後知後覺地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讓她眉頭緊蹙,連上山的繩索都抓不了,最後還是靠兩個公安同志將她半擡上去的。

等上了山坡,她還沒回過神來,就被兩個人給抱進了懷裏,宋時溪看著鄭慧蘭和秦枝意帶著淚痕的臉,腦子累得有些轉不過來彎,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們說了什麽,宋時溪一個字都聽不清,表情不免有些呆楞。

秦枝意看出宋時溪狀態不對,連忙打斷鄭慧蘭,然後遞上保溫杯,讓她喝了點兒熱水,又給她披上毯子。

在山上折騰了這麽久,找到人後,大家火速下了山。

宋時溪跟著去了醫院,一方面是擔心鄭喬嫣,另一方面她身上有些傷也需要進行處理。

“我們原路返回的時候,宋總看到山坡邊上零零散散有些花兒,我們就跑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山坡邊上有滾落的痕跡,然後就發現了暈在底下的小鄭同志了。”

時間不早了,醫院很安靜,所以宋時溪能清晰聽見醫生辦公室外隱隱約約傳來的對話,她聽著聽著,就不由走了神,但很快一股劇烈的刺痛襲來,拉回了她所有的註意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都溢了出來。

陪在她旁邊的秦枝意第一時間遞上紙巾,幫她擦了擦,然後開口道:“醫生,你能不能輕點兒?”

幫忙消毒包紮的是一名男醫生,聞言,放緩了手中的速度,但還是不忘為自己解釋道:“已經很輕了,她這手上破了皮,還有木頭碎屑,清理起來,是要比平時疼些。”

話畢,又覺得這話有些公事公辦,太過不近人情,於是又補充了一句,讓自己看上去憐香惜玉一些,“我盡量用最輕的力道,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宋時溪不敢看有些血肉模糊的畫面,幹脆挪開了視線,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醫生的話起了作用,還是眼不見為凈,總之沒那麽疼了,也很快就結束了。

雙手都裹了紗布,宋時溪也不敢碰,聽完醫囑,一打開門就看到了守在外面的趙河彩,還有鄭慧蘭。

“怎麽樣,醫生怎麽說?”鄭慧蘭第一時間迎了上來,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宋時溪垂在腿側兩邊的手,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謝謝伯母關心,醫生說沒什麽大事,按時上藥,幾天不碰水就可以了。”宋時溪沖著鄭慧蘭笑了笑。

聽完她的話,鄭慧蘭本想再多說幾句,可是話湧到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口,明明心裏對宋時溪早有改觀,這次經過了鄭喬嫣的事情,她對她更是滿心感謝,但是長時間的習慣壓在心裏,讓她變得格外擰巴,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宋時溪看出鄭慧蘭的別扭,也不戳破,輕聲轉移話題:“喬嫣呢?她怎麽樣了?”

聞言,有了說話的話題,鄭慧蘭微微松了口氣,但轉瞬心裏的大石頭又提了起來,語氣滿是惆悵,“還在打石膏,小腿骨折,還有些腦震蕩,至少要住一個多月的院。”

“這麽嚴重?”

宋時溪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她雖然沒有骨過折,但是以前團隊裏有個男同事出了場小車禍,手臂骨折,打石膏只是第一步,後面拆石膏後,還要康覆訓練,遭了很大的罪,養了很久才好全。

腦震蕩就更不用說了,頭暈頭疼,惡心嘔吐……

想到這兒,她道:“我想去看看她。”

“好,我們一起過去。”鄭慧蘭點點頭,說完,又柔聲道:“我讓家裏的阿姨準備了飯菜送過來,等會兒吃完了,時溪你就先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的事情真的多虧你了,謝謝。”

鄭慧蘭這話說得真心實意,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對待她再也沒了之前的成見。

宋時溪看著她,楞了楞,“談不上謝,喬嫣喊我一聲姐姐,我肯定要護著她的。”

“這……”

“好了,我們先去看看喬嫣吧,剛才她進手術室前,都還在喊時溪你的名字。”眼看她們即將推過來推過去,秦枝意適時打斷兩人的對話。

聽見這話,宋時溪頷首,正想跟著一起往前走,餘光就瞥見了趙河彩正在對自己使眼色,於是她腳步一頓,跟鄭慧蘭和秦枝意說自己有些事要跟趙河彩交代,又問了鄭喬嫣所在的具體地方,便讓她們先走了。

等到只剩下她們兩個人的時候,宋時溪偏頭疑惑道:“今天累了一天了,你怎麽還沒回去?”

她記得她去處理傷口之前就讓趙河彩先回家休息了的。

趙河彩也沒磨嘰,直接開門見山道:“秦總得到消息趕回來了。”

“誰告訴他的?”宋時溪下意識地開口問了一句,隨後又覺得自己這話問得多餘,這麽大的事情,他會不知道那才奇了怪了。

思及此,她抿了抿唇,又問:“他什麽時候到京市?”

“早就到了,算算時間,這會兒應該都到醫院附近了。”趙河彩是知道兩人在秘密戀愛的,所以她才會這麽著急。

聞言,宋時溪扶額,這段時間秦樾忙得腳不沾地,前天剛從國外回來,昨天就飛到滬市參加什麽大會去了,估計都沒能好好休息,眼下又得知這樣大的消息,連夜趕回來,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承受不住。

於是她當機立斷,“你去門口等著,人到了就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他,讓他別著急,慢慢上來。”

“好。”趙河彩點點頭,忙不疊地先行一步。

宋時溪在原地沈吟了幾秒,這才邁步朝著鄭喬嫣所在的樓層走去,在山上走了那麽久,這會兒腿都泛著酸,有些發軟。

只是她才剛走到樓梯口,還沒開始往上爬,就撞見了匆匆從樓上跑下來的秦樾,兩人一上一下,外表都算不上得體,甚至可以稱得上狼狽。

秦樾一身正裝,像是剛參加完某個正式場合,身材修長挺拔,但是面色慘白,眼下一片烏青,瞳孔周圍遍布紅血絲,瀲灩著一抹紅,往日神采奕奕的精氣神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憔悴和疲憊。

就在她楞怔打量他的時候,秦樾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到了她身邊,用力抱住了她,但又怕挨碰到她身上看不見的傷口,很快就松開了手,轉而小心翼翼地將她從頭到腳都檢查了個遍。

視線落在她纏滿紗布的手上,那一刻,他眼尾的緋紅愈發明顯,漸漸漫出淚水,打濕了蒼白如紙的面容。

“我沒事,就是一點兒擦傷,已經上過藥了,別哭啊。”宋時溪有些心慌,伸出手想幫他擦眼淚,但是又被他給攔住。

“一定很疼吧?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我居然不在你身邊。”秦樾每說一句,嗓音就越發哽咽,帶著濃濃的心疼和後悔。

宋時溪原本想安慰秦樾,就笑了笑,可雖然沒照鏡子,但是她知道自己現在笑得一定不好看,帶妝一整天,又在山裏待了那麽久,妝不僅花了,還染上了不少臟汙,跟個野人也沒什麽區別。

再加上最喜歡的人就在身邊,她那點兒強裝的堅強瞬間崩盤,鼻尖一酸,撲進秦樾懷裏,眼睫顫動,就這麽哭了出來,很快就將他胸前的衣襟給打濕,聲音飄渺,染上些許沙啞,“嗯,很疼。”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而不遠處的臺階之上,後趕過來的徐進澤挪開視線,一時之間進退兩難,眼睛卻不敢置信地牢牢盯在秦樾身上,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秦總哭,有些驚奇,又覺得理所當然。

自打遇見宋小姐之後,他在秦總身上見過太多破例。

思及此,徐進澤剛想調轉腳步,偷摸往樓上躲去,免得以後秦總秋後算賬,一扭頭就對上了一雙同樣震驚的眼睛,認出對方的身份,他顧不了什麽,下意識地出聲提醒道:“伯母?”

聽到徐進澤的稱呼,宋時溪下意識地將秦樾推開,卻忘了自己手上還有傷,疼得輕嘶一聲。

“給我看看。”秦樾還算鎮定,握住宋時溪的手腕,不讓她亂動,仔細檢查一番,發現沒滲血,才緩緩放開。

而這個時候,鄭慧蘭已經從樓梯上走下來了,就在離他們不足三米的距離。

“伯母……”宋時溪吶吶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於是剛起了個頭,又歇了聲。

比起她的不自在和緊張,秦樾和鄭慧蘭都格外冷靜,表情都沒怎麽變,當然也有可能是她的錯覺。

“這事我來解釋,時溪你先上樓,這兒冷。”秦樾擡起手,掌心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拍。

宋時溪剛想拒絕,既然兩人的關系在這種情況下被發現了,沒了轉圜的餘地,她當然要留下來跟他一起面對,但幾乎是秦樾剛說完,就聽到鄭慧蘭接著開了口,語氣竟是跟她兒子如出一轍的溫柔。

“你先上去,喬嫣已經轉進病房了,她擔心你,想跟你說說話。”

宋時溪只覺得現在的狀況詭異得很,跟她以往料想中的所有場景都不一樣,尤其是鄭慧蘭的態度,實在太令人捉摸不透了。

但她心裏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在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尤其是她現在還有傷在身,鄭慧蘭就算對他們隱瞞關系感到憤怒,想棒打鴛鴦,也不會選擇立刻爆發。

再者,秦樾是她兒子,她總不至於動手打人吧?

思來想去,宋時溪在兩人眼神的催促下,和徐進澤一起離開。

等出了樓梯間,宋時溪想起趙河彩,便讓徐進澤去門口找她,順便把人送回家,她則是留在原地,糾結片刻,最終還是沒選擇去偷聽墻角,而是繼續往前走,等到了鄭喬嫣病房門口,就發現氣氛居然比剛才還要古怪。

她一進門,就看到幾雙眼睛齊刷刷地朝著她看過來。

秦枝意第一個湊上前來,表情有些覆雜,但瞧見宋時溪泛紅的眼眶,就將所有話都吞進了肚子裏,連忙調轉回去拿了紙巾,關心道:“你怎麽哭了?是不是我媽她跟你說什麽了?”

“沒有。”宋時溪搖搖頭,又覺得奇怪,秦枝意怎麽會覺得她哭跟鄭慧蘭有關?這麽想著,她也就這麽問了出來。

“你來的路上有沒有看見我哥他們?我哥他……”

秦枝意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鄭國斐給接了過去,“阿樾一進門就找你,露了餡,你伯母估計已經猜到你們的關系了。”

聞言,宋時溪隱隱能猜到秦樾趕回來後的反應,不禁抿緊唇線,看來就算沒有被鄭慧蘭撞破他們在樓梯間的擁抱,這件事暴露也是遲早的事情。

就在她楞神的瞬間,秦枝意張了張嘴,愕然問道:“舅舅,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鄭國斐沒回答,但是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秦枝意又看向一旁的舅媽,見她面上也沒有對這件事的驚訝,便又問:“舅媽?”

王繡敏沈默了兩秒,倒是回答了,“你們外公壽宴那天。”

她到現在都記得往日對什麽都淡然的外甥,是怎麽笑眼盈盈地跟他們開的口,又是如何曉之以情,又威逼利誘地讓他們幫忙在大姐面前給宋時溪說好話。

他們倒是不介意外甥拿利益說事,畢竟大家都是商人,無利不起早,能理解。

對於宋時溪,他們了解不多,平時也沒怎麽接觸過,與她有關的信息都是從鄭慧蘭口中得知,知道她和枝意有過節,性子不好。

但是這些都和秦樾介紹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要不是名字和身份相同,他們還以為是搞錯人了,可後面認真接觸過後,便發覺現實生活中的宋時溪更偏向秦樾所說的那個人。

所以他們才會同意幫忙。

相比於這些小事,其實他們更驚訝秦樾居然會為了和宋時溪在一起做到這個份上,付出的越多,也就代表著他越喜歡。

從小不近女色,潔身自好的外甥開了竅,有了喜歡的姑娘,他們還是挺高興的。

就是不知道現在鄭慧蘭得知消息後,會是什麽樣的態度。

聽到他們那麽早之前就知道了,病房內一時之間陷入了沈默,鄭喬嫣更哼唧著說父母居然瞞著她。

“你這丫頭不是也早知道了?還好意思說我們?”王繡敏沒好氣地嗔了她一眼,但見她腿上綁著的石膏,又心疼地收了話頭。

宋時溪早就知道舅舅和舅媽他們是知情人,所以並沒有太多的感受,只是有些擔心秦樾做的這些準備工作會不會在突如其來的被迫公開面前成了無用功。

畢竟主動公開和被迫公開是兩碼事。

思及此,面上不由帶了幾分焦急。

“剛才我和秦樾在樓下被伯母撞見了,他們現在單獨說話去了,我……”

說到這兒,宋時溪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鄭喬嫣雖然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但自打宋時溪進屋後,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她身上,見到她蹙眉,也不禁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眼珠子轉了轉,突然痛呼一聲。

她一出聲,就收到了所有人的關心。

“怎麽了?是不是麻藥過了,腿開始痛了?”

“我去叫醫生。”

鄭喬嫣立馬搖了搖頭,可憐巴巴地抓住鄭國斐的手,像是怕他拒絕,用了全身的力氣,不肯放開,原本漂亮白凈的小臉上多了幾處傷痕,更顯得可憐兮兮。

“爸爸,你快去姑姑面前幫時溪姐說說好話,不,還是我去,姑姑看我這個樣子肯定就不會生氣了,也不會拆散他們了。”

【作者有話說】

【終於“見家長”了,這章發五十個紅包[奶茶]】

【今天依舊是二合一,包含加更,謝謝寶們的支持[愛心眼]求個作者收藏[讓我康康]好想看到7開頭(做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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