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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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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她是誰?

◎秦樾,你混蛋!◎

聽見這個稱呼, 宋時溪微楞,唇邊的笑意漸漸收斂,然後擡起頭朝著前方看去。

電梯門口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長裙的女人, 看上去應該跟秦樾年紀差不多大,二十五歲上下,長發燙成卷發披在腰間,一張巴掌大的鵝蛋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 烈焰紅唇, 氣質優雅出眾, 渾身上下都透著成熟的女人味。

“上次也是在電梯裏碰見你, 轉眼都快過去一個多月了, 你這是要出門?”

她面上帶著顯而易見的詫異和喜悅,視線直勾勾地落在秦樾臉上, 毫不掩飾自己的情緒。

通過對方的只言片語, 宋時溪猜測兩人關系應該不錯, 不禁撓了撓掌心,突然覺得一口氣從身體深處升起來, 憋在胸口, 吐不出,咽不下,沒忍住幽幽瞥了一眼秦樾。

他倒是沒有她那麽激動,甚至可以說得上平淡,臉上的表情也沒了剛才和她在一起的輕松愉悅, 多了絲疏離,眉頭也不知道為什麽皺了起來。

“嗯。”

楊欣晴眸光亮了亮, 一邊說著, 一邊踩著高跟鞋走進了電梯, 也是這個時候,她才發現秦樾手裏握著一個鵝黃色行李箱的拉桿,腳步一頓。

這個顏色可不像是他會用的。

於是她又不動聲色地看向電梯裏站在與秦樾有著兩步距離位置上的女孩,她皮膚很白,可以說是肌膚如玉,就算沒有化妝,也遮掩不住天生麗質的艷麗五官和好氣色。

黑發柔順飄逸,配上淺色的掐腰長裙,愈發襯得她冰肌玉骨,身段玲瓏,脖頸間綁著一條茶綠色的絲巾,給整體增添了一抹亮色,煞是好看。

年輕漂亮的小姑娘。

楊欣晴心裏咯噔一下,握著包包的手緊了緊,但是越看越覺得對方有些眼熟,她記性一向不錯,再加上對方與秦樾有關,她便記得更清楚了,略微想一想,就記起了對方的身份,不由松了口氣。

但緊接著一顆心又提了起來,眸底閃過一絲不解,以她對秦樾的了解,他可不像是會領著妹妹出行的性子。

如果是秦枝意還算勉強說得過去,畢竟兩人是親兄妹。

但眼前這位,雖然也是妹妹,可卻沒有任何血緣關系,而且秦樾一向待在深市比較多,和她應該沒多少交集,關系自然稱不上好。

兩人現在單獨出現在這裏,秦樾還幫她提著行李箱,很難不讓人震驚和多想。

看著她青春靚麗的面龐,楊欣晴眉頭緩緩蹙起,心裏幾個念頭閃過,最後全都暫時收斂起來,笑著搭話道:“宋小姐,我們上次在枝意的生日宴上見過,你還記得我嗎?”

聞言,宋時溪再次擡起頭看向楊欣晴,腦海中卻沒有任何有關她的記憶。

按理來說,這般姿容的人只要她見過,一定會多多少少有些印象,但當初秦枝意的生日宴會辦得可比她的要隆重多了,京市有頭有臉的人幾乎來了大半,其中長得花容月貌的女同志更是數不勝數。

原主當時忙著下藥的大事,對其他的根本沒放在心上,而她一穿過來就在雜物間,後面就和秦樾提前離場了。

或許她們的確打過照面,但是她的確不記得了。

所以這會兒,她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給出明確的回答。

楊欣晴是個聰明人,通過宋時溪的反應就知道她肯定是不記得了,心中難免有些許尷尬,但是她卻並沒有繼續糾纏在這個話題上,讓雙方都陷入難言的困窘當中,識趣地另起話頭。

“上次見過後,我就覺得我們很有共同話題,這是我的名片,如果宋小姐哪天無聊了,可以約我喝下午茶。”

雖然知道她釋放出來的善意多半是看在秦樾和秦家的面子上,但宋時溪還是伸出手接過來,沒讓她難堪,“好啊。”

說完,目光輕輕掃過白色卡片上的字體,詫異地挑了挑眉頭,律師?

一旁的秦樾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直到看到這一幕,才稍許不耐煩地出聲:“去哪一層?”

時溪陪他的時間都不夠,哪有空陪她去喝什麽下午茶?

而且他又不是大腦缺失,自然看得出來楊欣晴對他有好感,要是真讓她們湊到一塊兒去了,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聽見這話,楊欣晴才從宋時溪身上收回視線,然後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還有半個身子卡在電梯外面,以至於電梯這會兒都還沒有開始往下運行。

目光觸及到他冷冽疏離的表情,楊欣晴連忙走進來,吶吶道:“負一樓停車場,謝謝。”

他沒再說話,按了關門鍵後,就順勢停在了宋時溪身邊,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宋時溪註意到這點,面上沒有多大的變化,心裏卻泛起了一絲甜滋滋的味道,哼,算他還比較懂事。

楊欣晴心細如發,再加上電梯就這麽大,想不註意到都難,看著他們親密的距離,她挽了挽耳邊的碎發,借此擋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晦澀。

但是她潛意識裏不想往那方面想,便抿了抿唇,問道:“宋小姐還在讀大學吧,放暑假了,來你哥這裏住嗎?”

宋時溪聽出對方話語中的打探,想著她認識他們,又和秦家有淵源,怕她多嘴將今天的事情傳出去,隨口道:“我不住這兒,過來拿幾本書看看。”

“原來是這樣。”

楊欣晴稍微放下心來,餘光瞥向那個行李箱,隨後又立馬看向秦樾,目光灼灼地笑道:“阿樾從小讀書就厲害,每次都考年級第一,那個時候他就是我們的榜樣,他的書肯定很有參考價值。”

話畢,又看向宋時溪,“我那兒也有很多書,如果宋小姐不介意的話,也可以拿去看看,阿樾平時很忙,工作都很重要,他估計沒有那麽多時間陪你選書。”

宋時溪不知道這兩件事有什麽太大的關聯,只知道她這馬屁拍得真是夠響的,還順便追憶了一下往昔,無形中拉近了他們之間的關系。

最後那句話看似好心,實則更像是在無形中宣告主權,讓她沒事別用借書這種不重要的小事去麻煩打擾他,耽誤他的時間。

想到這兒,宋時溪眸色沈了沈,秦樾自己都沒說什麽,她憑什麽在這兒警告她?

宋時溪似笑非笑看向楊欣晴,話中有話道:“楊小姐對我哥還真了解,難怪當了那麽久的朋友。”

她笑眼盈盈的眸子太過靈動柔和,讓人一時之間被勾走了註意力,根本沒察覺到話語裏面的陰陽怪氣,楊欣晴輕咳一聲,長睫微顫:“我們認識快十年了,是比旁人要了解一些。”

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宋時溪是在嘲諷自己時,不禁惱怒道:“你……”

宋時溪卻沒有再開口了,因為這會兒電梯剛好到達了負一樓的停車場,她率先邁步往前走去,將電梯裏的兩人都甩在身後。

“你還要堵在門口多久?”

直到耳側傳來秦樾不悅的冷沈嗓音,楊欣晴才倏然回過神來,立馬往旁邊讓了一步,“抱歉。”

秦樾拿著行李箱趕緊追出去,越過楊欣晴時,腳步頓了頓,眼神陰鷙,厲聲道:“我有沒有時間,把時間花在什麽事情上都跟你沒有任何關系,請你不要越界。”

楊欣晴楞了楞,眸中閃過一絲難堪。

“還有,我們沒那麽熟,以後不要那麽叫我。”

不管是高中同學,還是大學同學,只要有過些許交集的基本上都叫他阿樾,他以前也沒覺得有什麽,只是個稱呼罷了,但是今天之後,他覺得是該好好重視這個問題了。

楊欣晴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哪還好意思再跟上去,只能呆站在原地目送他們一前一後消失在拐角處。

秦樾今天是怎麽了?

雖然他有時候性格陰晴不定,但是大多時候都是紳士又禮貌,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更不會當眾給女同志難堪,或許也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忍不住得寸進尺,對他念念不忘。

他剛才那些話,與其說是對她僭越的不滿,更像是為宋時溪撐腰出氣。

也對,不管怎麽樣,她都算是半個秦家人,秦樾一向看重名聲,不會任由旁人在秦家頭上撒野,會出聲警告,再正常不過。

思及此,楊欣晴不禁懊惱地咬緊下唇,她剛才的確有些魯莽了,不該把出現在他身邊的女性都當成假想敵,宋時溪算什麽東西?

無父無母的孤女罷了,靠著秦家的施舍才能和他們這樣的人交往,過上好日子。

就算不提她的身份,光是她和秦枝意之間的那些齷齪,秦家就不會讓她進門,秦樾更不可能看上這樣一位光有美貌的花瓶。

她今天為了她語出不遜,簡直得不償失。

但想起什麽,楊欣晴又沒忍住暗罵這姓宋的真是伶牙俐齒,她十年都沒能拿下秦樾又怎麽樣?以後他身邊站的遲早是她,秦太太的位置也只會是她的。

*

一大早上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宋時溪氣呼呼地往前走,還沒走出去多遠,就被人拉住胳膊,緊接著就被握住了手。

宋時溪正在氣頭上,才不管這件事跟他有多少關系,幾乎是他剛碰上來,就掙紮著想把他甩開,怪聲怪氣地道:“那麽多人叫你阿樾,你真是聽不膩。”

秦樾哪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放開她,稍微用了些力道,強勢和她十指緊扣,然後放柔音調解釋。

“這怎麽能一樣?我只想聽你叫。”

宋時溪見掙紮不開,也就任由他牽著了,然後邁步逼向他,瞇了瞇眼睛,“她是誰?”

“楊欣晴是我的高中同班同學,畢業後,就沒什麽聯系了,去年公司有個挺重要的案子是她的老師接手負責的,大家一起吃了頓飯,後來在小區裏撞見過幾次,我才知道和她住同一棟樓。”

秦樾一字一句把他和楊欣晴的關系介紹得明明白白,宋時溪瞥向他,冷哼一聲:“你記得還真清楚。”

“那是我記性好,關她什麽事?”秦樾立馬反駁,撇得幹幹凈凈。

宋時溪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不想跟他玩些彎彎繞繞的小心思,直接開門見山道:“她一看就對你有想法,那你呢?”

“我只對你有想法。”秦樾望著她,眸中蕩漾著化不開的情愫。

她沒想到他會這麽回答,望著他深情款款的眸子,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冒了出來,又想起剛才他對楊欣晴說的那些話,憋在胸口的最後一點兒氣也消失得幹幹凈凈,唇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了揚。

可轉瞬又板起臉來,問道:“你知道男人最重要的品行之一是什麽嗎?”

“是什麽?”她都說了品行之一,範圍太大,他與其一個個猜,還不如直接問。

宋時溪卻不滿地皺起眉,“我先問的你,你怎麽又問我?”

她要是想告訴他,肯定就直接說了,還多費那個口舌幹什麽?

秦樾一噎,然後沈吟片刻後,回答:“忠誠?”

“嗯哼。”宋時溪沒說他猜沒猜對,只是示意他繼續往下猜。

“邊界感?”

“嗯哼。”

“責任心?”

“嗯哼。”

秦樾一連猜了十幾個,直到兩人到了車前,她才回道:“你說的都是,所以以後要好好遵守,不要自己打自己的臉。”

聽見她的話,秦樾一楞,深邃的眼眸隨後當中染上星星點點的笑意,語氣認真道:“遵命。”

“好了,快松開。”

秦樾見周圍沒人,松開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伸出手摟住她的腰,將人抱進懷裏,俯身壓向她,輕聲問:“你不生氣了?”

聞言,宋時溪避開他湊過來的臉,視線有些慌亂地往四周看了看,沒瞧見人,才敢放心地嬌哼:“我沒生氣啊。”

“臉都氣紅了,還說沒生氣?”

秦樾指腹滑過她緋紅的臉頰,入手滑膩柔軟,讓人忍不住多摸了兩把,唇邊染上些許笑意。

她生氣,代表她吃醋了,而她吃醋了,代表她喜歡他,心裏有他。

這怎麽能不讓人心情愉悅?

嘴硬被戳破,又見他笑得那麽開心,宋時溪這下是真的有些羞惱了,她拍開他的手,水盈盈的美眸裏含上怒氣,尖聲道:“秦樾,你混蛋!”

誰知道話剛落,唇上就覆上一抹柔軟,淺嘗兩下,便適時松開,讓她發火都沒地方發。

“再不上車,真的來不及了。”

他長臂一伸,打開後備廂,將行李箱放進去,笑眼盈盈地催她上車。

宋時溪臉色一片漲紅,對著他小腿踢了一腳,在黑色長褲上留下一道灰印子,“你怎麽這麽討厭!”

說完,轉身就走,拉開後車廂的門,鉆了進去,秦樾無奈地扶額,輕笑一聲,緊跟在她身後,彎腰柔聲道:“坐前面。”

“我不。”

宋時溪環胸,拒絕的話剛吐出來,就覺得身體一輕,他跟拎小雞一樣,把她抱了出來。

“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計較,嗯?”

他對付她有一套,三言兩語就把她哄進了副駕駛。

秦樾口中的那家早餐店生意很好,兩人來得有些晚了,有幾道招牌已經賣完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吃了其他的。

宋時溪咬下一口灌湯包,皮薄肉多,湯汁鮮美,她小心翼翼地用碗接著,才沒讓湯汁灑出來,吃完一個,秦樾就遞了紙巾過來,讓她擦手。

“都怪你,不然我們肯定能吃上其他的。”

“下次再來,以後機會多著呢。”

秦樾註意到她嘴角沾上湯汁,動作自然地伸出手幫忙擦了擦,宋時溪臉一紅,左右看了一圈,好在這會兒人不算很多,沒人看到,她嬌嗔他一眼,“幹嘛,在外面註意一點好不好?”

“好。”

他回答得倒是幹脆,但是幫她剝雞蛋殼的動作倒是沒停。

宋時溪深吸一口氣,往嘴裏又塞了半個灌湯包,方才降下頰邊的溫度。

兩人吃完早餐,就直奔機場,這時候機場停車場大部分都是戶外的,裏面車不多,秦樾找位置停好,又把行李箱拿下來,就和她一起往裏面走。

相比於後世新修的大機場,現在的面積比較小,設施也比較落後,各種安檢制度也沒後世那麽完善,兩人出示相關證件後,就進了候機室。

來來往往的人無一不是光鮮亮麗,衣著板正的,男士大多穿著西裝,女士則是各種得體大方的裙裝。

正式起飛後,宋時溪的困意就襲來了,靠著秦樾睡 了個天昏地暗,直到快落地了,才醒過來。

“要不要喝水?”

宋時溪搖搖頭,想看一眼時間,才發現手被他牢牢握著,掌心出了些汗,有些粘膩。

或許是怕被人看見,上面還蓋著一件薄外套,是登機前,秦樾從行李箱裏拿的,怕她中途會冷。

她嘗試性地往回抽了抽,他就疑惑地看了過來,絲毫沒有要放開她的意思。

宋時溪無奈地壓低聲音道:“手麻了。”

那麽久維持一個姿勢,他不嫌累,她還嫌呢。

聽她這麽說,秦樾立馬松開手,然後體貼地幫她揉了揉手腕和手臂,“落地廣市,先吃過飯後,再去深市。”

宋時溪點點頭,繼續享受著他的按摩。

等下了飛機,一切都變得跟京市不太一樣,身邊人不再說普通話,大多說粵語,就連工作人員開口時都說粵語,見她聽不懂,才轉換成普通話。

讓她有些驚訝的是秦樾說得一口流利的粵語,甚至沒什麽口音。

他說粵語時有種不一樣的味道,腔調變得懶洋洋的,繾綣動聽。

宋時溪想起什麽,來了興趣,湊到他身邊,讓他喊她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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