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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唇珠相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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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唇珠相貼

◎一深一淺兩道呼吸糾纏在一起◎

柔和的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灑到兩人身上, 在地板上投射出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

秦樾一只手牢牢攬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則撐在梳妝臺桌面上,骨節分明, 瘦削又修長,手背上的青筋暴起,濃密的長睫因為隱忍而輕輕顫著,眸光卻一眨不眨地像是盯著獵物一般緊緊鎖在她臉上。

稍微垂眸, 就能清晰瞧見她羞赧的面容, 小巧飽滿的耳垂溢出幾分水蜜桃般的緋紅, 膚如凝脂, 微微上挑的狐貍眼嫵媚多情, 好似要將誰的魂兒給勾了去。

飽滿紅潤的唇瓣微張,露出貝齒裏的粉色。

呼吸一瞬間變得灼熱, 眼尾沾染上瀲灩薄紅, 妖冶勾人。

他伸出手覆上她的手背, 一根又一根地強勢擠進去,翻轉, 直至十指緊扣, 這才發現她和自己一樣,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濡濕了掌心,緊貼在一起,有些粘膩,卻十分暧昧。

秦樾牽動唇角輕笑了一聲, 眸中閃過一絲愉悅,將手扣得更深, 粗礪的指腹逗趣般在她脆弱柔軟的腕骨上摩挲。

察覺到她的身子在不受控地顫抖, 唇畔的笑意便更深了幾分, 同時俊朗的五官也跟著產生了細微的變化,冷冽矜貴的眉眼間沾染上欲色,分外性感,活脫脫一個勾魂攝魄的男妖精。

他在看她的同時,宋時溪也在偷偷打量他,見狀,突然覺得自己喉間裏癢了一下,腦海中陷入空白,一時之間竟忘了掙紮,任由他越發放肆,得寸進尺般緩緩低下頭,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形狀完美的薄唇不停地下移,一深一淺兩道呼吸互相交纏在一起,令彼此的心跳開始不約而同地失控,變得紊亂。

唇珠相觸的瞬間,宋時溪混亂的大腦終究是清醒了過來,猛地偏頭躲開了他的吻。

他的唇擦過她的側臉,落在耳尖上,那一刻,緋紅緩緩向脖頸處蔓延。

她想掙開他的禁錮,可是他不肯,她又怎麽能如願?最後只能開口喚道:“哥!不行,我們,總之不可以。”

開口時她嗓音顫顫巍巍,有些慌不擇路,語無倫次,眼眶都紅了大半,她皮膚白,那抹紅愈發明顯,淚光楚楚,可憐兮兮,像是一朵在暴雨中被拍打的小白花,令人不忍心再進一步欺負她。

秦樾心軟了。

而且被她刻意咬重的稱呼,那一個字像是一道枷鎖牢牢困住了他,將那份悸動和興致掃去了大半。

最重要的是看著她抗拒的模樣,秦樾心尖抽痛兩下,眉頭緊緊蹙起,最終還是忍住了內心瘋狂的沖動,順勢將臉埋進她的脖頸裏,那雙向來深邃如潭的眸子重重瞇起。

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強迫別人,總要心甘情願才有意思。

可都到了這一步,戛然而止,怎麽能讓他甘心?

雖然在男女關系上,他自知該保守克制,可他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深市和國外的開放,思想上早就丟棄了一些古板,面對喜歡的人,他無法真正做到那些大道理。

但是他也明白,她不會縱容他的放肆。

對她來說,親不行,別的總歸可以?

放在她腰上的手不著痕跡地又收緊了些。

見秦樾似乎是打消了念頭,宋時溪微微松了口氣,但還是不敢放松,感受到那股屬於成年男人滾燙炙熱的氣息一下下毫無規律地噴灑在皮膚上,她渾身都不由緊繃起來。

耳後的部位一向敏感,她死咬著唇瓣才能忍住不適的感覺,阻止不該發出的聲音發出。

可就算再怎麽不想承認,她還是悄悄並攏了雙腿,藏起了些許潮濕。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一道暗沈嘶啞的聲音:“為什麽不願意?”

她想吊著他,想欲擒故縱,也總要有個限度,他的耐心不是時刻都有,也不會一輩子都願意陪著她玩。

這句話宛若一道驚雷,倏然將宋時溪炸醒,瞳孔驟縮,只感覺頭腦發脹,一時之間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

張嘴僅僅吐出一個字,都覺得嗓子幹澀無比。

要是按照她一開始在秦樾面前立下的人設,能有這麽一個大好的機會攀上秦樾這根高枝,她是該歡呼雀躍立馬應下,甚至主動獻吻,可是那本就是假的,讓她順著演下去,她做不到。

而且今天李硯行找上門來,更是給她敲響了一個警鐘。

原主做下的事情,不管怎麽樣,她都是脫不了幹系,洗不幹凈的,哪天爆出來,她哪怕打死不承認,也會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宋時溪不信秦樾不介意,更何況他還是秦枝意的親哥哥。

與其到時候彼此都難堪,又何必開始呢?

思及此,宋時溪臉色一白,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落寞,但很快就調整了情緒,輕聲道:“哥,當初不是你說讓我離秦家所有人遠一些嗎?”

聞言,秦樾瞳孔微縮,腦海中剎那間浮現出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他對她說的話,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他親口說出來的,他也是終於體會了一把什麽叫作啞巴吃黃連。

沈吟片刻,他沈聲道:“那時候是因為……”

話說到一半,卻倏然停住,他該怎麽說?他要說那時候是因為覺得她是個滿口謊言,不擇手段的拜金女,所以覺得厭煩嫌惡,才說出那些話來讓她知難而退?

那現在呢?他為什麽又突然改變了心意?

是因為見色起意,對她有著生理和心理上都無法控制的沖動?還是因為相處之後,發現她這個人不像是她最初表現得那樣糟糕,身上有很多令人歡喜的閃光點,所以他對她動了心,以至於想推翻當初的話,主動彎下腰,讓她夠上他?

不管是哪一種理由,都讓秦樾有些開不了口。

這種自己打自己臉的事情,讓臉火辣辣的疼,神色變得無比覆雜,他張了張唇,想說些什麽,可還沒出聲,就被她搶了先。

“你先放開我,我不舒服。”

也是這時候,秦樾才發現她頰邊的粉色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散,透出一層蒼白,想到她後背的傷,他連忙松開手,扶著她在床邊坐下。

“是不是弄疼你了?我看看。”

宋時溪聞言,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背脊,這兩天上了藥,已經開始結痂,不是很痛了,而且秦樾剛才根本就沒有碰到她傷口的位置,她只是為了讓他放開她,才胡謅的。

瞧著他焦急地要去查看她的後背,她不由捏緊了床單,然後擡手撥開他的手,並往後挪了挪,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你別碰我,我現在思緒很亂。”

看出她的抗拒,秦樾將伸到一半的手握成拳收了回來。

氣氛一度陷入僵持,直到她再次開口打破安靜。

“哥,那天以後,我再也不敢對你有任何逾矩的想法。”

宋時溪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聲音誠懇,絲毫沒有說謊的跡象。

可越是這樣,秦樾就越覺得呼吸困難。

她說她對他沒有任何逾矩的想法?那這段時間她對他使的那些手段都算什麽?一時興起嗎?還是說都是誤會一場?

想到最後那個可能性,再聯想到他以為的那些欲拒還迎,其實都帶著一絲她若有若無的抗拒,秦樾只覺得胸口憋了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快要將他逼瘋。

“我不想改變我們現在的關系,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伯父,伯母,枝意他們肯定也是這麽覺得的。”

她每說一句,秦樾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盯著她發顫的睫毛,指尖快要將掌心摳出血痕,偏偏他還沒有辦法反駁,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

之前他一直都只考慮他們兩個人,沒有想得那麽全面,是因為覺得男女之間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可卻忘了他們的情況特殊,牽扯的東西多了,就必須好好斟酌,根本沒有辦法跟其他人一樣只考慮彼此。

他都能想象到父母和枝意得知他們兩個攪合在一起,會是什麽態度,這個家肯定會亂。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剛才的事我能理解,封閉空間內荷爾蒙作祟,哥你血氣旺盛,一時興起,我們就當作什麽都沒發生,我會乖乖聽你的話,把大學讀完,然後安安分分地跟秦家劃分界限。”

他聽到這些話應該感到高興和欣慰的,但是卻仿佛有什麽東西狠狠遏制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呼吸滯住,脖頸上的青筋緩緩凸起。

呵,一時興起?不,他是蓄謀已久,深思熟慮。

那她呢?

秦樾緊緊盯著她,眸中濃雲翻滾,似乎轉眼間就能將她吞噬,宋時溪屏住呼吸,眼神卻不偏不倚地對上他的,無聲表明自己的態度。

他看著看著,唇邊忽地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輕笑出聲,明明什麽話都沒說,卻讓宋時溪內心漏跳了一拍。

下一秒,房門被打開又合上,獨留呆坐在原地的她,還有不知道什麽時候在整個室內蔓延開來的酸湯香味。

*

宋時溪最後還是將那碗酸湯面吃了,湯底酸中帶辣,面條柔軟有嚼勁,開胃爽口,色香味俱全。

她卻覺得沒滋沒味,到最後也沒能全部吃完。

腦海中混亂無比,總覺得心中空落落的,幹什麽事情都提不起勁,幹脆合上書,躺在床上,整個人蜷縮起來,指尖情不自禁地觸碰上上唇,又跟觸電般猛地收回手。

她深吸一口氣,強逼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要好好休息,保持精神飽滿,明天還要打電話去服裝廠問問有沒 有排班,這是上次跟張素蘭分開的時候,約定好的,可不能爽約。

不知不覺中,她竟睡了過去,再次醒來,外面已經夕陽西下,長空如墨,一眼望不到邊際。

宋時溪在心中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才打開房門下樓,好在中途沒有遇見任何人,順利到了廚房,喝上了水,溫熱的水滑過幹澀口腔和喉嚨,她方才覺得整個人活了過來。

“宋同志你醒了?”

聽見聲響,宋時溪回頭,就看見了楊嬸,於是笑著點點頭,“嗯。”

楊嬸走近廚房,餘光瞥見放在桌上的碗筷,裏面還剩下小半碗面條,已經坨成了一團,眸光微微閃了閃,這不是秦總要的嗎?怎麽會是宋同志拿下樓的?

她心中有些疑惑,但是這種事情不好問,只能話鋒一轉,貼心問道:“你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要不要吃點兒什麽?”

“不用了,我沒什麽胃口。”宋時溪搖了搖頭,將水喝完後,就準備上樓了,但是臨走,瞥了一眼空無一人的客廳,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太太他們去外面散步了,等會兒就回來了。”

宋時溪頷首點頭,只想趁著他們還沒回來,趕緊回房間躲著,她短時間內並不想跟秦樾碰面。

誰曾想,楊嬸說的下一句話就攔住了她前行的腳步。

“秦總中午吃完飯沒多久就走了,好像是深市那邊有急事需要他處理,說是一兩個月都回來不了。”

聽見這話,宋時溪抿了抿唇,指腹在掌心不斷摩挲。

秦樾在這個時間點離開,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其中有沒有她的緣故,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

她闔上眼睫,最終還是回了房間。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了太久的緣故,這一晚,宋時溪翻來覆去睡不著,後來好不容易睡著了,也會在中途驚醒。

沒睡好,導致她第二天精神不佳,在餐桌上更是埋著頭不說話,好在這個家本就沒有人真正在意她狀態如何,沒人過問,她樂得輕松。

飯後,見客廳沒人,宋時溪便給服裝廠打去了電話,接聽的是張素蘭本人。

“我可算等到你的電話。”張素蘭原本慵懶靠坐在辦公椅上的身子在聽清對面是誰後,立馬坐直,眉眼間爬上掩蓋不住的驚喜。

她的尾音上揚,興奮之意再明顯不過,讓聽的人也不由自主地勾了勾唇,宋時溪輕笑道:“這是剩下的模特都招到了?”

“沒有,我們老板改變策略了,推三個不如主推一個。”張素蘭也沒打算瞞著她,主動說出了公司調整後的計劃,然後又捧了宋時溪一句,“主要是珠玉在前,其他的都成了將就,我們看誰都少了點兒那個意思。”

聞言,宋時溪一楞,只是跟著她笑了笑,並沒有接話。

好在張素蘭也沒有非要她回答的意思,自顧自地往下道:“我們很看好你,再者時間上也更方便協商一些,只要你沒課,都可以安排拍攝,對了,如果你下午有時間的話,我們可以來試拍一下第一套,工資照樣按正常的一天結算。”

能得到公司器重,未免也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她也不想一整天都窩在房間了,還不如出去賺錢,便點了頭。

等掛斷了電話,宋時溪先是上樓換了件外出的衣服,然後便出了門。

到達紅太陽服裝廠,就被人帶著去了張素蘭辦公室,然後兩個人一同往拍攝間走去。

“攝影師是我從深市挖過來的,他們團隊昨天才到京市,拍過的模特不說成千上百,也有幾十個了,都很專業,會指導你動作和表情,你放輕松就好。”

宋時溪點點頭。

“我們現在先去化妝,化妝老師是專門給文工團裏的同志們化妝的,經驗豐富。”

剛說完,兩人就到了拍攝間,這裏以前是一間辦公室,最近才騰出來用作拍攝間,所以看上去有些混亂,但還算亂中有序,每個人各司其職,並不吵鬧。

見到她們推門進來,都有些好奇地看了過來。

張素蘭攬住宋時溪的肩膀,眼睛笑成一條縫,拔高音量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紅太陽服裝廠的模特,宋時溪,宋同志。”

面對這麽多視線,宋時溪絲毫不怯場,大大方方地微微彎腰,眼眸彎成月牙狀:“大家好,我叫宋時溪,以後多多指教。”

她穿著一件襯衫樣式的連衣裙,淡灰的顏色顯得清新淡雅,在脖頸間配了一根暖黃色的絲巾,更是多了一抹亮色,漂亮又洋氣。

攝影團隊都是從深市過來的,什麽靚麗女郎沒見過?甚至就連港姐都拍攝過,可是瞧見宋時溪,眸光還是不約而同地都亮了亮,面上閃過一絲驚艷。

張素蘭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唇邊不由帶上了一絲得意,這可是她親自挖到的寶,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宋時溪這麽給她長臉,她對她的態度也就越發親熱,再說了,她現在可是全公司竭盡全力壓的一棵搖錢樹,她當然要跟她打好關系。

領著宋時溪跟大家都打過招呼後,張素蘭主動挽住她的胳膊,將人帶到了化妝師面前。

化妝師是一名四十左右的年輕女性,宋時溪跟著張素蘭一起叫李老師,只是對方的態度卻有些不鹹不淡,簡單打了聲招呼後,就讓宋時溪坐下。

“宋同志你在這兒先化著,我去看看服裝準備得怎麽樣了。”

“好。”

目送張素蘭離開後,李鳳香收回視線,打開自己的化妝包,拿出一個瓶子,從裏面擠出來一些白色膏體就要往宋時溪臉上抹,誰曾想,還沒挨到,就被對方躲開了。

宋時溪眉頭微微蹙起,最近天氣越來越熱,這一路上她出了不少汗,要是不進行處理,直接上妝的話,底妝肯定不服帖,斑駁,卡粉。

但是李鳳香都沒有提這一點兒,甚至沒有做任何妝前準備,就要開始正式化妝,屬實令她沒想到,這可不像是一名專業的化妝師能幹出來的事情。

可想到現在是八十年代,或許此時根本就沒有這個概念,她便出聲試探性地提醒了一句:“李老師,我還沒有洗臉塗乳霜,這沒關系嗎?”

“沒事,不要緊。”

話是這麽說,李鳳香卻詫異地看了一眼宋時溪,沒想到她還知道這一步。

妝前塗一些基礎的護膚品,更方便上妝,避免浮粉卡粉,但是通常她都是忽略了的,因為在文工團,那麽多位姑娘一個個排隊洗臉,再塗保濕霜,多浪費時間啊?

她要是早點兒化完,就能早點下班,然後出來接私活,多賺點兒外快。

再說了現在文工團都不提供化妝品了,都折算成錢發給她,讓她自己準備了,就算買市面上最便宜的保濕霜,那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她又不是腦袋被驢踢了,怎麽可能多花這冤枉錢,頂多平時提醒一句,讓她們自己提前洗好臉抹完霜再過來化妝。

要是不照做,那她也無所謂,反正一上臺,隔得遠,看著效果都差不多,臺下觀眾誰會去認真看誰的妝化得怎麽樣?

至於外面這些公家或者私人企業請她來化妝,她就更不會準備了。

反正除了她,也很難找到第二個化妝師,就算化得一般,不找她又能找誰?

“旁邊就是衛生間,我還是去洗一個吧?”剛才和張素蘭一起過來的時候,宋時溪特意留意了沿途的格局,她現在跑一趟再回來,根本耗費不了什麽時間。

“有什麽好洗的,再說了,我這兒可沒有什麽霜給你抹。”聽宋時溪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李鳳香面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沒事,我自己帶了。”

前世的時候她經常外出拍攝,和各種各樣的品牌方合作,有時候是品牌方準備化妝師,她怕對方準備的護膚品和化妝品,不適合她,又或者是太過劣質,到時候用了臉過敏,所以都會自己帶上一些,早就養成了習慣。

聞言,李鳳香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她下午還約了一家,哪有空跟她在這兒浪費時間,於是伸出手用力掰過她的臉,“我說不用就不用,到底我是化妝師,還是你是啊?”

說完,便把剛才擠出來的白色膏體往她臉上抹,她的手帶著薄繭,沒有放輕力道,在皮膚上摩擦簡直是一種酷刑,宋時溪疼得沒忍住偏頭躲了一下。

“同志請你配合我的工作。”李鳳香沒好氣地想去將她的頭重新掰正,但是卻被宋時溪眼疾手快地給躲開了。

李鳳香的態度擺在這兒,宋時溪深深感受到了一股惡意,可是想著才剛開始化妝,總不能第一步就撂挑子不幹了,於是深吸一口氣,盡量放柔聲音,就事論事道:“不是我不配合,是李老師你的力氣太大了,我的臉都被你揉紅了,就不能輕點兒嗎?”

眼看宋時溪雖然年紀小,但卻不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李鳳香撇了撇嘴,到底是收斂了一些,放輕了一些力道,但嘴裏還是嘀咕道:“文工團那些正兒八經的臺柱子都沒有你嬌氣,都是一樣這麽化的,怎麽就你覺得重了?”

“你還真是老母豬穿胸罩,一套又一套,我在跟你就事論事,你倒好,甩鍋給別人文工團的小姑娘了?”宋時溪差點兒被氣笑,重重翻了個白眼,“人家小姑娘心地善良不跟你計較,你真當人人都好欺負是不是?你力道重了就是重了,怎麽還不承認呢?”

【作者有話說】

【秦樾:天塌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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