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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 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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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告狀

◎秦總,宋同志和曾同志在一起◎

“你!”

李鳳香一噎, 深吸一口氣,剛想罵回去,餘光瞥見什麽, 語氣立馬發生轉變,變得委屈起來。

“我化了那麽多年妝了,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麽會挑刺的,我都是按照常規步驟給你化妝的, 如果你還是不滿意, 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要不你讓張經理另請高明吧。”

宋時溪敏銳察覺到李鳳香的突然改變, 眉頭輕蹙, 暫時沒有出聲,直到擡起眼睫通過前面玻璃窗的反光, 瞧見了正在往她們這個方向靠近的張素蘭, 她才恍然大悟。

她就說李鳳香怎麽一秒從刻薄的大灰狼變成了可憐巴巴的小紅帽, 原來是看見領導來了,在這兒背後捅她刀子, 勾她跟她吵起來呢。

到時候有理也變成無理了。

這點兒招數, 在她這兒還真不夠看的。

宋時溪表情未變,聳聳肩道:“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我只是想好好完成工作,不拖大家後腿, 你化妝方式明顯是有問題的,你看我的臉, 現在被你揉搓得發紅, 不知道的, 還以為你跟我有仇,農村裏拉磨都用不上那麽大的力氣。”

聞言,李鳳香也沒想到宋時溪被她那句話一激,都還能保持冷靜,眼看張素蘭越走越近,再加上自知理虧,一時之間有些慌了,沒忍住出聲反駁。

“你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麽叫化妝嗎?我幹了幾十年,也沒見有誰說我化的有問題!”

宋時溪不願意跟她過多掰扯,直接拿事實說話,指著自己的半張臉,冷聲道:“化妝又不是幹的越久,就化的越好,你自己看看,這底妝才剛上去就開始卡粉,到時候拍出來的效果能好看嗎?”

“你可別瞎說,這不是卡粉,是你自己皮膚的問題,怪不了我。”

李鳳香只當宋時溪是個愛美,平時化過幾次妝的小女生,對化妝知識略懂一二,但並不十分專業,畢竟這個年代真正學過化妝的,屈指可數,於是才敢這麽睜著眼睛說瞎話。

沒曾想宋時溪卻直接道明了她的心思,冷笑道:“你以為全天下只有你一個人會化妝是不是?把別人當傻子忽悠,化妝多多少少會有正常的皮膚紋理,但是你給我化的明顯不正常,這一條條的長線,短線,斑塊,不均勻的地方就是卡粉。”

眼看宋時溪把卡粉的地方明確地指了出來,李鳳香這才有些慌了,立馬改口道:“這點兒小問題,到時候拍照又拍不出來,用得著這麽較真嗎?”

“那要是拍不出來公司把你請過來幹什麽?那幹脆直接素顏上陣得了。”宋時溪是真的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李鳳香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看向已經走到跟前的張素蘭,環胸冷哼道:“張經理,你們請的這位模特架子太大了,沒事找事,我是伺候不了了。”

她們的聲音不算小,張素蘭早就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她再瞥了一眼宋時溪臉上不堪入目的妝容,就基本上把來龍去脈了解了個透徹,見李鳳香還敢惡人先告狀,臉色漸漸沈下來。

“李老師,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這個拍攝間裏的人跟你以前糊弄的那些可不一樣,就不說我了,大家都是常年跟化妝師打交道的,你化的怎麽樣,有沒有用心,我們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張素蘭今天身穿一套黑色的女士西裝套裝,利落又幹練,冷眼瞧著人的時候,氣場強大又極具壓迫感,三言兩句就將李鳳香說得臉色慘白,她下意識地掃向周圍的人,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原本各司其職的大家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她們這邊。

眼神耐人尋味,顯然是早就看破不說破。

李鳳香只覺得臉上燒得慌,眼珠子快速轉動,想說些什麽來為自己開脫,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張素蘭繼續道。

“我是聽朋友說李老師你的技術很好,才不惜花重金請你過來給我們的模特添彩的,但沒想到彩沒添上,堵倒是添上不少,這才第一天合作,你就是這種工作態度,那不好意思,慢走不送。”

聞言,李鳳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聲音尖銳地開口:“你要辭退我?”

就站在她不遠處的宋時溪卻不意外這種結果,能爬到領導位置的,哪會是什麽不辨是非的蠢貨?她心中自有一套評判標準,不會單靠一句話就偏信了其中一方。

她面試那天,張素蘭說過她曾經在深市的模特公司待過兩年,她對妝容方面肯定有一定的了解,至少比什麽都不懂的普通人要強。

再者,陳慧莉可跟她透露過她叔叔對這次的樣片拍攝格外重視,四舍五入,那就是全公司都需要認真對待,算是半個老板的張素蘭更應如此。

而今天第一天拍攝,是一個很重要的節點,身為核心工作人員的李鳳香卻仗著自己是資歷老的化妝師,就為難模特,消極怠工,還說出類似於自己不幹了的這種威脅話語。

身為領導的張素蘭聽到了,會怎麽想?厭煩,浮躁就不用說了,還會在心中對李鳳香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覺得今天她都不好好工作,以後還能積極配合,為公司創造價值嗎?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李鳳香太自以為是,覺得京市專業的化妝師難找,難合作,就故意拿喬,挑戰領導的底線,逼領導妥協。

這就是給臉不要臉,自己找死。

“對,你被辭退了,以後也不用來了,我們服裝廠永遠都不會再跟你第二次合作。”

張素蘭表情嚴肅,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可謂是直接將李鳳香的臉面踩在鞋底摩擦,她氣得雙眼通紅,臉黑如墨,“你可別後悔!”

“後悔?你當我是嚇大的?就你這化妝技術,連我當時在深市見到的化妝師小助理都不如!”

張素蘭脾氣本就火爆,根本就不慣著李鳳香,說完,冷冽的眼神環視一圈四周,意有所指道:“我的眼裏揉不得沙子,能幹就幹,不能幹就滾,我就不信這麽大個京市找不到第二個替代品!”

“張經理你可要想好了,到時候可別求著我回來。”

近年來市場上對化妝師的需求越來越多,但是正兒八經的化妝師卻沒多少,而李鳳香算是科班出身,在文工團待了那麽多年,多多少少有些名氣,所以向來都是被捧著的,這還是第一次受到這種窩囊氣,額頭上的青筋隱隱跳動,可見張素蘭這裏完全沒有任何回轉的餘地,只能甩下幾句狠話,然後灰溜溜地開始收拾化妝包。

一邊收拾,還一邊罵:“為了一個新人模特就敢這麽對我,錯把魚目當珍珠,你們這服裝廠也算是到頭了,指不定哪天就倒閉了!”

這種惱羞成怒之下說出的惡毒話語在其他人聽來更多是像聽笑話一樣,但是聽多了還是覺得膈應。

張素蘭就不是好欺負的,聞言,立馬道:“道歉!”

餘光瞥見頂著一張花貓臉的宋時溪,尤其是看到了那被狠狠揉搓,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散下去的紅暈,心臟狠狠一跳,差點兒被氣暈過去。

他們服裝廠現在就指望著這張臉扭轉乾坤,她都恨不得將其供起來了,但是李鳳香居然敢下這麽重的手。

就算是普通的小姑娘,化個妝也不該受這種委屈!

思及此,張素蘭壓在心底的怒火噌噌往上冒,“還有給宋同志也道歉,不然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想怎麽不客氣?難不成還想打人?”

她已經被辭退了,並且張素蘭還放話再也不會跟她合作,她還怕什麽?當即瞪圓眼睛,挺直腰板,往張素蘭身前一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現在是文明法治社會,我可不會打人。”

張素蘭不急不緩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微微一笑,“但是我認識不少京市的老板,飯桌上提一兩句今天的事,就不知道李老師你以後還有沒有私活可以接了。”

這話宛若一道驚雷在李鳳香腦海中炸響,眼神飄忽一瞬,是真的有些怕了。

她男人前兩年就被迫下崗了,現在家裏好幾張嘴就靠她一個人餵,要是張素蘭真的去外面嚷嚷,那些老板又最是講究義氣的,多多少少都會賣她一個面子,到時候如果真的不聘用她了,那他們一家人豈不是要喝西北風?

權衡利弊之後,李鳳香不情不願地小聲開了口:“對不起。”

“還有宋同志。”

李鳳香只能咬著牙,轉身沖著宋時溪道:“宋同志,對不起。”

宋時溪表情淡淡,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李鳳香,兩人的視線撞上,明明前者看上去那麽人畜無害,眼神都看不出一絲波瀾來,但是後者卻被她看得莫名後背發涼,再加上心虛,連忙匆匆挪開視線,繼續去收拾東西。

等她收拾好,張素蘭就第一時間讓人帶她出去了。

氣氛陷入寂靜,所有人都看著張素蘭,她沒開口,所有人都不敢動,還是其中有一位跟張素蘭平時關系還不錯的服裝廠員工開了口,“張經理,今天還繼續嗎?”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很顯而易見,化妝師都沒了,拍攝工作當然也沒有辦法進行下去。

張素蘭沈吟片刻,扶住隱隱作痛的額頭,開口道:“你先讓人事那邊再重新找一下化妝師,如果一個小時以內能找到,我們就繼續,沒有找到,就正常給大家結工資,然後下次再拍。”

話畢,重點提醒道:“一定讓他們好好找人,別再找些阿貓阿狗過來了,浪費時間。”

“是。”

那人正要離開,就被宋時溪給喊住了,“等等。”

聞言,大家都朝著宋時溪看過來,她絲毫不懼,緩緩道:“讓我試一下吧?我可以自己化。”

“你會化妝?”張素蘭有些驚訝地反問了一句,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眸光微微一亮,剛才宋時溪對化妝知識如數家珍,顯然是有兩把刷子的。

“嗯。”宋時溪點點頭,她上輩子可是博主,做了上百篇妝容教程,技術是公認的好,雖說不敢打包票能比一流的專業化妝師強,但是也差不到那裏去。

“行,那就試一試,如果你化出來的妝可以,那我就把化妝師的工資一並結給你。”

張素蘭幾乎沒有猶豫就應了下來,一來是現在時間緊迫,好的化妝師不好找,如果沒找到,到時候公司就要平白損失一天的人工費用,還不如死馬當做活馬醫,二來她看得出來宋時溪並不是那種空口說白話的人,她信她。

可說完,就意識到一個更大的問題,眉宇間閃過一絲難色,“但是我們這兒沒有化妝品。”

一般都是化妝師自帶,公司並不會提供化妝品。

“我帶了。”

宋時溪從椅子上拿起自己的斜挎包,將裏面的東西展示給張素蘭看,包裏各種各樣的瓶瓶罐罐,全都不便宜,其中有兩種護膚品,張素蘭自己都在用,不由有些錯愕地看了一眼宋時溪,心中越發確定這小姑娘多半是有錢人家出來體驗生活的。

“那就開始吧。”張素蘭微微一笑。

宋時溪點點頭,先去將慘不忍睹的臉用卸妝產品卸幹凈,然後又去服裝間看了一眼今天要拍攝的衣服,便開始了化妝。

張素蘭就站在她旁邊,看著她手法嫻熟地進行基礎保濕,然後又少量多次地上粉底,用粉撲撲開,底妝十分服帖,跟剛才李鳳香化出來的完全是兩個水準。

而且她還用白色的粉狀物在眼下和唇周掃了兩遍,那塊兒區域一下子就亮了起來,看上去比之前平整立體了許多。

張素蘭一邊看,一邊在心裏默默記住。

宋時溪自然註意到了身後人的註視,不太在意地往上勾了勾唇,大大方方地任由她看,等化完底妝,她拿出早就削好的眉筆,在手背上試了一下,便直接上臉了。

眉毛順著輪廓打造野生毛流感,這一步需要細致和耐心,但她熟能生巧,三兩下就化好了眉毛,好看又自然。

眼影選用霧面啞光的橘色調,用同色系打造加深臥蠶和腮紅,增添氛圍感,讓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溫柔,也能更好地貼切服裝的風格。

口紅用三支不同深淺的顏色疊塗在一起,讓嘴唇看上去更加飽滿和具有層次感。

發型她選擇紮一個雞毛半披發,將頭發梳順後,進行分區,然後將上半部分頭發用皮筋對折幾次,保證最後的發尾要朝上,調整一下角度和蓬松度,就大功告成了。

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還不錯,宋時溪便扭頭對著張素蘭道:“我好了,這樣可以嗎?”

話音剛落,她才發現不光是張素蘭,在場的其他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都圍了過來,尤其是女同志們,一個個踮起腳尖,生怕錯過一個步驟。

那些目光裏全是認真的欣賞,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脖頸,再次出聲提醒道:“張經理。”

聽見這話,張素蘭才宛若大夢初醒,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神智,看著面前的宋時溪,只覺得驚為天人,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妝造,新奇又好看,看了一眼就有些挪不開視線了。

雖然她是紅太陽服裝廠的半個老板,可是她現在真的很想要宋時溪身上這套襯衫裙的購買地址,去得到一件同款,再學著她紮個差不多的發型,化個相似的妝容……

思及此,張素蘭猛地一拍手,雙眼閃著亮晶晶的光芒,她都這麽想,那如果宋時溪穿著他們廠的衣服被照片定格下來,放到雜志,報紙,電視上,還怕賣不掉倉庫裏的那些貨嗎?

她自認廠裏的衣服不必她身上這件差,缺的只是曝光度和宣傳力度!

就算還沒有正式實施,但張素蘭有一種預感,他們的廣告一定會火,他們廠的衣服也一定會賣爆!

“可以,非常可以,快去換衣服,我們開始拍攝。”張素蘭瞳孔瞬間放大,心跳加速,推著宋時溪的後背就往服裝間走。

“有什麽需要改動的嗎?”

“不用,這樣很好!”

宋時溪有些哭笑不得,但是領導滿意,她也挺開心的,連忙去換了服裝,衣服剛拿到手,她就眸光一亮,這質量真不錯,貼膚柔軟,而且還不容易起皺,設計也挺新穎獨特,尺碼剛剛好。

她換好後,就跟等在門外的張素蘭對上了眼。

“真適合你,真漂亮,宋同志你就實話跟我說吧,你穿什麽不好看?”

誇完,不顧宋時溪還有些羞赧,直接拉著她去了拍攝間,讓攝影師指導她動作,但沒想到根本就不用怎麽教,她自己就能擺好最合適的姿勢。

“要是我不說,你能看出這是第一次當模特的新人?”張素蘭站在攝像機後面,臉上帶笑,感嘆出聲。

攝影師鄧伯昂搖搖頭,拍好幾張後,才有空張嘴回道:“這就是天生當模特的料。”

說完,想到什麽,偏頭看了一眼張素蘭,似笑非笑道:“我這次帶著團隊幫你一次,你以後是不是也要幫我一次?”

聽見這話,原本正津津有味地欣賞宋時溪擺姿勢的張素蘭立馬正了神色,心裏敲響了警種,含糊道:“那是當然了,不過……”

“什麽不過?我可是看在咱兩的交情上,不計成本地千裏迢迢趕過來的。”鄧伯昂一句話將張素蘭後面的話給堵住,她囁嚅了兩下,到底是不情不願地應下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鄧伯昂勾了勾唇,隨後繼續專心進入拍攝狀態。

這一場拍攝比想象中的順利許多,提前結束,宋時溪換了自己的衣服,又去領了自己的工資,就離開了服裝廠。

見時間還早,她不想那麽快就回秦家,便準備去公安局問問案子進展,順便回家看看。

在公交車站等車的時候,她隔著包包摸了摸裏面厚厚一沓的鈔票,眼角眉梢都是掩蓋不住的笑意,給自己化妝耗費不了多少時間和精力,居然能拿那麽多錢,還真是意外之喜。

算起來她現在的小金庫已經很厚實了,要是節省些用,完全可以度過大學四年。

但是她追求的可不是勉強果腹,就算不說恢覆到上輩子那樣大富大貴的生活,怎麽也要小康吧?

所以還需努力!

想著想著,她等的那趟公交車就來了,宋時溪趕緊上車,她剛給完錢,找到位置站好,就發現一車廂的人都在偷偷地瞄她。

宋時溪只當作沒看見,安安靜靜地站在角落裏,等到有位置空下來後,她就坐下。

到了站點,她直奔公安局而去,剛到門口,就看到一個有些眼熟的中年女人正躺在大廳裏撒潑打滾兒,旁邊三四個公安同志都勸不住。

“冤枉啊,你們肯定抓錯人了,我兒子最老實聽話了,他怎麽可能偷東西啊!”

“你們快把他給放了,不然就是要逼我死啊,你們這些挨千刀的,抓不到人,就欺負我們老百姓好欺負,隨便抓個人交差是不是?”

聲音刺耳尖銳,話語更是蠻不講理,還敢汙蔑公安同志,這讓宋時溪不禁皺了皺眉頭,仔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卻還是想不起她到底是誰,聽她越罵越難聽,下意識地挪動腳步往後退了半步,這一退,差點兒撞上一個人。

“對不起。”宋時溪感受到自己的胳膊碰到了對方,連忙出聲道歉,結果一擡眼,就發現是位熟人,語氣不由微微上揚,笑著道:“曾警官?”

曾景敘剛從外面搜集證據回來,跑上跑下了一整天,再加上調查的對象有些難纏,不太配合,讓他們開口廢了一些精力,此時身心都有些疲倦,但是在看清眼前之人後,他不由挺直了一些腰板,好讓自己看上去更有活力。

只見她穿著一襲襯衫裙,長發半披,小臉化著精致的妝容,將本就明艷的五官勾勒的愈發嬌媚,那雙水潤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慢慢漾開了些許溫柔笑意,像極了春日裏盛開的嬌花。

心尖仿佛像是被一根羽毛輕輕拂過,泛起了陣陣酥麻的癢意,就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沒關系,你怎麽會在這兒?”曾景敘是知道她搬回秦家住了的,兩個地方離得有些距離。

宋時溪微微一笑,簡單道:“沒什麽事做,就過來看看進展如何。”

“嫌疑人抓到了,證據確鑿,就是他現在還在嘴硬,不肯承認。”

受害人擁有知情權,曾景敘也沒打算瞞著她,本來也準備最遲明天就通知她的,沒想到會在這兒碰見她,剛好她又提到這事,他便如實透露了幾句。

兩人站在門口聊了幾句,並不知道不遠處正有一道身影正在註視著他們。

“秦總,我好像在公安局看到宋同志了。”

“她在和曾同志在一起說話。”

“嗯……笑得挺開心的。”

【作者有話說】

【樾哥:我剛走,就被偷家了?[化了]】

【讓你見識一下異地戀的壞處[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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