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 chapter 59
關燈
小
中
大
59 chapter 59
◎親完就走，真是的……◎
“要去。”說完這句話後, 林蕪便掛掉了電話。
這次她必須要去，就像昨天宋韞之說的，有些話是一定要說出口的，特別是需要當著面說出口。
這次用“時間”的借口錯過了這個機會, 下次再找到合適的機會就很難了。
雖然這些天她對林憶如還是和往常一樣, 一有機會就嗆嘴，也從來沒有好好說過話, 但是在林蕪心裏, 好像有什麽東西已經在悄悄改變了。
這些天，林憶如的所作所為和一言一行林蕪全部都看在眼裏, 她心裏知道，林憶如想改變且已經在改變了，可她還是放不下這些年存在心裏的那絲隔膜。
可是, 逃避從來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選擇，她得走出這一步, 說出心裏的話, 即使不能將心裏所想的東西都通過三兩句話表達出來, 但是她相信, 林憶如會明白的。
只要說出口, 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林蕪原本已經做好了堵車的準備，可當她車上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前後左右的車還是停在原地，一點都沒有動後心下越發的焦急。
六點十二、六點十五、六點二十……
每隔一段時間, 林蕪便拿出手機看一眼, 直到屏幕上“6:25”映入眼中, 她的一顆心徹底沈了下去。
五分鐘, 就算她現在在機場, 去找林憶如的時間都不夠。
林蕪握著手機的手逐漸收緊，指尖都開始發白。
“小姑娘誒，你急著趕飛機嗎？”司機問。
林蕪點頭，“這車還要堵多久？”
司機長長的唉了一聲：“這車還得堵半個多小時吧？你什麽時候的飛機啊？”
林蕪雙手有些發抖：“六點三十。”
“這……到不了吧，要不你改簽一下？”司機應該也是見到過很多這樣的情況，也幫著林蕪出謀劃策。
“不是我的飛機，我是去送人的。”林蕪解釋道。
司機嗐了一聲：“送人嘛，打個電話，視頻也行啊，趕這麽急也沒必要。”
林蕪垂下眼，看著早已經熄滅的手機屏幕，映出自己毫無表情的臉。
打電話嗎？
可是，她想當著林憶如的面說。
“師傅，那我先下車了，這段路的錢付給你。”林蕪很快的付了車費，走下車從擁擠的車流量中穿過，來到天橋，看著不遠處及其明顯的建築。
機場就在那裏，現在要是跑，還跑的到嗎？
林蕪不敢站在原地思索太久，將手機放進口袋後，開始朝著機場的方向飛奔。
心裏的急切和跑步的喘息讓林蕪的心跳愈發強烈。
一顆心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直到看到機場入口的標識才小小的松了口氣。
走進機場，林蕪穿梭在人群之中，頭頂的屏幕上寫著時間：18:31
時間已經過了，但林蕪還是飛快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撥通宋韞之的電話，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也許是廣播的聲音太大，身邊行人太過擁擠嘈雜，林蕪等了很久宋韞之都沒有接通電話。
一顆心冷了又熱，快了又慢，林蕪一邊等著宋韞之接電話，一邊大口大口喘著氣。
電話接通的聲音和宋韞之的身影一同闖入林蕪眼中，她放下手機快步跑到宋韞之身邊。
她強忍住胸口的跳動和早已失去規律的喘息，問宋韞之：“走了？”
宋韞之見她這副樣子，連忙上前扶住她，從口袋裏拿了紙巾幫她擦著汗：“你沒有看消息嗎？”
“什麽？”林蕪還在發懵。
宋韞之眉頭輕蹙，“飛機延誤了，我都說讓你不那麽著急了，你看看出這麽多汗。”
林蕪花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情況，也沒有急著看消息，而是在周圍尋找著林憶如的身影，可是最後只看到了她的行李。
“她人呢？”林蕪問。
宋韞之答道：“脫妝啦，她去洗手間補妝了。”
聞言，林蕪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宋韞之笑著問：“怎麽，有話要說？”
林蕪抿起唇，看向宋韞之的目光有些忐忑：“我要這麽說？”
“嗯？”宋韞之楞了一下後將手放在林蕪心口，道，“按這裏。”
胸口的溫度似乎燙開了皮膚，一直到達心口，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的心跳再次開始狂跳。
這時，林憶如才緩緩走到：“林蕪？這麽快？不是堵車嗎？”
走近，林憶如才詫異道：“你跑來的？瘋了吧你？”
林蕪調整了一下呼吸，慢慢放開宋韞之的手，走到林憶如面前，道：“我有話和你說。”
林憶如挑眉：“你跑這麽急就是為了和我說句話？手機上說也行啊。”
林蕪搖頭：“不能，有些話一定要當面說的。”
“好啊，那你說。”
林憶如好整以暇等著林蕪費這麽大勁也要跑到機場和自己說的話。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林蕪都還是沈默著沒有說出什麽話來。
林憶如沒有那麽多耐心，催促道：“飛機可延誤不了多久，一會兒我可就要走了，你再等就沒時間了。”
林蕪深吸一口氣，迎著宋韞之和林憶如的目光，緩緩道：“我……路上小心。”
“嗯？”林憶如莫名。
“謝謝你給我們準備房子，還有搬家……”
林蕪眼睛自始至終都垂著，不敢去直面林憶如的眼睛，說出的話也都些可有可無的話，像是在沒話硬說。
“小雨進不了機場，家裏有監控你想它可以看一看。”
林蕪一股腦地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宋韞之在一邊看得一陣心癢。
“小蕪。”她拽拽林蕪的衣服，道，“你就只說這些嗎？”
林蕪垂在身側的手有些微微顫抖，張了好幾次嘴都沒有說出話來。
“你說這些還不如發消息呢。”林憶如瞇了瞇眼。
“我……”
林蕪的話剛剛開口，頭頂的廣播已經響起，通知飛機馬上起飛，要開始檢票登機了。
林憶如拉起行李箱，轉身準備要登機，回頭最後看了林蕪一眼，道：“真的沒有其他話要說了嗎？”
林蕪搖搖頭，看著林憶如拉著行李箱往前走。
宋韞之站在她身邊，靜靜註視著林蕪的側臉，她緊緊抿著唇，似乎是在糾結，又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直到林憶如走出好一段路，身影即將要隱沒在人群之中的時候，林蕪深吸一口氣開口叫住她：“等等。”
林憶如的腳步一頓，回頭看她：“別浪費我時間了，要登機了。”
林蕪喉頭滾了幾圈，覺得喉嚨有些幹澀。
她輕咳一聲，道：“一路平安……媽媽。”
聽到這句“媽媽”，林憶如的表情少見的空白了一瞬。
她思緒有些飄忽，林蕪已經有多久沒有認真叫過她一聲媽媽了？那可能要從上小學時開始數起了，之前的林憶如並沒有覺得林蕪不叫自己媽媽有什麽不好，心裏也沒有任何不悅，可是當林蕪真的闊別這麽多年對她喊出那一句“媽媽”的時候，林憶如還是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分明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媽媽”，一個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稱呼，對林蕪和林憶如兩人來說卻勝過的千言萬語。
兩人之間最後的一點冰就這樣緩緩化開了。
林憶如唇角細不可查地帶上了一絲弧度，她道：“明天早上我到了給你發消息。”
林蕪點頭：“嗯，好。”
目送林憶如離開後，宋韞之牽上了林蕪的手，此時她才發現，林蕪的手早已經一片冰冷，像是一塊冰一樣，但是她知道，此時此刻林蕪的心裏，要比火還要熾熱。
宋韞之揮著手向林憶如道了別後，對林蕪道：“好啦，我們回家吧。”
林蕪也轉過頭，對上宋韞之淺笑的眼，“好，回家了。”
……
夜幕落下，林蕪和宋韞之坐在露天陽臺上，兩人面前的是加了冰的氣泡水，是夏天炎熱天氣中必不可少的東西。
氣泡發出嘶嘶的聲音，宋韞之靠在竹編成的躺椅上一頁一頁翻著書，指尖在黑色的鉛字和略微粗糙的紙張上摩擦。
宋韞之不喜歡現代詩，但是泰戈爾的詩集她卻看了很多次，好多句子都能倒背如流。、
即使如此，她還是會在空閑的時間打開書讀一讀。
對面的林蕪懷裏抱著閑閑搖尾巴的小雨，目光在下方的夜幕中流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晚風、小貓、詩集、愛人、氣泡水。
宋韞之輕輕翻過一頁，下一頁上寫著：
讓我的愛像陽光，圍繞你左右，而又給你熠熠生輝的自由。
宋韞之拿起杯子把冰涼尖銳的氣泡水送進口中，林蕪的聲音順時響起：“你在看什麽？”
宋韞之將書的封面擡起，“這個。”
林蕪看到封面上《流螢集》三個字後點了點頭。
之後，她很久都沒有說話，宋韞之這才緩緩將目光從書上移動在林蕪臉上，“不開心嗎？舍不得憶如姐？”
林蕪搖頭：“不是。”
對於林憶如，林蕪覺得現在冰釋前嫌已經是最好、最求之不得的結果了，林憶如沒有義務放棄自己原本的生活軌跡，一直和她待在一起，而且對她來說林憶如一直待在身邊也會有些不舒服。
“那是因為什麽？”宋韞之幹脆合上書，看著林蕪。
林蕪手下撫摸著小雨的背，這份柔軟將她心中的褶皺撫平了不少。
“我的參賽作品出了點問題。”林蕪低著頭，將小雨的背毛縷順又揉亂，小雨很是不悅的轉身在林蕪的手背上輕輕一咬。
“參賽作品？主題是‘明天’的那個？”宋韞之問。
林蕪點頭：“嗯，我也寫了一些東西，可是總覺得怎麽寫怎麽不對。”
“你現在寫了什麽？”宋韞之繼續問。
林蕪將小雨放在地上，從客廳裏拿來了電腦，打開文件將電腦遞給了宋韞之。
宋韞之看著文檔裏密密麻麻的字，輕輕念出文檔裏最開頭的一句話：“無論現在多麽的不開心，你要相信，明天會比今天更好。”
“東野圭吾？”宋韞之看向林蕪。
林蕪繼續點頭：“漫長的黑夜，黎明的曙光，要用怎麽樣的過渡呢？”
宋韞之將電腦放在桌子上，站起身來走到陽臺邊往遠處眺望，“漫長的黑夜和黎明的曙光也是有共同點餓得啊……”
“共同點？”林蕪站在宋韞之身邊，與她一同眺望。
宋韞之輕笑著轉頭，手指卻指向天空中那一輪圓滿的月亮，“都有光啊，夜晚的光照亮黑暗，黎明的光帶來新生，這不是最好的過渡嗎？”
“光？”林蕪伸出手，像是要去觸碰遙遠的月亮。
用光做過渡……
林蕪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告白時宋韞之在舞臺上的臉，一瞬間豁然開朗。
“對，用光，輕盈地跨過夜幕和黎明之間。”林蕪轉過頭看向宋韞之。
宋韞之還在淺淺笑著，林蕪的唇便在下一秒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輕輕留下一吻後，林蕪留下一句：“繆斯。”
拿起電腦朝著客廳走去。
眉間的濕意還沒有消散，宋韞之伸手輕輕撫了撫，強忍住唇邊的笑意：
親完就走，真是的……
【作者有話說】
怎麽又遲了[爆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親完就走，真是的……◎
“要去。”說完這句話後, 林蕪便掛掉了電話。
這次她必須要去，就像昨天宋韞之說的，有些話是一定要說出口的，特別是需要當著面說出口。
這次用“時間”的借口錯過了這個機會, 下次再找到合適的機會就很難了。
雖然這些天她對林憶如還是和往常一樣, 一有機會就嗆嘴，也從來沒有好好說過話, 但是在林蕪心裏, 好像有什麽東西已經在悄悄改變了。
這些天，林憶如的所作所為和一言一行林蕪全部都看在眼裏, 她心裏知道，林憶如想改變且已經在改變了，可她還是放不下這些年存在心裏的那絲隔膜。
可是, 逃避從來不是解決問題的最佳選擇，她得走出這一步, 說出心裏的話, 即使不能將心裏所想的東西都通過三兩句話表達出來, 但是她相信, 林憶如會明白的。
只要說出口, 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林蕪原本已經做好了堵車的準備，可當她車上看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前後左右的車還是停在原地，一點都沒有動後心下越發的焦急。
六點十二、六點十五、六點二十……
每隔一段時間, 林蕪便拿出手機看一眼, 直到屏幕上“6:25”映入眼中, 她的一顆心徹底沈了下去。
五分鐘, 就算她現在在機場, 去找林憶如的時間都不夠。
林蕪握著手機的手逐漸收緊，指尖都開始發白。
“小姑娘誒，你急著趕飛機嗎？”司機問。
林蕪點頭，“這車還要堵多久？”
司機長長的唉了一聲：“這車還得堵半個多小時吧？你什麽時候的飛機啊？”
林蕪雙手有些發抖：“六點三十。”
“這……到不了吧，要不你改簽一下？”司機應該也是見到過很多這樣的情況，也幫著林蕪出謀劃策。
“不是我的飛機，我是去送人的。”林蕪解釋道。
司機嗐了一聲：“送人嘛，打個電話，視頻也行啊，趕這麽急也沒必要。”
林蕪垂下眼，看著早已經熄滅的手機屏幕，映出自己毫無表情的臉。
打電話嗎？
可是，她想當著林憶如的面說。
“師傅，那我先下車了，這段路的錢付給你。”林蕪很快的付了車費，走下車從擁擠的車流量中穿過，來到天橋，看著不遠處及其明顯的建築。
機場就在那裏，現在要是跑，還跑的到嗎？
林蕪不敢站在原地思索太久，將手機放進口袋後，開始朝著機場的方向飛奔。
心裏的急切和跑步的喘息讓林蕪的心跳愈發強烈。
一顆心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直到看到機場入口的標識才小小的松了口氣。
走進機場，林蕪穿梭在人群之中，頭頂的屏幕上寫著時間：18:31
時間已經過了，但林蕪還是飛快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撥通宋韞之的電話，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也許是廣播的聲音太大，身邊行人太過擁擠嘈雜，林蕪等了很久宋韞之都沒有接通電話。
一顆心冷了又熱，快了又慢，林蕪一邊等著宋韞之接電話，一邊大口大口喘著氣。
電話接通的聲音和宋韞之的身影一同闖入林蕪眼中，她放下手機快步跑到宋韞之身邊。
她強忍住胸口的跳動和早已失去規律的喘息，問宋韞之：“走了？”
宋韞之見她這副樣子，連忙上前扶住她，從口袋裏拿了紙巾幫她擦著汗：“你沒有看消息嗎？”
“什麽？”林蕪還在發懵。
宋韞之眉頭輕蹙，“飛機延誤了，我都說讓你不那麽著急了，你看看出這麽多汗。”
林蕪花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情況，也沒有急著看消息，而是在周圍尋找著林憶如的身影，可是最後只看到了她的行李。
“她人呢？”林蕪問。
宋韞之答道：“脫妝啦，她去洗手間補妝了。”
聞言，林蕪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宋韞之笑著問：“怎麽，有話要說？”
林蕪抿起唇，看向宋韞之的目光有些忐忑：“我要這麽說？”
“嗯？”宋韞之楞了一下後將手放在林蕪心口，道，“按這裏。”
胸口的溫度似乎燙開了皮膚，一直到達心口，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的心跳再次開始狂跳。
這時，林憶如才緩緩走到：“林蕪？這麽快？不是堵車嗎？”
走近，林憶如才詫異道：“你跑來的？瘋了吧你？”
林蕪調整了一下呼吸，慢慢放開宋韞之的手，走到林憶如面前，道：“我有話和你說。”
林憶如挑眉：“你跑這麽急就是為了和我說句話？手機上說也行啊。”
林蕪搖頭：“不能，有些話一定要當面說的。”
“好啊，那你說。”
林憶如好整以暇等著林蕪費這麽大勁也要跑到機場和自己說的話。
可是等了好一會兒，林蕪都還是沈默著沒有說出什麽話來。
林憶如沒有那麽多耐心，催促道：“飛機可延誤不了多久，一會兒我可就要走了，你再等就沒時間了。”
林蕪深吸一口氣，迎著宋韞之和林憶如的目光，緩緩道：“我……路上小心。”
“嗯？”林憶如莫名。
“謝謝你給我們準備房子，還有搬家……”
林蕪眼睛自始至終都垂著，不敢去直面林憶如的眼睛，說出的話也都些可有可無的話，像是在沒話硬說。
“小雨進不了機場，家裏有監控你想它可以看一看。”
林蕪一股腦地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宋韞之在一邊看得一陣心癢。
“小蕪。”她拽拽林蕪的衣服，道，“你就只說這些嗎？”
林蕪垂在身側的手有些微微顫抖，張了好幾次嘴都沒有說出話來。
“你說這些還不如發消息呢。”林憶如瞇了瞇眼。
“我……”
林蕪的話剛剛開口，頭頂的廣播已經響起，通知飛機馬上起飛，要開始檢票登機了。
林憶如拉起行李箱，轉身準備要登機，回頭最後看了林蕪一眼，道：“真的沒有其他話要說了嗎？”
林蕪搖搖頭，看著林憶如拉著行李箱往前走。
宋韞之站在她身邊，靜靜註視著林蕪的側臉，她緊緊抿著唇，似乎是在糾結，又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要說些什麽，直到林憶如走出好一段路，身影即將要隱沒在人群之中的時候，林蕪深吸一口氣開口叫住她：“等等。”
林憶如的腳步一頓，回頭看她：“別浪費我時間了，要登機了。”
林蕪喉頭滾了幾圈，覺得喉嚨有些幹澀。
她輕咳一聲，道：“一路平安……媽媽。”
聽到這句“媽媽”，林憶如的表情少見的空白了一瞬。
她思緒有些飄忽，林蕪已經有多久沒有認真叫過她一聲媽媽了？那可能要從上小學時開始數起了，之前的林憶如並沒有覺得林蕪不叫自己媽媽有什麽不好，心裏也沒有任何不悅，可是當林蕪真的闊別這麽多年對她喊出那一句“媽媽”的時候，林憶如還是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分明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媽媽”，一個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稱呼，對林蕪和林憶如兩人來說卻勝過的千言萬語。
兩人之間最後的一點冰就這樣緩緩化開了。
林憶如唇角細不可查地帶上了一絲弧度，她道：“明天早上我到了給你發消息。”
林蕪點頭：“嗯，好。”
目送林憶如離開後，宋韞之牽上了林蕪的手，此時她才發現，林蕪的手早已經一片冰冷，像是一塊冰一樣，但是她知道，此時此刻林蕪的心裏，要比火還要熾熱。
宋韞之揮著手向林憶如道了別後，對林蕪道：“好啦，我們回家吧。”
林蕪也轉過頭，對上宋韞之淺笑的眼，“好，回家了。”
……
夜幕落下，林蕪和宋韞之坐在露天陽臺上，兩人面前的是加了冰的氣泡水，是夏天炎熱天氣中必不可少的東西。
氣泡發出嘶嘶的聲音，宋韞之靠在竹編成的躺椅上一頁一頁翻著書，指尖在黑色的鉛字和略微粗糙的紙張上摩擦。
宋韞之不喜歡現代詩，但是泰戈爾的詩集她卻看了很多次，好多句子都能倒背如流。、
即使如此，她還是會在空閑的時間打開書讀一讀。
對面的林蕪懷裏抱著閑閑搖尾巴的小雨，目光在下方的夜幕中流連，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晚風、小貓、詩集、愛人、氣泡水。
宋韞之輕輕翻過一頁，下一頁上寫著：
讓我的愛像陽光，圍繞你左右，而又給你熠熠生輝的自由。
宋韞之拿起杯子把冰涼尖銳的氣泡水送進口中，林蕪的聲音順時響起：“你在看什麽？”
宋韞之將書的封面擡起，“這個。”
林蕪看到封面上《流螢集》三個字後點了點頭。
之後，她很久都沒有說話，宋韞之這才緩緩將目光從書上移動在林蕪臉上，“不開心嗎？舍不得憶如姐？”
林蕪搖頭：“不是。”
對於林憶如，林蕪覺得現在冰釋前嫌已經是最好、最求之不得的結果了，林憶如沒有義務放棄自己原本的生活軌跡，一直和她待在一起，而且對她來說林憶如一直待在身邊也會有些不舒服。
“那是因為什麽？”宋韞之幹脆合上書，看著林蕪。
林蕪手下撫摸著小雨的背，這份柔軟將她心中的褶皺撫平了不少。
“我的參賽作品出了點問題。”林蕪低著頭，將小雨的背毛縷順又揉亂，小雨很是不悅的轉身在林蕪的手背上輕輕一咬。
“參賽作品？主題是‘明天’的那個？”宋韞之問。
林蕪點頭：“嗯，我也寫了一些東西，可是總覺得怎麽寫怎麽不對。”
“你現在寫了什麽？”宋韞之繼續問。
林蕪將小雨放在地上，從客廳裏拿來了電腦，打開文件將電腦遞給了宋韞之。
宋韞之看著文檔裏密密麻麻的字，輕輕念出文檔裏最開頭的一句話：“無論現在多麽的不開心，你要相信，明天會比今天更好。”
“東野圭吾？”宋韞之看向林蕪。
林蕪繼續點頭：“漫長的黑夜，黎明的曙光，要用怎麽樣的過渡呢？”
宋韞之將電腦放在桌子上，站起身來走到陽臺邊往遠處眺望，“漫長的黑夜和黎明的曙光也是有共同點餓得啊……”
“共同點？”林蕪站在宋韞之身邊，與她一同眺望。
宋韞之輕笑著轉頭，手指卻指向天空中那一輪圓滿的月亮，“都有光啊，夜晚的光照亮黑暗，黎明的光帶來新生，這不是最好的過渡嗎？”
“光？”林蕪伸出手，像是要去觸碰遙遠的月亮。
用光做過渡……
林蕪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告白時宋韞之在舞臺上的臉，一瞬間豁然開朗。
“對，用光，輕盈地跨過夜幕和黎明之間。”林蕪轉過頭看向宋韞之。
宋韞之還在淺淺笑著，林蕪的唇便在下一秒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輕輕留下一吻後，林蕪留下一句：“繆斯。”
拿起電腦朝著客廳走去。
眉間的濕意還沒有消散，宋韞之伸手輕輕撫了撫，強忍住唇邊的笑意：
親完就走，真是的……
【作者有話說】
怎麽又遲了[爆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