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 chapter 58
關燈
小
中
大
58 chapter 58
◎具象化的家◎
林憶如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是林蕪實習的第三天。
晚上, 宋韞之帶著林蕪一起去超市買了肉菜和面粉，打算回去包餃子吃。
上車餃子下車面，老人都是這麽說的。
超市在小區門外，是一家大型的商超, 相較於之前那家超市的種類更豐富, 人也更多，大多都是下班準備晚飯的小區業主。
兩人本來是打算帶著林憶如一起過來的, 可是林憶如忙著給小雨測評新玩具, 大手一擺就讓她們下樓自己去，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最近這段時間, 林憶如似乎對小雨更好的，明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二十五個小時都把小雨抱在懷裏。
林蕪看著林憶如對著小雨又是笑又逗弄的表情, 感到一陣牙酸，要在之前, 就算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有一天林憶如臉上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就算是小時候對她, 也沒有這樣吧？
兩人把東西買好回到家時, 林憶如已經給小雨添好了貓糧, 看林蕪和宋韞之回來便跟著她們到了廚房。
新家的廚房是開放式的, 坐在沙發上也能看到廚房裏的人的動作，但林憶如還是站在了竈臺前。
“包餃子？什麽餡的？”林憶如翻了翻兩人買來的菜。
宋韞之道：“玉米、芹菜、豬肉、牛肉之類的都有。”
“包這麽多？吃得完嗎？”林憶如皺起眉, 下一秒就被林蕪塞了一把刀，她不解, “幹什麽？”
“剁肉。”林蕪說得簡潔。
“不是說給我送行嗎？怎麽還要讓我動手？”林憶如挑眉。
林蕪手下一個一個將買來的果汁飲料放在冰箱裏, 隨意道：“你都站在這裏了。”
林憶如嗤了一聲, 拉過正在洗菜的宋韞之, 指著林蕪道：“你看看成什麽樣子了。”
宋韞之輕笑著道：“那你去沙發上等一會兒？我們兩個人也行的。”
明亮的刀片清晰映出林憶如的臉, 她嘆了口氣：“算了，某人都開口了，我怎麽能休息啊？”
林蕪放牛奶的手一頓，轉頭看林憶如卻意外看到了宋韞之憋笑的臉。
“你不想幹可以不幹。”
林憶如看了林蕪一眼，沒說話，拎著牛肉轉身，不一會兒就響起了鐸鐸的剁肉聲。
宋韞之洗完菜，林蕪也已經將冰箱裏的東西整理好，走到了她身邊。
宋韞之湊近林蕪，壓低聲音問：“你不打算說點什麽？”
林蕪沈默。
宋韞之繼續道：“明天你媽媽可就要走了。”
林蕪很快地瞥了一眼林憶如後扭過臉，好像有些別扭。
“我沒什麽好說的。”
“真的？”宋韞之湊得更近。
林蕪後仰著脖子逃避：“真的沒有。”
宋韞之語重心長：“小蕪，之前你們之間是有隔膜，但現在憶如姐已經知道自己的問題也有在努力改正了，所以你有想說的話也要說出來了。”
林蕪依舊不語。
宋韞之握上她的手：“好了，我不多說了，走吧，去切菜。”
林蕪慢吞吞點了點頭。
做餃子餡，搟餃子皮對林蕪來說算不上什麽難題，可是到了包餃子這一步可就讓她發愁了。
她模仿著宋韞之的動作包了幾個，可是包出來的餃子和宋韞之是兩模兩樣，宋韞之的餃子站著，她的餃子躺著。
正當她拿起一個宋韞之的餃子觀察的時候，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從底下伸了上來，摸摸這裏摸摸那裏，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林蕪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小雨想偷餃子玩，毫不猶豫地伸手攬著它的前腿把它抱起來。
一條貓就這麽被懸在半空，小雨喵喵叫著反抗，一雙圓眼睛幾乎瞇成了縫，剛剛吃飽圓滾滾的肚子隨著它掙紮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林蕪皺眉教育它：“不可以偷餃子。”
小雨叫著反駁。
“不能浪費糧食。”
林蕪說得十分認真，像是在教育一個不聽話的小朋友一樣。
剛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的林憶如一擡眼就看到小雨被林蕪抱在懷裏，下半截身子晃來晃去。
她連忙走上前托住小雨，將它從林蕪懷裏抱回來。
她責怪道：“怎麽能這麽抱貓呢？”
林蕪道：“它想偷餃子。”
“餃子？”說著，林憶如往桌子上看了一眼，結果一眼就看到了那幾個“躺著”的餃子。
“這餃子是誰包的？”林憶如看了看隔壁宋韞之面前一小排整整齊齊地餃子，這幾個是誰包的不言而喻。
她盯著林蕪看了一會兒，毫不留情地道：“這幾個給小雨玩吧，反正也吃不了。”
林蕪低頭看著自己的餃子，三兩下把它們都放進盤子裏，轉身道：“我自己吃。”
林憶如目送林蕪慪氣的背影越走越遠，摸了摸小雨的腦袋道：“我們不和她玩，我們去玩小球好不好？”
另一邊，林蕪看看盤子裏的餃子，再看看沙發上和小雨玩得開心的林憶如，輕輕嘟囔一句：“溺愛。”
宋韞之早就註意到了林蕪的情緒，見她這麽說便湊上前去接道：“吃醋？”
林蕪反駁道：“沒有。”
“好，你說沒有就沒有。”宋韞之淺淺笑著，在看到林蕪包的餃子後又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呀，你要吃餡餅嗎？”
一開始林蕪還有些懵懂，在反應過來宋韞之說自己包的餃子是餡餅後眉間霎時蹙起，“你也這麽說？”
宋韞之忍俊不禁：“可是，真的很像餅嘛……”
見林蕪一臉失落，宋韞之連忙牽過她的手哄她：“好好好，不說你了。來，我教你包。”
林蕪有些不情不願地被宋韞之拉回原位，在她的註視下拿起一張餃子皮，放餡，捏緊。
“你這樣一手下去當然會變成餅啦！要有褶皺。”宋韞之握上林蕪的手，手把手教她，“要這樣，看明白了嗎？”
感受著手背的溫度，林蕪不由頓了一下。
“認真！”宋韞之嚴肅起來。
林蕪回過神，抿起唇點頭：“好。”
等餃子出鍋後，窗外的天已經黑下來了。
鍋蓋打開，鍋內的熱氣一點一點上升，林蕪將餃子盛進盤子後脫下圍裙。
宋韞之已經擺好了碗筷，和林憶如坐在餐桌上等著了。
沒有遮擋的廚房，讓整個客廳一覽無餘，暖黃色的燈光和窗外的夜色交織在一起，餐桌前坐著的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想到這裏了，林蕪心下忽然滑過一絲暖意。
期盼了那麽久的家，終於在這一刻具象了起來。
林憶如的聲音響起：“餃子呢？”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蕪一手一個盤子，道：“來了。”
……
舞臺上白色的燈光灑下，像是傾瀉而下的月光，舞臺上的演員正在導演的指揮下調整站位。
後臺，林蕪一頁一頁翻看著自己這些天硬著頭皮寫出來的東西，怎麽看怎麽奇怪。
她之前也有過為了作業論文抓耳撓腮的時候，可是大多是度過了瓶頸期就能寫得非常順利了，可這次的參賽作品好像什麽時候都是瓶頸期一樣，完全沒有豁然開朗的感覺。
不過還好，作為實習生，她真正要做的事情不多，平時只需要打打下手，跟著老師們去見見場面，其餘時間還很充裕的，能讓她在劇場裏四處走走，看看演員的彩排，劇本什麽的。
做完需要做的事情後，她就有時間來推進一下自己的作業進度，不然光靠下班的那段時間，交出一份滿意的參賽作品是絕對不可能的。
忽然，一個卷發女人掀開紅色的簾子來到後臺，她在後臺看了一圈後，將目光放在林蕪身上。
註意到這道目光，林蕪擡頭看她。
這個女人是劇場的道具管理，嘴角下撇，看起來脾氣不太好，說話的聲音也是異常的大，林蕪記得她姓趙，叫趙明明，是在她實習期間負責帶她的前輩。
一個和她的外表不算搭的疊詞名。
趙明明伸手指指林蕪，指揮道：“那個誰，去外面把門口那個箱子搬去道具間。”
林蕪很快將自己的東西放好後點頭：“好。”
臨出門，林蕪又回頭，抿唇道：“趙姐，我稍等一會兒想請假早退去送個人。”
“請假？”趙明明的眉頭蹙了起來。
“你一個實習生請什麽假？給你安排的活幹完了嗎？”
雖然察覺到了趙明明的不悅，但林蕪還是點頭：“做完了。”
“安排的做完了就行了？你算盤珠子啊，眼裏一點活都沒有嗎？你看看這地多臟啊，就不知道用掃帚掃一下嗎？還有外面導演、攝像那麽多人累了一天了，你就不知道去買瓶水嗎？一天到晚窩在後臺，你是實習生，不是來當大爺的。”
林蕪放在身側的手漸漸握起，卻因為她的身份不好直接對她說什麽，只能點頭：“知道了，但是今天我要請個假。”
“不批。”趙明明堅決道。
林蕪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把話咽了下去，在實習期間和帶自己的前輩起沖突太不劃算了，保不準之後會被穿小鞋。
於是，她便點頭：“好，我知道了。”
林蕪撩開簾子離開後臺，身後趙明明的聲音依舊沒有停下：
“一有事就請假，現在的大學生真是的，一點苦都吃不得，真是被家長慣壞了，真當在社會上還是大爺啊！”
林蕪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在來實習之前她有聽周新悅說過實習的時候會遇到一些很難搞的人，仗著自己是老員工就刻意為難實習生，她當時也只是當故事聽了聽，沒想到切身體會的機會來得這麽快。
她嘆了口氣後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二十了，林憶如的飛機在六點半起飛，按照正常的下班時間，她只有二十分鐘時間趕到機場。
按理說應該是夠的，可是又正好遇上晚高峰，堵車嚴重得話，用一個小時都不一定能到。
算了。
林蕪將手機收起來，看著放在門邊的大箱子，只能認命去幹活了。
搬完箱子後，林蕪將後臺亂放的東西整理好，按照趙明明的話掃完地時間就已經差不多了。
她收拾好東西出了劇場門，在路邊等車的時間給宋韞之打去了電話。
“小蕪？我已經到機場了，你什麽時候到？”電話那頭宋韞之問。
出租車停在林蕪面前，林蕪拉開車門，答道：“我剛打到車。”
“啊？”宋韞之驚訝了一下，“晚高峰堵車很嚴重的，趕得上嗎？”
林蕪看著窗外如流水一般的車輛，眼底劃過一絲失落：“沒請到假。”
另一邊機場，林憶如從宋韞之手裏拿過手機，對林蕪說：“半小時都不一定到，時間不夠就別來了，上個飛機又不一定非要送。”
【作者有話說】
遲了遲了（緩緩跪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具象化的家◎
林憶如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是林蕪實習的第三天。
晚上, 宋韞之帶著林蕪一起去超市買了肉菜和面粉，打算回去包餃子吃。
上車餃子下車面，老人都是這麽說的。
超市在小區門外，是一家大型的商超, 相較於之前那家超市的種類更豐富, 人也更多，大多都是下班準備晚飯的小區業主。
兩人本來是打算帶著林憶如一起過來的, 可是林憶如忙著給小雨測評新玩具, 大手一擺就讓她們下樓自己去，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最近這段時間, 林憶如似乎對小雨更好的，明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二十五個小時都把小雨抱在懷裏。
林蕪看著林憶如對著小雨又是笑又逗弄的表情, 感到一陣牙酸，要在之前, 就算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有一天林憶如臉上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就算是小時候對她, 也沒有這樣吧？
兩人把東西買好回到家時, 林憶如已經給小雨添好了貓糧, 看林蕪和宋韞之回來便跟著她們到了廚房。
新家的廚房是開放式的, 坐在沙發上也能看到廚房裏的人的動作，但林憶如還是站在了竈臺前。
“包餃子？什麽餡的？”林憶如翻了翻兩人買來的菜。
宋韞之道：“玉米、芹菜、豬肉、牛肉之類的都有。”
“包這麽多？吃得完嗎？”林憶如皺起眉, 下一秒就被林蕪塞了一把刀，她不解, “幹什麽？”
“剁肉。”林蕪說得簡潔。
“不是說給我送行嗎？怎麽還要讓我動手？”林憶如挑眉。
林蕪手下一個一個將買來的果汁飲料放在冰箱裏, 隨意道：“你都站在這裏了。”
林憶如嗤了一聲, 拉過正在洗菜的宋韞之, 指著林蕪道：“你看看成什麽樣子了。”
宋韞之輕笑著道：“那你去沙發上等一會兒？我們兩個人也行的。”
明亮的刀片清晰映出林憶如的臉, 她嘆了口氣：“算了，某人都開口了，我怎麽能休息啊？”
林蕪放牛奶的手一頓，轉頭看林憶如卻意外看到了宋韞之憋笑的臉。
“你不想幹可以不幹。”
林憶如看了林蕪一眼，沒說話，拎著牛肉轉身，不一會兒就響起了鐸鐸的剁肉聲。
宋韞之洗完菜，林蕪也已經將冰箱裏的東西整理好，走到了她身邊。
宋韞之湊近林蕪，壓低聲音問：“你不打算說點什麽？”
林蕪沈默。
宋韞之繼續道：“明天你媽媽可就要走了。”
林蕪很快地瞥了一眼林憶如後扭過臉，好像有些別扭。
“我沒什麽好說的。”
“真的？”宋韞之湊得更近。
林蕪後仰著脖子逃避：“真的沒有。”
宋韞之語重心長：“小蕪，之前你們之間是有隔膜，但現在憶如姐已經知道自己的問題也有在努力改正了，所以你有想說的話也要說出來了。”
林蕪依舊不語。
宋韞之握上她的手：“好了，我不多說了，走吧，去切菜。”
林蕪慢吞吞點了點頭。
做餃子餡，搟餃子皮對林蕪來說算不上什麽難題，可是到了包餃子這一步可就讓她發愁了。
她模仿著宋韞之的動作包了幾個，可是包出來的餃子和宋韞之是兩模兩樣，宋韞之的餃子站著，她的餃子躺著。
正當她拿起一個宋韞之的餃子觀察的時候，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從底下伸了上來，摸摸這裏摸摸那裏，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林蕪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小雨想偷餃子玩，毫不猶豫地伸手攬著它的前腿把它抱起來。
一條貓就這麽被懸在半空，小雨喵喵叫著反抗，一雙圓眼睛幾乎瞇成了縫，剛剛吃飽圓滾滾的肚子隨著它掙紮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林蕪皺眉教育它：“不可以偷餃子。”
小雨叫著反駁。
“不能浪費糧食。”
林蕪說得十分認真，像是在教育一個不聽話的小朋友一樣。
剛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的林憶如一擡眼就看到小雨被林蕪抱在懷裏，下半截身子晃來晃去。
她連忙走上前托住小雨，將它從林蕪懷裏抱回來。
她責怪道：“怎麽能這麽抱貓呢？”
林蕪道：“它想偷餃子。”
“餃子？”說著，林憶如往桌子上看了一眼，結果一眼就看到了那幾個“躺著”的餃子。
“這餃子是誰包的？”林憶如看了看隔壁宋韞之面前一小排整整齊齊地餃子，這幾個是誰包的不言而喻。
她盯著林蕪看了一會兒，毫不留情地道：“這幾個給小雨玩吧，反正也吃不了。”
林蕪低頭看著自己的餃子，三兩下把它們都放進盤子裏，轉身道：“我自己吃。”
林憶如目送林蕪慪氣的背影越走越遠，摸了摸小雨的腦袋道：“我們不和她玩，我們去玩小球好不好？”
另一邊，林蕪看看盤子裏的餃子，再看看沙發上和小雨玩得開心的林憶如，輕輕嘟囔一句：“溺愛。”
宋韞之早就註意到了林蕪的情緒，見她這麽說便湊上前去接道：“吃醋？”
林蕪反駁道：“沒有。”
“好，你說沒有就沒有。”宋韞之淺淺笑著，在看到林蕪包的餃子後又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呀，你要吃餡餅嗎？”
一開始林蕪還有些懵懂，在反應過來宋韞之說自己包的餃子是餡餅後眉間霎時蹙起，“你也這麽說？”
宋韞之忍俊不禁：“可是，真的很像餅嘛……”
見林蕪一臉失落，宋韞之連忙牽過她的手哄她：“好好好，不說你了。來，我教你包。”
林蕪有些不情不願地被宋韞之拉回原位，在她的註視下拿起一張餃子皮，放餡，捏緊。
“你這樣一手下去當然會變成餅啦！要有褶皺。”宋韞之握上林蕪的手，手把手教她，“要這樣，看明白了嗎？”
感受著手背的溫度，林蕪不由頓了一下。
“認真！”宋韞之嚴肅起來。
林蕪回過神，抿起唇點頭：“好。”
等餃子出鍋後，窗外的天已經黑下來了。
鍋蓋打開，鍋內的熱氣一點一點上升，林蕪將餃子盛進盤子後脫下圍裙。
宋韞之已經擺好了碗筷，和林憶如坐在餐桌上等著了。
沒有遮擋的廚房，讓整個客廳一覽無餘，暖黃色的燈光和窗外的夜色交織在一起，餐桌前坐著的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想到這裏了，林蕪心下忽然滑過一絲暖意。
期盼了那麽久的家，終於在這一刻具象了起來。
林憶如的聲音響起：“餃子呢？”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蕪一手一個盤子，道：“來了。”
……
舞臺上白色的燈光灑下，像是傾瀉而下的月光，舞臺上的演員正在導演的指揮下調整站位。
後臺，林蕪一頁一頁翻看著自己這些天硬著頭皮寫出來的東西，怎麽看怎麽奇怪。
她之前也有過為了作業論文抓耳撓腮的時候，可是大多是度過了瓶頸期就能寫得非常順利了，可這次的參賽作品好像什麽時候都是瓶頸期一樣，完全沒有豁然開朗的感覺。
不過還好，作為實習生，她真正要做的事情不多，平時只需要打打下手，跟著老師們去見見場面，其餘時間還很充裕的，能讓她在劇場裏四處走走，看看演員的彩排，劇本什麽的。
做完需要做的事情後，她就有時間來推進一下自己的作業進度，不然光靠下班的那段時間，交出一份滿意的參賽作品是絕對不可能的。
忽然，一個卷發女人掀開紅色的簾子來到後臺，她在後臺看了一圈後，將目光放在林蕪身上。
註意到這道目光，林蕪擡頭看她。
這個女人是劇場的道具管理，嘴角下撇，看起來脾氣不太好，說話的聲音也是異常的大，林蕪記得她姓趙，叫趙明明，是在她實習期間負責帶她的前輩。
一個和她的外表不算搭的疊詞名。
趙明明伸手指指林蕪，指揮道：“那個誰，去外面把門口那個箱子搬去道具間。”
林蕪很快將自己的東西放好後點頭：“好。”
臨出門，林蕪又回頭，抿唇道：“趙姐，我稍等一會兒想請假早退去送個人。”
“請假？”趙明明的眉頭蹙了起來。
“你一個實習生請什麽假？給你安排的活幹完了嗎？”
雖然察覺到了趙明明的不悅，但林蕪還是點頭：“做完了。”
“安排的做完了就行了？你算盤珠子啊，眼裏一點活都沒有嗎？你看看這地多臟啊，就不知道用掃帚掃一下嗎？還有外面導演、攝像那麽多人累了一天了，你就不知道去買瓶水嗎？一天到晚窩在後臺，你是實習生，不是來當大爺的。”
林蕪放在身側的手漸漸握起，卻因為她的身份不好直接對她說什麽，只能點頭：“知道了，但是今天我要請個假。”
“不批。”趙明明堅決道。
林蕪張了張嘴，但最後還是把話咽了下去，在實習期間和帶自己的前輩起沖突太不劃算了，保不準之後會被穿小鞋。
於是，她便點頭：“好，我知道了。”
林蕪撩開簾子離開後臺，身後趙明明的聲音依舊沒有停下：
“一有事就請假，現在的大學生真是的，一點苦都吃不得，真是被家長慣壞了，真當在社會上還是大爺啊！”
林蕪腳下的步子頓了一下，在來實習之前她有聽周新悅說過實習的時候會遇到一些很難搞的人，仗著自己是老員工就刻意為難實習生，她當時也只是當故事聽了聽，沒想到切身體會的機會來得這麽快。
她嘆了口氣後拿出手機看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二十了，林憶如的飛機在六點半起飛，按照正常的下班時間，她只有二十分鐘時間趕到機場。
按理說應該是夠的，可是又正好遇上晚高峰，堵車嚴重得話，用一個小時都不一定能到。
算了。
林蕪將手機收起來，看著放在門邊的大箱子，只能認命去幹活了。
搬完箱子後，林蕪將後臺亂放的東西整理好，按照趙明明的話掃完地時間就已經差不多了。
她收拾好東西出了劇場門，在路邊等車的時間給宋韞之打去了電話。
“小蕪？我已經到機場了，你什麽時候到？”電話那頭宋韞之問。
出租車停在林蕪面前，林蕪拉開車門，答道：“我剛打到車。”
“啊？”宋韞之驚訝了一下，“晚高峰堵車很嚴重的，趕得上嗎？”
林蕪看著窗外如流水一般的車輛，眼底劃過一絲失落：“沒請到假。”
另一邊機場，林憶如從宋韞之手裏拿過手機，對林蕪說：“半小時都不一定到，時間不夠就別來了，上個飛機又不一定非要送。”
【作者有話說】
遲了遲了（緩緩跪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