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 chapter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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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chapter 52
◎你讓我睡沙發？！◎
宋韞之頓了一下才慢慢地道：“她一直都很喜歡小動物, 當初她上高中我照顧她的時候，就經常能看到她一個人蹲在小區的草叢邊上餵貓。”
提到這個，宋韞之不由地想到了過去。
當時她看到林蕪餵貓是在和林蕪認識不久，那時候林蕪對她依舊冷著一張臉, 無所不用其極的拒絕和她的接觸, 好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高冷少年一樣，除過時不時因為繃得太緊以至於在她面前吃癟外幾乎沒什麽情緒波動, 像是一潭沈寂已久的死水, 不極度熱烈，也不極度冰冷, 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心裏，只有宋韞之認真去觀察才能發現那些被她可以埋藏起來的情緒。
面對小貓時的柔軟就是其中之一。
分明是個不討小貓喜歡的體質，但是在知道小區內有流浪貓之後, 每次回家都要帶幾根貓條回來。
她蹲下身試圖把小貓叫到身邊來，可是小貓卻完全看不出她眼中的善意, 一個勁地弓起身子往後退, 直到林蕪拿出口袋裏的貓條打開, 小貓才會試探著走上前, 腦袋伸到林蕪手邊吃東西, 身子卻隨時準備好了要跑。
林蕪有時候也會試著伸手摸一摸，可是手剛剛搭上去, 小貓就一個激靈想要溜走，她只能作罷, 僵硬著身子去餵貓, 什麽報酬都沒有。
那一天宋韞之回到小區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草叢邊上的林蕪, 就算是蹲著背也挺得極直, 一張板著的臉盯著小貓, 眼中還顯露出幾分失落。
實在是有一種反差的可愛。
林蕪當時的那張臉隨著記憶浮現在宋韞之眼前，她唇邊帶上幾分淺淺的笑意，看著眼前神色有些呆滯的林憶如。
隔了好一會兒，林憶如才哼一聲，道：“玩物喪志。”
宋韞之輕聲道：“小貓也是一條生命，養小貓和養孩子都是一樣的，哪有玩物喪志這種說法？再說了，小蕪也沒有因為養貓就落下學習啊。”
林憶如看了宋韞之一眼，情緒不明：“你倒是會給她說好話。”
宋韞之抿起唇笑了笑，擡眼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怕林憶如過來的時候沒吃飯會餓，便提議道：“小蕪回來還要很久，不如我先去做飯吧。”
“不用了，等她回來。”林憶如靠在沙發背上，發現這沙發靠背都沒有自己平時靠得軟，心中一陣發悶。
見林憶如無聊，宋韞之又道：“憶如姐你想看點什麽嗎？紀錄片？”
宋韞之知道，林憶如從來不喜歡看劇情類的電影，在她眼裏，值得她花時間去觀看的只能是有可取的地方或者可以運用在工作中的知識、東西，至於感情上的拉拉扯扯你儂我儂對她來說簡直無聊。
所以，林憶如唯一喜歡看且樂意看的東西就是紀錄片了。
果然，林憶如臉上猶豫了一會兒，但很快她便搖頭了：“不看了，林蕪什麽時候回來？”
如果她看到一半林蕪推門回來那就得中斷，要是這樣還不如不看。
宋韞之看了看時間，道：“應該還有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林憶如詫異道，“她回來這麽晚去幹什麽了？”
宋韞之解釋道：“過一段時間她要去實習了，為了不影響實習時間，所以她想著結算一些兼職的工資。”
“一些兼職？”林憶如很快抓到了重點，“什麽叫一些？她做了多少兼職？”
宋韞之想了想，如實答道：“我沒有認真數過，但來來回回十幾個有了，線上線下都有。”
“十幾個？她做那麽多兼職有時間上課嗎？要是總想著賺錢，這學也沒必要上了。”林憶如似乎很是訝異。
宋韞之卻搖搖頭：“不會的，她的兼職都是抽出時間做的，不會耽誤學習的。”
“那也不能……”林憶如沒有再說下去，扭過頭對宋韞之道，“現在就給她打電話，請假也好曠工也好，讓她現在就給我回來。”
“這……”宋韞之遲疑著。
林憶如繼續道：“打，現在就打。”
宋韞之想要幫林蕪解釋一下，但看林憶如現在這樣子怕是也解釋不了什麽，只好輕輕點頭，轉過身去給林蕪打電話。
或許是因為工作很忙，第一遍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林蕪沒有接，直到過了一小會兒，林蕪才再次把電話打回來，聲音還有些急切：“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林蕪是被同事叫去休息室的，她正把酒擺在客人面前就聽到同事叫自己說有人給她打電話。
她脫下工作用的圍裙擦幹凈手往休息室走，一打開手機就看到宋韞之的名字，一顆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以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讓她不免的聯想到是不是林憶如找了宋韞之的麻煩，畢竟宋韞之從來不會在她上班的時候打電話過來，現在給自己打電話，肯定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
林蕪一邊接起電話，另一只手已經拿下了掛在衣架上的外套，聽到宋韞之還算平靜正常的聲音後，她稍稍松了口氣。
宋韞之也知道林蕪這語氣的原因，便先開口解釋：“沒事，你先別著急。”讓她安心後，才繼續道，“你，現在要不要回來？”
“好。”林蕪答得幹脆。
宋韞之都楞了一下，問：“你就不問我為什麽？”
林蕪道：“不用問，你讓我回去我就回去。”
“這麽乖啊？”宋韞之壓低了聲音卻難掩笑意。
對面，林蕪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路上註意安全。”宋韞之瞥了坐在沙發上抱著手臂翹著腿的林憶如，又補充道，“回來記得買些水果，蘋果橙子之類的。”
林蕪楞了一下才道：“嗯，知道了。”
電話掛斷，宋韞之對著林憶如笑了笑，對方卻一臉冷淡。
宋韞之從廚房倒了水過來，林憶如瞥了一眼後還是伸手拿起了杯子。
這麽小的房子，這麽矮的房頂，幾乎讓林憶如喘不過氣來，好像整個人被一座山壓著一樣，她最不喜歡狹小逼仄的地方了，在這樣的地方待著無論多久都讓她感到難受。
“這房子是林蕪什麽時候買的？”林憶如喝了口水後問。
宋韞之道：“不是買的，是租的，是在她大一剛來就租的。”
“大一？”林憶如一楞，那就是說林蕪在這種地方住了兩年？
不說宋韞之，畢竟她小時候住得地方比這裏差多了，可林蕪就不同了，從小到大什麽都給她最好的，以前的臥室都要比這間房子大，她究竟是怎麽在這種地方住了兩年的？
越想，林憶如越覺得那天徐珂和自己說的是用來唬人的胡話。
這種地方、這種生活，別說讓她喜歡上了，就算是將就都將就不了多久。
等了沒過多久，門被從外打開，林蕪一只手拎著一個袋子，袋子裏裝了宋韞之要的蘋果、橙子，還有宋韞之平日喜歡吃的草莓。
林蕪推開門一邊換鞋一邊道：“我回來了。”
宋韞之連忙從沙發上站起身迎上去，她接過林蕪手裏的袋子，正要開口卻被林蕪捧住了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檢查了一遍後才放開。
“我還買了草莓，你先放在桌子上，我一會兒去洗。”林蕪道。
宋韞之拎著袋子往林憶如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拽拽林蕪的衣服，對她做了個口型：“你媽媽來了。”
“什麽？”林蕪一怔，換好鞋後快速往前了幾步，果然在沙發上看到林憶如。
她順手把宋韞之護在身後，表情一下子變了：“你來做什麽？”
宋韞之再次扯扯她的衣角，解釋道：“你媽媽只是來看看你，沒什麽惡意的。”
林憶如卻冷聲道：“怎麽，我不能來了？”
宋韞之心跳一滯，總算明白為什麽這母女倆一見面就能吵起來了。
“她和你說什麽了嗎？”林蕪盯著林憶如看了一會兒後轉頭柔聲問宋韞之。
宋韞之搖搖頭，“沒事的，你先去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們做飯。”
林蕪拉住轉身要走的宋韞之，道：“不用。”
她看向林憶如的眼神和看向宋韞之的眼神完全不一樣，林憶如當然也能看得出來。
出聲似是諷刺：“怎麽了？作為生你養你的親媽，你對我還沒一個外人親？”
林蕪反駁：“她不是外人。”
“那是什麽？”林憶如反問，“女朋友？女朋友也不是一家人啊，你也不想想，她能不能上戶口算不算的上一家人。”
“你！”林蕪握著宋韞之的手一緊。
見情況不對，宋韞之掙脫開林蕪的手擋在兩人中間，“憶如姐！你先別說這些了，不是說是來吃飯的嗎？”
林憶如沒有說話，哼了一聲。
宋韞之看向滿臉憤憤的林蕪，牽過她的手，“走，我們去做飯。”
林蕪還站在原地，像是釘在地面上的一根釘子一樣。
宋韞之拉了好幾次她都紋絲不動，直到宋韞之壓低聲音重重喊了一聲：“林蕪！”
林蕪將放在林憶如身上的目光收回，看向宋韞之有些慌張。
她沒有要讓宋韞之為難的意思，可是剛剛林憶如的話實在太過戳心。
她難道不想讓宋韞之和自己在一個戶口本上嗎？她難道不想和宋韞之結婚嗎？
可是……
宋韞之見林蕪有所松動，便軟了聲音道：“行了，先走。”
林蕪垂下眼，轉身往廚房走，宋韞之松了口氣，對林憶如道：“憶如姐你先等一會兒，飯馬上就好。”
林憶如深深往林蕪的背影上看了一眼，依舊沒有說話。
宋韞之嘆了口氣後轉身，只覺得這母女交流起來，一個是炮仗一個是明火，只要碰到一塊兒都不需要緩沖直接就炸了。
而且林憶如更是奇怪，分明和自己說話時都好好的，可只要對上林蕪就什麽話都往外冒，也不管這句話是不是紮在了林蕪心口上都要說出來。
簡直是讓人頭疼。
廚房內，林蕪正在低著頭洗菜，宋韞之小心翼翼地貼上來，問：“還好吧？”
林蕪搖搖頭：“沒事。”她看向宋韞之，欲言又止，“剛剛她說的……”
宋韞之也搖頭：“沒事啊，又不是只有在一個戶口本上才算相愛，只要我們能一直在一起就不用那一兩張紙來證明。”
林蕪心中的疙瘩還是沒有解開，垂下眼一言不發。
宋韞之從冰箱裏拿出做法要用的其他食材，通通丟給了林蕪去洗，自己則是拿過林蕪已經洗好的菜，開始切菜。
清脆的青菜被從中切開，宋韞之輕聲問：“林蕪，你最近是不是做什麽了？為什麽你媽媽突然過來了，而且還知道地址？”
林蕪一頓，看向宋韞之，“你都……知道了？”
知道林憶如已經找過她的事情。
宋韞之信然道：“我看不清別人的心思，我還看不清你的嗎？”
林蕪抿起唇，沈默許久才輕輕道了一聲：“對不起。”
“為什麽要對不起？”宋韞之問。
林蕪不敢去看宋韞之的臉，聲音更加沈悶：“我之前說我可以自己解決好，結果還是讓你知道了，我食言了。”
聞言，宋韞之輕輕一笑，“你還記得在我老家的時候你和我說過什麽嗎？”
林蕪悄悄看了宋韞之一眼。
見宋韞之正唇角帶著笑意，溫柔地註視著自己。
她這一眼，正巧和她對上視線。
宋韞之道：“你說不是所有責任都要擔在我一個人的肩上的，那我現在告訴你，你也是。我們已經在一起了，那所有的問題就應該兩個人共同面對，就像是做飯一樣，你洗菜，我切菜，你煮飯，我燒菜，這樣才不會覺得累。”
話音落下，林蕪終於轉過了頭，直直對上宋韞之的臉，重重地點了頭：“嗯。”
宋韞之輕笑道：“好了好了，做飯。”
飯是兩個人交替著端上桌的，林憶如坐在餐桌前，看著兩人忙忙碌碌的聲音，一個苦大仇深一個面帶微笑。
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你們平時就這麽過？”林憶如拿起筷子，等了半天都沒有動筷。
“對啊，憶如姐你嘗嘗這個，我特地做得清淡了點。”宋韞之用公筷夾起一片魚糕放在林憶如碗裏。
林憶如低頭瞥了一眼，皺了皺眉。
下一秒，一雙筷子就從林蕪的方向伸過來，夾走了那片魚糕。
林憶如擡頭看她，宋韞之也詫異地睜大了眼。
林蕪卻道：“她不吃我吃。”
“小蕪……”宋韞之竟然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慪氣就慪氣，哪有從別人碗裏夾東西吃的？
林蕪安撫般看了宋韞之一眼，然後對林憶如道：“這是我朋友從武漢寄過來的，你要是這都不願意吃，那這裏就沒有你吃的東西了。”
林憶如瞬間將筷子捏緊，手心傳來一陣痛意：“你這意思是要趕我走？”
林蕪按部就班吃著飯，道：“反正我沒見過有人來別人 家裏做客是這副表情的。”
“我這副表情怎麽了？”林憶如質問，“你去其他人家裏做客的時候有見主人是你這樣的表情嗎？”
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宋韞之連忙叫停：“憶如姐，小蕪，先吃飯吧。”
林蕪很聽話地點點頭，然後開始埋頭吃飯，任由林憶如說什麽都沒有再理會她。
林憶如看自己說話林蕪也聽不進去，又把目光轉到了宋韞之身上，“她這麽聽你的話？”
宋韞之有些尷尬地勾起一個笑，低下頭不去看林憶如。
林蕪和宋韞之原本以為林憶如吃過這頓飯之後就會走了，可令兩人沒想到的是，吃完飯、洗好碗後林憶如還是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宋韞之疑惑，林蕪卻直接沖了上去，問：“你什麽時候走？”
“你又趕我？”林憶如擡眼看她。
林蕪冷淡道：“這房子我租的。”
林憶如自然地將腿翹起，背往沙發上一靠：“我不走。”
林蕪皺眉：“你要幹什麽？你不是嫌棄這裏嗎？”
“我就是好奇。”林憶如平靜地看著林蕪，道，“這裏的生活究竟有多好，才讓你寧願和我斷了關系和我吵架都不願意離開。”
說完，林憶如慢條斯理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在客廳轉了一圈：“這客廳連個電視都沒有，沙發也小，窗戶的采光差得像老鼠洞……”
一一指過去後，林憶如又來到了臥室，“這臥室就更不用提了，面積這麽小，連兩米的大床都放不下，還要讓你們兩個人擠著睡嗎？”
林憶如又轉頭，看向四仰八叉躺在宋韞之懷裏吃貓條的小雨，表情更加嫌棄：“還有一只又臟又臭，吃得還多的臟貓。”
“她有名字的，她叫小雨。”林蕪擰眉道。
“小雨？一個動物還要起個名字？”林憶如道。
林蕪死死盯著林憶如，道：“你不懂，所以這就是你理解不了我的原因。”
“我理解不了你？好啊，那我從今天開始就好好理解理解你。”林憶如伸手在床上摸了摸，幾乎能摸到床板的堅硬，“那我就在這裏住下了，給我收拾個地方出來。”
林蕪眉頭皺得更深：“這裏沒有地方給你住。”
“我沒說清楚嗎？收拾個地方出來。”林憶如在周圍看了幾眼，“要是沒有，那我就睡這張床了。”
“你是不是……”
“小蕪！”宋韞之把小雨放在地上，走上前來攔住林蕪。
林蕪看著宋韞之，告狀似的道：“她要住在這兒。”
宋韞之也一楞，遲疑著對林憶如道：“憶如姐，你也看到了，這地方很小的。”
“沒事。”
“有事。”
兩個人的聲音幾乎是緊接著說出來的。
宋韞之小心地問：“憶如姐，你不是可以住酒店嗎？為什麽要住在這裏？”
林憶如瞇了瞇眼，道：“不為什麽，不過放心，我不會幹涉你們的。”
宋韞之也不知道林憶如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但見她這麽堅持，硬來也不是辦法，只好拉著林蕪到一邊。
“你要讓她住下？”林蕪問。
宋韞之吞吞口水，也不是很確定。
“你說，她來是為什麽啊？為了緩解關系嗎？可是……”
剛剛對林蕪說話的語氣，也不像是來和好的啊！
林蕪搖頭：“我不知道。”
“不如先讓她住下？”宋韞之試探著問。
林蕪沈默。
“說不準她真的是來和你緩和關系的呢？畢竟你們是母女，總不一直這樣老死不相往來吧？而且……”宋韞之牽上林蕪的手，試圖將手心的溫度傳入林蕪身體中。
“你不是也想你們的矛盾能解決嗎？說不準，這就是一個契機呢？”
過了好久，林蕪還是沒有說話。
宋韞之也十分耐心地等著她做決定。
突然，林蕪輕輕脫開宋韞之的手，轉身朝著臥室走去。
宋韞之跟在她身後，想來林蕪現在已經做好決定了。
林蕪站在林憶如面前，對她伸出三根手指：“你想住在這兒可以，但我有要求。”
林憶如擡頭看她，沒有說話。
“一，你剛剛說的不幹涉我們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做得到。”
“二，你不許再說任何對宋韞之不好的話。”
“三……”林蕪將視線落在在宋韞之腳邊蹭來蹭去的小雨身上，“它有名字，它叫小雨。”
林憶如嗤笑一聲，“放心，我只看，只聽，不說任何話。”
林蕪眼底一暗：“希望你說話算數。”
解決了一個難題，迎面而來的就是另一個難題了
——林憶如睡哪兒？
林蕪和宋韞之想了好一會兒，就算是把那張閑置的床收拾出來也只有兩張床，臥室也只能放下兩張床，而且對宋韞之來說，當著林憶如的面和林蕪睡在一張床上實在是太羞恥了，對林蕪來說，和林憶如睡一張床還不如睡鋼板。
所以在一次又一次的思考下，最後只能決定讓兩個人睡床，一個人睡沙發將就一下，畢竟林憶如就算要住應該也不會住多久。
可是，誰去睡沙發有成了一個問題。
林蕪絕對不可能讓宋韞之去睡沙發，宋韞之又心疼林蕪，覺得她上課兼職就已經很累了，晚上再睡沙發怕是會對身體不好。
在兩人的討論後，一致決定：
換著睡。
聽到這個消息的林憶如楞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林蕪，問：“你讓我睡沙發？！”
【作者有話說】
憶如姐是堅定的實用主義，就連吃水果都要吃蘋果和橙子這種對身體好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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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睡沙發？！◎
宋韞之頓了一下才慢慢地道：“她一直都很喜歡小動物, 當初她上高中我照顧她的時候，就經常能看到她一個人蹲在小區的草叢邊上餵貓。”
提到這個，宋韞之不由地想到了過去。
當時她看到林蕪餵貓是在和林蕪認識不久，那時候林蕪對她依舊冷著一張臉, 無所不用其極的拒絕和她的接觸, 好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高冷少年一樣，除過時不時因為繃得太緊以至於在她面前吃癟外幾乎沒什麽情緒波動, 像是一潭沈寂已久的死水, 不極度熱烈，也不極度冰冷, 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了心裏，只有宋韞之認真去觀察才能發現那些被她可以埋藏起來的情緒。
面對小貓時的柔軟就是其中之一。
分明是個不討小貓喜歡的體質，但是在知道小區內有流浪貓之後, 每次回家都要帶幾根貓條回來。
她蹲下身試圖把小貓叫到身邊來，可是小貓卻完全看不出她眼中的善意, 一個勁地弓起身子往後退, 直到林蕪拿出口袋裏的貓條打開, 小貓才會試探著走上前, 腦袋伸到林蕪手邊吃東西, 身子卻隨時準備好了要跑。
林蕪有時候也會試著伸手摸一摸，可是手剛剛搭上去, 小貓就一個激靈想要溜走，她只能作罷, 僵硬著身子去餵貓, 什麽報酬都沒有。
那一天宋韞之回到小區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草叢邊上的林蕪, 就算是蹲著背也挺得極直, 一張板著的臉盯著小貓, 眼中還顯露出幾分失落。
實在是有一種反差的可愛。
林蕪當時的那張臉隨著記憶浮現在宋韞之眼前，她唇邊帶上幾分淺淺的笑意，看著眼前神色有些呆滯的林憶如。
隔了好一會兒，林憶如才哼一聲，道：“玩物喪志。”
宋韞之輕聲道：“小貓也是一條生命，養小貓和養孩子都是一樣的，哪有玩物喪志這種說法？再說了，小蕪也沒有因為養貓就落下學習啊。”
林憶如看了宋韞之一眼，情緒不明：“你倒是會給她說好話。”
宋韞之抿起唇笑了笑，擡眼看了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怕林憶如過來的時候沒吃飯會餓，便提議道：“小蕪回來還要很久，不如我先去做飯吧。”
“不用了，等她回來。”林憶如靠在沙發背上，發現這沙發靠背都沒有自己平時靠得軟，心中一陣發悶。
見林憶如無聊，宋韞之又道：“憶如姐你想看點什麽嗎？紀錄片？”
宋韞之知道，林憶如從來不喜歡看劇情類的電影，在她眼裏，值得她花時間去觀看的只能是有可取的地方或者可以運用在工作中的知識、東西，至於感情上的拉拉扯扯你儂我儂對她來說簡直無聊。
所以，林憶如唯一喜歡看且樂意看的東西就是紀錄片了。
果然，林憶如臉上猶豫了一會兒，但很快她便搖頭了：“不看了，林蕪什麽時候回來？”
如果她看到一半林蕪推門回來那就得中斷，要是這樣還不如不看。
宋韞之看了看時間，道：“應該還有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林憶如詫異道，“她回來這麽晚去幹什麽了？”
宋韞之解釋道：“過一段時間她要去實習了，為了不影響實習時間，所以她想著結算一些兼職的工資。”
“一些兼職？”林憶如很快抓到了重點，“什麽叫一些？她做了多少兼職？”
宋韞之想了想，如實答道：“我沒有認真數過，但來來回回十幾個有了，線上線下都有。”
“十幾個？她做那麽多兼職有時間上課嗎？要是總想著賺錢，這學也沒必要上了。”林憶如似乎很是訝異。
宋韞之卻搖搖頭：“不會的，她的兼職都是抽出時間做的，不會耽誤學習的。”
“那也不能……”林憶如沒有再說下去，扭過頭對宋韞之道，“現在就給她打電話，請假也好曠工也好，讓她現在就給我回來。”
“這……”宋韞之遲疑著。
林憶如繼續道：“打，現在就打。”
宋韞之想要幫林蕪解釋一下，但看林憶如現在這樣子怕是也解釋不了什麽，只好輕輕點頭，轉過身去給林蕪打電話。
或許是因為工作很忙，第一遍電話打過去的時候林蕪沒有接，直到過了一小會兒，林蕪才再次把電話打回來，聲音還有些急切：“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林蕪是被同事叫去休息室的，她正把酒擺在客人面前就聽到同事叫自己說有人給她打電話。
她脫下工作用的圍裙擦幹凈手往休息室走，一打開手機就看到宋韞之的名字，一顆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以這些天發生的事情，讓她不免的聯想到是不是林憶如找了宋韞之的麻煩，畢竟宋韞之從來不會在她上班的時候打電話過來，現在給自己打電話，肯定是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
林蕪一邊接起電話，另一只手已經拿下了掛在衣架上的外套，聽到宋韞之還算平靜正常的聲音後，她稍稍松了口氣。
宋韞之也知道林蕪這語氣的原因，便先開口解釋：“沒事，你先別著急。”讓她安心後，才繼續道，“你，現在要不要回來？”
“好。”林蕪答得幹脆。
宋韞之都楞了一下，問：“你就不問我為什麽？”
林蕪道：“不用問，你讓我回去我就回去。”
“這麽乖啊？”宋韞之壓低了聲音卻難掩笑意。
對面，林蕪輕輕嗯了一聲。
“那你路上註意安全。”宋韞之瞥了坐在沙發上抱著手臂翹著腿的林憶如，又補充道，“回來記得買些水果，蘋果橙子之類的。”
林蕪楞了一下才道：“嗯，知道了。”
電話掛斷，宋韞之對著林憶如笑了笑，對方卻一臉冷淡。
宋韞之從廚房倒了水過來，林憶如瞥了一眼後還是伸手拿起了杯子。
這麽小的房子，這麽矮的房頂，幾乎讓林憶如喘不過氣來，好像整個人被一座山壓著一樣，她最不喜歡狹小逼仄的地方了，在這樣的地方待著無論多久都讓她感到難受。
“這房子是林蕪什麽時候買的？”林憶如喝了口水後問。
宋韞之道：“不是買的，是租的，是在她大一剛來就租的。”
“大一？”林憶如一楞，那就是說林蕪在這種地方住了兩年？
不說宋韞之，畢竟她小時候住得地方比這裏差多了，可林蕪就不同了，從小到大什麽都給她最好的，以前的臥室都要比這間房子大，她究竟是怎麽在這種地方住了兩年的？
越想，林憶如越覺得那天徐珂和自己說的是用來唬人的胡話。
這種地方、這種生活，別說讓她喜歡上了，就算是將就都將就不了多久。
等了沒過多久，門被從外打開，林蕪一只手拎著一個袋子，袋子裏裝了宋韞之要的蘋果、橙子，還有宋韞之平日喜歡吃的草莓。
林蕪推開門一邊換鞋一邊道：“我回來了。”
宋韞之連忙從沙發上站起身迎上去，她接過林蕪手裏的袋子，正要開口卻被林蕪捧住了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檢查了一遍後才放開。
“我還買了草莓，你先放在桌子上，我一會兒去洗。”林蕪道。
宋韞之拎著袋子往林憶如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拽拽林蕪的衣服，對她做了個口型：“你媽媽來了。”
“什麽？”林蕪一怔，換好鞋後快速往前了幾步，果然在沙發上看到林憶如。
她順手把宋韞之護在身後，表情一下子變了：“你來做什麽？”
宋韞之再次扯扯她的衣角，解釋道：“你媽媽只是來看看你，沒什麽惡意的。”
林憶如卻冷聲道：“怎麽，我不能來了？”
宋韞之心跳一滯，總算明白為什麽這母女倆一見面就能吵起來了。
“她和你說什麽了嗎？”林蕪盯著林憶如看了一會兒後轉頭柔聲問宋韞之。
宋韞之搖搖頭，“沒事的，你先去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們做飯。”
林蕪拉住轉身要走的宋韞之，道：“不用。”
她看向林憶如的眼神和看向宋韞之的眼神完全不一樣，林憶如當然也能看得出來。
出聲似是諷刺：“怎麽了？作為生你養你的親媽，你對我還沒一個外人親？”
林蕪反駁：“她不是外人。”
“那是什麽？”林憶如反問，“女朋友？女朋友也不是一家人啊，你也不想想，她能不能上戶口算不算的上一家人。”
“你！”林蕪握著宋韞之的手一緊。
見情況不對，宋韞之掙脫開林蕪的手擋在兩人中間，“憶如姐！你先別說這些了，不是說是來吃飯的嗎？”
林憶如沒有說話，哼了一聲。
宋韞之看向滿臉憤憤的林蕪，牽過她的手，“走，我們去做飯。”
林蕪還站在原地，像是釘在地面上的一根釘子一樣。
宋韞之拉了好幾次她都紋絲不動，直到宋韞之壓低聲音重重喊了一聲：“林蕪！”
林蕪將放在林憶如身上的目光收回，看向宋韞之有些慌張。
她沒有要讓宋韞之為難的意思，可是剛剛林憶如的話實在太過戳心。
她難道不想讓宋韞之和自己在一個戶口本上嗎？她難道不想和宋韞之結婚嗎？
可是……
宋韞之見林蕪有所松動，便軟了聲音道：“行了，先走。”
林蕪垂下眼，轉身往廚房走，宋韞之松了口氣，對林憶如道：“憶如姐你先等一會兒，飯馬上就好。”
林憶如深深往林蕪的背影上看了一眼，依舊沒有說話。
宋韞之嘆了口氣後轉身，只覺得這母女交流起來，一個是炮仗一個是明火，只要碰到一塊兒都不需要緩沖直接就炸了。
而且林憶如更是奇怪，分明和自己說話時都好好的，可只要對上林蕪就什麽話都往外冒，也不管這句話是不是紮在了林蕪心口上都要說出來。
簡直是讓人頭疼。
廚房內，林蕪正在低著頭洗菜，宋韞之小心翼翼地貼上來，問：“還好吧？”
林蕪搖搖頭：“沒事。”她看向宋韞之，欲言又止，“剛剛她說的……”
宋韞之也搖頭：“沒事啊，又不是只有在一個戶口本上才算相愛，只要我們能一直在一起就不用那一兩張紙來證明。”
林蕪心中的疙瘩還是沒有解開，垂下眼一言不發。
宋韞之從冰箱裏拿出做法要用的其他食材，通通丟給了林蕪去洗，自己則是拿過林蕪已經洗好的菜，開始切菜。
清脆的青菜被從中切開，宋韞之輕聲問：“林蕪，你最近是不是做什麽了？為什麽你媽媽突然過來了，而且還知道地址？”
林蕪一頓，看向宋韞之，“你都……知道了？”
知道林憶如已經找過她的事情。
宋韞之信然道：“我看不清別人的心思，我還看不清你的嗎？”
林蕪抿起唇，沈默許久才輕輕道了一聲：“對不起。”
“為什麽要對不起？”宋韞之問。
林蕪不敢去看宋韞之的臉，聲音更加沈悶：“我之前說我可以自己解決好，結果還是讓你知道了，我食言了。”
聞言，宋韞之輕輕一笑，“你還記得在我老家的時候你和我說過什麽嗎？”
林蕪悄悄看了宋韞之一眼。
見宋韞之正唇角帶著笑意，溫柔地註視著自己。
她這一眼，正巧和她對上視線。
宋韞之道：“你說不是所有責任都要擔在我一個人的肩上的，那我現在告訴你，你也是。我們已經在一起了，那所有的問題就應該兩個人共同面對，就像是做飯一樣，你洗菜，我切菜，你煮飯，我燒菜，這樣才不會覺得累。”
話音落下，林蕪終於轉過了頭，直直對上宋韞之的臉，重重地點了頭：“嗯。”
宋韞之輕笑道：“好了好了，做飯。”
飯是兩個人交替著端上桌的，林憶如坐在餐桌前，看著兩人忙忙碌碌的聲音，一個苦大仇深一個面帶微笑。
怎麽看怎麽不舒服。
“你們平時就這麽過？”林憶如拿起筷子，等了半天都沒有動筷。
“對啊，憶如姐你嘗嘗這個，我特地做得清淡了點。”宋韞之用公筷夾起一片魚糕放在林憶如碗裏。
林憶如低頭瞥了一眼，皺了皺眉。
下一秒，一雙筷子就從林蕪的方向伸過來，夾走了那片魚糕。
林憶如擡頭看她，宋韞之也詫異地睜大了眼。
林蕪卻道：“她不吃我吃。”
“小蕪……”宋韞之竟然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慪氣就慪氣，哪有從別人碗裏夾東西吃的？
林蕪安撫般看了宋韞之一眼，然後對林憶如道：“這是我朋友從武漢寄過來的，你要是這都不願意吃，那這裏就沒有你吃的東西了。”
林憶如瞬間將筷子捏緊，手心傳來一陣痛意：“你這意思是要趕我走？”
林蕪按部就班吃著飯，道：“反正我沒見過有人來別人 家裏做客是這副表情的。”
“我這副表情怎麽了？”林憶如質問，“你去其他人家裏做客的時候有見主人是你這樣的表情嗎？”
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宋韞之連忙叫停：“憶如姐，小蕪，先吃飯吧。”
林蕪很聽話地點點頭，然後開始埋頭吃飯，任由林憶如說什麽都沒有再理會她。
林憶如看自己說話林蕪也聽不進去，又把目光轉到了宋韞之身上，“她這麽聽你的話？”
宋韞之有些尷尬地勾起一個笑，低下頭不去看林憶如。
林蕪和宋韞之原本以為林憶如吃過這頓飯之後就會走了，可令兩人沒想到的是，吃完飯、洗好碗後林憶如還是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宋韞之疑惑，林蕪卻直接沖了上去，問：“你什麽時候走？”
“你又趕我？”林憶如擡眼看她。
林蕪冷淡道：“這房子我租的。”
林憶如自然地將腿翹起，背往沙發上一靠：“我不走。”
林蕪皺眉：“你要幹什麽？你不是嫌棄這裏嗎？”
“我就是好奇。”林憶如平靜地看著林蕪，道，“這裏的生活究竟有多好，才讓你寧願和我斷了關系和我吵架都不願意離開。”
說完，林憶如慢條斯理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在客廳轉了一圈：“這客廳連個電視都沒有，沙發也小，窗戶的采光差得像老鼠洞……”
一一指過去後，林憶如又來到了臥室，“這臥室就更不用提了，面積這麽小，連兩米的大床都放不下，還要讓你們兩個人擠著睡嗎？”
林憶如又轉頭，看向四仰八叉躺在宋韞之懷裏吃貓條的小雨，表情更加嫌棄：“還有一只又臟又臭，吃得還多的臟貓。”
“她有名字的，她叫小雨。”林蕪擰眉道。
“小雨？一個動物還要起個名字？”林憶如道。
林蕪死死盯著林憶如，道：“你不懂，所以這就是你理解不了我的原因。”
“我理解不了你？好啊，那我從今天開始就好好理解理解你。”林憶如伸手在床上摸了摸，幾乎能摸到床板的堅硬，“那我就在這裏住下了，給我收拾個地方出來。”
林蕪眉頭皺得更深：“這裏沒有地方給你住。”
“我沒說清楚嗎？收拾個地方出來。”林憶如在周圍看了幾眼，“要是沒有，那我就睡這張床了。”
“你是不是……”
“小蕪！”宋韞之把小雨放在地上，走上前來攔住林蕪。
林蕪看著宋韞之，告狀似的道：“她要住在這兒。”
宋韞之也一楞，遲疑著對林憶如道：“憶如姐，你也看到了，這地方很小的。”
“沒事。”
“有事。”
兩個人的聲音幾乎是緊接著說出來的。
宋韞之小心地問：“憶如姐，你不是可以住酒店嗎？為什麽要住在這裏？”
林憶如瞇了瞇眼，道：“不為什麽，不過放心，我不會幹涉你們的。”
宋韞之也不知道林憶如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但見她這麽堅持，硬來也不是辦法，只好拉著林蕪到一邊。
“你要讓她住下？”林蕪問。
宋韞之吞吞口水，也不是很確定。
“你說，她來是為什麽啊？為了緩解關系嗎？可是……”
剛剛對林蕪說話的語氣，也不像是來和好的啊！
林蕪搖頭：“我不知道。”
“不如先讓她住下？”宋韞之試探著問。
林蕪沈默。
“說不準她真的是來和你緩和關系的呢？畢竟你們是母女，總不一直這樣老死不相往來吧？而且……”宋韞之牽上林蕪的手，試圖將手心的溫度傳入林蕪身體中。
“你不是也想你們的矛盾能解決嗎？說不準，這就是一個契機呢？”
過了好久，林蕪還是沒有說話。
宋韞之也十分耐心地等著她做決定。
突然，林蕪輕輕脫開宋韞之的手，轉身朝著臥室走去。
宋韞之跟在她身後，想來林蕪現在已經做好決定了。
林蕪站在林憶如面前，對她伸出三根手指：“你想住在這兒可以，但我有要求。”
林憶如擡頭看她，沒有說話。
“一，你剛剛說的不幹涉我們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做得到。”
“二，你不許再說任何對宋韞之不好的話。”
“三……”林蕪將視線落在在宋韞之腳邊蹭來蹭去的小雨身上，“它有名字，它叫小雨。”
林憶如嗤笑一聲，“放心，我只看，只聽，不說任何話。”
林蕪眼底一暗：“希望你說話算數。”
解決了一個難題，迎面而來的就是另一個難題了
——林憶如睡哪兒？
林蕪和宋韞之想了好一會兒，就算是把那張閑置的床收拾出來也只有兩張床，臥室也只能放下兩張床，而且對宋韞之來說，當著林憶如的面和林蕪睡在一張床上實在是太羞恥了，對林蕪來說，和林憶如睡一張床還不如睡鋼板。
所以在一次又一次的思考下，最後只能決定讓兩個人睡床，一個人睡沙發將就一下，畢竟林憶如就算要住應該也不會住多久。
可是，誰去睡沙發有成了一個問題。
林蕪絕對不可能讓宋韞之去睡沙發，宋韞之又心疼林蕪，覺得她上課兼職就已經很累了，晚上再睡沙發怕是會對身體不好。
在兩人的討論後，一致決定：
換著睡。
聽到這個消息的林憶如楞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林蕪，問：“你讓我睡沙發？！”
【作者有話說】
憶如姐是堅定的實用主義，就連吃水果都要吃蘋果和橙子這種對身體好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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