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 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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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chapter 53
◎在我心裏，我們早就是家人了。◎
林蕪點頭, 平靜道：“我們都要睡的。而且，是你要留在這裏，所以我們才會少一張床，需要有有人睡沙發的。”
這話已經說得非常明確了, 睡沙發這個結果本來就是因為她想留在這裏才產生的, 如果她抱怨那大可以離開，去睡她酒店或者家裏的軟床。
林憶如深吸一口氣, 宋韞之在一邊看著, 抱歉道：“憶如姐，我知道讓你睡沙發是為難你了, 可是……”
林憶如出聲打斷：“行了，睡個沙發而已，今天晚上是我睡嗎？”
宋韞之正要說今晚不用她睡沙發, 下一秒林蕪就搶先道：“對，你今晚睡。”
“啊？”宋韞之震驚地看向林蕪, 林蕪卻牽住她的手, 對林憶如道：“好了, 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林憶如的目光在宋韞之臉上看了一會兒又轉向林蕪, 沈默片刻後站起身, “好。”
等林憶如離開臥室，林蕪從臥室裏將門關上, 宋韞之走上前問她：“你剛剛不是說今晚你先睡嗎？”
林蕪躲避著宋韞之的目光，小聲道：“反正誰先誰後又沒什麽關系。”
宋韞之蹙起眉, 湊近林蕪, 直勾勾盯著她看, 直到在她耳尖看到一抹紅色, 才發出一聲輕笑：“你打擊報覆啊？”
林蕪抿起唇, 不答。
“我看她也不是為了和你吵架來的，你也不要太沖了。”宋韞之柔聲勸道，畢竟母女之間針鋒相對誰都不願意看到，更何況這兩個，一個是她的女朋友一個是她的老師伯樂。
如果林蕪和林憶如能冰釋前嫌就再好不過了。
“誰讓她剛剛說……”之後的話林蕪說的很小聲。
宋韞之雖然沒有聽清但也猜到她想說什麽了。
她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林蕪也很及時地打開了床邊的小夜燈，隨後俯下身整理宋韞之要睡的床鋪。
宋韞之走到她面前，輕聲道：“你還在想結婚的事兒啊？”
林蕪點了點頭，“其他人相愛都可以結婚的，有了結婚證，我們就可以是一家人了。”
宋韞之上前按停了她的手，在她面前坐下，認真問：“林蕪，你以後會喜歡別人，會背叛我嗎？”
林蕪瞳孔驟然放大，幾乎是以發誓的口吻道：“絕對不可能。”
“那你覺得，我會背叛你嗎？”宋韞之又問。
林蕪搖頭：“不會。”
宋韞之輕笑：“那不就行了。”
她將林蕪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在我看來，結婚證就是一張用來約束的保證書，保證自己會永遠忠於對方，保證自己不會背叛對方，保證在以後的日子裏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雙方都會一起面對。可是你剛剛也說了，你不會背叛我，你會永遠陪著我，我也是一樣的。”
宋韞之將林蕪的手牽起放在自己心口，“有結婚證的人都有可能會背叛，那就說明真正用來約束的，不是哪一個小本子，而是心，既然我們可以以自己的心做保證，那有沒有那個本子，那張紙，那個印章都不重要的。”
“至於家人也是一樣的，家人也不在戶口本上，在心裏。”宋韞之垂下眸子，輕聲道，“我們不是早就把對方當做家人了嗎？”
林蕪眼底顫了顫，“我……是，在我心裏，我們早就是家人了。”
“對啊。”宋韞之笑著擡頭，一雙清澈的眸子裏滿是笑意，“那不要再因為這些糾結了，好不好？”
林蕪輕柔地撫上宋韞之的背，將她攬入懷中，喉頭滾動：“好，我不糾結了。”
宋韞之耳側是林蕪有力且平穩的心跳聲，不知不覺間，她的心跳也跟著林蕪的頻率開始跳動，一瞬間，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仿佛就剩下她們兩個人，相互依偎著。
……
第二天一早，林蕪推開門後隨意往沙發上瞥了一眼，沒有看到林憶如的身影，又因為早上起來意識還有些不太清醒，所以沒多在意，洗漱過後就準備往門口走。
到玄關時，宋韞之叫住了她，“早飯。”
接過宋韞之遞過來的面包後，林蕪自然地像往常一樣攬過宋韞之的腰來一次告別吻。
宋韞之看著貼上來的唇，連忙伸出手擋住：“小蕪……”
“她不在。”林蕪知道她是因為什麽，解釋過後輕輕拂開她的手，單手捧住她的臉吻了上去。
清晨的吻是帶著一絲黏膩的，唇間都是剛刷牙過後的橘子味，是一絲帶著涼意的清香。
吻了沒多久，林蕪戀戀不舍地放開宋韞之，在她唇上最後一啄後，伸手擦幹凈她唇角的水漬，道：“走了。”
“嗯，路上小心。”
宋韞之目送她出了樓門才將門關上，一回頭便看見林憶如正站在自己對面，手裏還拎著扭來扭去試圖咬林憶如手，讓她放自己下來的小雨。
“憶如姐？”宋韞之不確定林憶如是什麽時候站在這兒的，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剛剛她和林蕪接吻，一時有些心虛。
“你剛剛去哪兒了？”
林憶如哼了一聲，把手裏拎著的小雨往前遞了遞，“你們沒有給它準備窩嗎？我今天早上一睜眼它就在我身上趴著，臟死了。”
宋韞之上前接住小雨，腳下終於落實的小雨往宋韞之懷裏又鉆了幾分，撒嬌似的叫著。
“準備了，可能是它喜歡你吧，有時候我待在沙發上它也會往我身上趴。”
林憶如沒有說話，小雨一離手就轉身去洗手，好像只要摸一下貓就會沾上什麽臟東西一樣。
等林憶如從衛生間出來後往廚房看了一眼，問：“林蕪早餐就吃面包嗎？”
“不是每天都吃面包的。”宋韞之一邊給小雨準備貓糧一邊解釋道，“是今天早八時間比較緊，沒時間做早飯所以才吃面包墊一墊，時間充裕的話我們會自己做些早飯吃。”
林憶如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仔細看了看。
各種各樣的青菜，蔬菜，水果分類放好，側邊整整齊齊擺著果汁、椰子水一類的飲料，冷凍側則是被分裝好的肉和一切比較健康的速食。
整個冰箱都滿滿當當的，和她家裏的完全不同。
因為不常回家的緣故，林憶如家裏的冰箱幾乎是閑置的，除過時不時會放一些沒來得及吃的水果外，空空蕩蕩。
林憶如將冰箱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遍後關上冰箱門，然後走到宋韞之身邊，看她給小雨準備“早飯”。
“一只貓能吃這麽多嗎？”林憶如看著碗裏的“小山”有些驚訝。
宋韞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貓長身體嗎？”
林憶如轉頭看向正在地上打滾的貓，那肚子圓滾滾的，都快吃成球了。
“你這是什麽貓糧？”林憶如扯過貓糧袋子看了一眼，“多少錢買的？貓吃了會出問題嗎？”
宋韞之答道：“這是我和小蕪一起選了很久才選的品牌，小雨也愛吃，應該沒什麽問題。”
林憶如盯著袋子看了又看，似乎還是不太放心，可沈默了半天卻只留下了一句：“真是不知道你們是怎麽過的。”便往沙發邊走。
“那你想吃點什麽嗎？”宋韞之將碗放在地上，毛茸茸的小腦袋立刻湊了上來。
林憶如閉了閉眼，煩躁道：“別管我了。”
見林憶如這副拒絕交流的樣子，宋韞之還是試探著問：“早餐不吃對身體不好吧？”
林憶如靜了一會兒後伸出一只手，“也給我一個面包。”
“面包？”宋韞之一怔，“我今天放假，時間很充裕的，我可以做早飯。”
林憶如堅持道：“不用了，就要一個面包，林蕪剛剛吃的那個。”
聽林憶如這麽說，宋韞之似乎明白了些她的意思，轉身從廚房裏拿出兩袋面包，一袋遞給林憶如一袋自己吃。
林憶如拿過面包，拆開包裝袋小小地咬了一口，算不上難吃，也算不上好吃，和外面尋常面包店裏的面包差不多，但和那些五星級酒店比就差遠了。
她細嚼慢咽地吃完面包後對宋韞之道：“以後你們吃什麽，我就跟你們吃什麽，不用問我的意見。”
聞言，宋韞之緩緩在林憶如身邊坐下，輕聲問：“憶如姐，你這次來是不是想和小蕪緩和關系？”
林憶如皺了皺眉，反駁道：“緩和關系？我就是想看她為什麽放著好好的生活不過來要到這裏來當老鼠！”
“那你為什麽會突然產生這個問題呢？”宋韞之繼續追問。
林憶如提起一口氣，扭過臉：“這和你們沒關系，你們抱也好親也好，就當我不存在，也別問我問題。”
宋韞之心下一驚，看來今天早上林憶如確實是看到了自己和林蕪接吻。
她面上湧出一絲熱意，站起身逃跑似的道：“我床還沒收拾，我先去收拾一下。”
兩人就這麽一直沈默著待到下午，林蕪中午回來吃了一頓飯，房間內也還是充斥著一絲尷尬且局促的氣氛。
直到下午三點左右，正準備睡午覺的林憶如被樓下的幾聲吆喝聲吵醒。
她透過廚房的窗戶往下看，見是樓下的幾個老年人正圍在桌子邊上下棋，前呼後擁，吵得人耳朵疼，偏偏這房子還不隔音，聽底下一句接著一句的吃，讓林憶如覺得心煩。
宋韞之註意到了林憶如的情況，走上前來看了看樓下後道：“要下去看看嗎？”
“下去？下去就要讓他們安靜點了。”林憶如有些煩躁地轉過身，坐在沙發上幹什麽都不知道。
又等了一會兒，宋韞之從臥室裏拿了幾束花出來，對林憶如道：“憶如姐，要試試插花嗎？”
林憶如幹脆拒絕：“不用。”
宋韞之將花和花瓶放在林憶如面前的桌子上，順手把抽屜裏的剪刀也拿出來放好。
隨後，她道：“你剛剛不是說，我們吃什麽你就吃什麽嗎？既然要體會我們的生活，那我們做什麽，你是不是也要做什麽？”
林憶如皺眉看著桌上擺著各種各樣的花，玫瑰、月季、芍藥、滿天星……
什麽樣的都有，什麽顏色的都有。
“你們有這閑錢不如去買個大點的房子。”林憶如道。
宋韞之笑笑：“買房子哪有那麽簡單？要試試嗎？”
她將一束玫瑰遞上去，林憶如低頭看了一會兒後遲疑著接過，宋韞之很是識相地把玻璃花瓶放在了林憶如面前。
林憶如對著花和花瓶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宋韞之剛剪好一只芍藥然後就見林憶如還楞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憶如姐，是這樣的，先剪掉多餘的枝，斜著剪，這樣可以讓花更好的吸水。”宋韞之將林憶如的目光拉到自己身上後，放慢了動作斜著剪下了花枝。
林憶如眉間還沒有舒緩，看到宋韞之的動作後學著也剪掉了花枝。
“然後開始剪葉子，葉子太多會吸收花的養分，這樣花是長不了多好的。”宋韞之剪林憶如剪完後繼續教學。
林憶如雖然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但是學習能力很強，亦步亦趨跟著宋韞之理完一枝花後也學會了方法，剩下的動作也越來越快，沒過多久就已經將面前的幾枝花處理好了。
接下來，就是插花了。
因為用的是清透的玻璃花瓶，所以不需要花泥什麽的，插花也不用費太多功夫，只要把好看的、合適的顏色、形狀排好插進花瓶裏就可以了。
到了自己發揮的時候，林憶如思考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只放了一枝白色的月季進了花瓶。
可謂一枝獨秀，簡約隨意。
宋韞之顧著自己的花，隨便一擡眼竟然看到林憶如停下了，轉頭一看，見她面前的花瓶裏只有一枝花。
“憶如姐，插完了？”宋韞之問。
林憶如點頭，靠在沙發上，“完了，太多看著心煩，一支剛剛好。”
宋韞之歪了歪頭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後道：“確實，簡單點也好看。”
誇完後，宋韞之開始絳仙插自己的花，林憶如從背後看著宋韞之的動作，她低著頭，很是認真。
分明只是普普通通的插花，她卻像是在對待一件藝術品一樣。
好像在這件事上花再多時間都沒問題。
林憶如不由發問：“你把時間花在這上頭，有意思嗎？”
宋韞之一邊試著花的方向，一邊答道：“有意思啊。”
“有什麽價值嗎？”林憶如又問。
宋韞之的回答沒有一點停頓：“這世上，不是什麽事情都必須要有具體的價值的。有時候，一件事讓自己感到開心，也是一種價值。”
“你很開心？”林憶如挑了挑眉。
宋韞之點頭：“對啊。”
得到宋韞之的答案後，林憶如沒有再發問，而是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一次沈默接著又一次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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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憶如深吸一口氣, 宋韞之在一邊看著, 抱歉道：“憶如姐，我知道讓你睡沙發是為難你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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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宋韞之震驚地看向林蕪, 林蕪卻牽住她的手, 對林憶如道：“好了, 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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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憶如離開臥室，林蕪從臥室裏將門關上, 宋韞之走上前問她：“你剛剛不是說今晚你先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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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蕪抿起唇, 不答。
“我看她也不是為了和你吵架來的，你也不要太沖了。”宋韞之柔聲勸道，畢竟母女之間針鋒相對誰都不願意看到，更何況這兩個，一個是她的女朋友一個是她的老師伯樂。
如果林蕪和林憶如能冰釋前嫌就再好不過了。
“誰讓她剛剛說……”之後的話林蕪說的很小聲。
宋韞之雖然沒有聽清但也猜到她想說什麽了。
她走到窗邊將窗簾拉上，林蕪也很及時地打開了床邊的小夜燈，隨後俯下身整理宋韞之要睡的床鋪。
宋韞之走到她面前，輕聲道：“你還在想結婚的事兒啊？”
林蕪點了點頭，“其他人相愛都可以結婚的，有了結婚證，我們就可以是一家人了。”
宋韞之上前按停了她的手，在她面前坐下，認真問：“林蕪，你以後會喜歡別人，會背叛我嗎？”
林蕪瞳孔驟然放大，幾乎是以發誓的口吻道：“絕對不可能。”
“那你覺得，我會背叛你嗎？”宋韞之又問。
林蕪搖頭：“不會。”
宋韞之輕笑：“那不就行了。”
她將林蕪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在我看來，結婚證就是一張用來約束的保證書，保證自己會永遠忠於對方，保證自己不會背叛對方，保證在以後的日子裏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雙方都會一起面對。可是你剛剛也說了，你不會背叛我，你會永遠陪著我，我也是一樣的。”
宋韞之將林蕪的手牽起放在自己心口，“有結婚證的人都有可能會背叛，那就說明真正用來約束的，不是哪一個小本子，而是心，既然我們可以以自己的心做保證，那有沒有那個本子，那張紙，那個印章都不重要的。”
“至於家人也是一樣的，家人也不在戶口本上，在心裏。”宋韞之垂下眸子，輕聲道，“我們不是早就把對方當做家人了嗎？”
林蕪眼底顫了顫，“我……是，在我心裏，我們早就是家人了。”
“對啊。”宋韞之笑著擡頭，一雙清澈的眸子裏滿是笑意，“那不要再因為這些糾結了，好不好？”
林蕪輕柔地撫上宋韞之的背，將她攬入懷中，喉頭滾動：“好，我不糾結了。”
宋韞之耳側是林蕪有力且平穩的心跳聲，不知不覺間，她的心跳也跟著林蕪的頻率開始跳動，一瞬間，全世界都安靜了下來，仿佛就剩下她們兩個人，相互依偎著。
……
第二天一早，林蕪推開門後隨意往沙發上瞥了一眼，沒有看到林憶如的身影，又因為早上起來意識還有些不太清醒，所以沒多在意，洗漱過後就準備往門口走。
到玄關時，宋韞之叫住了她，“早飯。”
接過宋韞之遞過來的面包後，林蕪自然地像往常一樣攬過宋韞之的腰來一次告別吻。
宋韞之看著貼上來的唇，連忙伸出手擋住：“小蕪……”
“她不在。”林蕪知道她是因為什麽，解釋過後輕輕拂開她的手，單手捧住她的臉吻了上去。
清晨的吻是帶著一絲黏膩的，唇間都是剛刷牙過後的橘子味，是一絲帶著涼意的清香。
吻了沒多久，林蕪戀戀不舍地放開宋韞之，在她唇上最後一啄後，伸手擦幹凈她唇角的水漬，道：“走了。”
“嗯，路上小心。”
宋韞之目送她出了樓門才將門關上，一回頭便看見林憶如正站在自己對面，手裏還拎著扭來扭去試圖咬林憶如手，讓她放自己下來的小雨。
“憶如姐？”宋韞之不確定林憶如是什麽時候站在這兒的，不知道她有沒有看到剛剛她和林蕪接吻，一時有些心虛。
“你剛剛去哪兒了？”
林憶如哼了一聲，把手裏拎著的小雨往前遞了遞，“你們沒有給它準備窩嗎？我今天早上一睜眼它就在我身上趴著，臟死了。”
宋韞之上前接住小雨，腳下終於落實的小雨往宋韞之懷裏又鉆了幾分，撒嬌似的叫著。
“準備了，可能是它喜歡你吧，有時候我待在沙發上它也會往我身上趴。”
林憶如沒有說話，小雨一離手就轉身去洗手，好像只要摸一下貓就會沾上什麽臟東西一樣。
等林憶如從衛生間出來後往廚房看了一眼，問：“林蕪早餐就吃面包嗎？”
“不是每天都吃面包的。”宋韞之一邊給小雨準備貓糧一邊解釋道，“是今天早八時間比較緊，沒時間做早飯所以才吃面包墊一墊，時間充裕的話我們會自己做些早飯吃。”
林憶如走到廚房，打開冰箱仔細看了看。
各種各樣的青菜，蔬菜，水果分類放好，側邊整整齊齊擺著果汁、椰子水一類的飲料，冷凍側則是被分裝好的肉和一切比較健康的速食。
整個冰箱都滿滿當當的，和她家裏的完全不同。
因為不常回家的緣故，林憶如家裏的冰箱幾乎是閑置的，除過時不時會放一些沒來得及吃的水果外，空空蕩蕩。
林憶如將冰箱裏裏外外都看了一遍後關上冰箱門，然後走到宋韞之身邊，看她給小雨準備“早飯”。
“一只貓能吃這麽多嗎？”林憶如看著碗裏的“小山”有些驚訝。
宋韞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貓長身體嗎？”
林憶如轉頭看向正在地上打滾的貓，那肚子圓滾滾的，都快吃成球了。
“你這是什麽貓糧？”林憶如扯過貓糧袋子看了一眼，“多少錢買的？貓吃了會出問題嗎？”
宋韞之答道：“這是我和小蕪一起選了很久才選的品牌，小雨也愛吃，應該沒什麽問題。”
林憶如盯著袋子看了又看，似乎還是不太放心，可沈默了半天卻只留下了一句：“真是不知道你們是怎麽過的。”便往沙發邊走。
“那你想吃點什麽嗎？”宋韞之將碗放在地上，毛茸茸的小腦袋立刻湊了上來。
林憶如閉了閉眼，煩躁道：“別管我了。”
見林憶如這副拒絕交流的樣子，宋韞之還是試探著問：“早餐不吃對身體不好吧？”
林憶如靜了一會兒後伸出一只手，“也給我一個面包。”
“面包？”宋韞之一怔，“我今天放假，時間很充裕的，我可以做早飯。”
林憶如堅持道：“不用了，就要一個面包，林蕪剛剛吃的那個。”
聽林憶如這麽說，宋韞之似乎明白了些她的意思，轉身從廚房裏拿出兩袋面包，一袋遞給林憶如一袋自己吃。
林憶如拿過面包，拆開包裝袋小小地咬了一口，算不上難吃，也算不上好吃，和外面尋常面包店裏的面包差不多，但和那些五星級酒店比就差遠了。
她細嚼慢咽地吃完面包後對宋韞之道：“以後你們吃什麽，我就跟你們吃什麽，不用問我的意見。”
聞言，宋韞之緩緩在林憶如身邊坐下，輕聲問：“憶如姐，你這次來是不是想和小蕪緩和關系？”
林憶如皺了皺眉，反駁道：“緩和關系？我就是想看她為什麽放著好好的生活不過來要到這裏來當老鼠！”
“那你為什麽會突然產生這個問題呢？”宋韞之繼續追問。
林憶如提起一口氣，扭過臉：“這和你們沒關系，你們抱也好親也好，就當我不存在，也別問我問題。”
宋韞之心下一驚，看來今天早上林憶如確實是看到了自己和林蕪接吻。
她面上湧出一絲熱意，站起身逃跑似的道：“我床還沒收拾，我先去收拾一下。”
兩人就這麽一直沈默著待到下午，林蕪中午回來吃了一頓飯，房間內也還是充斥著一絲尷尬且局促的氣氛。
直到下午三點左右，正準備睡午覺的林憶如被樓下的幾聲吆喝聲吵醒。
她透過廚房的窗戶往下看，見是樓下的幾個老年人正圍在桌子邊上下棋，前呼後擁，吵得人耳朵疼，偏偏這房子還不隔音，聽底下一句接著一句的吃，讓林憶如覺得心煩。
宋韞之註意到了林憶如的情況，走上前來看了看樓下後道：“要下去看看嗎？”
“下去？下去就要讓他們安靜點了。”林憶如有些煩躁地轉過身，坐在沙發上幹什麽都不知道。
又等了一會兒，宋韞之從臥室裏拿了幾束花出來，對林憶如道：“憶如姐，要試試插花嗎？”
林憶如幹脆拒絕：“不用。”
宋韞之將花和花瓶放在林憶如面前的桌子上，順手把抽屜裏的剪刀也拿出來放好。
隨後，她道：“你剛剛不是說，我們吃什麽你就吃什麽嗎？既然要體會我們的生活，那我們做什麽，你是不是也要做什麽？”
林憶如皺眉看著桌上擺著各種各樣的花，玫瑰、月季、芍藥、滿天星……
什麽樣的都有，什麽顏色的都有。
“你們有這閑錢不如去買個大點的房子。”林憶如道。
宋韞之笑笑：“買房子哪有那麽簡單？要試試嗎？”
她將一束玫瑰遞上去，林憶如低頭看了一會兒後遲疑著接過，宋韞之很是識相地把玻璃花瓶放在了林憶如面前。
林憶如對著花和花瓶看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宋韞之剛剪好一只芍藥然後就見林憶如還楞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憶如姐，是這樣的，先剪掉多餘的枝，斜著剪，這樣可以讓花更好的吸水。”宋韞之將林憶如的目光拉到自己身上後，放慢了動作斜著剪下了花枝。
林憶如眉間還沒有舒緩，看到宋韞之的動作後學著也剪掉了花枝。
“然後開始剪葉子，葉子太多會吸收花的養分，這樣花是長不了多好的。”宋韞之剪林憶如剪完後繼續教學。
林憶如雖然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但是學習能力很強，亦步亦趨跟著宋韞之理完一枝花後也學會了方法，剩下的動作也越來越快，沒過多久就已經將面前的幾枝花處理好了。
接下來，就是插花了。
因為用的是清透的玻璃花瓶，所以不需要花泥什麽的，插花也不用費太多功夫，只要把好看的、合適的顏色、形狀排好插進花瓶裏就可以了。
到了自己發揮的時候，林憶如思考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只放了一枝白色的月季進了花瓶。
可謂一枝獨秀，簡約隨意。
宋韞之顧著自己的花，隨便一擡眼竟然看到林憶如停下了，轉頭一看，見她面前的花瓶裏只有一枝花。
“憶如姐，插完了？”宋韞之問。
林憶如點頭，靠在沙發上，“完了，太多看著心煩，一支剛剛好。”
宋韞之歪了歪頭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後道：“確實，簡單點也好看。”
誇完後，宋韞之開始絳仙插自己的花，林憶如從背後看著宋韞之的動作，她低著頭，很是認真。
分明只是普普通通的插花，她卻像是在對待一件藝術品一樣。
好像在這件事上花再多時間都沒問題。
林憶如不由發問：“你把時間花在這上頭，有意思嗎？”
宋韞之一邊試著花的方向，一邊答道：“有意思啊。”
“有什麽價值嗎？”林憶如又問。
宋韞之的回答沒有一點停頓：“這世上，不是什麽事情都必須要有具體的價值的。有時候，一件事讓自己感到開心，也是一種價值。”
“你很開心？”林憶如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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