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 chapter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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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chapter 48
◎這也是從林蕪那裏學的嗎？◎
林蕪沒能安穩躺多久, 很快小雨磨爪子的聲音就從門外響起，時不時還伴隨著幾聲細細的、拖長的貓叫。
林蕪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小貓還在長身體, 平時吃的就是會多一些。
她也沒多等, 從床上坐起來，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俯身將還在扒著門的小雨撈起來, 等坐在沙發上後, 她拿出抽屜裏的貓條。
原先小雨見到推門出來的不是宋韞之還有些不悅，可是在看到已經拆封好的貓條遞到自己面前時, 還是將一切不悅都拋之腦後，用小爪子抱著貓條和林蕪拿著貓條的手，搖頭晃腦的吃起來。
林蕪淡淡看著它, 眼裏沒什麽情緒，直到一通電話打過來, 她接通後聽到了對面徐珂的聲音：“林蕪, 你現在怎麽樣了？沒和你媽媽吵架吧？”
林蕪摸著小雨的腦袋, 道：“吵了, 不過你別擔心, 我可以自己處理好的。”
徐珂的擔心當然不能單憑林蕪的一兩句話就消除，可是這再怎麽說都是林蕪的家事, 她也不好多問，只能輕輕嘆口氣：“好吧。”
掛斷電話前, 林蕪輕聲道：“徐珂, 謝謝你。”
“都是朋友嘛。”
安靜了沒多久, 臥室的房門再次被打開, 宋韞之慢慢走出來, 林蕪聽到聲音後回頭：“吵到你了？”
宋韞之搖搖頭坐在林蕪身邊，手十分自然地撫摸上小雨的腦袋。
埋頭苦吃的小雨抽出空閑喵了一聲，算是和宋韞之問好。
宋韞之道：“沒有，我睡醒了。”
吃完了貓條，小雨心滿意足地躺在兩人的腿中間抱著自己的尾巴自娛自樂。
宋韞之註意到林蕪的異常，本來就因為和林憶如見面的事情憂心忡忡，現在又見林蕪這麽奇怪，表情也不太對勁，便試探著開口問道：“你今天怎麽了？怎麽一進門就突然……”
想到剛剛的事情，宋韞之聲音小了下來。
雖然做了也不止一兩次，可是讓她真的張口說出來，實在有些太過羞恥。
“沒什麽，小雨不也是這樣對你的嗎？”
這幾天，只要宋韞之一進門小雨便湊到她身邊，又是露肚皮又是蹭褲腿的。
宋韞之不忍心看它在地上打滾，將它抱起來後它便對著宋韞之的手指啃來啃去，有時候還要得寸進尺地往宋韞之懷裏鉆。
這些林蕪可都看在眼裏，這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嫉妒和羨慕是什麽樣的感覺。
宋韞之聽到林蕪這話忍不住笑出聲：“它是小貓，你又不一樣。”
林蕪看向宋韞之，竟然很認真地開口問：“哪裏不一樣？”
宋韞之微微顰眉，“這你真的回答啊？”
林蕪將腦袋蹭在宋韞之肩側，“嗯，如果你答不上來，那它做什麽我就可以做什麽。”
宋韞之停頓片刻，腦內仔細地想了想，最後帶著一抹恍然大悟的笑意對林蕪道：“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林蕪不答，算是默認了。
宋韞之更想笑了，“你竟然和一只小貓吃醋？它可以喵喵叫你也能嗎？”
林蕪聲音有些悶：“可以。”
“那你叫。”宋韞之將她的臉捧起來。
林蕪卻刻意躲開她的視線 ：“不叫。”
“你不是說你和她沒什麽差別嗎？”宋韞之湊近了些，一雙帶著水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林蕪。
林蕪慢慢俯身和他額頭相抵，“我還是有些差別的。”
“差在哪兒？”宋韞之放低了聲音，十分期待林蕪能說出什麽話來。
林蕪拉長了聲音：“差別在……”
像是一個講故事刻意留鉤子的壞蛋一樣，林蕪一個“在”字說了老久都沒有下文，反而是臉越湊越近，直到宋韞之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準備即將到來的濕吻時，林蕪的聲音響起了：
“我可以把它拎起來。”
宋韞之詫異睜眼，看到林蕪正拎著抱著尾巴的小雨，小雨抗議一樣不停地叫。
“什麽啊？”宋韞之有些嗔怒地輕輕推了她一把。
林蕪壓制不住唇邊的笑意，終於將小雨放了下來。
雙腳一落地，小雨就往宋韞之腿上爬，蹭著她的手臂像是在給她告狀，控訴林蕪剛剛的所作所為。
宋韞之憐惜地摸著小貓毛茸茸的腦袋，“它還小呢，別老欺負它！”
“欺負它？”林蕪掃了小雨一眼，“我對它很好的，連貓糧都要用牛奶泡軟了才給它吃。”
“是嗎？”宋韞之明知故問，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可是它為什麽不喜歡往你懷裏鉆啊？”這個問題宋韞之是真的好奇，“是不是你不常笑，它覺得你兇啊？”
林蕪搖搖頭，“我好像從小就不受小動物喜歡。”
不管是貓貓狗狗還是鳥啊倉鼠啊，以及一些異寵，它們都不會靠近她，好像她身上帶著什麽奇怪的動物隔離光環一樣。
甚至在一個小房間裏有十幾只貓的情況下，林蕪身邊也會被小貓自動圈出一個“安全區”。
“那你不喜歡小動物嗎？”宋韞之問。
林蕪看了看小雨，遲疑著道：“還可以。”
見林蕪的表情有些委屈，不知道是故意做給宋韞之看，讓她心疼地呼嚕呼嚕毛，還是真的委屈，但宋韞之還是調轉了話題，道：“誒對了，小雨現在是小貓，那小蕪，有沒有‘小蕪’的時候啊？”
幾乎可以被稱作山路十八彎的一句話，林蕪還是瞬間明白了宋韞之的意思。
她歪了歪頭問：“你想看？”
“想看。”宋韞之道。
林蕪很快拿出了手機，在相冊劃了半天將一張照片展示在宋韞之面前。
宋韞之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
這張照片不是林蕪的單人照，而是和林憶如一起的照片。
看著照片中林蕪還帶著嬰兒肥的稚嫩的小臉，宋韞之猜測這是林蕪五六歲的時候拍的，當時的林憶如也是意氣風發的模樣。
宋韞之看看林蕪又看看照片，比對著兩者之間的差別，嘴裏還念著：
“臉瘦了好多，下頜線也明顯了。”
“發型還是一樣，沒變化。”
“這件衣服還挺萌的，娃娃領誒，可以過幾天買件放大版的給你穿。”
“誒誒誒，還有當時的你好小啊，感覺一把就能抱在懷裏，揉揉捏捏……”
林蕪小聲道：“當時的我可不會給你捏。”
“什麽？”宋韞之從屏幕裏移開了視線。
“沒什麽，只是可惜我不喜歡拍照，到現在也只有這一張照片。”
宋韞之看回照片，林蕪也跟著將目光放低，“這張照片，還是她非要拉著我拍的。”
這個她，是林憶如，宋韞之甚至不需要思考。
想到兒時的場景，林蕪的表情變了一瞬。
林憶如沒有拍照記錄身邊人和環境、小事的習慣，她總覺得記錄的目的是分享，沒有分享的人那就沒必要記錄。
拍這張照片也是和別人聊天時看別人拿出自己的全家福帶著笑對自己介紹家庭成員。所以才忽然想到要和林蕪拍張合照的。
這唯一的一張照片，被林蕪保存到了現在，即使照片中的自己幼稚好笑，娃娃領的小裙子也過於孩子氣，但她還是沒有刪掉這張照片。
“小蕪，你最近和你媽媽有聯系嗎？”宋韞之小心地問。
林蕪頓了一下：“沒有了。”
“真的嗎？”宋韞之繼續問。
林蕪正要回答，卻聽宋韞之補充道：“你不要騙我。”
“我……”林蕪搖搖頭，沒有回答。
不說話，就不算撒謊了吧。
宋韞之垂下眼，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小雨的背。
第二天下午，宋韞之下班沒有回家，而是到了一家餐館。
昏黃的燈讓勞累了一天的眼睛有所舒緩，燈下是鮮花和紅酒，紅酒旁是裝著半杯紫紅的高腳杯。
一只手隨意地端起酒杯，林憶如問：“你今天叫我來做什麽？”
宋韞之放在桌上的雙手局促地交纏在一起：“你這些天有沒有見過小蕪？”
林憶如扶了扶眼睛後慢條斯理地切起牛排，問：“你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宋韞之知道她會回答自己的問題，也沒再重覆，答道：“幾個月前。”
“幾個月？我還以為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呢。”林憶如輕笑一聲，“那你們還真是像，去找你，你說讓我不要去找她，都是你的錯，和她沒關系。”
林憶如頓了一下，“她也一樣，和你說著同樣的話，做著同樣的事情。”
這些話，已經是默認了。
宋韞之心下了然。
從林蕪進門一聲不吭地開始吻她後她就知道林蕪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問她她又不願意說。
“那你今天叫我過來幹什麽？問罪？審判？”林憶如將一小塊牛肉送進嘴裏。
宋韞之搖頭：“當然不是。”
“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說清楚的。”
林憶如吞下牛肉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即使沒有什麽油漬。
“說什麽？”
宋韞之對上林憶如的雙眼，認真道：“憶如姐，對不起。”
“你幫了我，你把我從泥潭裏拉出來，你讓我能看到外面的世界，讓我站上夢寐以求的舞臺。你是我的伯樂，知音，老師，你改變了我的命運，如果我沒有遇見你，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會是什麽樣的，或許在家走上我媽媽的老路，也許會出來打工，賺錢養家。”
宋韞之抿了抿唇，嘴唇有些發白：“對於我的所作所為，無論是當初從舞團離開，還是和林蕪在一起，我都對不起你，我甚至不敢面對你。”
“我真的，很愧疚……”
林憶如神色微動，“愧疚？可你不是說，不願意和林蕪分開嗎？”
宋韞之繼續，聲音堅決又篤定：“可是，我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選了就不會後悔的，我對不起你，但我也不會和林蕪分開。”
林憶如盯著宋韞之的臉，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
沈默了半晌，林憶如才輕呵一聲：“宋韞之，你的膽子變大了不少，這也是從林蕪那裏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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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從林蕪那裏學的嗎？◎
林蕪沒能安穩躺多久, 很快小雨磨爪子的聲音就從門外響起，時不時還伴隨著幾聲細細的、拖長的貓叫。
林蕪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三個小時了，小貓還在長身體, 平時吃的就是會多一些。
她也沒多等, 從床上坐起來，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俯身將還在扒著門的小雨撈起來, 等坐在沙發上後, 她拿出抽屜裏的貓條。
原先小雨見到推門出來的不是宋韞之還有些不悅，可是在看到已經拆封好的貓條遞到自己面前時, 還是將一切不悅都拋之腦後，用小爪子抱著貓條和林蕪拿著貓條的手，搖頭晃腦的吃起來。
林蕪淡淡看著它, 眼裏沒什麽情緒，直到一通電話打過來, 她接通後聽到了對面徐珂的聲音：“林蕪, 你現在怎麽樣了？沒和你媽媽吵架吧？”
林蕪摸著小雨的腦袋, 道：“吵了, 不過你別擔心, 我可以自己處理好的。”
徐珂的擔心當然不能單憑林蕪的一兩句話就消除，可是這再怎麽說都是林蕪的家事, 她也不好多問，只能輕輕嘆口氣：“好吧。”
掛斷電話前, 林蕪輕聲道：“徐珂, 謝謝你。”
“都是朋友嘛。”
安靜了沒多久, 臥室的房門再次被打開, 宋韞之慢慢走出來, 林蕪聽到聲音後回頭：“吵到你了？”
宋韞之搖搖頭坐在林蕪身邊，手十分自然地撫摸上小雨的腦袋。
埋頭苦吃的小雨抽出空閑喵了一聲，算是和宋韞之問好。
宋韞之道：“沒有，我睡醒了。”
吃完了貓條，小雨心滿意足地躺在兩人的腿中間抱著自己的尾巴自娛自樂。
宋韞之註意到林蕪的異常，本來就因為和林憶如見面的事情憂心忡忡，現在又見林蕪這麽奇怪，表情也不太對勁，便試探著開口問道：“你今天怎麽了？怎麽一進門就突然……”
想到剛剛的事情，宋韞之聲音小了下來。
雖然做了也不止一兩次，可是讓她真的張口說出來，實在有些太過羞恥。
“沒什麽，小雨不也是這樣對你的嗎？”
這幾天，只要宋韞之一進門小雨便湊到她身邊，又是露肚皮又是蹭褲腿的。
宋韞之不忍心看它在地上打滾，將它抱起來後它便對著宋韞之的手指啃來啃去，有時候還要得寸進尺地往宋韞之懷裏鉆。
這些林蕪可都看在眼裏，這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嫉妒和羨慕是什麽樣的感覺。
宋韞之聽到林蕪這話忍不住笑出聲：“它是小貓，你又不一樣。”
林蕪看向宋韞之，竟然很認真地開口問：“哪裏不一樣？”
宋韞之微微顰眉，“這你真的回答啊？”
林蕪將腦袋蹭在宋韞之肩側，“嗯，如果你答不上來，那它做什麽我就可以做什麽。”
宋韞之停頓片刻，腦內仔細地想了想，最後帶著一抹恍然大悟的笑意對林蕪道：“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林蕪不答，算是默認了。
宋韞之更想笑了，“你竟然和一只小貓吃醋？它可以喵喵叫你也能嗎？”
林蕪聲音有些悶：“可以。”
“那你叫。”宋韞之將她的臉捧起來。
林蕪卻刻意躲開她的視線 ：“不叫。”
“你不是說你和她沒什麽差別嗎？”宋韞之湊近了些，一雙帶著水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林蕪。
林蕪慢慢俯身和他額頭相抵，“我還是有些差別的。”
“差在哪兒？”宋韞之放低了聲音，十分期待林蕪能說出什麽話來。
林蕪拉長了聲音：“差別在……”
像是一個講故事刻意留鉤子的壞蛋一樣，林蕪一個“在”字說了老久都沒有下文，反而是臉越湊越近，直到宋韞之下意識地閉上眼睛，準備即將到來的濕吻時，林蕪的聲音響起了：
“我可以把它拎起來。”
宋韞之詫異睜眼，看到林蕪正拎著抱著尾巴的小雨，小雨抗議一樣不停地叫。
“什麽啊？”宋韞之有些嗔怒地輕輕推了她一把。
林蕪壓制不住唇邊的笑意，終於將小雨放了下來。
雙腳一落地，小雨就往宋韞之腿上爬，蹭著她的手臂像是在給她告狀，控訴林蕪剛剛的所作所為。
宋韞之憐惜地摸著小貓毛茸茸的腦袋，“它還小呢，別老欺負它！”
“欺負它？”林蕪掃了小雨一眼，“我對它很好的，連貓糧都要用牛奶泡軟了才給它吃。”
“是嗎？”宋韞之明知故問，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可是它為什麽不喜歡往你懷裏鉆啊？”這個問題宋韞之是真的好奇，“是不是你不常笑，它覺得你兇啊？”
林蕪搖搖頭，“我好像從小就不受小動物喜歡。”
不管是貓貓狗狗還是鳥啊倉鼠啊，以及一些異寵，它們都不會靠近她，好像她身上帶著什麽奇怪的動物隔離光環一樣。
甚至在一個小房間裏有十幾只貓的情況下，林蕪身邊也會被小貓自動圈出一個“安全區”。
“那你不喜歡小動物嗎？”宋韞之問。
林蕪看了看小雨，遲疑著道：“還可以。”
見林蕪的表情有些委屈，不知道是故意做給宋韞之看，讓她心疼地呼嚕呼嚕毛，還是真的委屈，但宋韞之還是調轉了話題，道：“誒對了，小雨現在是小貓，那小蕪，有沒有‘小蕪’的時候啊？”
幾乎可以被稱作山路十八彎的一句話，林蕪還是瞬間明白了宋韞之的意思。
她歪了歪頭問：“你想看？”
“想看。”宋韞之道。
林蕪很快拿出了手機，在相冊劃了半天將一張照片展示在宋韞之面前。
宋韞之接過手機，仔細看了看。
這張照片不是林蕪的單人照，而是和林憶如一起的照片。
看著照片中林蕪還帶著嬰兒肥的稚嫩的小臉，宋韞之猜測這是林蕪五六歲的時候拍的，當時的林憶如也是意氣風發的模樣。
宋韞之看看林蕪又看看照片，比對著兩者之間的差別，嘴裏還念著：
“臉瘦了好多，下頜線也明顯了。”
“發型還是一樣，沒變化。”
“這件衣服還挺萌的，娃娃領誒，可以過幾天買件放大版的給你穿。”
“誒誒誒，還有當時的你好小啊，感覺一把就能抱在懷裏，揉揉捏捏……”
林蕪小聲道：“當時的我可不會給你捏。”
“什麽？”宋韞之從屏幕裏移開了視線。
“沒什麽，只是可惜我不喜歡拍照，到現在也只有這一張照片。”
宋韞之看回照片，林蕪也跟著將目光放低，“這張照片，還是她非要拉著我拍的。”
這個她，是林憶如，宋韞之甚至不需要思考。
想到兒時的場景，林蕪的表情變了一瞬。
林憶如沒有拍照記錄身邊人和環境、小事的習慣，她總覺得記錄的目的是分享，沒有分享的人那就沒必要記錄。
拍這張照片也是和別人聊天時看別人拿出自己的全家福帶著笑對自己介紹家庭成員。所以才忽然想到要和林蕪拍張合照的。
這唯一的一張照片，被林蕪保存到了現在，即使照片中的自己幼稚好笑，娃娃領的小裙子也過於孩子氣，但她還是沒有刪掉這張照片。
“小蕪，你最近和你媽媽有聯系嗎？”宋韞之小心地問。
林蕪頓了一下：“沒有了。”
“真的嗎？”宋韞之繼續問。
林蕪正要回答，卻聽宋韞之補充道：“你不要騙我。”
“我……”林蕪搖搖頭，沒有回答。
不說話，就不算撒謊了吧。
宋韞之垂下眼，手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小雨的背。
第二天下午，宋韞之下班沒有回家，而是到了一家餐館。
昏黃的燈讓勞累了一天的眼睛有所舒緩，燈下是鮮花和紅酒，紅酒旁是裝著半杯紫紅的高腳杯。
一只手隨意地端起酒杯，林憶如問：“你今天叫我來做什麽？”
宋韞之放在桌上的雙手局促地交纏在一起：“你這些天有沒有見過小蕪？”
林憶如扶了扶眼睛後慢條斯理地切起牛排，問：“你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宋韞之知道她會回答自己的問題，也沒再重覆，答道：“幾個月前。”
“幾個月？我還以為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呢。”林憶如輕笑一聲，“那你們還真是像，去找你，你說讓我不要去找她，都是你的錯，和她沒關系。”
林憶如頓了一下，“她也一樣，和你說著同樣的話，做著同樣的事情。”
這些話，已經是默認了。
宋韞之心下了然。
從林蕪進門一聲不吭地開始吻她後她就知道林蕪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問她她又不願意說。
“那你今天叫我過來幹什麽？問罪？審判？”林憶如將一小塊牛肉送進嘴裏。
宋韞之搖頭：“當然不是。”
“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說清楚的。”
林憶如吞下牛肉優雅地擦了擦嘴角，即使沒有什麽油漬。
“說什麽？”
宋韞之對上林憶如的雙眼，認真道：“憶如姐，對不起。”
“你幫了我，你把我從泥潭裏拉出來，你讓我能看到外面的世界，讓我站上夢寐以求的舞臺。你是我的伯樂，知音，老師，你改變了我的命運，如果我沒有遇見你，我不知道自己現在會是什麽樣的，或許在家走上我媽媽的老路，也許會出來打工，賺錢養家。”
宋韞之抿了抿唇，嘴唇有些發白：“對於我的所作所為，無論是當初從舞團離開，還是和林蕪在一起，我都對不起你，我甚至不敢面對你。”
“我真的，很愧疚……”
林憶如神色微動，“愧疚？可你不是說，不願意和林蕪分開嗎？”
宋韞之繼續，聲音堅決又篤定：“可是，我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選了就不會後悔的，我對不起你，但我也不會和林蕪分開。”
林憶如盯著宋韞之的臉，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
沈默了半晌，林憶如才輕呵一聲：“宋韞之，你的膽子變大了不少，這也是從林蕪那裏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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