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 chapter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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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chapter 49
◎我有女朋友◎
宋韞之楞了一下, 垂眼措辭許久才再次擡眼，一雙本該如水波般溫柔的眸子今天格外的堅定，像是一面沒有任何波瀾的鏡子，林憶如甚至在她眼中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自己。
“憶如姐, 我之前確實喜歡逃避, 無論遇到什麽事情我都選擇逃避，就像之前我因為受傷一聲不吭的離開一樣。”宋韞之深吸了一口氣, 這些話現在不說總有一天要說的。
她繼續道：“這一次, 我真的不會再逃避了，所以我今天特地約你過來就是想把這些事情說清楚。”
饒是交際場待慣了的林憶如, 此時此刻面對宋韞之竟然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是不敢說什麽，關於原因, 說到底竟然只是三個字：
不舍得。
相較於對林蕪的不解和氣惱，她對宋韞之的感情卻更傾向於恨鐵不成鋼。
她大可開門見山地對著宋韞之吼一頓, 在知道她和林蕪在一起的時候, 在公司樓下見到她第一面的時候, 或者是現在。
她可以質問宋韞之為什麽要瞞著自己, 可以指責她作為一個相較林蕪更加有閱歷的“成年人”為什麽就不能三思而後行, 為什麽就不能多想一點，就這樣陪著林蕪一起胡鬧。
她甚至能說出更過分的話, 說她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後悔當初自己就不應該費那麽大功夫把她從家裏撈出來, 不應該手把手教她, 更不該用盡渾身力氣把她往更高的舞臺上推……
這一切的一切早在林憶如知道宋韞之和林蕪談戀愛的時候她就已經想過一遍了, 她當初本來也是這麽想的, 見到宋韞之和林蕪痛罵一頓, 無論手裏拿著什麽東西都要把手裏的東西都甩在兩人的臉上。
可是在她遠遠看到宋韞之的身影時，那些話頓時被堵在了心口，一句都說不出來。
再怎麽說宋韞之也是她親手從泥潭裏拉出來，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她真的做不到對她惡語相向。
只要看到宋韞之，她腦海中就會浮現出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場景。
那是她第一次帶舞團去參加公益演出，在那座小城裏，夕陽西下，她看到一個自從這座臺子搭好就一直站在臺下的小身影，她乖乖在臺下看完了她們一遍又一遍的彩排，她眼中露出的光和靈氣讓林憶如不由地想到自己。
那時候她就覺得，這個小女孩一定和自己很合得來。
甚至有一段時間她覺得宋韞之比林蕪更像她的親生女兒，沒想到如今竟然以另一種方式實現了。
她本來應該開心的，可是卻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哽在心裏，像是一根卡在食道裏不上不下的魚刺，進也疼，出也疼。
想到這裏，林憶如只是抿了抿唇，對宋韞之道：“先吃飯吧，吃完回去。”
“憶如姐。”宋韞之知道她在調開話題，開口道，“我還有一件事，你和小蕪之間的隔閡摩擦……”
林憶如把手中的刀往桌子上一拍，用了些力氣，發出一聲悶響，“吃飯。”
說完，她低下頭，幹脆利落地結束了這場交流。
宋韞之不自覺將刀柄握緊了幾分，緩緩垂下頭。
……
夜幕降臨，也許是因為剛開學比較忙碌，這些天酒吧的客人比以往少了很多。
姜漪沒制定什麽只要上班就必須站著的規矩，如果沒有活幹那就可以在沙發上坐著休息一會兒，活比較少的話，偷偷懶也沒什麽。
所以此時林蕪正坐在窗邊，看著五彩的街景，手中不自覺地捏著剛剛拆下來的飲料袋子。
突然，一只手拍在她肩膀上。
一陣濃烈卻不讓人覺得刺鼻的香氣緩緩飄過來，林蕪知道是姜漪來了。
“林蕪？”姜漪端著喝了一半的酒坐在林蕪身邊，問，“怎麽了？這幾天又出什麽事兒了？”
林蕪小幅度地搖頭：“沒什麽。”
姜漪突然笑了一聲，手臂搭在林蕪肩膀上，湊近了些：“你知不知道你情緒和表情太平，時間久了會有什麽問題嗎？”
“什麽問題？”林蕪問。
姜漪身上的酒氣拍打林蕪臉上，她道：“就是你有什麽情緒變化真的很明顯，非常明顯。”
林蕪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解道：“是嗎？”
“當然了。”姜漪嘖嘖兩聲，“平日裏一張臉幾乎沒什麽變化，情緒平得能用來滑冰，但要是遇到什麽事……”
林蕪抿了抿唇，忽然感覺口有些幹，正想端起水杯喝口水卻被姜漪指著臉道：“看看看，就是這樣，好郁悶的表情啊。”
“郁悶？”林蕪停了動作，“我沒有郁悶。”
“那就是為難。”
“也沒有為難。”
……
一連兩次都沒蒙對答案，姜漪也沒了插科打諢的耐心，猛灌一口酒，擺擺手道：“行了行了，不和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了，你說吧，究竟發生什麽事兒了？畢竟我這個心理導師還是很盡職盡責的。”
林蕪猶豫了一會兒，慢吞吞道：“我媽來了。”
“你媽媽？”姜漪詫異地挑眉。
“嗯。”林蕪點頭，“她來找我的當天晚上我就和她吵了一架。”
“因為你和宋韞之的事情？”姜漪猜測。
“不全是。”林蕪垂下眼。
她和林憶如的矛盾，可不單單是和宋韞之在一起這一點，在林憶如的心裏，或許自己和宋韞之在一起的事情遠遠不及這些年來日積月累的矛盾來的重要。
“你就沒有想過和她好好說清楚？”姜漪站起身，一邊問一邊拿來一罐啤酒遞給林蕪，“酒量怎麽樣？這個應該喝不醉吧？”
“可以喝。”林蕪自然接過，拉開拉環，綿密的白色泡沫溢出，有一些沾在了手指上，姜漪再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我說不了。”林蕪也很是苦惱，“每次和她聊天的時候，我的語氣就會莫名奇妙變得很怪，脾氣好像也差了很多，她對我也是一樣。”
身體裏分明留著同樣的血，是這世上最親密的關系，可是在每次見面時，兩人總是把最差的脾氣留給對方。
姜漪若有其事地點著頭道：“這個我知道，叫什麽‘創傷後的自我保護機制’？應該是和你小時候的經歷有關系。”
林蕪忽然看向姜漪，詫異道：“你還懂這個？”
她還以為姜漪只是簡單的熱心加看熱鬧心理而已，沒想到還能說出這麽專業的詞。
姜漪眉毛一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光：“最近我認識了一個心理專業的，朋友。”
“哦。”林蕪點點頭，想著這件事應該和自己沒關系，那就不用多問了。
“那這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辦法？”姜漪重發一遍，微笑著攤手道，“不知道。”
林蕪臉上露出一抹失望，手裏握著的易拉罐被捏的嘩嘩作響，“我之前還和宋韞之說會自己處理好這件事，不用她擔心的，可是……”
宋韞之似乎已經發現自己的反常了。
“不過你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單單從你這邊下手估計也沒什麽作用。”姜漪一本正經地幫林蕪分析著情況，“畢竟交流破冰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單方面認錯或者單方面糾結這些東西除了煩心什麽用都沒有，你媽媽還是不理解你，所以我們得在你媽媽身邊安排一個臥底，吹吹耳邊風才行。”
“臥底？”林蕪仔細想了想，蹙眉，“她的朋友我都不認識。”
“那你可以安排一個她的朋友嘛，你想想你媽媽喜歡什麽樣的人？來一招，美人計？”姜漪攬過林蕪，林蕪有些不自在的想要躲開，出聲制止：“別這樣。”
“為什麽？”姜漪不明所以。
“我有女朋友了。”林蕪從姜漪手臂底下逃脫，說得一臉認真。
“哦？”姜漪一臉玩味地盯著林蕪，像是一個樂於打趣小輩戀情的家長一樣，“避嫌啊？我可不覺得你的那位宋老師會是這麽容易吃醋的人。”
“我會吃醋。”林蕪道。
姜漪楞了一下，明白了林蕪的意思：
她看到有人這樣對宋韞之會吃醋，所以她覺得宋韞之看到有人這樣對她宋韞之也會吃醋。
好一個推己及人啊！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姜漪瞇了瞇眼，如林蕪的願收回手，道，“不過你也不用在意，想你這樣的和你宋老師那樣的都不是我的菜，我喜歡……壞的。”
林蕪往邊上挪了挪，離姜漪遠了些，“聊正事。”
“好好，正事。”姜漪見好就收，“那你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吧。”
“她喜歡的人？”林蕪仔細思忖，然後遲疑著道，“聽話的，乖的，她說什麽就要聽什麽。”
“好學生啊……”姜漪也摸著下巴陷入沈思，“這樣的人，我身邊幾乎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林蕪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張臉，她緩緩道：“我想到一個人，但是我不知道要怎麽讓我媽願意交流。”
一個和林蕪有關系，又刻意接近她的人，怎麽看怎麽別有用心吧？
“這我就不知道咯，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
說完，姜漪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點開最頂上的那條消息，看完後輕笑一聲：“走啦，去約會，你慢慢想吧。”
目送姜漪離開，林蕪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久，最後還是撥通了徐珂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首先傳入林蕪耳中的是周新悅的叫聲，聽不出來什麽有效的信息，反正是在興奮地尖叫就是了。
徐珂先說了一句“稍等”，然後轉過頭去看向自己身後正激動地搖晃靳聹肩膀的周新悅：“周新悅，小聲點。”
周新悅誒了一聲，看到徐珂手裏的電話後，壓低了聲音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等周圍安靜了，徐珂才道：“林蕪？怎麽了？”
聽到林蕪的名字，周新悅連忙放下手裏給靳聹展示的谷子湊上前來偷聽，靳聹見她過去了便也跟上來。
“我想麻煩你幫我一件事。”林蕪道。
沒等她具體說是什麽事情，徐珂便搶先道：“是你媽媽嗎？”
林蕪輕輕嗯了一聲。
“你想要我幫你什麽？”徐珂問。
林蕪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徐珂說，沈默一會兒正要開口卻聽到了周新悅的聲音：“不如你回宿舍來說吧，我們都在一塊兒，可以好好討論一下，也要比在電話裏講清楚的多。”
靳聹也附和：“對啊對啊，快回來，這學期你回宿舍的次數也太少，桌子可都被周新悅占來擺她的谷子了。”
“什麽呀！我是問了嗚嗚的，她同意了，而且你也有擺啊，你的水乳現在還在桌子上呢！”
靳聹道：“那我也是問了她的，經過同意了。”
“那你還說我？”周新悅撇撇嘴。
林蕪驚訝道：“你們都在？”
“是啊是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我們全宿舍的事兒，我們當然要為你出謀劃策啦！”
靳聹繼續反駁：“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不是嗎？我難道不是我們宿舍的團寵嘛？”
徐珂忽略周新悅突如其來的臭屁，對林蕪道：“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先回來吧，這些事確實當面說要好一些。”
徐珂的聲音中夾雜著幾聲周新悅的自得和靳聹的反駁，林蕪原本沈郁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她點頭道：“好，我馬上過去。”
“十分鐘。”
【作者有話說】
小月亮：誒？不對，我難道不是宿舍團寵嘛？[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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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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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如姐, 我之前確實喜歡逃避, 無論遇到什麽事情我都選擇逃避，就像之前我因為受傷一聲不吭的離開一樣。”宋韞之深吸了一口氣, 這些話現在不說總有一天要說的。
她繼續道：“這一次, 我真的不會再逃避了，所以我今天特地約你過來就是想把這些事情說清楚。”
饒是交際場待慣了的林憶如, 此時此刻面對宋韞之竟然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是不敢說什麽，關於原因, 說到底竟然只是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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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對林蕪的不解和氣惱，她對宋韞之的感情卻更傾向於恨鐵不成鋼。
她大可開門見山地對著宋韞之吼一頓, 在知道她和林蕪在一起的時候, 在公司樓下見到她第一面的時候, 或者是現在。
她可以質問宋韞之為什麽要瞞著自己, 可以指責她作為一個相較林蕪更加有閱歷的“成年人”為什麽就不能三思而後行, 為什麽就不能多想一點，就這樣陪著林蕪一起胡鬧。
她甚至能說出更過分的話, 說她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後悔當初自己就不應該費那麽大功夫把她從家裏撈出來, 不應該手把手教她, 更不該用盡渾身力氣把她往更高的舞臺上推……
這一切的一切早在林憶如知道宋韞之和林蕪談戀愛的時候她就已經想過一遍了, 她當初本來也是這麽想的, 見到宋韞之和林蕪痛罵一頓, 無論手裏拿著什麽東西都要把手裏的東西都甩在兩人的臉上。
可是在她遠遠看到宋韞之的身影時，那些話頓時被堵在了心口，一句都說不出來。
再怎麽說宋韞之也是她親手從泥潭裏拉出來，一手拉扯大的孩子，她真的做不到對她惡語相向。
只要看到宋韞之，她腦海中就會浮現出第一次見到她時的場景。
那是她第一次帶舞團去參加公益演出，在那座小城裏，夕陽西下，她看到一個自從這座臺子搭好就一直站在臺下的小身影，她乖乖在臺下看完了她們一遍又一遍的彩排，她眼中露出的光和靈氣讓林憶如不由地想到自己。
那時候她就覺得，這個小女孩一定和自己很合得來。
甚至有一段時間她覺得宋韞之比林蕪更像她的親生女兒，沒想到如今竟然以另一種方式實現了。
她本來應該開心的，可是卻總感覺有什麽東西哽在心裏，像是一根卡在食道裏不上不下的魚刺，進也疼，出也疼。
想到這裏，林憶如只是抿了抿唇，對宋韞之道：“先吃飯吧，吃完回去。”
“憶如姐。”宋韞之知道她在調開話題，開口道，“我還有一件事，你和小蕪之間的隔閡摩擦……”
林憶如把手中的刀往桌子上一拍，用了些力氣，發出一聲悶響，“吃飯。”
說完，她低下頭，幹脆利落地結束了這場交流。
宋韞之不自覺將刀柄握緊了幾分，緩緩垂下頭。
……
夜幕降臨，也許是因為剛開學比較忙碌，這些天酒吧的客人比以往少了很多。
姜漪沒制定什麽只要上班就必須站著的規矩，如果沒有活幹那就可以在沙發上坐著休息一會兒，活比較少的話，偷偷懶也沒什麽。
所以此時林蕪正坐在窗邊，看著五彩的街景，手中不自覺地捏著剛剛拆下來的飲料袋子。
突然，一只手拍在她肩膀上。
一陣濃烈卻不讓人覺得刺鼻的香氣緩緩飄過來，林蕪知道是姜漪來了。
“林蕪？”姜漪端著喝了一半的酒坐在林蕪身邊，問，“怎麽了？這幾天又出什麽事兒了？”
林蕪小幅度地搖頭：“沒什麽。”
姜漪突然笑了一聲，手臂搭在林蕪肩膀上，湊近了些：“你知不知道你情緒和表情太平，時間久了會有什麽問題嗎？”
“什麽問題？”林蕪問。
姜漪身上的酒氣拍打林蕪臉上，她道：“就是你有什麽情緒變化真的很明顯，非常明顯。”
林蕪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解道：“是嗎？”
“當然了。”姜漪嘖嘖兩聲，“平日裏一張臉幾乎沒什麽變化，情緒平得能用來滑冰，但要是遇到什麽事……”
林蕪抿了抿唇，忽然感覺口有些幹，正想端起水杯喝口水卻被姜漪指著臉道：“看看看，就是這樣，好郁悶的表情啊。”
“郁悶？”林蕪停了動作，“我沒有郁悶。”
“那就是為難。”
“也沒有為難。”
……
一連兩次都沒蒙對答案，姜漪也沒了插科打諢的耐心，猛灌一口酒，擺擺手道：“行了行了，不和你扯這些有的沒的了，你說吧，究竟發生什麽事兒了？畢竟我這個心理導師還是很盡職盡責的。”
林蕪猶豫了一會兒，慢吞吞道：“我媽來了。”
“你媽媽？”姜漪詫異地挑眉。
“嗯。”林蕪點頭，“她來找我的當天晚上我就和她吵了一架。”
“因為你和宋韞之的事情？”姜漪猜測。
“不全是。”林蕪垂下眼。
她和林憶如的矛盾，可不單單是和宋韞之在一起這一點，在林憶如的心裏，或許自己和宋韞之在一起的事情遠遠不及這些年來日積月累的矛盾來的重要。
“你就沒有想過和她好好說清楚？”姜漪站起身，一邊問一邊拿來一罐啤酒遞給林蕪，“酒量怎麽樣？這個應該喝不醉吧？”
“可以喝。”林蕪自然接過，拉開拉環，綿密的白色泡沫溢出，有一些沾在了手指上，姜漪再遞過來一張紙巾。
“我、我說不了。”林蕪也很是苦惱，“每次和她聊天的時候，我的語氣就會莫名奇妙變得很怪，脾氣好像也差了很多，她對我也是一樣。”
身體裏分明留著同樣的血，是這世上最親密的關系，可是在每次見面時，兩人總是把最差的脾氣留給對方。
姜漪若有其事地點著頭道：“這個我知道，叫什麽‘創傷後的自我保護機制’？應該是和你小時候的經歷有關系。”
林蕪忽然看向姜漪，詫異道：“你還懂這個？”
她還以為姜漪只是簡單的熱心加看熱鬧心理而已，沒想到還能說出這麽專業的詞。
姜漪眉毛一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光：“最近我認識了一個心理專業的，朋友。”
“哦。”林蕪點點頭，想著這件事應該和自己沒關系，那就不用多問了。
“那這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辦法？”姜漪重發一遍，微笑著攤手道，“不知道。”
林蕪臉上露出一抹失望，手裏握著的易拉罐被捏的嘩嘩作響，“我之前還和宋韞之說會自己處理好這件事，不用她擔心的，可是……”
宋韞之似乎已經發現自己的反常了。
“不過你想要解決這個問題單單從你這邊下手估計也沒什麽作用。”姜漪一本正經地幫林蕪分析著情況，“畢竟交流破冰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你單方面認錯或者單方面糾結這些東西除了煩心什麽用都沒有，你媽媽還是不理解你，所以我們得在你媽媽身邊安排一個臥底，吹吹耳邊風才行。”
“臥底？”林蕪仔細想了想，蹙眉，“她的朋友我都不認識。”
“那你可以安排一個她的朋友嘛，你想想你媽媽喜歡什麽樣的人？來一招，美人計？”姜漪攬過林蕪，林蕪有些不自在的想要躲開，出聲制止：“別這樣。”
“為什麽？”姜漪不明所以。
“我有女朋友了。”林蕪從姜漪手臂底下逃脫，說得一臉認真。
“哦？”姜漪一臉玩味地盯著林蕪，像是一個樂於打趣小輩戀情的家長一樣，“避嫌啊？我可不覺得你的那位宋老師會是這麽容易吃醋的人。”
“我會吃醋。”林蕪道。
姜漪楞了一下，明白了林蕪的意思：
她看到有人這樣對宋韞之會吃醋，所以她覺得宋韞之看到有人這樣對她宋韞之也會吃醋。
好一個推己及人啊！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姜漪瞇了瞇眼，如林蕪的願收回手，道，“不過你也不用在意，想你這樣的和你宋老師那樣的都不是我的菜，我喜歡……壞的。”
林蕪往邊上挪了挪，離姜漪遠了些，“聊正事。”
“好好，正事。”姜漪見好就收，“那你回答我剛剛的問題吧。”
“她喜歡的人？”林蕪仔細思忖，然後遲疑著道，“聽話的，乖的，她說什麽就要聽什麽。”
“好學生啊……”姜漪也摸著下巴陷入沈思，“這樣的人，我身邊幾乎沒有。”
過了好一會兒，林蕪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張臉，她緩緩道：“我想到一個人，但是我不知道要怎麽讓我媽願意交流。”
一個和林蕪有關系，又刻意接近她的人，怎麽看怎麽別有用心吧？
“這我就不知道咯，自己的事情自己搞定。”
說完，姜漪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點開最頂上的那條消息，看完後輕笑一聲：“走啦，去約會，你慢慢想吧。”
目送姜漪離開，林蕪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好久，最後還是撥通了徐珂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首先傳入林蕪耳中的是周新悅的叫聲，聽不出來什麽有效的信息，反正是在興奮地尖叫就是了。
徐珂先說了一句“稍等”，然後轉過頭去看向自己身後正激動地搖晃靳聹肩膀的周新悅：“周新悅，小聲點。”
周新悅誒了一聲，看到徐珂手裏的電話後，壓低了聲音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等周圍安靜了，徐珂才道：“林蕪？怎麽了？”
聽到林蕪的名字，周新悅連忙放下手裏給靳聹展示的谷子湊上前來偷聽，靳聹見她過去了便也跟上來。
“我想麻煩你幫我一件事。”林蕪道。
沒等她具體說是什麽事情，徐珂便搶先道：“是你媽媽嗎？”
林蕪輕輕嗯了一聲。
“你想要我幫你什麽？”徐珂問。
林蕪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和徐珂說，沈默一會兒正要開口卻聽到了周新悅的聲音：“不如你回宿舍來說吧，我們都在一塊兒，可以好好討論一下，也要比在電話裏講清楚的多。”
靳聹也附和：“對啊對啊，快回來，這學期你回宿舍的次數也太少，桌子可都被周新悅占來擺她的谷子了。”
“什麽呀！我是問了嗚嗚的，她同意了，而且你也有擺啊，你的水乳現在還在桌子上呢！”
靳聹道：“那我也是問了她的，經過同意了。”
“那你還說我？”周新悅撇撇嘴。
林蕪驚訝道：“你們都在？”
“是啊是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我們全宿舍的事兒，我們當然要為你出謀劃策啦！”
靳聹繼續反駁：“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不是嗎？我難道不是我們宿舍的團寵嘛？”
徐珂忽略周新悅突如其來的臭屁，對林蕪道：“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先回來吧，這些事確實當面說要好一些。”
徐珂的聲音中夾雜著幾聲周新悅的自得和靳聹的反駁，林蕪原本沈郁的心情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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