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 chapter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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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chapter 47
◎她沒有傘◎
天邊灰色的雲一層接著一層, 即使是這樣雨還是沒有落下來，只是重重的壓在一起，讓人感覺有些喘不過氣。
林蕪就在這一層又一層的烏雲底下，坐在校門口的臺階上, 比烏雲還重的書包依舊背在她背上, 不知道背了多久，以至於一直挺著的脊背都彎了下來。
又或許, 這脊背不是被書包壓彎的, 而是因為這一層一層即將要落雨的烏雲。
林蕪已經在這裏坐了好久了，看門的阿姨拿著小錘子一邊捶背一邊從保安室走出來, 沒有走上前，遠遠地對著林蕪喊：“小姑娘呦，你怎麽還不回家啊？家長沒有來接你嗎？”
林蕪沒有回答, 甚至連頭都沒擡。
那阿姨還在自說自話：“這天可快下雨咯，你家長再不來接你可就要變成落湯雞咯！還要多久到你知道不？時間久的話要不要來裏頭躲躲雨啊？”
林蕪還是低著頭, 雖然沒有開口回答阿姨的問題, 但是她心裏卻早已有了答案
——林憶如不會來接她了。
因為今天早上, 她和林憶如因為轉學的事情吵了一架。
這是她第三次轉學了。
不是因為和同學相處不好, 也不是因為學習跟不上, 當然也不是因為她們要搬家了。
唯一的原因是林憶如發現了一所實力更強的學校。
之前的兩次轉學也是這樣的，林憶如四處搜尋好學校, 只要找到一所比林蕪當前所在的更好的學校，她就會立刻給林蕪辦轉學。
不給林蕪和同學道別的機會, 也沒有給林蕪反應和適應新學校老師同學的機會, 通常是一覺睡醒來, 坐上車就被林憶如一聲不吭地送到了新學校。
每次面對著陌生的同學, 坐在講臺下聽著講課方式完全不同的老師, 林蕪總是有一種疏離感。
她本來就沈默寡言，從來不會主動去和別人交流，交朋友對她來說更是天大的難事。
此時此刻，她好像站在一個孤立、隨時都會隨著海水漂動的小島上，遠遠地看著岸上歡笑打鬧的人群，孤獨又無助。
其實林蕪就算是沒有朋友也能生活下去，可是適應一位新老師，跟上不同學校班級的課程進度對她來說實在有些太過困難。
這個學校老師講過的東西和原先學校老師講過的東西完全不同，她不得不試著去在課堂交流的只言片語中去拼湊那些自己錯過的知識點。
這樣學習方式和其他人比起來實在是太過吃力。
林蕪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這種漂泊的感覺。
就在昨天晚上，林蕪做完作業，正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陣口渴，便下了樓去倒水，在樓梯的拐角，她聽到了林憶如和別人講電話的聲音：
“高校長啊，那我們就這麽說好了，明天我就把阿蕪送過去，她學習還是很不錯的，就是可以進度有些跟不上，還要麻煩你多費費心，讓她們老師在課間多幫幫忙補一補課。”
林蕪正要邁下樓的腳緩緩收回，看著林憶如的背影，那陣熟悉的陌生感再次包圍了她，好像她現在不是站在家裏的樓梯上，而是站在講臺上，迎著無數道或奇怪、或不悅的目光，局促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等林憶如掛斷電話，一回頭便看到林蕪站在自己身後，盯著自己一動不動。
“林蕪，我不是要你八點半之間睡覺嗎？現在都四十五了怎麽還下樓？”林憶如指責道。
林蕪張了張口，猶豫很久還是開口道：“媽媽，我不想轉學。”
“什麽？”林憶如沒想到她聽到自己電話裏的內容了，站起身撩撩頭發，“什麽不想轉學？”
林蕪放在身側的手不知不覺間攪緊了睡褲的布料，“我不想轉學，我喜歡現在的學校，我喜歡現在的老師和同學。”
“喜歡？”林憶如眉間皺了一下，“喜歡有什麽用？剛剛那所學校可是排在全省前列的，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幫你搞定的，你現在和我說什麽喜不喜歡？”
“可是……我不想轉學，我喜歡這裏，我會好好學習的。”林蕪對上林憶如的眼睛，似乎不太明白她為什麽非要讓自己走，就因為一個排名，就因為所謂的“好學校”嗎？
“喜歡？喜歡能當飯吃嗎？喜歡能提高成績嗎？”林憶如開始有些不耐煩。
走上前在林蕪肩膀上拍了一下，“既然你知道了，那現在就去收拾東西，等明天去新學校，你之前不是跟不上進度嗎？我讓校長安排老師給你補補課，記得好好聽講。”
說完，林憶如把林蕪轉了個圈，輕輕推一把：“快去睡覺，都快九點了！”
林蕪往前走了一步後再次轉過身來，強硬道：“我不去！”
“這不是你一句不願意就能決定的！”
“我還要在這裏上課，我不去，你報名了我也不去！”林蕪甩開林憶如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轉身飛快地跑上樓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林憶如沒多管，畢竟是個什麽都幹不了的小孩子，明天早上一起床，上了車，還不是她想送她去哪兒她就得去哪兒？
可是出乎林憶如意料的是，第二天早上送林蕪去新學校的路上，林蕪在路過舊學校的時候竟然猛得推開了車門，她嚇了一大跳，連忙停下車熄火。
好在林憶如車速不算太快，林蕪跳下車時只是被慣性帶著摔在了地上。
林憶如停好車走到林蕪面前，見她正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被擦破的皮，一塊血紅就這麽直接地戳進林憶如眼裏。
“你瘋了？”林憶如將長發往背後一甩，伸手想要把林蕪從地上拉起來。
林蕪卻用力甩開了她的手，“我要去上學。”
林憶如叉著腰：“我不是就要送你去上學嗎？快起來！你知不知道跳車有多危險？你老師沒給你教過嗎？”
林蕪扶著地站起身，一股腦埋頭往校門口跑。
林憶如也顧不上什麽緊身裙的束縛，快步追上去拉住想要沖進校門的林蕪，“你幹什麽回來。”
“我不！”林蕪想要把胳膊從林憶如手中抽出來，可是一個小孩的力氣怎麽能比得上一個成年人的力氣？
“我想在這裏，我不去那個學校！”
“林蕪！你聽不聽話？”
現在正是家長送孩子上學的時間，校門口圍了不少人，聽到這邊的動靜，都一個個探頭往這邊看來，林憶如面子有些掛不住，壓低聲音道：“你聽不聽話？不聽話你今天就在這裏待著，家你也別想回了！”
林蕪扭過臉，不去看林憶如，依舊在用力地抽著胳膊，直到胳膊傳出一陣酸脹和撕裂的痛。
林憶如見她今天是鐵了心要和自己唱反調，幹脆放開她，道：“好，你要犟，那你今天就待在這兒，反正學已經給你退了這裏也不會要你了，我看你去哪兒上學。”
留下這些話，林憶如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
兩人爭執的間隙，林蕪眼前的自動門緩緩關上，徹底把她丟在了學校外面。
被拉扯過後的手臂有些火辣辣的疼，疼過之後又開始有些麻意。
林蕪坐在臺階前，看著校園裏的同學跑操、打鬧、游戲。
她被關在外面，迎著一陣又一陣的風，聽著一次又一次的上課鈴聲，好像這個世界就只剩她一個人，她坐在臺階上，一直坐到放學。
……
回到家，林蕪隨手撿起被小雨拖到地上的抱枕，十分熟練地把貓糧泡進牛奶裏，等貓糧軟一些後把小碗放在小雨吃飯的地方。
不知道是為什麽，小雨從能自己走動開始就有些怕林蕪，很少會和林蕪親近，對宋韞之卻是格外的黏糊，宋韞之回家前，它一定會提前在門口等著，只要宋韞之一開門便喵喵叫著歡迎她回來。
宋韞之到家後，它恨不得每一刻都黏在宋韞之身上，好像她身上長滿了貓薄荷一樣。
可是今天，它看到林蕪的樣子卻有些怯怯地試探。
好像想湊上前來安慰心情不好的林蕪。
林蕪摸了摸它的頭，示意它先吃飯。
小雨喵了幾聲，表示自己要開動了便埋頭開始吧唧吧唧吃東西。
林蕪在邊上看了一會兒後才回到沙發上，手指交叉，恨不得時間能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宋韞之能快些回來就好了。
小雨吃飽後便噠噠跑到了門口，將身子盤起來等宋韞之回來。
有些昏暗的客廳裏，一人、一貓，都在等宋韞之回來。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門鎖的聲音響起，林蕪噌的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和小雨站在一起。
宋韞之一開門就對上林蕪的臉。
“小蕪？你怎麽……”
沒等她說完話，林蕪的唇就貼了上來，帶著一絲涼意，打得她措手不及。
林蕪一只手攬著宋韞之的腰，另一只手將門關上後撐在門板上。
兩人腳下的小雨還在喵喵叫著，似乎是在為宋韞之被束縛住鳴不平。
林蕪的吻愈發深入，舌尖探入宋韞之的口腔，一點一點汲取著宋韞之口中的空氣。
宋韞之被吻的發懵，外套和內搭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林蕪脫下來的。
直到背後傳來一陣涼意她才意識到自己現在上半身就只剩一件衣服了。
“小蕪……你先等一下。”
宋韞之仰著頭，被迫迎合著林蕪的猛烈攻勢，脖頸處的拉扯痛感愈加明顯。
林蕪似乎也知道宋韞之的不適，放在宋韞之腰間的手逐漸往下，托住她的臀將她單手抱起來，和自己持平。
腳下騰空，宋韞之只能死死攬住林蕪的脖頸尋求安慰。
林蕪抱著宋韞之往回走，小雨也已經叫累了臥在一邊。
林蕪的吻格外兇猛，把宋韞之放在床上的動作卻極其輕柔，宋韞之陷入柔軟的床鋪，林蕪的唇還沒有離開。
體溫逐漸升高，仿佛空氣都帶上了旖旎的氣味。
林蕪鼻翼間縈繞著宋韞之身上的白茶香氣，好像整個人都陷在名為宋韞之的柔軟之中。
低頭的瞬間，像是埋進了棉花裏，又好像是一段精致柔軟的絲綢。
宋韞之的指尖收緊，輕聲喚著：“小蕪……”
林蕪稍稍用了些力氣，吻細細密密的往下落，像是雨滴。
“宋韞之……”林蕪的聲音有些模糊，“你今天工作怎麽樣？”
宋韞之楞了一下，還是隱瞞了自己見過林憶如的事實，道：“挺好的。”
林蕪稍稍松了口氣，沒有再問，開始專心致志地埋頭。
等到一切結束，林蕪躺在宋韞之身邊，攬著她，聽著宋韞之輕淺還帶著嚶嚀的呼吸聲，她突然想到了那個小時候的自己。
坐在學校門口，等到大家都放學，她在人群散盡後踏上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上有雨，小雨，不足以讓她狼狽。
如果是現在，她可以帶上帽子快步往回走，或者去找一個屋檐避雨，可是小時候的她只能站在雨裏，依舊站在雨裏。
她沒有傘。
林蕪撫摸著宋韞之的臉，輕輕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不帶任何欲望的吻。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不會把自己的未來交在其他人手上，她不會和宋韞之分開，絕對不會。
【作者有話說】
小慘的嗚……
車門沒關緊會有提示，憶如姐沒註意看才出意外，跳車很危險的，小盆友不要學[眼鏡]（敲黑板）
PS：今天遲了，私密馬賽[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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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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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蕪就在這一層又一層的烏雲底下，坐在校門口的臺階上, 比烏雲還重的書包依舊背在她背上, 不知道背了多久，以至於一直挺著的脊背都彎了下來。
又或許, 這脊背不是被書包壓彎的, 而是因為這一層一層即將要落雨的烏雲。
林蕪已經在這裏坐了好久了，看門的阿姨拿著小錘子一邊捶背一邊從保安室走出來, 沒有走上前，遠遠地對著林蕪喊：“小姑娘呦，你怎麽還不回家啊？家長沒有來接你嗎？”
林蕪沒有回答, 甚至連頭都沒擡。
那阿姨還在自說自話：“這天可快下雨咯，你家長再不來接你可就要變成落湯雞咯！還要多久到你知道不？時間久的話要不要來裏頭躲躲雨啊？”
林蕪還是低著頭, 雖然沒有開口回答阿姨的問題, 但是她心裏卻早已有了答案
——林憶如不會來接她了。
因為今天早上, 她和林憶如因為轉學的事情吵了一架。
這是她第三次轉學了。
不是因為和同學相處不好, 也不是因為學習跟不上, 當然也不是因為她們要搬家了。
唯一的原因是林憶如發現了一所實力更強的學校。
之前的兩次轉學也是這樣的，林憶如四處搜尋好學校, 只要找到一所比林蕪當前所在的更好的學校，她就會立刻給林蕪辦轉學。
不給林蕪和同學道別的機會, 也沒有給林蕪反應和適應新學校老師同學的機會, 通常是一覺睡醒來, 坐上車就被林憶如一聲不吭地送到了新學校。
每次面對著陌生的同學, 坐在講臺下聽著講課方式完全不同的老師, 林蕪總是有一種疏離感。
她本來就沈默寡言，從來不會主動去和別人交流，交朋友對她來說更是天大的難事。
此時此刻，她好像站在一個孤立、隨時都會隨著海水漂動的小島上，遠遠地看著岸上歡笑打鬧的人群，孤獨又無助。
其實林蕪就算是沒有朋友也能生活下去，可是適應一位新老師，跟上不同學校班級的課程進度對她來說實在有些太過困難。
這個學校老師講過的東西和原先學校老師講過的東西完全不同，她不得不試著去在課堂交流的只言片語中去拼湊那些自己錯過的知識點。
這樣學習方式和其他人比起來實在是太過吃力。
林蕪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這種漂泊的感覺。
就在昨天晚上，林蕪做完作業，正準備上床睡覺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陣口渴，便下了樓去倒水，在樓梯的拐角，她聽到了林憶如和別人講電話的聲音：
“高校長啊，那我們就這麽說好了，明天我就把阿蕪送過去，她學習還是很不錯的，就是可以進度有些跟不上，還要麻煩你多費費心，讓她們老師在課間多幫幫忙補一補課。”
林蕪正要邁下樓的腳緩緩收回，看著林憶如的背影，那陣熟悉的陌生感再次包圍了她，好像她現在不是站在家裏的樓梯上，而是站在講臺上，迎著無數道或奇怪、或不悅的目光，局促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等林憶如掛斷電話，一回頭便看到林蕪站在自己身後，盯著自己一動不動。
“林蕪，我不是要你八點半之間睡覺嗎？現在都四十五了怎麽還下樓？”林憶如指責道。
林蕪張了張口，猶豫很久還是開口道：“媽媽，我不想轉學。”
“什麽？”林憶如沒想到她聽到自己電話裏的內容了，站起身撩撩頭發，“什麽不想轉學？”
林蕪放在身側的手不知不覺間攪緊了睡褲的布料，“我不想轉學，我喜歡現在的學校，我喜歡現在的老師和同學。”
“喜歡？”林憶如眉間皺了一下，“喜歡有什麽用？剛剛那所學校可是排在全省前列的，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幫你搞定的，你現在和我說什麽喜不喜歡？”
“可是……我不想轉學，我喜歡這裏，我會好好學習的。”林蕪對上林憶如的眼睛，似乎不太明白她為什麽非要讓自己走，就因為一個排名，就因為所謂的“好學校”嗎？
“喜歡？喜歡能當飯吃嗎？喜歡能提高成績嗎？”林憶如開始有些不耐煩。
走上前在林蕪肩膀上拍了一下，“既然你知道了，那現在就去收拾東西，等明天去新學校，你之前不是跟不上進度嗎？我讓校長安排老師給你補補課，記得好好聽講。”
說完，林憶如把林蕪轉了個圈，輕輕推一把：“快去睡覺，都快九點了！”
林蕪往前走了一步後再次轉過身來，強硬道：“我不去！”
“這不是你一句不願意就能決定的！”
“我還要在這裏上課，我不去，你報名了我也不去！”林蕪甩開林憶如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轉身飛快地跑上樓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林憶如沒多管，畢竟是個什麽都幹不了的小孩子，明天早上一起床，上了車，還不是她想送她去哪兒她就得去哪兒？
可是出乎林憶如意料的是，第二天早上送林蕪去新學校的路上，林蕪在路過舊學校的時候竟然猛得推開了車門，她嚇了一大跳，連忙停下車熄火。
好在林憶如車速不算太快，林蕪跳下車時只是被慣性帶著摔在了地上。
林憶如停好車走到林蕪面前，見她正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被擦破的皮，一塊血紅就這麽直接地戳進林憶如眼裏。
“你瘋了？”林憶如將長發往背後一甩，伸手想要把林蕪從地上拉起來。
林蕪卻用力甩開了她的手，“我要去上學。”
林憶如叉著腰：“我不是就要送你去上學嗎？快起來！你知不知道跳車有多危險？你老師沒給你教過嗎？”
林蕪扶著地站起身，一股腦埋頭往校門口跑。
林憶如也顧不上什麽緊身裙的束縛，快步追上去拉住想要沖進校門的林蕪，“你幹什麽回來。”
“我不！”林蕪想要把胳膊從林憶如手中抽出來，可是一個小孩的力氣怎麽能比得上一個成年人的力氣？
“我想在這裏，我不去那個學校！”
“林蕪！你聽不聽話？”
現在正是家長送孩子上學的時間，校門口圍了不少人，聽到這邊的動靜，都一個個探頭往這邊看來，林憶如面子有些掛不住，壓低聲音道：“你聽不聽話？不聽話你今天就在這裏待著，家你也別想回了！”
林蕪扭過臉，不去看林憶如，依舊在用力地抽著胳膊，直到胳膊傳出一陣酸脹和撕裂的痛。
林憶如見她今天是鐵了心要和自己唱反調，幹脆放開她，道：“好，你要犟，那你今天就待在這兒，反正學已經給你退了這裏也不會要你了，我看你去哪兒上學。”
留下這些話，林憶如毅然決然地轉身離開。
兩人爭執的間隙，林蕪眼前的自動門緩緩關上，徹底把她丟在了學校外面。
被拉扯過後的手臂有些火辣辣的疼，疼過之後又開始有些麻意。
林蕪坐在臺階前，看著校園裏的同學跑操、打鬧、游戲。
她被關在外面，迎著一陣又一陣的風，聽著一次又一次的上課鈴聲，好像這個世界就只剩她一個人，她坐在臺階上，一直坐到放學。
……
回到家，林蕪隨手撿起被小雨拖到地上的抱枕，十分熟練地把貓糧泡進牛奶裏，等貓糧軟一些後把小碗放在小雨吃飯的地方。
不知道是為什麽，小雨從能自己走動開始就有些怕林蕪，很少會和林蕪親近，對宋韞之卻是格外的黏糊，宋韞之回家前，它一定會提前在門口等著，只要宋韞之一開門便喵喵叫著歡迎她回來。
宋韞之到家後，它恨不得每一刻都黏在宋韞之身上，好像她身上長滿了貓薄荷一樣。
可是今天，它看到林蕪的樣子卻有些怯怯地試探。
好像想湊上前來安慰心情不好的林蕪。
林蕪摸了摸它的頭，示意它先吃飯。
小雨喵了幾聲，表示自己要開動了便埋頭開始吧唧吧唧吃東西。
林蕪在邊上看了一會兒後才回到沙發上，手指交叉，恨不得時間能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宋韞之能快些回來就好了。
小雨吃飽後便噠噠跑到了門口，將身子盤起來等宋韞之回來。
有些昏暗的客廳裏，一人、一貓，都在等宋韞之回來。
等了不知道有多久，門鎖的聲音響起，林蕪噌的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和小雨站在一起。
宋韞之一開門就對上林蕪的臉。
“小蕪？你怎麽……”
沒等她說完話，林蕪的唇就貼了上來，帶著一絲涼意，打得她措手不及。
林蕪一只手攬著宋韞之的腰，另一只手將門關上後撐在門板上。
兩人腳下的小雨還在喵喵叫著，似乎是在為宋韞之被束縛住鳴不平。
林蕪的吻愈發深入，舌尖探入宋韞之的口腔，一點一點汲取著宋韞之口中的空氣。
宋韞之被吻的發懵，外套和內搭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林蕪脫下來的。
直到背後傳來一陣涼意她才意識到自己現在上半身就只剩一件衣服了。
“小蕪……你先等一下。”
宋韞之仰著頭，被迫迎合著林蕪的猛烈攻勢，脖頸處的拉扯痛感愈加明顯。
林蕪似乎也知道宋韞之的不適，放在宋韞之腰間的手逐漸往下，托住她的臀將她單手抱起來，和自己持平。
腳下騰空，宋韞之只能死死攬住林蕪的脖頸尋求安慰。
林蕪抱著宋韞之往回走，小雨也已經叫累了臥在一邊。
林蕪的吻格外兇猛，把宋韞之放在床上的動作卻極其輕柔，宋韞之陷入柔軟的床鋪，林蕪的唇還沒有離開。
體溫逐漸升高，仿佛空氣都帶上了旖旎的氣味。
林蕪鼻翼間縈繞著宋韞之身上的白茶香氣，好像整個人都陷在名為宋韞之的柔軟之中。
低頭的瞬間，像是埋進了棉花裏，又好像是一段精致柔軟的絲綢。
宋韞之的指尖收緊，輕聲喚著：“小蕪……”
林蕪稍稍用了些力氣，吻細細密密的往下落，像是雨滴。
“宋韞之……”林蕪的聲音有些模糊，“你今天工作怎麽樣？”
宋韞之楞了一下，還是隱瞞了自己見過林憶如的事實，道：“挺好的。”
林蕪稍稍松了口氣，沒有再問，開始專心致志地埋頭。
等到一切結束，林蕪躺在宋韞之身邊，攬著她，聽著宋韞之輕淺還帶著嚶嚀的呼吸聲，她突然想到了那個小時候的自己。
坐在學校門口，等到大家都放學，她在人群散盡後踏上回家的路。
回家的路上有雨，小雨，不足以讓她狼狽。
如果是現在，她可以帶上帽子快步往回走，或者去找一個屋檐避雨，可是小時候的她只能站在雨裏，依舊站在雨裏。
她沒有傘。
林蕪撫摸著宋韞之的臉，輕輕在她額間落下一吻。
不帶任何欲望的吻。
這一次，無論如何，她不會把自己的未來交在其他人手上，她不會和宋韞之分開，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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