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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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chapter 21
◎現在，她只要宋韞之的一個答案就好。◎
林蕪沒有藏住瞳孔中的震驚, 下意識地往後一靠，躲開了姜漪的手。
姜漪的手在半空懸了一會兒後慢條斯理地收了回去，將手臂抱在腹前，臉上的笑意更深。
“怎麽, 不承認？”她對著林蕪眨了眨眼, 隨意道，“這有什麽不敢承認的？ ”
“不是。”林蕪口有些幹,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要喝水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只能抿起嘴唇，躲開姜漪的視線。
“那是因為什麽？”姜漪不依不饒地追問, 林蕪卻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被一個人這樣追根究底的提問過，就算遇到這樣提問的苗頭, 她大多時候也是直接轉頭離開的。
可是偏偏今天對面的是人精似的姜漪，問的還偏偏是關於宋韞之的問題。
姜漪識人無數, 在她看來最容易看透的就是林蕪這種平時沒什麽大表情大情緒波動的人了, 只要仔細觀察她的舉止表情就完全能看出什麽人或者什麽事在她心底的意義份量。
所以, 她早就猜到了林蕪對宋韞之的感情不一般, 也能看得出林蕪在因為什麽糾結掙紮, 今天她叫林蕪過來，幫她開解是一個, 想好好逗逗她又是一個。
見林蕪一副欲言又止天人交戰的模樣，姜漪也算是達到了她的目的, 見好就收, 道：“行了行了, 你不想說, 那我幫你說。”
她隨手拿起一罐啤酒打開, 溢出的酒沫在易拉罐口堆成了一圈白圈。
“你是怕。為什麽怕？宋韞之是以你媽媽朋友的身份照顧你兩年的，所以對她以及其他人來說，她始終是你的長輩，也最應該是長輩，可你喜歡她，就是把她拉到了和你平行的位置，正是因為這樣巨大的落差才讓你覺得自己的感情說不出口，對不對？”
姜漪的話直接又清晰，林蕪頓了一下，緩緩地點頭，算是讚同。
“你有問過她的意思嗎？”
聽她這麽問，林蕪眼底暗了一瞬，想到宋韞之今早離開時的表情，不由失落。
宋韞之的意思嗎？她今天的表情，離開的選擇，難道不是已經說明了嗎？
想到這裏，林蕪垂著眼搖頭，也沒有什麽隱瞞的意思了，反正姜漪什麽都知道。
“她不願意。”
“她說了？”
“她走了。”
姜漪沈默了一瞬，又問：“她明確告訴你了嗎？離開的原因有很多，又不是只有逃避一種，你沒有問她，她也沒有明確回答你，那你待在這兒暗自神傷有什麽用？”
林蕪長睫顫了顫。
姜漪輕笑一聲：“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嘛？打人提著拳頭就上去了，現在怎麽連一次正式的提問都問不出口了？”
“可是……”林蕪一頓，“她不想說的話，我不該問。”
“那你不問怎麽能有答案？有些隱私確實需要尊重，但是這些問題對你們之間的關系影響很大，你不去問，她不想說，那你們就這麽拖著？而且，她現在是不是已經知道你喜歡她這件事了？”
林蕪輕輕點了點頭，看向姜漪的目光帶著一絲渴求，似乎是飄蕩在水域許久的一根水草終於發現了一處可供安家的土壤。
“那不就是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為什麽不直接大大方方地去問呢？”
話音落下，姜漪不再說話，她想說的能說的都說完了，接下來就看林蕪要怎麽選了。
林蕪則是低著頭，雙手交叉在一起，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得出她因為糾結而捏緊的指尖。
空氣安靜了許久，只有木炭燃燒時的嚓嚓聲，以及風吹過帳篷發出的簌簌聲。
姜漪拿出手機，看到了早在消息框待了很久的一條語音，轉文字後是餘思瑤給她發來的地址。
她手指在屏幕上翻飛，直到購票成功的頁面跳出才把手機轉了個方向，放在林蕪面前。
“噥，車票買好了，去不去就看你了。”
林蕪看著桌上亮起的屏幕詫異了一瞬，擡頭看向姜漪的眼神裏滿是震驚。
“這……”
“明天早上八點，需要的話我可以來接你。”姜漪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下意識地想要找煙卻在口袋裏摸索了半天都沒找到隨身的煙盒，最後只能拿打火機蓋子消遣。
“想好了嗎？”
林蕪深吸一口氣，不解地問：“為什麽？”
姜漪挑眉道：“因為我熱心啊。”
再次沈默後，林蕪終於下定了決心，“謝謝。”
見林蕪終於做好了決定，姜漪也笑了出來，“好，那我明天早上來接你，別遲了。”
林蕪將交握的手放開，手心早在不知不覺之間滲出了一層薄汗。
她轉過頭，正巧對上一陣帶著草木濕氣的微風，耳邊的頭發被吹起，散發的卻是和宋韞之發間無二的氣味。
也是，兩人住在一起，洗發水沐浴露相同，氣味自然也是一樣的。
只要宋韞之給她一個答案，無論是答應還是拒絕，現在，她只要宋韞之的一個答案就好。
好在這學期的結課考試早就考完了，林蕪只需要和院裏請假就行，不用擔心這次外出會影響到學業。
她帶的東西也不算多，除過日常的生活用品之外沒有其他，電子產品也只帶上了手機、電腦和耳機。
坐在高鐵上後，她看著不斷後退的風景，心中翻湧著的五味雜陳的情感愈發強烈混亂。
一邊想著自己一句話都不說追過去會不會對宋韞之的生活產生影響，一邊又想著如果自己不去，那這段感情怕是要被永遠埋藏在心裏了。
高鐵飛馳，從城市到碧綠的田地，再到密集的林地。
林蕪靠著窗戶，帶著耳機小憩，三個小時後，廣播響起，她睜開眼睛，拿下耳機，跟著人流出了車廂。
等徹底從車站出來後，林蕪直面上這座對自己來說過於陌生的小城，盡管姜漪早在昨晚就將宋韞之的具體住址發了出來，可她此刻對上眼前的空曠，還是會不住生出些對前路的茫然。
很快整理好情緒後，林蕪在路邊打了一輛出粗車，她這次沒有戴耳機，而是透過窗戶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的街道，店鋪和行人，聽著這裏的方言，似乎能觸碰到宋韞之小時候的生活。
林憶如是毫無質疑的“成功人士”，從小家底就厚實，再加上她這些年的打拼，到了林蕪這裏幾乎就是不工作沒收入都能放肆的過一輩子的情況了，所以林蕪從小就是在大城市長大的。
宋韞之則不同，祖上三代沒冒出過一縷青煙，積蓄積蓄沒有，文化文化沒有，從小生活的地方也就是這樣的一座小城。
相比大城市的繁華擁堵，這裏的車除過紅綠燈外甚至能一開到底，沒有高架橋，路線也是清晰明了。商場不多，一只手就能數過來，路邊的樓最高也只有十幾層高。
相比於城市，叫這裏城鎮似乎更為合適。
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天很藍，雲很白，像是油畫一樣清透幹凈。
可不巧的是，此時此刻，遮蓋天空的是一層又一層的烏雲，灰蒙蒙的，幾近落雨，忽而又來了一陣裹挾著濕意的大風，吹得棚子嘩嘩作響。
屋內傳來一道沙啞疲憊的聲音：“楠楠啊，出去看看靈堂，別被風刮走了。”
聽到聲音後，宋韞之放下了手中的毛巾，擡頭往窗外看了一眼，見靠墻放著的花圈正被風吹得亂顫，趕忙打開門去扶。
剛剛將它靠墻放好，旁邊的花圈架子又要往下倒。
來來回回好幾次，風卻越來越大，直到用來搭靈堂的棚子都開始東倒西歪。
宋韞之站在靈堂前，看著搖搖欲墜的棚子卻沒有上前去扶。
簡陋的棚子裏放著的是趙奇的遺像，他不喜歡拍照，所以遺像用的還是他身份證上的照片，遺像後，便是存放屍體的冰棺。
冰棺上蓋著一張毯子，一個是為了對死者遺容的尊重，一個是因為趙奇的死相太過難堪，擔心會嚇到別人。
宋韞之盯著那張遺像看了很久，風吹起了她的頭發和衣擺，她仍然沒有其他動作。
直到砰的一聲，趙奇的遺像被風吹倒，她才遲疑著走上前將遺像擺好。隨後，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二點，前來吊唁的親戚快到了，她該去叫宋紅蓮下來了。
趙奇的死對宋紅蓮打擊不少，她側身躺在床上，安靜得可怕。
宋韞之輕輕敲了敲門，見她還沒有反應便走上前去拍她的手臂，“媽，起來了，一會兒親戚要到了。”
宋紅蓮睜著眼睛，眼神異常呆滯，聽到宋韞之的聲音也不說話，僵著身子從床上起來，卻在站起身的下一秒雙腿發軟，如果不是有宋韞之扶著，怕是要直接摔倒在地上。
宋韞之握上她的手，掌心厚厚的繭子太過粗糙，到了紮人的地步，以至於她下意識的一縮。
如果在平日裏，宋紅蓮一定會敏感地感受到宋韞之的躲閃，然後開始哭著質問她是不是嫌棄自己了，是不是要不管自己了。
可是在經歷過長時間的悲慟和哭喊後，她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和心思去管別的東西了，行屍走肉一般被宋韞之帶著出了門，正巧迎上剛到門口的中年女人。
看到熟悉的臉，宋紅蓮鼻頭一酸，放開宋韞之的手，哭喊著撲上前去，“啊！姐姐，我要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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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只要宋韞之的一個答案就好。◎
林蕪沒有藏住瞳孔中的震驚, 下意識地往後一靠，躲開了姜漪的手。
姜漪的手在半空懸了一會兒後慢條斯理地收了回去，將手臂抱在腹前，臉上的笑意更深。
“怎麽, 不承認？”她對著林蕪眨了眨眼, 隨意道，“這有什麽不敢承認的？ ”
“不是。”林蕪口有些幹,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要喝水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只能抿起嘴唇，躲開姜漪的視線。
“那是因為什麽？”姜漪不依不饒地追問, 林蕪卻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被一個人這樣追根究底的提問過，就算遇到這樣提問的苗頭, 她大多時候也是直接轉頭離開的。
可是偏偏今天對面的是人精似的姜漪，問的還偏偏是關於宋韞之的問題。
姜漪識人無數, 在她看來最容易看透的就是林蕪這種平時沒什麽大表情大情緒波動的人了, 只要仔細觀察她的舉止表情就完全能看出什麽人或者什麽事在她心底的意義份量。
所以, 她早就猜到了林蕪對宋韞之的感情不一般, 也能看得出林蕪在因為什麽糾結掙紮, 今天她叫林蕪過來，幫她開解是一個, 想好好逗逗她又是一個。
見林蕪一副欲言又止天人交戰的模樣，姜漪也算是達到了她的目的, 見好就收, 道：“行了行了, 你不想說, 那我幫你說。”
她隨手拿起一罐啤酒打開, 溢出的酒沫在易拉罐口堆成了一圈白圈。
“你是怕。為什麽怕？宋韞之是以你媽媽朋友的身份照顧你兩年的，所以對她以及其他人來說，她始終是你的長輩，也最應該是長輩，可你喜歡她，就是把她拉到了和你平行的位置，正是因為這樣巨大的落差才讓你覺得自己的感情說不出口，對不對？”
姜漪的話直接又清晰，林蕪頓了一下，緩緩地點頭，算是讚同。
“你有問過她的意思嗎？”
聽她這麽問，林蕪眼底暗了一瞬，想到宋韞之今早離開時的表情，不由失落。
宋韞之的意思嗎？她今天的表情，離開的選擇，難道不是已經說明了嗎？
想到這裏，林蕪垂著眼搖頭，也沒有什麽隱瞞的意思了，反正姜漪什麽都知道。
“她不願意。”
“她說了？”
“她走了。”
姜漪沈默了一瞬，又問：“她明確告訴你了嗎？離開的原因有很多，又不是只有逃避一種，你沒有問她，她也沒有明確回答你，那你待在這兒暗自神傷有什麽用？”
林蕪長睫顫了顫。
姜漪輕笑一聲：“你不是膽子挺大的嘛？打人提著拳頭就上去了，現在怎麽連一次正式的提問都問不出口了？”
“可是……”林蕪一頓，“她不想說的話，我不該問。”
“那你不問怎麽能有答案？有些隱私確實需要尊重，但是這些問題對你們之間的關系影響很大，你不去問，她不想說，那你們就這麽拖著？而且，她現在是不是已經知道你喜歡她這件事了？”
林蕪輕輕點了點頭，看向姜漪的目光帶著一絲渴求，似乎是飄蕩在水域許久的一根水草終於發現了一處可供安家的土壤。
“那不就是了，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為什麽不直接大大方方地去問呢？”
話音落下，姜漪不再說話，她想說的能說的都說完了，接下來就看林蕪要怎麽選了。
林蕪則是低著頭，雙手交叉在一起，若是仔細看還能看得出她因為糾結而捏緊的指尖。
空氣安靜了許久，只有木炭燃燒時的嚓嚓聲，以及風吹過帳篷發出的簌簌聲。
姜漪拿出手機，看到了早在消息框待了很久的一條語音，轉文字後是餘思瑤給她發來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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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嗎？”
林蕪深吸一口氣，不解地問：“為什麽？”
姜漪挑眉道：“因為我熱心啊。”
再次沈默後，林蕪終於下定了決心，“謝謝。”
見林蕪終於做好了決定，姜漪也笑了出來，“好，那我明天早上來接你，別遲了。”
林蕪將交握的手放開，手心早在不知不覺之間滲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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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兩人住在一起，洗發水沐浴露相同，氣味自然也是一樣的。
只要宋韞之給她一個答案，無論是答應還是拒絕，現在，她只要宋韞之的一個答案就好。
好在這學期的結課考試早就考完了，林蕪只需要和院裏請假就行，不用擔心這次外出會影響到學業。
她帶的東西也不算多，除過日常的生活用品之外沒有其他，電子產品也只帶上了手機、電腦和耳機。
坐在高鐵上後，她看著不斷後退的風景，心中翻湧著的五味雜陳的情感愈發強烈混亂。
一邊想著自己一句話都不說追過去會不會對宋韞之的生活產生影響，一邊又想著如果自己不去，那這段感情怕是要被永遠埋藏在心裏了。
高鐵飛馳，從城市到碧綠的田地，再到密集的林地。
林蕪靠著窗戶，帶著耳機小憩，三個小時後，廣播響起，她睜開眼睛，拿下耳機，跟著人流出了車廂。
等徹底從車站出來後，林蕪直面上這座對自己來說過於陌生的小城，盡管姜漪早在昨晚就將宋韞之的具體住址發了出來，可她此刻對上眼前的空曠，還是會不住生出些對前路的茫然。
很快整理好情緒後，林蕪在路邊打了一輛出粗車，她這次沒有戴耳機，而是透過窗戶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的街道，店鋪和行人，聽著這裏的方言，似乎能觸碰到宋韞之小時候的生活。
林憶如是毫無質疑的“成功人士”，從小家底就厚實，再加上她這些年的打拼，到了林蕪這裏幾乎就是不工作沒收入都能放肆的過一輩子的情況了，所以林蕪從小就是在大城市長大的。
宋韞之則不同，祖上三代沒冒出過一縷青煙，積蓄積蓄沒有，文化文化沒有，從小生活的地方也就是這樣的一座小城。
相比大城市的繁華擁堵，這裏的車除過紅綠燈外甚至能一開到底，沒有高架橋，路線也是清晰明了。商場不多，一只手就能數過來，路邊的樓最高也只有十幾層高。
相比於城市，叫這裏城鎮似乎更為合適。
唯一的優點大概就是，天很藍，雲很白，像是油畫一樣清透幹凈。
可不巧的是，此時此刻，遮蓋天空的是一層又一層的烏雲，灰蒙蒙的，幾近落雨，忽而又來了一陣裹挾著濕意的大風，吹得棚子嘩嘩作響。
屋內傳來一道沙啞疲憊的聲音：“楠楠啊，出去看看靈堂，別被風刮走了。”
聽到聲音後，宋韞之放下了手中的毛巾，擡頭往窗外看了一眼，見靠墻放著的花圈正被風吹得亂顫，趕忙打開門去扶。
剛剛將它靠墻放好，旁邊的花圈架子又要往下倒。
來來回回好幾次，風卻越來越大，直到用來搭靈堂的棚子都開始東倒西歪。
宋韞之站在靈堂前，看著搖搖欲墜的棚子卻沒有上前去扶。
簡陋的棚子裏放著的是趙奇的遺像，他不喜歡拍照，所以遺像用的還是他身份證上的照片，遺像後，便是存放屍體的冰棺。
冰棺上蓋著一張毯子，一個是為了對死者遺容的尊重，一個是因為趙奇的死相太過難堪，擔心會嚇到別人。
宋韞之盯著那張遺像看了很久，風吹起了她的頭發和衣擺，她仍然沒有其他動作。
直到砰的一聲，趙奇的遺像被風吹倒，她才遲疑著走上前將遺像擺好。隨後，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二點，前來吊唁的親戚快到了，她該去叫宋紅蓮下來了。
趙奇的死對宋紅蓮打擊不少，她側身躺在床上，安靜得可怕。
宋韞之輕輕敲了敲門，見她還沒有反應便走上前去拍她的手臂，“媽，起來了，一會兒親戚要到了。”
宋紅蓮睜著眼睛，眼神異常呆滯，聽到宋韞之的聲音也不說話，僵著身子從床上起來，卻在站起身的下一秒雙腿發軟，如果不是有宋韞之扶著，怕是要直接摔倒在地上。
宋韞之握上她的手，掌心厚厚的繭子太過粗糙，到了紮人的地步，以至於她下意識的一縮。
如果在平日裏，宋紅蓮一定會敏感地感受到宋韞之的躲閃，然後開始哭著質問她是不是嫌棄自己了，是不是要不管自己了。
可是在經歷過長時間的悲慟和哭喊後，她已經完全沒有力氣和心思去管別的東西了，行屍走肉一般被宋韞之帶著出了門，正巧迎上剛到門口的中年女人。
看到熟悉的臉，宋紅蓮鼻頭一酸，放開宋韞之的手，哭喊著撲上前去，“啊！姐姐，我要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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