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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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chapter 22
◎可是，這兩個選項，她一個都不想選。◎
宋紅蓮嘴裏叫著的“姐姐”並不是她的親姐姐, 只是和她關系還算不錯的堂姐而已，為了表示親密便直接稱她做姐姐。
與宋紅蓮的清瘦和憔悴不同，那位堂姐是珠圓玉潤，頭發還燙著一個一個精細的小卷, 油光錚亮的, 蠶豆大的珍珠耳墜把耳垂墜成長條，但她好像並沒有什麽痛感, 應該也是習慣了。
感受著懷中宋紅蓮的抽泣, 堂姐的嘴角輕咳向下彎了幾個度，短而粗的手捧起宋紅蓮的臉, 心疼地看著她蠟黃的臉和蒼白的嘴唇，喊道：“你說這是個什麽事兒呦，怎麽麻繩就專挑細處斷呢？”
宋紅蓮搭上堂姐的手, 滿是裂口和老繭的手和堂姐那雙白凈圓潤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囁嚅道：“姐姐，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堂姐長長地嘆了口氣, 往靈堂處看了一眼才輕柔地幫宋紅蓮擦著眼淚, “你看看, 眼睛都腫成什麽樣了？”
隨後, 她擡起頭朝宋韞之的方向看了一眼, 將宋紅蓮用一只手臂攬住後，用空出的手朝著宋韞之揮了揮：“誒呦, 這是楠楠吧？快快快，過來讓姨姨瞧瞧。”
宋韞之這才慢吞吞地走上前, 禮貌地問了一句好。
堂姐疼惜地在宋韞之臉上摸了幾下, 感嘆道：“你看看, 都成大姑娘了。你還問我要怎麽辦呢, 這不是有個好姑娘在嗎？楠楠從小就孝順, 我們大家都知道的，就算趙奇沒了，你不是還有自家姑娘嗎？”
說罷，她又看回宋韞之，苦口婆心地叮囑：“楠楠啊，現在開始，你媽媽和弟弟就只有你一個依靠了，你可得好好他們啊！”
宋韞之看了靠在女人懷裏的宋紅蓮一眼，這兩個人分明是差不多的年紀和個子，可此時此刻的宋紅蓮卻像是一只雛鳥一般依偎在對方懷裏，可憐又可悲。
沒等宋韞之回話，堂姐便拉過宋韞之的手，招呼著她們先進屋聊，一會兒怕是要下雨，淋出個毛病來就不好了。
宋韞之點點頭，和堂姐一起扶著宋紅蓮進了屋子，之後的堂姐也就沒再說什麽宋韞之照顧不照顧媽媽弟弟的話了，只是坐在宋紅蓮旁邊和她聊些家長裏短，敘敘舊。
或許對她來說，那話也就是表面上說一說，具體宋韞之要怎麽做，宋紅蓮以後要怎麽生活，那就和她沒關系了，話到就行，心到不到，誰又能知道呢？
而另一邊，林蕪下了車，找好酒店把行李放好後就順著導航往宋韞之家的方向走。
宋韞之家沒有小區這麽一說，就是個簡簡單單的老舊居民樓，樓裏住得大多是周圍小商鋪的店主，把房子買在這裏方便些。
所以，當林蕪走到路口的時候，看著路兩邊的菜攤和商鋪是臉上浮現出一絲茫然。
一個在路口擺攤的婆婆註意到了她，開口叫了一聲。
林蕪轉頭，見對方正拿著一把扇子，一下一下地扇著，現在的溫度不高，甚至馬上就要下雨了，她竟然還在扇扇子？
婆婆張嘴便是一口濃重的家鄉話，林蕪費力的辨認出來她是在問自己是不是要問路。
於是，她走上前去對婆婆點了點頭，問：“請問，您知道宋韞之家在哪兒嗎？”
婆婆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又問一邊：“宋韞之？”
林蕪點點頭，“對，您知道嗎？”
婆婆瞇著眼睛仔細想了想搖著頭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話，除了一個“宋”字外，林蕪半個字都沒有聽懂，最後還是在婆婆旁邊賣菜的阿姨向林蕪解釋：“在我們周圍認識的人裏，就一個姓宋的，叫宋紅蓮，你是不是找她？”
林蕪楞了一下，“不是，她叫宋韞之。”
“宋韞之？沒聽說過。”阿姨擺了擺手。
林蕪垂下眼，有些失落，正當她站起身打算繼續往前走，沿著路邊看一看的時候剛剛的阿姨又開口叫住了她。
“誒對了，我記得宋紅蓮有個姑娘，也姓宋，但她不叫宋韞之，叫……宋楠？”
宋楠？
林蕪頓了一下，想起自己好像隱隱約約聽到過宋韞之和她家裏人打電話的時候對方叫她楠楠？
她趕忙走了回來，問：“對，那她家要從哪邊走？”
阿姨站起身來，遠遠地對著一個方向一指：“往前走，然後左拐，應該聽明顯的，她家最近死了人，外頭搭了個棚子，一眼就能看到。”
“死，死人？”林蕪頓覺大腦宕機，阿姨奇怪道，“你不知道？我還以為你也是來吊唁的呢。”
林蕪追問：“誰死了？”
“趙奇，就是那個宋楠的爸，前幾天被車撞死了，大貨車直接從車上頭碾過去了，車都碎成渣子了，人嘛……嘖嘖，難說。”
阿姨臉上的後怕藏都藏不住，即使她沒有見到現場的慘烈情況也多多少少能猜到人現在是個什麽樣子了，怕是拼都拼不起來了。
林蕪反應過來後對著阿姨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加快了速度往她指的方向跑，心裏卻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一邊猜測宋韞之離開的原因會不會和她那天做的事情沒關系，一邊又擔心這突如其來的噩耗會對宋韞之造成什麽影響。
想著，她愈發加快了腳步，想見到宋韞之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直到她遠遠看到那個黑色棚子的頂尖時才漸漸慢了下了，由於跑得太快，她的胸膛還在不停地起伏著。
靈堂內，宋韞之和宋紅蓮正並排跪在墊子上，面前放著的火盆火苗躍動，燒得宋韞之的臉生疼，還有被風吹來的煙灰，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堂姐站在外面迎接前來吊唁的賓客，註意到宋韞之的情況後小聲向她提醒：“哭啊，得哭，你不哭怎麽能行？”
宋韞之聽到後抿起唇，眼睛卻是格外的幹澀，就算是被煙灰嗆得難受也一聲都哭不出來。
見宋韞之還是不行，堂姐幹脆道：“快快快，哭不出來喊也行。”
喊什麽？
宋韞之想了好久，還是搖了搖頭，然後把頭低下，來人也看不見她的臉，全當她是悲傷過度。
吊唁之後就是念悼詞，還是要跪著。
宋韞之跪得雙腿發麻，小心挪動的時候恰好聽到了不遠處兩個親戚的談話。
“怪了，我怎麽記得趙奇家裏有兩個娃？另一個呢？”
“你是說耀耀吧？妹子說耀耀快考試了，擔心這事影響他，就沒告訴他。”
親戚啞然：“這都不告訴？親爸死了都不來奔喪？”
“嘖，我哪知道？再說了，這是人家的事情，我們就別管了。”
……
聽完親戚的談話，宋韞之悄悄將目光投向了前方佝僂著背的宋紅蓮，感情充沛的悼詞傳入耳朵——作為丈夫，他忍辱負重，外出奔波只為扛起整個家庭，為妻兒遮風擋雨；作為父親，他疼愛子女，無聲的父愛如山，只為幫子女博出一個光明的未來。
周圍的竊竊私語和悼詞混合在一起，宋韞之什麽都聽不清，擡頭，卻只能看到宋紅蓮顫抖著的身軀和周圍親戚們的交頭接耳。
現場沒有幾個人在聽悼詞也沒有幾個人在真心難過，大多數都在三兩成群的寒暄著自己近來發生的事情，時不時還傳出一陣哄笑。
這樣荒誕的場面竟然讓宋韞之忍不住笑出了聲，又因為沒有幾個人的註意力在葬禮和宋韞之身上，所以她做出這樣在別人看來不合禮數，不孝順的事時，也沒有一個人指責她。
等念完悼詞，宋韞之率先站起身來，然後攙扶著宋韞之站好。
就在大家準備收拾的東西的時候，天空中忽然悠悠飄起了小雨。
堂姐連忙喊道：“下雨了，我們先進去吧。”
她的聲音很大，人緣也不錯，在座的不少人都和她關系很好，甚至有些在當地有頭有臉的人物前來吊唁也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所以，她這麽一喊，不少人都應著聲往屋裏走。
屋檐下，宋韞之正打算扶著宋紅蓮進門，卻忽然被一個人叫住了。
她轉頭，看到的是一張滿是皺紋卻帶著笑意的臉，“楠楠？”
宋韞之放開手，看著迎上來的幾個親戚把宋紅蓮攙扶著進了門，後才對面前的親戚笑笑：“三婆婆。”
三婆婆輕柔地牽起她的手，淺色的瞳孔盯著她，問：“你現在還在外頭，對嗎？”
宋韞之點點頭，三婆婆繼續問：“你做什麽工作的啊？”
宋韞之一怔，很快道：“就是一些尋常的工作。”
三婆婆見她不願意說也就沒追問，轉而道：“你媽媽也可憐吶，好不容易供出來一個有能力的姑娘，結果自己丈夫又沒了，以後除了你可就沒有依靠了。”
宋韞之沒有說話，只是隨著三婆婆的話輕輕點頭。
“你弟弟又還在上學，做不了什麽，以後這個家可就只能靠你一個人撐著了，你就是家裏的頂梁柱啊……”
還是一樣的苦口婆心，和剛剛那位堂姐不謀而合。
三婆婆長長嘆了一口氣後才緩緩道：“所以啊，你得好好照顧你媽媽和你弟弟，以後的日子就要你們一起過了。”
一起過？
宋韞之被三婆婆包裹在手心裏的手僵了一下，幾乎是當下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一起過，不就是只有兩個選擇嗎？要麽把宋紅蓮和趙子耀接到外面，要麽就是留在這裏，在這裏找工作生活。
可是，這兩個選項，她一個都不想選。
【作者有話說】
明天，讓我試試，雙更！（試圖奮起[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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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兩個選項，她一個都不想選。◎
宋紅蓮嘴裏叫著的“姐姐”並不是她的親姐姐, 只是和她關系還算不錯的堂姐而已，為了表示親密便直接稱她做姐姐。
與宋紅蓮的清瘦和憔悴不同，那位堂姐是珠圓玉潤，頭發還燙著一個一個精細的小卷, 油光錚亮的, 蠶豆大的珍珠耳墜把耳垂墜成長條，但她好像並沒有什麽痛感, 應該也是習慣了。
感受著懷中宋紅蓮的抽泣, 堂姐的嘴角輕咳向下彎了幾個度，短而粗的手捧起宋紅蓮的臉, 心疼地看著她蠟黃的臉和蒼白的嘴唇，喊道：“你說這是個什麽事兒呦，怎麽麻繩就專挑細處斷呢？”
宋紅蓮搭上堂姐的手, 滿是裂口和老繭的手和堂姐那雙白凈圓潤的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囁嚅道：“姐姐，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堂姐長長地嘆了口氣, 往靈堂處看了一眼才輕柔地幫宋紅蓮擦著眼淚, “你看看, 眼睛都腫成什麽樣了？”
隨後, 她擡起頭朝宋韞之的方向看了一眼, 將宋紅蓮用一只手臂攬住後，用空出的手朝著宋韞之揮了揮：“誒呦, 這是楠楠吧？快快快，過來讓姨姨瞧瞧。”
宋韞之這才慢吞吞地走上前, 禮貌地問了一句好。
堂姐疼惜地在宋韞之臉上摸了幾下, 感嘆道：“你看看, 都成大姑娘了。你還問我要怎麽辦呢, 這不是有個好姑娘在嗎？楠楠從小就孝順, 我們大家都知道的，就算趙奇沒了，你不是還有自家姑娘嗎？”
說罷，她又看回宋韞之，苦口婆心地叮囑：“楠楠啊，現在開始，你媽媽和弟弟就只有你一個依靠了，你可得好好他們啊！”
宋韞之看了靠在女人懷裏的宋紅蓮一眼，這兩個人分明是差不多的年紀和個子，可此時此刻的宋紅蓮卻像是一只雛鳥一般依偎在對方懷裏，可憐又可悲。
沒等宋韞之回話，堂姐便拉過宋韞之的手，招呼著她們先進屋聊，一會兒怕是要下雨，淋出個毛病來就不好了。
宋韞之點點頭，和堂姐一起扶著宋紅蓮進了屋子，之後的堂姐也就沒再說什麽宋韞之照顧不照顧媽媽弟弟的話了，只是坐在宋紅蓮旁邊和她聊些家長裏短，敘敘舊。
或許對她來說，那話也就是表面上說一說，具體宋韞之要怎麽做，宋紅蓮以後要怎麽生活，那就和她沒關系了，話到就行，心到不到，誰又能知道呢？
而另一邊，林蕪下了車，找好酒店把行李放好後就順著導航往宋韞之家的方向走。
宋韞之家沒有小區這麽一說，就是個簡簡單單的老舊居民樓，樓裏住得大多是周圍小商鋪的店主，把房子買在這裏方便些。
所以，當林蕪走到路口的時候，看著路兩邊的菜攤和商鋪是臉上浮現出一絲茫然。
一個在路口擺攤的婆婆註意到了她，開口叫了一聲。
林蕪轉頭，見對方正拿著一把扇子，一下一下地扇著，現在的溫度不高，甚至馬上就要下雨了，她竟然還在扇扇子？
婆婆張嘴便是一口濃重的家鄉話，林蕪費力的辨認出來她是在問自己是不是要問路。
於是，她走上前去對婆婆點了點頭，問：“請問，您知道宋韞之家在哪兒嗎？”
婆婆扇扇子的手停了一下，又問一邊：“宋韞之？”
林蕪點點頭，“對，您知道嗎？”
婆婆瞇著眼睛仔細想了想搖著頭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話，除了一個“宋”字外，林蕪半個字都沒有聽懂，最後還是在婆婆旁邊賣菜的阿姨向林蕪解釋：“在我們周圍認識的人裏，就一個姓宋的，叫宋紅蓮，你是不是找她？”
林蕪楞了一下，“不是，她叫宋韞之。”
“宋韞之？沒聽說過。”阿姨擺了擺手。
林蕪垂下眼，有些失落，正當她站起身打算繼續往前走，沿著路邊看一看的時候剛剛的阿姨又開口叫住了她。
“誒對了，我記得宋紅蓮有個姑娘，也姓宋，但她不叫宋韞之，叫……宋楠？”
宋楠？
林蕪頓了一下，想起自己好像隱隱約約聽到過宋韞之和她家裏人打電話的時候對方叫她楠楠？
她趕忙走了回來，問：“對，那她家要從哪邊走？”
阿姨站起身來，遠遠地對著一個方向一指：“往前走，然後左拐，應該聽明顯的，她家最近死了人，外頭搭了個棚子，一眼就能看到。”
“死，死人？”林蕪頓覺大腦宕機，阿姨奇怪道，“你不知道？我還以為你也是來吊唁的呢。”
林蕪追問：“誰死了？”
“趙奇，就是那個宋楠的爸，前幾天被車撞死了，大貨車直接從車上頭碾過去了，車都碎成渣子了，人嘛……嘖嘖，難說。”
阿姨臉上的後怕藏都藏不住，即使她沒有見到現場的慘烈情況也多多少少能猜到人現在是個什麽樣子了，怕是拼都拼不起來了。
林蕪反應過來後對著阿姨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加快了速度往她指的方向跑，心裏卻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一邊猜測宋韞之離開的原因會不會和她那天做的事情沒關系，一邊又擔心這突如其來的噩耗會對宋韞之造成什麽影響。
想著，她愈發加快了腳步，想見到宋韞之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直到她遠遠看到那個黑色棚子的頂尖時才漸漸慢了下了，由於跑得太快，她的胸膛還在不停地起伏著。
靈堂內，宋韞之和宋紅蓮正並排跪在墊子上，面前放著的火盆火苗躍動，燒得宋韞之的臉生疼，還有被風吹來的煙灰，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堂姐站在外面迎接前來吊唁的賓客，註意到宋韞之的情況後小聲向她提醒：“哭啊，得哭，你不哭怎麽能行？”
宋韞之聽到後抿起唇，眼睛卻是格外的幹澀，就算是被煙灰嗆得難受也一聲都哭不出來。
見宋韞之還是不行，堂姐幹脆道：“快快快，哭不出來喊也行。”
喊什麽？
宋韞之想了好久，還是搖了搖頭，然後把頭低下，來人也看不見她的臉，全當她是悲傷過度。
吊唁之後就是念悼詞，還是要跪著。
宋韞之跪得雙腿發麻，小心挪動的時候恰好聽到了不遠處兩個親戚的談話。
“怪了，我怎麽記得趙奇家裏有兩個娃？另一個呢？”
“你是說耀耀吧？妹子說耀耀快考試了，擔心這事影響他，就沒告訴他。”
親戚啞然：“這都不告訴？親爸死了都不來奔喪？”
“嘖，我哪知道？再說了，這是人家的事情，我們就別管了。”
……
聽完親戚的談話，宋韞之悄悄將目光投向了前方佝僂著背的宋紅蓮，感情充沛的悼詞傳入耳朵——作為丈夫，他忍辱負重，外出奔波只為扛起整個家庭，為妻兒遮風擋雨；作為父親，他疼愛子女，無聲的父愛如山，只為幫子女博出一個光明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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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念完悼詞，宋韞之率先站起身來，然後攙扶著宋韞之站好。
就在大家準備收拾的東西的時候，天空中忽然悠悠飄起了小雨。
堂姐連忙喊道：“下雨了，我們先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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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這麽一喊，不少人都應著聲往屋裏走。
屋檐下，宋韞之正打算扶著宋紅蓮進門，卻忽然被一個人叫住了。
她轉頭，看到的是一張滿是皺紋卻帶著笑意的臉，“楠楠？”
宋韞之放開手，看著迎上來的幾個親戚把宋紅蓮攙扶著進了門，後才對面前的親戚笑笑：“三婆婆。”
三婆婆輕柔地牽起她的手，淺色的瞳孔盯著她，問：“你現在還在外頭，對嗎？”
宋韞之點點頭，三婆婆繼續問：“你做什麽工作的啊？”
宋韞之一怔，很快道：“就是一些尋常的工作。”
三婆婆見她不願意說也就沒追問，轉而道：“你媽媽也可憐吶，好不容易供出來一個有能力的姑娘，結果自己丈夫又沒了，以後除了你可就沒有依靠了。”
宋韞之沒有說話，只是隨著三婆婆的話輕輕點頭。
“你弟弟又還在上學，做不了什麽，以後這個家可就只能靠你一個人撐著了，你就是家裏的頂梁柱啊……”
還是一樣的苦口婆心，和剛剛那位堂姐不謀而合。
三婆婆長長嘆了一口氣後才緩緩道：“所以啊，你得好好照顧你媽媽和你弟弟，以後的日子就要你們一起過了。”
一起過？
宋韞之被三婆婆包裹在手心裏的手僵了一下，幾乎是當下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一起過，不就是只有兩個選擇嗎？要麽把宋紅蓮和趙子耀接到外面，要麽就是留在這裏，在這裏找工作生活。
可是，這兩個選項，她一個都不想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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