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 chapte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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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chapter 20
◎喜歡她，是嗎？◎
宋韞之走後, 林蕪一步都沒有動過。
她站在門口，看著被宋韞之關上的門，第一次體會到“手足無措”是什麽樣的感覺。
她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該不該追出去, 該不該去和宋韞之道歉。
道歉又該怎麽說？
對不起, 我昨天晚上不應該咬你，不應該攔你。
對不起, 我不應該做得那麽過分。
還是要說, 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有那樣的心思……
可是, 她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對宋韞之的喜歡，只要離開宋韞之就好像沒有了歸處, 只有宋韞之在，她才會感到家的溫暖。
她真的, 完全做不到不喜歡宋韞之。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蕪緩緩擡起已經有些僵硬發麻的手, 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過了好半天被打的那一半邊臉還是火辣辣的疼。
林蕪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改變。
她怨自己為什麽要喝那些酒, 為什麽要做那些事。
那怕宋韞之不喜歡自己，能住在一起也很不錯了, 可她偏偏就控制不住自己。
那怕是演呢？能和宋韞之待在一起也是好的。
她究竟是哪裏來的自信認為宋韞之會接受自己？是不是宋韞之對她太過溫柔，讓她一時丟了理智？
不對, 不是宋韞之的問題。
是她的問題, 都怪她, 她嚇走了宋韞之。
林蕪垂在側邊的手握起, 剪得平整的指甲也因為這樣的大力深深地嵌進了掌心。
一通電話打過來, 鈴聲從臥室傳來，她沒有接，等著鈴聲自己結束。
直到這通電話響了的第三次，她才深吸一口氣後走進臥室，看著屏幕上亮著的“姜漪”兩個字，她頓了一下。
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和姜漪說過要多找幾個兼職的事情，看了看日期，今天正好是去上次見過餘思瑤的那家餐館當服務員的第一天。
約好的時間是八點，現在已經是十一點了。
她遲了。
思索了一會，林蕪接起電話，先一步道歉：“對不起。”
對面的姜漪先是一楞，然後哈哈笑了出來，似乎是被林蕪給氣到了，笑聲停下，她才道：“我說，我好心好意去給你找地方賺錢，第一天就遲到？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遲到的人了，還讓我欠人情？”
聽著姜漪玩味似的指責，林蕪抿了抿有些發白的嘴唇，早起時的眩暈感再次席卷全身，她一時有些站不住，只能扶著櫃子回應姜漪：“對不起，我不打算去了。”
“哈？”姜漪一聲驚嘆，“我收回我剛剛的話，我最討厭的不是遲到的人，是爽約的人，林蕪，你怎麽回事？之前不是拼了命似的要找兼職要賺錢嗎？怎麽，中彩票了？”
林蕪張了張嘴，一句“沒有意義了”哽在喉頭半晌都沒有說出口，最後只能覆讀機一樣，帶著歉意又說一聲：“對不起。”
沒有意義了，宋韞之走了，就沒有意義了。
姜漪沈默好久，才耐著性子說了一句：“轉人工。”
“我……”
話沒說完，姜漪就開口打斷，命令似的道：“今天晚上八點，我去接你。你最好想清楚自己要說什麽，可別一天到晚就會重覆一句話。”
姜漪話音剛落下就迅速地掛斷了電話，完全沒有給林蕪拒絕的時間和機會。
林蕪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扶著櫃子緩緩蹲在地上，剛剛湧上的眩暈感還沒有結束，甚至愈演愈烈。
直到一滴冰冷的汗滴在手背上她才反應過來不對。
不是宿醉之後的眩暈，是低血糖了。
低血糖這樣的病出現在她身上也不意外，兼職學校出租屋三點一線，學習完去兼職，兼職完去學習，幾乎沒有其他休息的時間。
意識到是低血糖後，林蕪緩緩坐好，靠在背後的墻上，緊閉起雙眼等著這陣眩暈過去。
她不喜歡吃甜的東西，所以這樣的處理方式是最簡單最快捷的方式。
只要等和忍就好了。
果然，這次和往常一樣，在地上坐了一段時間後，那麽眩暈感就減少了些。
確定自己能穩定站好後，林蕪再次扶著櫃子站了起來。
但看著周圍的空空蕩蕩，她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行屍走肉地轉了一圈後，她坐在沙發上，等姜漪過來。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響，時間一點一點的過。
直到落日西沈，窗外的樹影遮住了僅存的陽光，客廳內暗了下來，林蕪懶得去開燈，以至於姜漪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被手機屏幕晃了眼。
她下意識地瞇了瞇眼正準備接通對面卻先一步掛斷了。
看來就是想告訴她自己到了，沒打算和她多聊什麽。
林蕪收起手機起身，下樓後發現姜漪的車正停在出口處，是和她一樣張揚明艷的大紅色。
車窗降下，她一低頭，墨鏡滑下一段，露出一雙明艷的狐貍眼，“上車。”
林蕪很禮貌地坐在了後座，問姜漪：“去哪？”
姜漪推推墨鏡，“把你給賣了，換我人情。”
林蕪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姜漪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沒過多久，姜漪開車開得無聊了才隨意地回了一句：“去吃飯，看你臉色白成什麽樣了，再不吃飯就成餓死鬼了。”
林蕪借著後視鏡看了看自己的臉色，確實和姜漪說的一樣，白的嚇人，馬上就到慘白的地步了，就連嘴唇也沒有多少血色。
斟酌了一下，林蕪說：“謝謝。”
“不客……”畫面說完，車猛得一剎，林蕪絲毫沒有準備，直接就裝在了椅背上，好在椅背比較軟，只是懵了一下後就緩過來了。
林蕪往窗外一看，一輛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黑車正慢吞吞駛在前方。
姜漪完全降下車窗，對著前面的黑車破口大罵：“神經病啊你，別車別不死你，以為老娘好欺負？有本事下車，看老子不罵死你。”
林蕪暗暗吞了吞口水，等姜漪罵完後問：“沒事吧？”
姜漪吹起一邊劉海，看起來完全沒有剛剛罵人時的兇狠和氣憤，她解釋道：“沒事，就是有些賤人喜歡別車，看到一輛亮色的車就別，別不死他，下次再別看老娘不撞死他！”
林蕪點點頭似懂非懂，姜漪繼續道：“反正以後要是有人別你的車你就罵他，欺軟怕硬，罵一頓就老實了。”
林蕪繼續點頭。
姜漪開車和宋韞之開車完全是兩個極端，宋韞之開車時會讓林蕪覺得自己安穩的坐在家裏，連一點多餘的抖動都沒有，姜漪則完全相反，像是在賽車場打拼了二十年的老手一樣，漂移壓彎一個不落，很難讓人產生安全感。
等到了目的地，林蕪下車的時候腳下還有些飄。
姜漪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下了車，大口吸了一口氣，對著林蕪指道：“看，就哪兒。”
林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第一眼註意到的竟然不是紮在不遠處的三角帳篷而是姜漪幹凈的指甲。
按照姜漪的性格，什麽好看的惹眼的艷麗的都要往身上戴，更別說指甲了，幾乎是換著花樣的做，大紅、純黑、鑲鉆，什麽張揚做什麽。
林蕪沒想到她還會有卸指甲的一天。
楞神的片刻，姜漪已經走到了燒烤架旁邊，架子上正擺著一排牛羊肉串，奇怪的是周圍竟然沒有一個人。
“其他人呢？”林蕪走近了問。
姜漪應該不會把烤著的肉單獨放在這裏。
姜漪一邊把肉串裝盤一邊對回答：“讓滾了，今天晚上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林蕪驚了一下，不知道姜漪要說什麽。
就算是找她算賬，也不應該是在這樣的氛圍下。
姜漪帶著林蕪坐在了方桌前，桌上的肉串被烤得滋滋冒油，孜然調味粉香氣無論是誰過來都會被勾起味蕾的渴望。
林蕪卻只是瞥了一眼，即使她今天一天都沒有吃東西，此時此刻仍然沒有一點胃口。
姜漪見她不動，催促道：“吃啊，特地給你烤的，還是說不吃肉？菜要嗎？”
林蕪搖搖頭，直接道：“姜漪姐，你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說的。”
姜漪卻抱起手臂，“先吃東西再說，哪有在飯桌上訓人的？”
林蕪低頭看了一眼桌面，眼前伸過來一串烤玉米，“先吃點碳水。”
她接過，在姜漪的註視下吃掉了玉米串，然後面前又出現了一串牛肉。
就這樣一串接著一串，姜漪投餵一樣讓林蕪吃掉了桌上的整盤烤肉和烤菜。
最後一根鐵簽放在盤裏，林蕪擦著嘴，姜漪才問：“吃飽了，說吧，突然找一大堆兼職又突然不幹了，為什麽？”
林蕪沒有說話，姜漪卻已經猜到了：“宋韞之？”
林蕪擦嘴的動作一頓，遲疑著點了頭。
姜漪這下卻是不說話了，靠在椅背上等著林蕪老實交代。
她的目光銳利而不遮掩，林蕪被盯得有些不適，只能放下用來遮掩的紙巾，緩緩開口：“因為我，對她有些不太好的……”想了好久，她才認輸般接上，“心思。”
一些會讓宋韞之無法接受的心思，會讓宋韞之離開的心思。
姜漪一挑眉，哦了一聲，“什麽心思？”
她俯身往前，儼然一副聽八卦的架勢。
“我……”林蕪還是沒有辦法說出口，誰料姜漪突然笑出了聲，看著她窘迫的樣子似乎很是新奇好玩。
笑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撩開林蕪遮眼的劉海，直視她的眼神，問：“喜歡她？是嗎？”
【作者有話說】
讓我們謝謝姜漪姐姐～很好的一塊姜[垂耳兔頭]
PS：6.15斷一天，6.16晚23點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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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韞之走後, 林蕪一步都沒有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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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又該怎麽說？
對不起, 我昨天晚上不應該咬你，不應該攔你。
對不起, 我不應該做得那麽過分。
還是要說, 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有那樣的心思……
可是, 她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對宋韞之的喜歡，只要離開宋韞之就好像沒有了歸處, 只有宋韞之在，她才會感到家的溫暖。
她真的, 完全做不到不喜歡宋韞之。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蕪緩緩擡起已經有些僵硬發麻的手, 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巴掌幾乎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過了好半天被打的那一半邊臉還是火辣辣的疼。
林蕪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改變。
她怨自己為什麽要喝那些酒, 為什麽要做那些事。
那怕宋韞之不喜歡自己，能住在一起也很不錯了, 可她偏偏就控制不住自己。
那怕是演呢？能和宋韞之待在一起也是好的。
她究竟是哪裏來的自信認為宋韞之會接受自己？是不是宋韞之對她太過溫柔，讓她一時丟了理智？
不對, 不是宋韞之的問題。
是她的問題, 都怪她, 她嚇走了宋韞之。
林蕪垂在側邊的手握起, 剪得平整的指甲也因為這樣的大力深深地嵌進了掌心。
一通電話打過來, 鈴聲從臥室傳來，她沒有接，等著鈴聲自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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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漪沈默好久，才耐著性子說了一句：“轉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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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漪話音剛落下就迅速地掛斷了電話，完全沒有給林蕪拒絕的時間和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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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次和往常一樣，在地上坐了一段時間後，那麽眩暈感就減少了些。
確定自己能穩定站好後，林蕪再次扶著櫃子站了起來。
但看著周圍的空空蕩蕩，她一時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行屍走肉地轉了一圈後，她坐在沙發上，等姜漪過來。
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的響，時間一點一點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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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降下，她一低頭，墨鏡滑下一段，露出一雙明艷的狐貍眼，“上車。”
林蕪很禮貌地坐在了後座，問姜漪：“去哪？”
姜漪推推墨鏡，“把你給賣了，換我人情。”
林蕪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姜漪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沒過多久，姜漪開車開得無聊了才隨意地回了一句：“去吃飯，看你臉色白成什麽樣了，再不吃飯就成餓死鬼了。”
林蕪借著後視鏡看了看自己的臉色，確實和姜漪說的一樣，白的嚇人，馬上就到慘白的地步了，就連嘴唇也沒有多少血色。
斟酌了一下，林蕪說：“謝謝。”
“不客……”畫面說完，車猛得一剎，林蕪絲毫沒有準備，直接就裝在了椅背上，好在椅背比較軟，只是懵了一下後就緩過來了。
林蕪往窗外一看，一輛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黑車正慢吞吞駛在前方。
姜漪完全降下車窗，對著前面的黑車破口大罵：“神經病啊你，別車別不死你，以為老娘好欺負？有本事下車，看老子不罵死你。”
林蕪暗暗吞了吞口水，等姜漪罵完後問：“沒事吧？”
姜漪吹起一邊劉海，看起來完全沒有剛剛罵人時的兇狠和氣憤，她解釋道：“沒事，就是有些賤人喜歡別車，看到一輛亮色的車就別，別不死他，下次再別看老娘不撞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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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漪開車和宋韞之開車完全是兩個極端，宋韞之開車時會讓林蕪覺得自己安穩的坐在家裏，連一點多餘的抖動都沒有，姜漪則完全相反，像是在賽車場打拼了二十年的老手一樣，漂移壓彎一個不落，很難讓人產生安全感。
等到了目的地，林蕪下車的時候腳下還有些飄。
姜漪卻像是沒事人一樣下了車，大口吸了一口氣，對著林蕪指道：“看，就哪兒。”
林蕪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第一眼註意到的竟然不是紮在不遠處的三角帳篷而是姜漪幹凈的指甲。
按照姜漪的性格，什麽好看的惹眼的艷麗的都要往身上戴，更別說指甲了，幾乎是換著花樣的做，大紅、純黑、鑲鉆，什麽張揚做什麽。
林蕪沒想到她還會有卸指甲的一天。
楞神的片刻，姜漪已經走到了燒烤架旁邊，架子上正擺著一排牛羊肉串，奇怪的是周圍竟然沒有一個人。
“其他人呢？”林蕪走近了問。
姜漪應該不會把烤著的肉單獨放在這裏。
姜漪一邊把肉串裝盤一邊對回答：“讓滾了，今天晚上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林蕪驚了一下，不知道姜漪要說什麽。
就算是找她算賬，也不應該是在這樣的氛圍下。
姜漪帶著林蕪坐在了方桌前，桌上的肉串被烤得滋滋冒油，孜然調味粉香氣無論是誰過來都會被勾起味蕾的渴望。
林蕪卻只是瞥了一眼，即使她今天一天都沒有吃東西，此時此刻仍然沒有一點胃口。
姜漪見她不動，催促道：“吃啊，特地給你烤的，還是說不吃肉？菜要嗎？”
林蕪搖搖頭，直接道：“姜漪姐，你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說的。”
姜漪卻抱起手臂，“先吃東西再說，哪有在飯桌上訓人的？”
林蕪低頭看了一眼桌面，眼前伸過來一串烤玉米，“先吃點碳水。”
她接過，在姜漪的註視下吃掉了玉米串，然後面前又出現了一串牛肉。
就這樣一串接著一串，姜漪投餵一樣讓林蕪吃掉了桌上的整盤烤肉和烤菜。
最後一根鐵簽放在盤裏，林蕪擦著嘴，姜漪才問：“吃飽了，說吧，突然找一大堆兼職又突然不幹了，為什麽？”
林蕪沒有說話，姜漪卻已經猜到了：“宋韞之？”
林蕪擦嘴的動作一頓，遲疑著點了頭。
姜漪這下卻是不說話了，靠在椅背上等著林蕪老實交代。
她的目光銳利而不遮掩，林蕪被盯得有些不適，只能放下用來遮掩的紙巾，緩緩開口：“因為我，對她有些不太好的……”想了好久，她才認輸般接上，“心思。”
一些會讓宋韞之無法接受的心思，會讓宋韞之離開的心思。
姜漪一挑眉，哦了一聲，“什麽心思？”
她俯身往前，儼然一副聽八卦的架勢。
“我……”林蕪還是沒有辦法說出口，誰料姜漪突然笑出了聲，看著她窘迫的樣子似乎很是新奇好玩。
笑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撩開林蕪遮眼的劉海，直視她的眼神，問：“喜歡她？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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