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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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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已經快走到門口的杜京墨, 忽然被一只熊抱住了腿,被迫停了下來。

仿佛已經猜到了,杜京墨回頭看向喜喜。

就看到了這頭熊的臉上露出了萬分心虛的表情。

她已經走了這麽遠, 而“受傷”的喜喜瞬間就趕了過來。

所以,它是裝的?!!!

竟然是裝的。

看我今天不揍你一頓大的。

“你竟然裝瘸, 竟然是裝的,氣死我了。”

“你知道我多擔心嗎?到頭來你是裝的。”杜京墨一邊慶幸喜喜沒有真的受傷, 一邊都快被它氣炸了,這也太過分了!!!

它成精了嗎,還裝瘸。

“你說說, 你為什麽裝瘸?”杜京墨抓住了喜喜的後脖子,體重太大拎不起來,但這樣可以固定住這頭熊教育, 免得它一會跑了。

而被飼養員教育了一通的喜喜,就低著頭, 連耳朵都低下去了。

半天過去一句心聲都沒有。

那叫一個沈默。

“說話,喜喜。”杜京墨雙手抱住喜喜的臉盤子, 把它的頭擡了起來, 小家夥心虛的不敢對視。

她便要強行給它說道說道。

狼來了的故事沒聽過嗎!

裝多了以後真受傷了怎麽辦?飼養員習以為常後不在意了怎麽辦,耽誤你真正治療的時候怎麽辦。

喜喜一雙眼睛斜著看向旁邊,哎呀, 好兇。

好兇啊。

“以後還敢不敢這樣了?”熊貓躲避她的視線,她就特地找上熊貓的視線, 和它對視著,問道。

“知道了……”喜喜的心聲弱弱的。

它就是想著這樣她能多留一會……

就像那只她抱回來受傷的熊貓一樣。

“做熊要誠實!”杜京墨聽著喜喜這不痛不癢的一句知道了,頓時感受到了教育孩子的無奈。

“橙子?”喜喜故意打岔。

“誠實!!!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你不能裝傷啊!”

“我反正不喜歡不誠實的小熊。”杜京墨撒開喜喜, 抱著胳膊冷酷的退後,站在旁邊。

“你不喜歡我了……”喜喜頓時心裏特別特別難受,站起來朝著杜京墨走去幾步,伸出爪子求抱抱。

“不是不喜歡你,是不喜歡不誠實的小熊!!”杜京墨挑眉,它這是什麽理解力啊?

“可我剛剛已經不誠實了。”喜喜抓了抓耳朵,怎麽辦,好後悔好後悔。

在她心裏要減分了嗚嗚。

“你剛剛是初犯,剛才就不算,以後不能了。”杜京墨還是心軟的伸手摸了摸喜喜的腦袋。

雖然沒有受傷,但也是摔著了。

剛剛又這麽說它一頓,心裏面不知道怎麽樣了。

它才一歲。

才一歲啊,不能一直批評了,萬一消化不了這個批評,回頭食欲不振了咋整。

“嗯!”喜喜頓時高興了不少,抱住杜京墨撒了撒嬌。

她說剛才不算!!不算!!

“你呀你。”杜京墨戳了戳喜喜的高鼻梁,一邊無奈的說道。

真是拿它沒辦法呀。

喜喜被摸了鼻梁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非常享受。

它也想要圓栗和星星的流程。

有沒有?!有沒有!!

“我隔壁還有團子要照顧,我要走了,你在這好好的哈。”杜京墨把手擡起來放在喜喜的頭頂,摸著說道。

她不能一直待在這,隔壁還有團子呢。

而且過會兒張勝應該就回來了。

這走的時間夠久了。

“不要,不要。”喜喜瘋狂的搖搖頭,不要啊,不要啊。

它不能沒有她呀。

“已經是大寶寶了,你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杜京墨就知道會是這樣。

因此開始了PUA大法。

真正好的熊貓是什麽樣的?那就是完完全全可以自娛自樂,不挑食不emo,完完全全可以做到自己照顧自己,甚至把它扔到大自然,它都能拳打陌生野熊,腳踢豺狼虎豹。

那才是頂頂好的熊貓!

“可我還是小寶寶。”喜喜搖頭。

它不同意。

它不是大寶寶,它沒有辦法自己照顧自己,必須得她照顧哇。

“但你是優秀的熊貓幼兒園學員啊,優秀的熊貓也都是會自己照顧自己的。”杜京墨完全沒有障礙的繼續說道。

沒有什麽小熊是不能被PUA的,沒有!

“是嗎?”喜喜聽楞住了。

它什麽時候成為的優秀熊貓?它怎麽不知道?

它現在可以退出優秀行列嗎?

它不想要這個優秀啊。

“肯定是啊。”杜京墨認真道。

說完,杜京墨立刻後退好幾步,利索的打開了場地門,也就幾十厘米的縫吧,順利的閃了出去。

喜喜被優秀熊貓那幾個字兒困在了地上坐著。

一時間也沒有追過去。

等反應過來後,那扇門已經關的無比嚴絲合縫了。

就……感覺好像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喜喜轉過身,緩緩的朝著樹底下走過去,一邊思考一邊爬樹。

上次趴著的那個樹杈子給搞斷了,喜喜這次只能換一個樹杈子了。

好在這棵樹的杈子還很多,喜喜不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一個新的合適的座位。

屁股一沈,坐了上去。

“喜喜,看我給你弄的什麽來?”喜喜剛剛坐好,張勝 就抱著一捆超細的竹子條回來了,這捆竹條就像一根根掛面一樣。

被張勝抱在懷裏、扛在肩上,另一頭散開,像垂下的三千青絲。

喜喜頓時被吸引到了。

側過身朝著底下的張勝看了過去。

張勝抱著這捆竹條直接放到了木床上,然後爬上去,用這些竹條把木床圍起來。

“哇,這是什麽啊,這對於熊貓來說真的不是把面條掛床上嗎?”

“這簡直就等於我在火鍋裏游泳。”

“簡直是熊貓界的糖果屋啊。”

在場外的游客,看到飼養員把一根根細細的竹條掛在熊貓木床邊的時候,紛紛感嘆,且不少人錄起了視頻。

在樹上的喜喜,轉過身就溜達了下去,好奇。

那是什麽。

第一次見,家裏終於有點新鮮東西了,不再是那些破破爛爛了真好。

喜喜朝著張勝走過去,張勝剛剛掛好的一部分竹簾,喜喜伸出爪子,立刻就拽掉了一大把。

一屁股坐在旁邊地上,倚著木床的床腿,把摘下來的細竹子放到腿上,然後拿起來其中的一根,塞到嘴巴裏。

嘗試的咬了一口,真好吃。

而且超級容易咬斷,超級容易吃到!竹子太細,遠遠看去,就像是在剔牙一樣。

“我都沒放好,你就吃起來了,這次咋那麽積極?”張勝紮完一部分竹簾,蹲在木床的邊緣,低頭看著倚著床腿坐著的喜喜。

這祖宗今天這麽乖。

這麽的配合他。

張勝心情都變好了,沒有什麽是比自己弄來的東西讓這位祖宗高興,更值得開心的了。

“那我們商量商量,以後你下班也積極點唄。”張勝認真的看著喜喜,此時不說更待何時。

雖然現在連中午都沒到,但他已經在為下班焦慮了。

多麽希望每天都可以準時上下班。

而影響他能否準時上下班的決定因素,就是這個祖宗。

跟任何單位和領導都沒關系,完全就跟這個祖宗有關系。

幼兒園場地這邊,杜京墨回來後六只團子都已經睡著了,她就走到了梅箏旁邊。

把剛剛喜喜發生的事情講了一下。

“喜喜掉下來後裝瘸啊?”梅箏聽完後,還是有點不可置信的問了句。

她剛剛沒有留意那邊的動靜。

只以為喜喜只是普通的摔了下來,墨墨過去檢查檢查有沒有受傷。

發現喜喜沒有受傷就立刻回來了,原來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但喜喜的家族沒有裝瘸歷史啊,喜圓從來沒有裝瘸過。

喜喜是怎麽學會裝瘸的啊?

熊貓,尤其是幼崽,是一種模仿能力非常強的物種,它除非是看過同類或者飼養員裝瘸,不然它想不起來裝瘸的。

它甚至有些日常的行為,吃竹子的動作,走路,爬樹等等,都是模仿的母熊或者是飼養員教它的。

而熊貓谷沒有裝瘸的熊貓,喜圓也沒有過裝瘸的行為。

總不能是它每天爬樹登高望遠,看到了別的場地的熊貓裝瘸?

但是它應該也看不了那麽遠吧。

總不能是之前吳衡骨折,在熊貓谷瘸著腿走路被喜喜看到學去了?那中間也隔了太久了些。

一般熊貓都是當場模仿,不會隔上這麽長時間。

“千真萬確,剛剛我教育它了,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這樣了。”杜京墨看向梅箏點點頭。

梅箏經驗比較多,可能經歷這樣的事情也多,她得好好和梅箏交流交流這件事,探討探討。

她教育了喜喜,應該是對的。

“確實有不少熊貓會裝瘸,之前有只熊貓裝瘸,它的幼崽也會學會了裝瘸。”

“喜喜裝瘸應該是裝給你看的。”

“有的熊貓裝瘸完全是懶得用後腿走路。”梅箏看向杜京墨,分析道。

“那我批評它是對的嗎?”杜京墨剛剛批評的時候,是不想讓喜喜習得性的裝瘸,裝瘸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裝久了真的很影響飼養員的判斷,對它很不好。

這會詢問梅箏,也是心裏面有後怕。

第一次碰到熊貓裝瘸,且還是在她面前,她來了才一個多月,不知道之前的喜喜有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是對的。”

“對於游客來說可能會覺得,熊貓裝瘸有意思,影帝或者戲精什麽的。”

“但飼養員是要警惕在意這些行為的,因為正常的熊貓是不裝瘸的,野外的熊貓裝瘸是更是罕見,只有真正受傷的。”

“裝瘸甚至還有點像刻板行為,這種情況要專業管理應對,對熊貓進行環境豐容,添置玩具,覓食挑戰。”

“減少動物的無聊感,就會少很多異常行為。”

“批評它是對的,另外還要正確引導。”梅箏非常有耐心的對著杜京墨講道。

“我知道了。”杜京墨點點頭。

她懂了。

雖然喜喜不是她養的熊貓,但同樣讓她提心吊膽的,甚至會焦慮喜喜的未來。

“張勝已經回來了吧,我去看看。”梅箏站了起來,朝著隔壁場地看了看,同時也聽到了隔壁的動靜。

她得過去看看,且張勝可能還不知道裝瘸這件事呢。

“好,快去。”杜京墨立刻說道,梅箏去了她就更放心了,梅箏比她的專業程度高。

很快,梅箏就到了喜喜的場地,走進去後,第一時間就去尋找喜喜的身影,直接就看到了倚著床腿坐著的小熊。

發現她來,喜喜就好奇的朝著她後面看了幾眼,不知道在看什麽。

而張勝,正在給喜喜搞木床豐容,他一邊搞,喜喜一邊吃。

吃的很認真的樣子。

看喜喜的表情,知道它情緒還不錯。

好像都沒有受到剛剛的批評絲毫的影響。

難道是墨墨批評的太輕了?

“梅姐你怎麽來了?隔壁不忙了嗎?”

“還是有什麽事情?”張勝還在搞這個竹簾,看到梅箏進來,暫停下來手裏的活,問了一聲。

隔壁可是有六只熊貓的,梅箏就不忙嗎。

怎麽還來了他這裏,難道是有什麽事?

“喜喜剛剛從樹上掉下來了,掉下來後,墨墨過來檢查喜喜有沒有事,就發現它裝瘸,墨墨批評了喜喜,剛剛不太放心的跟我說,我就過來看看。”梅箏說這話的時候還看著喜喜。

看它對這件事知不知情,認可不認可?!

而只看到,喜喜聽到她講話,不知道是聽到了什麽關鍵詞,就暫停了吃竹條,小耳朵一動一動的。

喜喜聽來聽去就記住了墨墨,墨墨。

所以墨墨呢?怎麽沒有過來?

她肯定還是生氣了!

喜喜楞住,手裏的竹條不吃了!立刻利落的扔掉。

朝著基地樹走過去,三下五除二的就爬到了樹上。

“你這是在逃跑嗎?”梅箏看到後,跟了過去。

喜喜上樹上的挺突然的,一下子就暴露了是想逃跑。

“我說它怎麽今天這麽快的就從樹上下來了,原來剛剛挨了批評,還是墨墨批評的。”張勝頓時了然於心,這頭小熊,原來剛剛裝瘸挨批評了。

還是她天天看的飼養員批評的。

喜喜之前每天坐在樹上的時候,看隔壁幼兒園場地,張勝其實全都註意到了。

你這活該啊喜喜,裝瘸就是得批評。

“我以後再也不裝瘸了。”來到樹上的喜喜第一時間就看向隔壁幼兒園場地裏的飼養員,它已經過來保證了!

它以後再也不裝瘸了,她就不要生氣了吧,也不要再告訴別的飼養員了。

很多飼養員過來批評它,它很有壓力的。

之前被梅箏養過,它還挺害怕梅箏的。

喜喜來到樹上,杜京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它。

緩緩的朝著喜喜看過去,之後就聽到了這個心聲。

啊,不愧是梅箏啊,過去了之後立刻就讓喜喜意識到了錯誤,還過來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

“你口頭保證不算數,我們就邊走邊看。”杜京墨站起來朝著喜喜走過去,湊近了之後說道。

口頭保證算什麽,萬一它以後還是犯了呢,所以就邊走邊看吧,以後真的犯了的話,那它就真的生氣了。

喜喜無話可說,連連點頭,它肯定不會再犯的。

但是她說了嘴上說說也沒用,得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它別無選擇,只好同意。

杜京墨松了一口氣,喜喜裝瘸這事兒,在她心裏才算是真的放下了。

“好了,好了,你下去繼續吃那個竹簾吧。”杜京墨換成了溫溫柔柔的語氣。

喜喜還是個崽崽,就放過它,讓它去吃竹子吧,不批評了,今天的批評已經反反覆覆的夠多了。

“嗯!”喜喜聽著這溫溫柔柔的語氣,立刻嗯了一聲,這語氣才對了,這語氣才對了!

過了一會兒,梅箏也從喜喜的場地回來了。

“放心,沒什麽事。”梅箏看向杜京墨說道。

“快中午了,你和瀟瀟去吃飯吧,等會兒回來了我再去。”梅箏看了下太陽的位置差不多也11:30了,輕松說道。

“好。”杜京墨點點頭。

“墨墨,走啊食堂。”剛好,洪瀟瀟站在星樂場地的那個斜坡上,朝著這邊喊了一聲。

“走。”杜京墨站起來朝著場地門口走了去,剛到場地門口,洪瀟瀟也從星樂的場地走了出來。

星樂除了越獄,基本上不怎麽爬樹,白天上班的時候都在地上玩。

心情好了的時候,會跑到游客區前面互動,從游客區的這一頭跑到另一頭,幾乎是隔著玻璃和整個游客區的游客擊了一個掌。

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越獄,就想清靜,就想自由。

看洪瀟瀟的狀態,星樂今天上午很省心了。

喜喜和星樂的場地中間隔了個幼兒園。

所以洪瀟瀟還不知道喜喜裝瘸這事兒。

“星樂裝瘸嗎,喜喜今天上午從樹上掉下來,我去看它,它就裝瘸了,我和梅箏都批評了它。”杜京墨告訴了洪瀟瀟。

不知道星樂裝不裝瘸。

“哈哈哈,喜喜這麽有活啊。”

“星樂還沒整過裝瘸的活兒呢。”洪瀟瀟頓時笑了起來,笑著說道。

“這不是一件嚴重的事嗎?”杜京墨歪了歪頭,洪瀟瀟的這個語氣態度,好像這件事挺平常的哎。

“怎麽說呢?嚴重又不嚴重。具體熊具體分析吧。”洪瀟瀟收了笑聲說道。

“喜喜平時就沒刻板行為,裝瘸不是啥大事兒,就是有點兒嚇人,讓人緊張擔心。”

“別的一些熊貓,那種養在小動物園,而不是基地的熊貓,那種裝瘸就挺嚴重的,大概率就是刻板行為了。”

“而基地的熊貓,大都是裝給飼養員看的。”洪瀟瀟說著,甚至可以說不是裝瘸了,而是無意識假瘸。

“原來如此。”杜京墨聽到之後點了點頭。

換掉飼養員服裝,朝著食堂走過去,路上,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關於喜喜裝瘸,她已經和三個人了解和確認這件事的原因和本質了。

當杜京墨在食堂吃飯的時候。

獸醫院聯合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遺傳學研究實驗室的科研人員,正緊鑼密鼓的,對暴風的血液樣本和救助隊在野外收集的血跡進行比對。

這些血跡的保存條件還可以,雖然不是新鮮血跡,但有不少可用的樣本量。

暴風這邊的樣本比較新鮮,獸醫院分開保存了幾份,抽熊貓的血也不能頻繁抽,這次保存了,下次有需要了就可以直接用,不用再找暴風。

同時參與鑒定的人裏還有慕榆,慕榆在基地做的就是繁育研究。

參與這件事是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樣本是來自哪只熊貓身上的。

自然知道是杜京墨救助的那只。

想到杜京墨背上的摔傷,這次工作,緊緊的關系到了,杜京墨在老家救回來的那只熊貓,樣本在慕榆心裏的份量,一下子就重了太多太多。

比對的時候,既希望是親子,又希望不是親子。

是的話,也是有母熊的消息了。

可這並不是好的消息,她又希望不是。

比對並不能一天出結果,至少需要三天以上,才能得出一個最終的報告。

食堂,杜京墨打完飯坐下吃飯的時候,也想到了暴風的事情。

暴風被抽完血,她也離開了小圈舍,在幼兒園看幼崽,又教育了喜喜裝瘸。

心裏面一直有事,這會閑下來了,心裏就被暴風的事情填滿了。

吃飯的速度也就慢了下來,因此,被洪瀟瀟看出來了不對勁。

“心情不好啊?”洪瀟瀟放下筷子,走去拿了兩瓶飲料過來。

一瓶放到杜京墨左手邊,一邊問道。

杜京墨擡眸看向洪瀟瀟。

也不是心情不好,畢竟那邊還沒出結果呢。

“是在想事情,救助隊在野外收集到了熊貓的血跡,獸醫院上午抽了暴風的血。”杜京墨擰開飲料,淺淺喝了一口,一邊說道。

“原來如此。”

“正常的,無論哪種情況,都是自然規律正常現象。”

“經歷的多了就好了。”洪瀟瀟寬慰了杜京墨幾句。

她剛接觸熊貓,還自己救了一只幼崽,現在有種可能幼崽的媽媽遭遇了不測,她就心裏舒展不了,一直記掛著。

但熊貓幼崽走丟被救,而母熊在野外遭遇不測,這種情況的可能性,還真不低。

現在星樂的親媽樂多狀態就不好,已經是老年熊貓了,根據基地預測,樂多可能未來某天就會安詳的離開。

星樂平時活潑開朗,但如果母熊離開了,它會感受到的。

想想可能會見到星樂不開心,洪瀟瀟心裏也悶悶的。

最近她也在想,要不要讓星樂偶爾回去和樂多待一天或者一晚上?而不是去找喜圓喝母乳。

樂多的身體一般,生星樂前還查出子宮蓄膿,且母乳不多,但可以把星樂餵飽了再送過去,這樣就不會消耗樂多的身體營養了。

高齡繁育並不好,生下來的幼崽大都只能采取幹媽政策。

但基地的準則是,不超過理論繁育年齡的上限,就繼續繁育。

就這點,洪瀟瀟就特別討厭繁育部門的某些人。

但繁育研究室的那些人卻以擁有高齡繁育輔助技術為傲。

沒有情感、全當炫技。

實在是,沒有共同話題。

“嗯嗯。”杜京墨點頭道。

洪瀟瀟講的,她也能理解。

這真的就是很正常的現象。

甚至現在,楓欒山上,還有多年前村裏打獵的人,放置忘記收回的捕獸夾,巡山的工作人員可能會搜尋收回,但總有漏網之魚,總有野生動物遭殃,無論是不是熊貓。

在食堂吃完午飯,杜京墨就和洪瀟瀟回了飼養員辦公室,洪瀟瀟換上飼養員服裝回到星樂場地。

杜京墨則是在辦公室用煎水漱了漱口,又吃了個消炎藥。

摸著臉戴上口罩,好像沒那麽腫了。

希望晚上可以徹底消腫吧,她剛剛在食堂打飯都好多想吃的忍著沒吃,吃的全是清淡好嚼的。

換上飼養員服裝,她去了暴風的場地,給暴風端去了一盆奶。

“嗯嗯嗯!!”場地裏溜達的暴風,看到杜京墨端著奶過來,就嗯嗯嗯的朝著她走過去。

終於來了終於來了。

“不急不急,等我把盆放地上你再喝,別撲撒了。”杜京墨看著小家夥積極的跑過來,心情就好。

又擔心小暴風把奶盆掀翻,她趕緊說道。

小暴風果然就老實了下來,沒有去撲奶盆了。

“好了,喝吧。”杜京墨把奶盆放到平整的地上,看向小暴風。

然而,小暴風卻直接抱住了她。

根本就不著急喝那盆奶。

黏人勁又上來了,這裏只有它一只小熊,還沒有媽媽陪著,它無聊啊,而且它的的確確是幼崽,把它關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完全就是強迫獨立。

一歲的幼崽根本獨立不了。

就連喜喜和星樂都經常去找喜圓,秋秋也經常去找五星。

可暴風不能,暴風只能在這狹小的場地和圈舍裏。

杜京墨直接坐地上,把暴風抱在了懷裏。

好好摸摸它。

“嗯!嗯嗯嗯!”被摸了的幼崽,興奮激動的嗯嗯嗯叫著。

黑色鼻頭嗅到的全是好聞舒適安全的氣息,它太開心了。

活躍的在杜京墨懷裏動來動去的,杜京墨還發現,小暴風它挺幹凈的。

哪怕是野生熊貓,都一點都沒有在外場挖煤。

比起星星好太多了。

星星真是個例外,天天跟著愛幹凈的媽媽美樂生活,沒有別的挖煤團隊帶壞它,它竟然單打獨鬥的挖起了煤。

神奇且離譜。

“好了好了,喝奶吧。”

“我就在這看著你。”杜京墨摸了摸暴風的圓頭,說道。

“嗯!”暴風嗯了一聲,就去把嘴筒子伸進了盆裏,開始喝奶。

不知道暴風想不想和其他熊貓玩耍?

杜京墨剛想開口問一問,但想到在幼崽喝奶的時候打擾它,不利於培養它的專註力,杜京墨就閉嘴了。

暴風太無聊了,場地也小,它可以和星樂玩啊,星樂挺喜歡玩的,也喜歡有打著玩的玩伴。

暴風的體型也不大,性格也好,甚至都可以和六只團子在一起玩,搞不好還能教圓栗它們一些野外的生存技巧,比如攀巖。

她看過老家的監控,暴風可是在那個斜坡上待了兩天的熊貓,甚至當時的環境還是那種極端惡劣的天氣。

很快,暴風就喝完了盆盆奶,杜京墨拿走了盆,送回去清洗。

順便又抱了點葉子繁茂的竹子給暴風送過來。

“你想不想要玩伴?”杜京墨把竹子放到暴風身邊的同時說道。

詢問一下崽崽的意見吧,它想的話,就剛好就有星樂可以合一起,下班了再把它抱回小圈舍。

“我想和你玩。”暴風立刻回答道,聽著心聲還有點激動。

“我有空再過來找你玩。”杜京墨聽到回答後,就沒有強行再問了,摸了摸暴風的腦袋,離開了這裏。

她得趕緊回幼兒園,梅箏還沒去食堂吃飯。

以及幼兒園的團子也該喝奶了。

“嗯……嗯……”暴風嗯嗯了兩聲,她這麽快又要走。

“我回來了,剛剛去餵了暴風晚了點。”

杜京墨回到幼兒園場地,看向梅箏說道。

吃完飯沒立刻回來輪班,還去餵了暴風,還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不這樣,暴風又沒空餵。

“沒事啊,食堂又不是這會就沒飯了。”梅箏搖搖頭,笑著說道。

她代謝比較慢,餓的不快,午飯11點吃和13點吃差別都不大,她現在都還沒什麽饑餓感。

反倒是墨墨,每天還要額外擠出時間照顧暴風。

時不時的都要想到去看看暴風。

這是很難做到的,有時候忙著其他的事情就會忘記。

她卻沒有,一直都有惦記著暴風。

把暴風照顧的特別好。

“快去吧,快去吧,我在這就行。”杜京墨小小催促了下梅箏。

梅箏笑著離開了。

幼兒園裏,杜京墨看著六只熊貓,因為都會走了,放毛毛蟲大碗上已經放不住了,圓栗和星星都會從大碗上跳下來,果寶和雪絨跳不下來,但它們倆得學走路。

走的還很差呢。

所以也不能往大碗上放。

至於芽芽棉棉,典型的就是把它放上去,它就睡覺,但是不放上去也行,它就在碗下面睡覺。

它們兩只特別喜歡趴在一起睡覺。

此刻中午,冬日的陽光也算和煦,六只團子睡得亂七八糟的,什麽樣的姿勢都有,一點點的散落在場地裏的各個地方。

因為它們現在不鬧騰,所以杜京墨看著它們倒也是輕松。

就擡頭朝著隔壁喜喜看了過去。

剛好,就和樹上的喜喜對視了。

喜喜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怎麽了喜喜?”杜京墨走過去,溫柔的嗓音問了句。

怎麽是這個小心翼翼的表情?這不像是喜喜該有的表情呀。

“我不知道怎麽了。”喜喜心聲如是。

“你沒事吧。”喜喜的心聲繼續道。

“我沒事啊?”杜京墨挑了挑眉,她沒事啊,她不僅沒事,還剛剛吃飽,心情很好。

“不生我氣?”喜喜趴著,這才是一句真心話。

“我批評了你,你生我氣嗎?會不會想給我一爪子。”杜京墨反問著喜喜。

她畢竟還差點對喜喜使用了暴力,又是拽它背心,又是抓它臉盤子的,小揍了它一下呢。

“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生你的氣?!又怎麽可能用爪子傷害你?!!”喜喜激動道。

不許這樣說啊,這是汙蔑,這是汙蔑!

它不是這樣的小熊。

“你都是為我好。”喜喜弱弱的心聲道。

是它不懂事,是它不誠實,是它不擇手段。

挨批評是應該的,但它再也不會了。

“我倆之間何時有過嫌隙?我們兩個之間永遠都不會有嫌隙。”杜京墨嗓音笑著道。

喜喜就是非常非常可愛的小熊啊。

裝瘸也是情有可原。

是她過分了,抱著圓栗親親被喜喜親眼看到,後面還又親了星星。

飼養員怎麽能只親一只小熊呢,這不是故意偏心嗎?!

要親全都親,要不親全都不親。

這全是她的錯啊!

“鵝!!”突然,身後傳來一聲“鵝”叫。

杜京墨眉毛一抽,回頭看了看是哪只發出的這種怪聲。

就看到大胖圓栗坐在身後一米處,格外認真的看著她。

這怪怪的聲音,是它發出來的?

崽子你聲帶沒問題吧。

咋發出這聲兒的呢。

“你想尿尿?你想拉屎?”杜京墨忽然想到了這個情況,立刻出去拿了工具過來,把圓栗抱起來,對著它的肛門一通操作。

清透微黃的尿液就流了出來,有的直接落下去了,有的則是順著尾巴尖尖滴在草地上。

“你還不會自己尿尿嗎。”杜京墨刺激著圓栗的隱私部位的同時,問著圓栗。

怎麽還不會自己尿呢,按理來說快可以了呀。

尿尿完,杜京墨又用毛巾擦了擦圓栗的尾巴尖。

把圓栗放到了地上。

圓栗立刻翻了個滾,舒服了。

“星星過來過來。”想著工具拿都拿了,不管有尿沒尿,都給團子們排一遍,杜京墨喊著星星。

星星剛剛就好奇的靠了過來,又游離了回去,反反覆覆好幾次的。

喊了星星幾聲,星星還沒有過來,好像不想尿。

又或者覺得這大庭廣眾的,還有樹上有只熊貓在看著,它不好意思呢?

都是熊貓,誰能嘲笑你咋了。

於是,杜京墨立刻過去把星星撈了起來,抱在懷裏強行排便。

本以為它沒有尿液才不積極過來的,沒想到尿液還多。

流了好長一會,至少尿了三分鐘。

“這樣你還不樂意嘛?”杜京墨都驚呆了,這小家夥不憋得慌嗎。

就這樣,剛剛還墨跡呢!

弄完星星,放旁邊地上,拍拍它的小屁股。

杜京墨轉身去撈了果寶過來,並且換了個位置服務,剛剛那個地方已經臟了,換個新地方。

其實都是草地,就一點熊貓尿,根本無傷大雅,臟不了一點兒,而且尿液的氣息沾在場地裏,還會讓幼崽在這待著有安全感呢。

“嗯~”果寶的小後腿被杜京墨的掌心握住,果寶小爪子頓時捂住了臉,嬌嬌的嗯了一聲。

“嗯~~”杜京墨學著果寶,也嗯了一聲。

樹上的喜喜,閉著眼睛翻了個身。

她對這些小團子好溫柔!

沒事的,閉上眼就看不到了。

睡著了就好了。

這些團子也真是的,都多大了還尿不出來!

還要麻煩墨墨!

雪絨一點點的,搖搖晃晃的,連走帶爬的來到了杜京墨面前。

“你也要尿尿嗎,我知道,等會嗷。”杜京墨看到雪絨,軟軟的說著。

一個個的來,她都能伺候的到!

然而,雪絨不知道是哪裏聽岔劈了還是怎麽。

靠過來的動作竟然沒停,直接來到了她的腿邊。

杜京墨瞬間睜大了眼睛,抱著果寶往旁邊移了移,落下來的尿液頓時飄遠了點,剛好錯開來到的雪絨腦袋。

雪絨崽?

你難道是想被同學尿一頭?

有點變態啊。

啊?為什麽——

“嗯!”雪絨胡言亂語的嗯了一聲。

杜京墨實在聽不懂這是啥意思。

就沒管,一直到把果寶放下,把雪絨抱了起來,一點點的開始操作刺激。

紙巾上出現淡棕色的柔軟條狀,出現了一條半,然後換一張紙巾,再試,就是淺黃色糊狀。

顏色和質地都正常,至於氣味嘛,聞起來有點輕微酸味。

非常健康!!!!

原來雪絨著急是要便便。

便便沒了後,雪絨又尿尿。

杜京墨好一陣忙活後,產生的紙巾垃圾都不少了。

把雪絨放到地上,杜京墨立刻收拾了。

畢竟這四個醒著的團子,異常活躍,搞不好就接觸到這些了。

收拾完後,扔進門口打掃場地的垃圾桶裏。

芽芽棉棉還在睡覺,就沒有強行開機讓它們尿尿了。

等會醒了也來得及,這個年齡的幼崽,超過12個小時未排便得檢查有無腸梗阻。

從它們離開母熊,才有五個多小時,母熊基本都是會夜裏舔舔的。

就是不知道芽芽棉棉是雙胞胎,大宸舔的均勻不,萬萬不能舔兩次都是舔的同一只吧。

樹上,喜喜呼呼大睡了起來,四肢軟軟的耷拉著,整個熊都輕輕的貼在樹杈子上,毛茸茸的腦袋也貼著樹皮,好似非常安全。

一看就是不夢游的崽,不然怎麽可能在這麽高的地方掛著睡覺。

睡功實在了得。

看到喜喜睡著,杜京墨心裏有說不出的寧靜,睡吧睡吧。

“我來嘍。”心情頗好,以及此刻無事的杜京墨,忽然聽到一句心聲。

下意識朝著星樂那邊的場地看過去,墻上沒有星樂!

剛松了一口氣,視距縮短,就看到星樂在幼兒園的院子裏了。

正四肢靈活目標明確的朝著自己跑來。

一時間,她連連眨了好幾下眼,啥情況,她幻視了嗎?

心聲爆炸,心跳如雷。

杜京墨迅速反應,快步且沈默的,朝著星樂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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