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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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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杜京墨安安靜靜的, 一聲不吭的朝著星樂走了過去,她現在已經明白了,星樂越獄是超級正常的行為。

只需要把越獄的星樂撈起來, 然後扛回去就行。

就是星樂這個體重,全憑力氣把它送回去有些累人。

“墨墨, 真是麻煩你了。”斜坡上,洪瀟瀟已經站在了上面, 沒有尖叫,雙手合十的看向杜京墨。

她現在都習慣星樂越獄了,不是大事, 只需要把它撈回去就行。

而且星樂越獄,它平均幾天就來一次,抓住後弄回去就什麽事都沒有。

抓住它的時候, 它通常也不會反抗。

就好像越獄是日常活動,它也知道會被抓住, 甚至它就是想被抓住,它每次越獄了, 也都不會跑出去熊貓谷, 要麽貼著墻走,要麽朝著人走。

這越的什麽獄嘛。

合理懷疑它就是故意逗飼養員玩,想看飼養員崩潰震驚的表情, 以及想被飼養員吵一頓。

“嘿嘿嘿嘿。”星樂側身站在原地,一只眼睛斜瞄著杜京墨, 發出這樣賤嗖嗖的心聲。

看到杜京墨朝著它走過去,它也不逃,就那麽的站著。

一直到杜京墨走到了它跟前,伸手抓它的時候, 它才假裝逃了兩下,但還是讓飼養員把它抱了起來。

杜京墨伸出雙手,攔腰把星樂的上半身抱了起來。

“走……走……”杜京墨帶著星樂朝著幼兒園場地的門口走。

“嗯!”星樂嗯了一聲。

果真兩條腿就跟著杜京墨朝著幼兒園場地的門口走了。

是的。

杜京墨抱起了星樂的上半身,星樂的兩條腿還在地上走。

就以這麽個姿勢,杜京墨把星樂運了出去。

“我來開門,你不許跑。”到了幼兒園場地門口,杜京墨還得伸手把門打開,因此需要把手裏的星樂放開放下去,放開的時候,杜京墨還和星樂商量道。

“不跑不跑。”星樂四腳站穩,擡著頭看向杜京墨,要多乖有多乖的心聲。

杜京墨聽到這個心聲,嘴角上揚了好幾下,多麽順利啊,好聽話的星樂。

“嗯!”圓栗剛剛朝著飼養員追了過去,沒有追上,半路看到飼養員朝著這邊來,就直接切了斜角跑過來。

貼著門邊坐下,兩只小爪子扒拉了下杜京墨的腿,緩緩嗯了一聲。

杜京墨頓時覺得這個聲音聽起來似乎不太對。

低頭看了下,乍一看,星樂怎麽縮水了?變這麽小了!

小熊擡起了頭,分明是圓栗那張小臉,再回頭去看。

星樂跑到了正在睡覺的芽芽棉棉旁邊,嘴筒子朝著芽芽的嘴筒子伸了去。

“星樂,你幹什麽幹什麽。”即將打開的門,又被杜京墨關上了。

速度的朝著星樂走了過去,身後的圓栗倒騰著四條小短腿快速的跟上,跟在杜京墨腳後兩三步的距離。

“不許吃芽芽嘴筒子,它嘴巴邊又沒有奶漬。”杜京墨制止星樂。

幹什麽幹什麽,這是哪一套嘛?好端端的吃芽芽的嘴筒子做什麽,是它嘴上有奶嗎?沒有啊,都喝完瓶瓶奶那麽久了。

熊熊有別!搞得一會芽芽嫌棄你啊。

“啥也沒幹,啥也沒幹!”星樂立刻吐出來了芽芽的嘴筒子,朝著杜京墨走了過去。

走到杜京墨面前,站起來把它的爪子伸了出去,遞給杜京墨。

杜京墨立刻接住星樂抱了起來,被抱住後,星樂還往杜京墨身上爬了爬,並且兩只手搭在杜京墨的肩膀上,一副我這次絕對不會跑的姿勢。

“你知道你好重嗎?”杜京墨抱著星樂,朝著外面走了兩步,真是重量級小熊。

但星樂沒有掙紮,兩只小手甚至還主動抱緊她,以至於,她抱著也算輕松,但托著星樂屁股的手,仍然使出了最大的力氣。

“嗯!”星樂嗯了一聲,它知道!

抱著星樂往外走的時候,圓栗小碎步跟了上去。

“圓栗,不許哦,站遠一點。”杜京墨生怕圓栗也跑了出來,立刻喊住圓栗。

希望圓栗會聽話吧。

“嗯!”圓栗嗯了一聲,一屁股坐了下來,它坐著不動總可以嘛!

“必須嚴懲!!必須嚴懲!!”樹上的喜喜,總覺得有什麽聲音,就醒了過來,隨便一看就看到星樂被飼養員抱著。

根本用不著它那180高智商的大腦思考,就知道絕對是星樂這家夥又越獄了!!

又越獄了!!

太過分了了,太可惡了!

竟然越獄。

這難道不該嚴懲嗎,它就裝個瘸腿就會批評了,星樂這家夥都爬出去了,還來謔謔這些新鮮小團子,星樂才更過分,犯的錯才更大吧!!

“你說咋個嚴懲星樂?”杜京墨聽到喜喜的心聲,沒有忽略喜喜,朝著喜喜看了過去。

喜喜說的嚴懲也沒錯,星樂越獄確實事情不大,但是!頻率越來越高了!

你一百天越獄一次那是正常,悶久了出來透透風。

你十天五天就出來一次,你是欠教育!挑釁飼養員啊!!!

“我說咋做就咋做嗎?”喜喜頓時站了起來,來了興致!它終於逮到機會了。

可以光明正大的煽風點火了?!好耶!!

“是,你說咋做就咋做!”杜京墨看向喜喜,上午批評了喜喜,下午星樂越獄要是不批評,喜喜肯定對上午的批評不服氣。

而且星樂一而再再而三的越獄,雖然不該她批評,自有洪瀟瀟去教育,但保不齊星樂聽不懂洪瀟瀟的批評,那就由她代勞好了。

“關小黑屋!關小黑屋,不許它出來溜達。”喜喜激動的說道。

杜京墨聽到喜喜這個心聲。

一整個挑眉,喜喜這是太了解星樂了,就星樂這種關院子裏都嫌悶的熊貓,把它關圈舍裏,燈一關,那妥妥的小黑屋,對星樂可以說是卡脖子般的懲罰。

好法子!

“行,我這就告訴星樂的飼養員。”

“我不是星樂的飼養員,我沒法關它小黑屋,但我會轉達的!”杜京墨回應著喜喜,表示她很同意。

“不行不行!!”

“喜喜太壞了,你真的超級無敵壞啊!!我要告訴媽媽!”星樂頓時不願意了。

它要告訴它們的媽媽。

喜喜這計策太壞了。

“不要啊,你不會的吧。”星樂沖著喜喜威脅完,又可憐巴巴的看著杜京墨,求求了不要聽它的啊!

“我沒法答應你哦。”杜京墨打開了門,把星樂放地上,轉身把門關上,緩緩的語氣說道。

她沒辦法答應哦。

她答應了喜喜,是要給洪瀟瀟提這個建議的。

就看洪瀟瀟關不關星樂了。

慢慢的,杜京墨才帶著星樂回到了隔壁場地。

星樂低著頭跟在杜京墨身後,小眼珠轉了轉,思考著。

“別關,別關,我保證,我保證。”

“我保證以後就不跑過來了。”

“我真的不能被關小黑屋。”星樂著急的說道,不行啊不行。

喜喜太壞了,再不喜歡喜喜了!!

“容我想想……”杜京墨故作思考狀,拖著長音,星樂都這樣保證了,看來它意識到了錯誤。

小熊也不能懲罰的太過了。

雖然喜喜要求嚴懲星樂,關它小黑屋,但也沒有說關多久,關小黑屋一個小時和五分鐘都是關了。

“要關也不能關太久,最多關一小會,不能再多了!!回到場地裏,星樂頓時坐下來抓耳撓腮,失策了失策了。

怎麽碰上喜喜這個煽風點火的壞蛋。

“你的飼養員嘞?”杜京墨已經到了星樂的場地,但是瞅了一圈,沒有看到洪瀟瀟。

剛剛離開了嗎。

“我拿來了一個大號竹筐,把星樂蓋上蓋一會兒。”這時,洪瀟瀟從外面抱了一個超級大號的竹筐過來,對著星樂就蓋了下去。

竹筐有縫隙,但蓋上星樂肯定也不喜歡。

“星樂,你好好在裏面反思一會兒吧。”洪瀟瀟蹲下來,看著裏面的星樂,笑著說道。

“蓋它蓋一會。”

“不用擔心,這樣蓋著沒什麽事。”洪瀟瀟看向杜京墨解釋道。

“好,我也是這樣想的。”

“它總從場地裏四面八方的翻出來,多少給星樂個小教育。”杜京墨挑眉,都沒等她跟洪瀟瀟說,洪瀟瀟自己竟然就給星樂關小黑屋了。

還是這種無傷大雅的小黑屋。

直接在場地裏,樹上的喜喜估計也能看到。

她兩邊都能交代了!

“星樂,關你一小會哦。”

杜京墨看向裏面的星樂,悠悠說道。

“看你能不能憑借自己的實力出來嘍。”洪瀟瀟也笑著說道,就當給星樂豐容了。

它天天翻出來,也沒太敢往外跑,未必是真的想出去,就是想挑戰一下翻墻越獄找點樂趣。

既然這樣的話,她用個大竹筐就能滿足它。

“嗯!”

星樂在裏面嗯了一聲。

“這小玩意兒根本關不住我!”星樂一整個興奮的心聲。

萬萬沒想到,就用個這破東西就蓋住它,就是小黑屋了?!

那這也不算什麽懲罰呀,嚇死它了,它還以為是那種水泥糊了一層又一層的屋子!

星樂朝著前面跑去,身上的蓋子就跟著它跑。

確實不好出來。

但是好好玩啊!而且平地上出不出來,斜坡上肯定出來了,再來一個前滾翻。

那立刻就能把這筐子甩飛了。

不過它還是裝一會兒吧。

不然喜喜那家夥發現這個懲罰太輕了,肯定又會煽風點火!

“我得回去了,等會兒醒了,要是出不來就幫它一下。”杜京墨看向洪瀟瀟笑了下,說道。

“可以可以,但是我估計它應該不需要我幫忙。”洪瀟瀟笑著點頭,墨墨還是小瞧了這頭熊。

就這個破筐,能關它一兩分鐘都是星樂玩心太大,不想出來,覺得帶著筐子跑有意思。

很快,杜京墨就回到了幼兒園場地,打開幼兒園場地的門,就看到地上坐著一只大胖圓栗,肥美的毛茸茸小屁股對著門。

“圓栗,你怎麽坐在這兒了?一直都沒走嗎?”杜京墨走進去把門關上,一邊看向圓栗,一邊說著。

“嗯!”圓栗嗯了一聲,跑起來跟上杜京墨的步伐。

再看看院子裏的其他團子,芽芽棉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沖突,兩只崽打了起來。

“嗯嗯!!”芽芽嗯了一聲,沖著棉棉吠了一聲。

“嗯!”棉棉對著芽芽嗯回去。

“嗯嗯嗯!!”芽芽又嗯了一聲。

“嗯!”棉棉一爪子擋住無理取鬧的芽芽的嘴筒子。

“怎麽了你倆?芽芽,你怎麽和棉棉生氣了?”

“剛才棉棉沒有舔你嘴筒子,是隔壁跑來的熊幹的!”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但是杜京墨解釋道。

頓時,芽芽停住了,收了爪子舔了舔棉棉的臉,錯了錯了,打錯了。

杜京墨挑眉,敢情還真是這個原因。

“嗯!!!”棉棉嗯了好大一聲!

它就說,它好好的睡著就挨了一爪子!

她也是厲害上了,連這麽小的團子的矛盾都能調解!

“喜喜,看到了嗎,星樂已經被關了。”走的更近了一些後,杜京墨特地看向喜喜匯報道。

喜喜殿下交代的,她可都做到了。

“看到了,看到了,星樂好慘,哈哈哈。”喜喜在樹上樂的不行。

“你要不要笑的再大聲一點?”杜京墨扶額,喜喜這也太可愛了吧,這個幸災樂禍的勁兒。

你們倆可是一塊兒長大的。

沒長成青梅竹馬也別成死對頭啊。

“哈哈哈可以嗎?可以嘛!!”喜喜激動道。

它也想笑的再大聲一點,但會不會這樣就不討喜了呀?

她會不會覺得它笑的太過分了。

但是看到星樂被蓋起來真的很開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喜喜快樂的在樹上打滾。

“小心點,別掉下來了,再!”杜京墨看到喜喜這過於快樂的模樣,忍不住潑點冷水,免得一會樂極生悲掉下去。

又摔——一下子!

哢——嚓——

杜京墨話音剛落,喜喜待著的那棵樹的樹杈子果然響了一聲。

杜京墨:“!!!!”

她啥時候覺醒的烏鴉嘴???

“天上下錢?”杜京墨試探的說了一聲。

一秒鐘過去了,天上沒有下錢。

看來沒有得烏鴉嘴。

而樹上的喜喜,側身抱穩了旁邊的樹幹,往另一個杈子上爬了過去,於是,這邊折了的樹枝也只是耷拉了下去,沒有連熊帶樹枝的都掉下去。

避免了又一起事故。

不然熊貓粉做熊貓掉樹的視頻合集時,喜喜自己就能霸屏了,剪輯視頻的人找素材都不用多搜一只別的熊貓的名字,只搜喜喜就湊夠了。

“我回來了~”外面,梅箏抱著瓶瓶奶走了進來,從食堂吃完午飯,回來熊貓谷先去沖了瓶瓶奶。

小家夥一天要喝好幾頓奶,這種母乳和瓶瓶奶餵養餵養的方式,讓這些小家夥長的快快的。

“飯來了,你們都坐好。”杜京墨看了眼地上的芝麻團子,指揮了句。

之後從梅箏手裏接過來一半的瓶瓶奶,分別餵給圓栗,星星,雪絨。

“剛剛給圓栗星星果寶雪絨排便了,芽芽棉棉在睡覺就沒弄,喝奶之前先排嗎?”杜京墨看向梅箏,說了下剛剛做的事。

“先排。”

“我來排,它倆的奶瓶先放一邊。”梅箏點頭說道。

一邊把自己手裏的奶瓶遞給果寶一個,把另外兩個奶瓶放到旁邊高處。

然後一手拎起來正嘬奶的果寶,另一只手扶著它的奶瓶。

把它放毛毛蟲上面去,吃的省力氣一點,也不會有太多嗝了。

“我也來排一只。”杜京墨看自己負責的三個團子都喝奶喝的很上道。

就朝著芽芽棉棉走過去,兩只,她也負責一只。

這樣它們倆就可以同時喝上奶了。

杜京墨抱起來芽芽遠離聚眾酗奶的四只團子,才坐下來,把芽芽放到腿上,開始排便。

不能距離另外喝奶的四只太近了,免得懷裏的團子惦記著奶,不好好的尿。

“這批熊貓都滿四個月了,怎麽沒有一個喜歡自己尿尿的。”一邊排便,梅箏還在思考。

不正常。

按理來說,有的熊貓三四個月就差不多會自己尿了。

個體有差異,也有的五六個月才開始,野外的熊貓的話,它們的媽媽會輔助到一到兩歲。

圈養的有的媽媽也會輔助這麽久。

但也不代表有媽媽輔助,它們自己就一點不尿。

可六只團子裏,楞是沒發現一個自己尿的。

都約定好不自己尿尿的嗎。

還是不喜歡自己尿尿啊。

“可能還是自己排洩系統沒發育好,不會控制肌肉。”杜京墨接了一句。

不過她說了也是白說,這個可能性誰都知道。

“也可能是懶的,或者剛想自己尿就有外界刺激輔助了。”杜京墨想了想又說道。

可能是這樣,夜間母熊幫忙了,白天她們飼養員順手幫忙了。

沒有幼崽憋到自己想尿了尿。

甚至圓栗想尿了過來找她。

第一次是有點難出現的。

等出現第一次自主排尿了,這些小家夥就會熟練掌握了,甚至還能快速學會標記地點標記同學,尿完拿同學擦屁股。

更有的熊貓,標記飼養員!

“好了,尿完了,把奶瓶還給你了。”杜京墨抱起來芽芽,帶著它去找奶瓶。

剛剛雖然已經把它帶離了聚眾酗奶那邊,但熊貓的鼻子還是太靈了,剛剛扭著頭一直朝著那邊的方向看呢。

著急的尿尿都快了,杜京墨感覺這次排便,它有自主的成分在。

拿起來一個奶瓶遞給芽芽,順便把芽芽放到那邊的毛毛蟲大碗上。

躺碗裏喝完就能睡,想下來了再跳下來吧。

“我也想喝……”樹上的喜喜,心聲緩緩。

它也還是崽崽啊。

它的奶盆怎麽還不出場。

難道還要去吃下面的竹簾。

喜喜托了托腮,打算下去吃竹簾,不看了,看的眼紅!!

影響心情。

看不到就當不知道它們喝奶了。

一會閉上眼睛吃竹簾,聞著隔壁的奶味,假裝自己在吃奶味的竹子算了!

杜京墨擡頭,朝著樹上喜喜看過去,正看到喜喜往下面爬去。

“下去吃竹子了,等我一會再上來嗷!”發現飼養員看它,喜喜心聲激動。

“真乖啊喜喜,不一直掛樹上了,學會下去好好吃飯了。”杜京墨大聲的誇著喜喜。

這才對嘛。

白天的竹子也要吃啊。

均勻著進食多好,不能饑一頓飽一頓的。

夜裏吃了,白天餓大半天,太不合理了!!

喜喜場地裏,張勝已經紮好了全部的竹簾,站遠了去,終於看到樹上的喜喜下來,真正去享受成品的時候,張勝都要落淚了。

誰懂啊,付出得到了應有的使用!

祖宗用了他紮的竹簾床。

還是正確的使用方法。

只見喜喜爬上床,享受的閉上眼睛靠在床上躺著,閉著眼睛隨手一抓,就是細細的,剝了皮的竹肉,而且是一條條的。

喜喜張嘴咬著竹節,萬分利落的吃著。

一口一口,嚼嚼嚼。

再來一口,嚼嚼嚼。

看著就吃的好香。

“祖宗啊你終於肯定我的工作了嗎?!”張勝是真的感動,坐在旁邊小板凳上,他覺得今日之事,值得寫進工作記錄本。

“答應我,今天讓我早點下班。”張勝看著正閉眼享受美食的喜喜,開始了許願模式。

都已經肯定了他紮的竹簾了,那是不是也應該正視一下他的下班時間!

他願意上班時間好好伺候這只熊,但是下班時間得真的讓他準點走啊。

這是人熊之間應該默認遵守的規矩啊。

人洪瀟瀟和星樂之間,就這樣相處的很好啊。

不過,他也不想和洪瀟瀟換熊貓養。

星樂越獄,也不省心。

秋秋好,秋秋超級無敵好。

該吃吃該喝喝該拉拉該睡睡的。

但是吳衡摔骨折了,他是沒福氣享受秋秋這種省心熊貓。

但,他還是更想養喜喜。

喜喜就有不愛下班這一個小小小小的毛病。

木床上,喜喜已經盡快吃竹子了,但不知不覺還是吃了快兩個小時。

吃完後,它好像才後知後覺的突然想起來什麽,立刻扔掉手裏的竹子,後腿走著內八步,歡快的扭著屁股,朝著樹上跑過去,迅速的爬上了樹上。

看到這一幕的張勝。

“這麽突然?”發出不可思議的聲音,不是,這也太突然了。

走過去檢查被喜喜扔掉的那把細竹條,看了看,也沒壞啊。

這祖宗的反應,怎麽像嗑瓜子磕到了一個壞的。

理解不了。

張勝搖搖頭。

掛回樹上就掛回樹上吧,好歹剛剛也給面子吃了一半。

喜喜回到樹上立刻就朝著隔壁場地看了過去,然而,卻並沒有看到它想看到的飼養員。

喜喜一下子慌了。

人呢人呢。

它的飼養員呢?!!剛剛還在呢!

它說下去吃竹子吃了太久了嗎。

她怎麽不見了。

喜喜睜大眼睛找了一圈,確認場地裏只有梅箏和六個團子,沒有它心心念念的飼養員,一時間失落的坐在了樹上。

好失落。

她啥時候會回來啊。

是去找別的熊貓了吧。

她心系好多熊貓,她是不是更喜歡她之前抱回來的那只野熊貓。

是啊,這裏的熊貓都差不多都一樣。

那只野熊貓多特別啊。

她肯定超級無敵喜歡那只野熊貓啊。

另一邊,杜京墨正在暴風的外場和一兩個不聽話勸阻硬要走進來的游客辯論。

“我就是過來看看,看一眼就走了,你們真的不用攔我。”穿著黑色沖鋒衣的大叔,手裏拿著一臺黑色最近發行的新版手機,正和勸阻他的安保小哥辯論。

還讓安保小哥不用攔他。

“這裏禁止進入,我必須攔你,請盡快出去。”安保小哥穿著制服,但手裏卻沒有拿什麽東西,他讓同事去拿了,同事還沒拿過來,以及這人太執拗,還需要搖人。

從發現這個人開始,他就硬著頭皮往裏面擠。

基地的安保也只是工作人員不是警察,沒辦法直接上手按住,在他主動沒有傷害熊貓的情況下。

他確實只是進來看看,拿著手機拍拍拍。

“這只熊貓是哪只來著?我看熊貓的,不做什麽。”中年大哥似乎根本聽不懂,還詢問安保小哥這只熊貓的名字。

“這只熊貓不展出!”

“請出去,仍舊不出去,我將會采取強制措施。”安保小哥擋在中年大哥面前,但這位中年大哥仍然執拗的繞到旁邊繼續看。

本來就是正常的外場,游客區域有一整個平臺,安保小哥根本攔不住它。

杜京墨剛剛過來給暴風餵食,放了竹子和竹筍後,這人就來了。

本以為安保小哥勸阻後,他就會離開。

沒想到一直在這。

這種警戒線加安保人員都勸不住的人,簡直逆天。

公共場合一點秩序都不遵守,非要破例??

杜京墨無法理解這種人的心理。

她只好安撫裏面的小暴風,希望它不被嚇到。

而小暴風一雙眼睛只有杜京墨,安安靜靜的坐在地上,利索的給竹筍剝皮,一點點吃著。

耳朵聽到外面吵鬧的噪聲後,因為有杜京墨在這,也沒有太應激。

“為何不展出呢?它有什麽特別,太膽小了嗎,看著也正常啊,我就是好奇它。”

“你真的不用趕我,我不亂投餵的,就拍拍照片。”中年大哥笑呵呵的看向安保小哥。

年輕人怎麽那麽死板呢。

說完,他還錄起了視頻。

“碧江堰基地啊,那個熊貓谷,其中唯一,一只不展出的熊貓崽崽,可愛可愛。”

“是超特別的小家夥。”一邊錄著視頻,一邊超大聲說道。

“不用和它說太多,直接上手拉走,報警。”杜京墨朝著安保小哥走過去,建議道。

太過分了。

“哎,這位美女飼養員,你別這麽上綱上線就更漂亮了。”中年大哥頓時教育起了杜京墨。

“我錄起視頻發出去,對你這種形象可不太好,好好的美女咋這麽刻薄。”中年大哥的視頻鏡頭對上了杜京墨。

“出去出去!”安保小哥直接拽上了這大哥的領子,往外拽。

本想給他點面子,口頭勸阻,結果越來越過分,甚至言辭侮辱基地飼養員。

基地飼養員是他能指指點點的嗎。

“警察來了。”隨後,安保小哥的同事趕了回來,且帶來了兩位基地熊貓警務室的警察。

剛好他們在附近不遠處執勤,徐高霏詳細秉明了情況,二人立刻趕了過來。

“我的錯我的錯,不該好奇這裏的熊貓,現在就走,真沒必要勞煩警察同志。”警察一來,中年大哥頓時認了錯。

“沒這麽簡單,勸阻了他十分鐘,他不僅不走還錄視頻大聲喧嘩,對著飼養員言詞侮辱,更是鏡頭懟著飼養員錄。”孫元龍看向駐守在基地的警察,立刻說道。

生怕這個人糊弄過去。

“你這人怎麽瞎編亂造啊?我什麽時候言詞侮辱飼養員了???”中年大哥被冤枉後頓時急了起來。

“他錄了視頻,有沒有侮辱一看便知。”徐高霏直接說道。

“打開你錄的視頻。”警察直接看向中年大哥,要求道。

“看就看唄。”中年大哥完全不帶怕的。

視頻打開,那句美女飼養員開頭。

“帶走,這就是言語騷擾。”警察立刻判斷出了結果。

這人明顯的言詞侮辱不自知。

“你們真的誤會了,我這是誇她美女啊。”

“美女我這真的是誇你。”中年大哥頓時急了起來,看向杜京墨解釋。

“廢話這麽多,到警局再說。”徐高霏直接擋在了中年大哥面前,175的大高個直接震懾住了他。

“手伸出來。”其中一人掏出了銀手鐲。

“搞什麽啊你們,我殺熊貓了,給我帶銀手鐲?”中年大哥跳腳。

但仍然被戴上了!

“你要是殺害或者亂投餵熊貓就是涉嫌犯罪,是刑事拘留,判有期徒刑。”

“現在你是擾亂園區秩序,行政拘留並罰款。”警察向來免費給這種法盲普法。

聽到拘留和罰款,以及手上沈甸甸的銀手鐲,他才真是老實了。

場地裏,杜京墨見事情解決了,收回視線摸了摸身邊的暴風。

“沒有被嚇到吧。”杜京墨溫柔的語氣問了句。

“沒有!”暴風心聲堅定。

雖然剛剛確實有超級討厭的氣息,但被她身上超級舒服的氣息對沖了,它聞到的還是純凈舒服的那種。

“真乖,繼續吃吧。”杜京墨哄著道。

一邊心裏嘆氣。

都有安保人員了,怎麽還有這種情況。

也不怪安保人員攔不住,肚腩超大的中年男人硬是往裏沖,不是有執法權的警察,只能勸阻,不能直接把他撂倒。

勸阻不聽強制執行,但需要保護現場讓警察帶離關押拘留。

“墨墨。”段自心得知事情後走了過來,朝著杜京墨喊了一聲。

“這裏這麽大動靜真是辛苦你了,你已經安排的夠好的了,但人流量大突發情況就多,我提交了申請,過會會有一位警察在外駐守了。”

段自心語氣冷靜認真的說著,事發突然,但最近小暴風的事情都是杜京墨安排的,全都安排的合理,無論是警戒線還是找來兩位安保人員。

徐高霏和孫元龍都是挺不錯的安保人員,能願意被杜京墨叫來,也是她的能力。

只是突發情況還是太無法預料了。

加上警察駐守,就好多了,雖然極個別的游客還是非常少,但發生過就得杜絕。

之前熊貓谷就星樂的場地有警察,如今小暴風這裏也有了。

都是憑實力有的。

“小暴風還得盡快找到媽媽回歸大自然。”一邊看向小暴風,段自心期望的說著。

是她和基地申請的,把野生熊貓幼崽帶到的熊貓谷,她就有責任管理好。

以及這小家夥,最好的安排就是回媽媽身邊。

她也聽說了救助隊在野外收集到熊貓血跡的事,段自心更是剛從獸醫院回來,DNA比對還沒有結果。

如果真的是暴風的媽媽的血跡,母熊兇多吉少的話,暴風就至少得適應展出了。

“我想請假幾天去楓欒山和碧霞山找找母熊。”杜京墨站起來,朝著段自心走過去,認真的語氣說道。

她早就想去找,但一直抽不開身。

以及她請假幾天的話,小暴風誰來照顧。

黏她喜喜能否適應她不在時不emo,以及正常收貓下班。

還有,六只團子梅箏自己忙得過來嗎?

星樂越獄了抓的回去嗎。

嵐嵐看不到她會更失望嗎。

“你自己去嗎?我怕你不安全啊。”

“救助隊裏有你覺得可以同行的人嗎,楊泰或者呂正,當時你們一起救助的小暴風。”

段自心倒是覺得她請假去找母熊沒什麽事,畢竟她之前就把杜京墨以特殊人才報到救助隊了,本身有突發情況她就可能會去野外。

但她自己去是不太行的。

救助隊要是有可以同行的就挺好,就是不知道具體人選,以她的了解,杜京墨認識的也就只有楊泰或者呂正了。

獸醫院的秦初夏或許也可以,尤其秦初夏的醫術了得。

“還有小暴風的命名儀式,我剛準備好。”段自心說著說著,直接拐了話茬。

杜京墨:“……”

還以為她昨天忘了命名儀式就沒有了,咋今天又有了。

她們不是在討論去野外尋找母熊下落的這件事嗎。

“我也不知道該找誰同行,我還想帶上暴風。”杜京墨看向段自心,說出這個更為大膽的想法。

她想帶上暴風,暴風留下來也沒合適且多餘的人手照顧。

她想直接把暴風帶到野外找母熊,或許還能事半功倍更順利一點。

畢竟熊貓幼崽的叫聲,在不同覆雜程度的自然環境下,可傳播50-800米,研究室那種理論實驗環境下800米,野外觀察情況下,幼崽在洞穴裏呼叫,200米處正在覓食的母熊跑回洞穴。

特別糟糕的自然環境下50米。

楓巒山最高海拔和最低海拔的上下垂直落差2368米,碧霞山的3965米。

這種面積,救助隊十好幾個人在裏面徒步尋找,堪比大海撈針。

能找到血跡都是碰巧,都不一定是母熊的,雄性熊貓打鬥可能性更大。

但她帶上小暴風就完全不一樣了。

甚至帶上小暴風都不是大海撈針,而是雙向奔赴。

假如是母熊也在找小暴風的情況下。

“嘶,你好大膽啊。”段自心直接倒吸了一口氣。

她做決定都不考慮影響的嗎。

萬一出了事,她的飼養員職業生涯都完蛋了。

還帶著熊貓去野外找媽。

誰這樣做過?誰敢做過。

出了事誰敢擔責?她段自心可不敢。

“你讓我想想吧。”段自心深吸一口氣,祖宗。

活祖宗。

她都後悔說讓小暴風找媽了,直接當圈養大熊貓吧。

這才是最省事的路線。

只要養不死,哪邊都沒有責任。

而且這件事永遠只會是榮譽和嘉獎。

把小暴風成功找到媽媽送回野外,也不一定是多大的榮譽嘉獎。

只是錦上添花罷了,但是如果沒有成功,如果小暴風出了一點事,都不一定是指小暴風跑丟,而是受個外傷,那直接讓這張錦全毀掉。

還添什麽花。

“好。”杜京墨乖巧的點點頭。

段自心:“……”

好,哪裏好。

事業好還是身體好?

“先整命名儀式吧,順便錄個視頻備份一下。”段自心說著。

還是這事最簡單最好上手。

比起杜京墨提出的難題,好太多了。

“沒弄過命名儀式,是什麽流程。”杜京墨點點頭,不知道段自心準備了什麽。

她沒有親自參與過命名儀式,喜喜有名字的時候也有這種儀式嗎。

還有六只團子,名字有的好早,她來的時候都還不會跑,但是都有名字了。

一般這種幼崽不都是新生熊貓期都叫什麽山萌崽美樂崽大宸崽嵐嵐崽嘉嘉崽嗎。

等後面長大了至少半歲的時候取名,甚至有企業或者個人認養後,交給企業起名。

畢竟有的熊貓直接就是銀行名。

怎麽圓栗它們的名字有這麽早啊。

她都沒趕上命名儀式。

“也不是什麽大流程,我去拿我準備的竹筍南瓜蘋果小蛋糕。”段自心說道。

“好。”杜京墨點頭,命名儀式還有蛋糕。

很快,段自心就回來了。

拿了一個三層小蛋糕,一層南瓜一層筍,最上面一層蘋果切片。

“命名儀式就是給個蛋糕,錄個視頻以後當命名宣傳片,正式大名納入國際通用大熊貓族譜。”

“小暴風雖然是名副其實的野生熊貓,但也要進族譜了,它如果是女熊,以後它生的,有機會知道的崽,都會被記錄在它的族譜裏。”段自心走進來,把蛋糕放在小暴風面前。

小暴風看到段自心後,就使勁往杜京墨懷裏鉆。

“哎嘿我可是領導。”段自心沒想到自己這麽不招小暴風待見。

而且她還親自做了蛋糕。

“哈哈它只是害羞。”杜京墨連連解釋道。

畢竟段自心真是領導,能影響熊貓命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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