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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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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好。”喜喜立刻應了飼養員的要求, 並且準備調整好姿勢抱住最粗的那個樹枝。

然而,就在喜喜調整好了姿勢,四處看了看, 尋找最粗的樹枝時,哢嚓——

樹枝發出明顯的一聲, 喜喜屁股重心所在的那段樹枝直接斷裂。

在空中大概有10m多高的位置,喜喜呈現自由落體的模樣摔了下來, 伴隨著那段斷裂的樹枝一起自由飛翔。

所有人都沒能預料到樹枝會斷裂,完全反應不及,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從樹上掉下來。

“喜…喜…”杜京墨同時喊了一聲。

崽呀, 你這也太倒黴了。

哪怕身上有厚厚的皮毛,還有厚厚的脂肪層作為保護,但是它才一歲, 成長階段呢,這個高度摔下來, 飼養員怎麽著也要好好檢查檢查。

不怕意外,就怕萬一, 萬一摔傷了呢?!

“嗚嗚嗚嗚嗚。”隔壁場地, 掉落地上的喜喜已經嗚嗚嗚了起來。

一邊捂著自己的屁股坐起來,還好它平衡能力不錯,掉下來的時候及時調整了姿勢, 不至於摔的特別嚴重。

但是事發突然,它也很懵的, 不管了,先嗚嗚嗚幾聲吸引一下飼養員的註意。

不能白摔了!

“張勝是不是不在那邊,去看秋秋了?”杜京墨放下手裏的圓栗,站了起來, 有些想要去看看喜喜。

畢竟兩個場地距離這麽近,她還是去看看吧。

“好像是,應該還沒回來,你去看看喜喜吧,不過我感覺應該沒有摔傷。”梅箏點點頭,張勝應該還沒有回來,這個高度喜喜經常摔,應該沒有啥事兒,但是為了防止萬一,還是派人看一眼比較好。

“行,那我過去看看喜喜。”杜京墨看向梅箏,說了一聲之後,就立刻快步朝著喜喜的場地走過去了。

幼兒園的場地和喜喜的場地距離很近,出了幼兒場地的門,走幾步就能走到喜喜場地的員工入口。

走進喜喜的場地,就看到了在地上走著的喜喜,擡頭看到她後,原本還站著的喜喜立刻趴了下來。

杜京墨:“……”

顯然沒啥事兒嘛,你趴下的動作也太明顯了,我都看到了。

“喜喜~”杜京墨走過去,蹲到趴著的喜喜面前,伸手摸了摸喜喜的腦袋。

“怎麽樣?摔疼了嗎?”

“站起來走走。”杜京墨撈起來喜喜的身體,細致檢查著,同時引導道。

“天啊,是不是摔著了?怎麽站不起來了?怎麽一直趴著呢崽崽!要不要讓醫生過來呀?獸醫,是不是要看獸醫??”

“剛才有人看到嗎,它是什麽姿勢摔下去的。”一時間所有的游客都圍了過來,連同剛剛還在看幼崽的游客都走了過來,你一言我一句的,很擔心的說道。

“頭著地還是腳著地呀?”

“我看到了,就是屁股和後背著地的,而且還看到,喜喜掉到地上滾了一圈就站起來走了兩步,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就趴下了。”有位游客疑惑的撓撓腦袋,這和他剛才看到的不一樣,他剛才看到這只熊貓還沒事兒來著,怎麽突然就趴著不動了?

“難道是喜喜站起來走了兩步,後知後覺的疼,才趴下了?”聽了這位游客講述的之後,其他游客冷靜分析到。

有時候剛剛受傷的時候感覺不到疼,後知後覺的才能感覺到疼。

喜喜一雙眼睛機靈的看著正在給它做檢查的杜京墨,小腦袋默默的往杜京墨懷裏拱,一次挪動一點兒。

沒多久,熊就距離飼養員越來越近了,都可以把腦袋放到飼養員的肚皮上了。

“嘿嘿。”喜喜還發出滿意享受的呼嚕聲和心聲。

不止聽到了心聲,物理層面上,杜京墨也察覺到了喜喜的小動作。

扶額,直接把喜喜抱了起來,走到木床旁邊坐在上面,把喜喜放上去,腦袋,胳膊,腿兒都檢查了,都沒事。

“哄你一會兒吧。”杜京墨摟著喜喜,伸手順著它的背,rua了又rua。

“真的沒摔著哈。”摟著喜喜的同時,杜京墨捏捏喜喜的臉,讓它和自己對視。

雖然的確看到了喜喜站起來又趴下去,但是她還想再確認一下。

喜喜趕緊回避視線,把頭埋起來,埋的嚴嚴實實的。

“我一掉地上就反彈,順勢就站了起來。”埋著頭也不妨礙它心聲露餡。

哦,原來如此。

杜京墨頓時笑了,站了起來。

撒開摟著喜喜的手,朝著外面走去。

在喜喜還埋著頭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杜京墨就已經走到了門口。

“哎!哎哎!”喜喜察覺到rua它的手消失後立刻擡頭,看到的就是遠去的飼養員。

喜喜快速倒騰著四條腿追過去。

還沒追上,杜京墨就把門關上了,好一個全身而退。

喜喜原地跳了起來,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哪一步出錯了?

這麽狠心,這麽冷漠嗎!

它都摔下樹了,都不關心它。

“怎麽了 ,喜喜出什麽事兒了嗎?”張勝剛好回來,看到杜京墨從喜喜圈舍出來,頓時感覺可能發生了什麽事,立刻問道,語氣帶著的一絲緊張。

這祖宗……不能有事啊。

“它又從樹上掉下來了,不過沒事。”杜京墨回頭看了看,伸著爪子扒在門邊的喜喜,笑著說道。

“喜喜經常摔,基地耐摔王,一般摔下來都沒事。”張勝立刻松了口氣,就是從天上掉下來了呀,那這確實啥事兒也沒有。

“有事!我有事啊。”

“誰說沒事的,誰說的。”

“我不耐摔啊,我很脆弱的,脆脆的,一碰就碎的。”當事熊喜喜正伸手扒著門邊,操著內八字小短後腿,表情討巧的站著,那個心聲分外吵鬧。

然而無論它再怎麽激動,再怎麽提醒,重要的人也走了。

杜京墨已經回到了幼兒園場地。

門邊的喜喜撒開手,轉身朝著剛剛掉下來的那棵樹跑了過去,手腳靈活的爬了回去。

幼兒園場地裏,杜京墨擡頭就和剛剛的喜喜來了個對視。

“祖宗,咋又爬樹上了,不長記性……連1分鐘都等不了。”隨之傳來張勝在底下呼喚的聲音。

都摔好幾次了,就不能在地面上玩一玩。

你一定要待在天空中嗎?

野生的熊貓裏,那種1歲多的幼崽,為了躲避天敵,可能會經常被媽媽交代要待在樹上。

但是你一個無憂無慮的圈養的大熊貓,活動範圍裏哪有什麽天敵呀,還天天在樹上。

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看見了,喜喜擡手,撓了撓自己的耳朵。

那咋啦!

杜京墨收回視線,抱起來剛剛被她放下的圓栗崽崽,輕柔的把沒拍完的嗝拍完。

半分鐘不到就拍好了,放到地上,讓圓栗自由活動去。

拍完圓栗還有其他崽崽等著,杜京墨根本沒有時間休息,像流水線一樣,馬上就要服務下一個。

接著,梅箏去清洗空了的奶瓶,星星、果寶和雪絨都由杜京墨抱起來拍,拍完後放到地上。

杜京墨才暫時不需要重覆拍嗝這個動作了。

至於芽芽棉棉,喝的母乳,沒有嗝,不用拍嗝,而且也睡著了。

四只幼崽活動了會,就變得沒有那麽活躍了,即將昏睡過去之前,杜京墨和梅箏把它們一一抱到了毛毛蟲大碗上,在這個碗裏睡覺,更有安全感一些,飼養員也更好觀察。

“墨墨?有時間嗎,過來辦公室一趟。”剛把幼崽放到毛毛蟲大碗裏,場地門邊就來了一個人,段自心喊著杜京墨。

“有。”杜京墨看向段自心。

是領導,沒法拒絕,沒時間也得有時間。

而且,現在幼崽都睡了,明顯是有時間的。

走之前,杜京墨看向了梅箏。

梅箏給了杜京墨一個肯定的眼神。

這眼神就是能去。

看看段自心會說點什麽。

“放心,找你不是上次的事,上次是我考慮不周,你選擇來這裏做飼養員是新開始,肯定不想和娛樂圈的事情再有交集,不想再被關註評論了。”

和段自心一起去辦公室的路上,段自心便看向了杜京墨,寬容的笑了笑,並且為上次的事情做了解釋。

“是的,而且我之前退圈的輿論沒有公關,直接冷處理了,現在個人身份毀譽參半吧。”

“讓我來引流並不是一個好的辦法,搞不好還會適得其反。”杜京墨點點頭,段自心說對了。

她確實是不想再被關註和評論了,也不想讓網友知道她在這裏當飼養員。

而且還不只是因為不想被關註和評論,而是不知道她自己的事情會不會影響到熊貓谷,影響到這裏的工作就不好了。

很快,她倆就到了辦公室,並不是她熟悉的飼養員辦公室。

而是段自心的領導辦公室,走進去,裏面比飼養員辦公室大多了,除了辦公桌,還有沙發、茶幾、綠植和百葉窗。

明顯是更適合談事情的辦公室。

就是不知道段自心喊她來這裏有何吩咐。

“坐。”段自心走到沙發旁邊坐下,擡著下巴示意杜京墨也在對面坐下。

杜京墨還穿著飼養員服裝,猶豫了片刻,還是直接坐下了。

段自心手裏拿著一個平板,手指滑動好像在找什麽文件一樣,低頭神情專註。

杜京墨就安靜的等著。

直到段自心把平板放到了茶幾桌面上,並且伸手推了過來。

“看看內容。”段自心嗓音清淡,同時平板也到了杜京墨面前。

杜京墨伸手放在平板邊緣,扶正後看到了屏幕上的視頻。

是她在熊貓谷裏日常工作的監控。

包括但不限於她在室內圈舍拿走幼崽和送回幼崽,以及她說的話,還有之前母熊帶崽,她在外場時和熊貓的互動。

視頻裏的集錦,每一個瞬間都是關鍵內容。

一看都不是原始監控那麽簡單,而是有人認真研究過,並且剪輯到了一起。

還有的甚至不是監控畫質,而是相機或者手機攝像。

“主任……”杜京墨看了兩個集錦就擡起了頭,看向段自心,發出聲音。

段自心是熊貓谷的負責人,其實是是副主任,但她稱呼的主任。

她不知道,段自心研究這些做什麽,以及給她看是什麽意思。

她能聽懂熊貓心聲這件事……應該沒人發現才對,連梅箏都沒有發現。

所有人都該覺得是巧合才是。

畢竟不是沒有在其他飼養員身上出現過這種巧合,不過是在她身上出現的巧合有點多罷了。

“有的是我自己看的監控,有的是我刷到的視頻,游客上傳的。”

“看起來是不是每一個都很巧合,但我相信絕對不是巧合。”段自心笑了下,收回平板,同時手指在平板上劃拉了下,不知道是在切換什麽。

看向段自心,杜京墨攥緊了手心,悄悄放在身體兩側靠後的位置。

她要說什麽。

自己全都否認的話,那她拿自己也沒辦法。

“你絕對是那種天生動物親和力超高的人,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我還從來沒有在現實中親眼見過你這樣的人,但是我聽說過。”

“墨墨,既然你到了我的部門,那你就是我掌握的人才了。”突然,段自心話鋒一轉,便伸手端起茶壺開始倒水了。

“是,我肯定是熊貓谷的人。”杜京墨因這拐了彎的走向,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然後情商頗高的,立刻表明立場和態度。

“我已經向上級匯報了你的信息,把你加入了翠竹谷基地、瀾滄坪基地、青川源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碧江堰基地聯合組成的野生大熊貓固定救援團隊裏。”

“之後如果林業局或者其他基地中心接到報警電話,要救助受傷或生病的野生熊貓時,你要義不容辭的過去營救,向大家證明你的實力。”

“雖然這個視頻已經可以證明你的實力了,但還有一些老頑固覺得這是巧合。”段自心一邊說話,同時親自端著茶杯遞給杜京墨。

“那肯定的,我肯定義不容辭。”杜京墨接過來這杯茶水,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立刻幹了它,反正先答應了。

“那我可以走了嗎?一會梅姐要去景區那邊看星樂,幼兒園裏沒人。”杜京墨摸著茶杯感覺水溫適中,就直接喝了,喝完後把茶杯放下,看著段自心試探的問道。

“啊可以。”

“但你不問問出外勤的工資或者獎金什麽的嗎?以及參與救助可能會有的榮譽表彰等?”段自心反倒是楞住了,她就一點兒都不問的嗎?

“我這不是還沒救助到。”杜京墨也楞住了。

她現在一只受傷或者生病的野生熊貓還沒救呢。

她咋好意思先要獎金呢?而且不是每個月都發著工資了。

“哈哈哈好,瀾滄坪基地一直覺得他才是老大,比咱基地好一萬倍,到時候就讓他們基地刮目相看!”段自心笑著,一邊跟著杜京墨往外走,好像是要送她回去一樣。

杜京墨一時間不知道說點什麽。

基地之間難道還有這種排名?

她當時報考的時候也沒有關註這幾個基地之間的排名,碧江堰距離她家最近,她就來了。

杜京墨安靜的沒搭太多話,一直走到了幼兒園場地門口,段自心也一直送她到了幼兒園場地門口。

“去吧。”段自心站定,還看向杜京墨,滿意的語氣說道。

杜京墨點點頭,就走了進去。

之後段自心也離開了熊貓谷,不知道是要去哪,以及去做什麽。

杜京墨是不太關註段自心的。

段自心的工作日常是啥樣的她也不知道,聽也沒聽說過,就是知道她要開會,基地開會和代表熊貓谷出去開會。

這距離她太遙遠了。

她只關心圓栗喝奶、星星打嗝、芽芽棉棉尿尿、果寶睡覺、雪絨翻身、喜喜爬樹,星樂越獄,秋秋幹飯等日常。

“段自心找你說了啥?”杜京墨剛走到梅箏旁邊,梅箏就問了。

梅箏想知道的從來都不旁敲側擊,她都直接問的。

“就說翠竹谷基地,瀾滄坪基地,青川源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還有我們基地組成了一個固定救助野生大熊貓的隊伍,她把我報上去了,說等有需要救助的野生熊貓時,要我去。”杜京墨撿最重要核心的部分告訴了梅箏,一邊看著梅箏。

“嗷,讓你進熊貓救助隊啊。”梅箏點點頭,完全不驚訝。

真的。

還算段自心慧眼識珠,不瞎。

“這是好事,要是真的可以發揮出貢獻,你可能會獲得一些全國野生動物保護先進個人的稱號,一些獎金呀,或者擔任更重要的職務。”

“你還年輕,這是好事,你的發展路線可以不止局限於做飼養員。”

“咱的墨墨長得好看,可能還會成為熊貓保護代言人呢。有社會影響力,可以參與公益廣告環保活動等等。”

“不過更主要的還是心理滿足。”梅箏一口氣巴拉巴拉講了不要太多。

杜京墨聽都聽懵了。

“我就想和梅姐一樣,養一輩子熊貓。”杜京墨一時間捏了捏太陽穴,不用吧?她沒那個志向。

“嘿,志同道合了。”梅箏沒想到聽到了這個回答,頓時笑的更開心了。

“那裏面的彎彎繞繞可多了,不如只養團子清凈。”

“而且你加入那個救助熊貓的團隊了,之後可能會出現一些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人,那些你從來沒有見過的領導,在你們剛剛把熊貓從山裏救助出來時,過去搭把手合影拍照,然後登報紙。”

“不過登報紙那都是以前了,現在都直接官博發微博。”梅箏說著,聲音都小了,幾乎是湊到杜京墨耳邊說的。

這事情,她年輕時就經歷過。

不然她怎麽說不如只養團子清凈呢。

“原來如此。”杜京墨了解了。

她對此也完全不驚訝,她早已經不是什麽清澈的學生,之前在魚龍混雜的娛樂圈裏都工作過,人與人之間各種利益往來資源走向,那是非常明顯的東西。

“不過這個救助團隊我挺想參加的,因為真的可以救助到受傷熊貓。”杜京墨看著梅箏,認真道。

別的都不重要,她會熊貓特供讀心術,她就該做這個事,上天賜予她的能力,或許就是想讓她做這些。

她試過,鄰居家裏的大黃腦袋裏想的什麽,她完全不知道。

對視了好幾次,她都不讀不出來一點信息。

還有牛肉店裏的喪彪,以及鮮牛羊肉攤子旁邊待宰的羊羔的心聲,她也讀不出來。

還好她讀不出來,不然她還咋吃牛肉啊。

“心地善良,冰雪聰明啊,素梅太有福氣了。”梅箏畫風一轉。

“不是還要去看星樂嗎,現在就去吧,幼崽都睡著了,我自己在這就行。”杜京墨扶額,在工作場合,梅箏說這些就讓她很割裂。

因為在她心裏面,梅箏是她特別崇拜尊敬的飼養員前輩,她是以此為目標要當優秀飼養員的。

然而,梅箏一提到奶奶,她就不行了。

就感覺自己不是優秀飼養員而是玩泥巴的小朋友了。

“好,等我看完星樂回來,你立刻就可以去食堂吃飯。”梅箏看了看太陽的位置,也差不多快十一點了。

她去四五十分鐘就回來,然後讓杜京墨去食堂吃飯。

完全就不耽誤。

梅箏走後,杜京墨在幼兒園場地看著幼崽。

“你們剛剛在聊什麽呀?”樹上,喜喜的心聲傳來了。

杜京墨擡頭看了過去,喜喜正探頭探腦的看著她,還怪八卦的。

剛剛梅箏湊到她耳邊說悄悄話,她也就減小了說話聲。

之後恢覆了正常聲音時提到了星樂,估計喜喜這會是好奇她說了星樂啥。

有關星樂的事情,喜喜總是格外上心。

“我們剛剛在聊什麽呀?你猜猜看。”杜京墨看著喜喜,挑了挑眉。

才1歲的一只熊貓好奇心這麽強。

那就給你找點事兒幹,讓你猜一猜吧,看能不能猜的出來。

喜喜頓時撓了撓頭,它猜猜。

“難道是聊怎麽給星樂加餐?”

“要是給星樂加餐,也要給我加!不能厚此薄彼,不能不公平,不能偏心。”喜喜非常非常大膽的猜了猜,並且猜出來之後還打了個大補丁。

杜京墨安靜的搖搖頭。

怎麽可能是聊加餐,加餐至於說悄悄話,偷偷的聊?

“那是給星樂添新玩具?”

“要是給星樂新玩具,我也要新玩具,我要一模一樣的!!!”喜喜這下猜的更認真了。

杜京墨失笑,果然是頭小熊啊。

無論怎麽猜都繞不開這兩個。

“沒有,這些都不是,我們聊的是人類的事情,跟你們兩頭熊都沒關系。”杜京墨直接說開了,不讓這只崽崽猜了,也太為難一頭熊了。

“OAO。”喜喜安靜了。

一臉專註的看著飼養員,仿佛它在樹上都沒別的事情,盯著飼養員盯出神了。

“為什麽我是一頭熊?”喜喜撓了撓腦袋。

“嘿,你還知道你是一頭熊?”杜京墨笑了。

天吶。

喜喜怎麽還知道自己是一頭熊啊?

它怎麽會有自我意識的?

“你是一頭熊不好嗎,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當你,多少人下輩子想變成你。”

“你太幸福了喜喜。”杜京墨也不管自己說的這些對於一頭幼年熊貓來說多麽難以理解,但是她都說出去了。

隨便出個門兒,問問在大路上走的人,有誰不想當熊貓。

恐怕問100個裏面80個都想當熊貓。

“給我一盆奶,我會更幸福的。”喜喜立刻發出祈願。

杜京墨:“……”

成精了。

真是。

不過好像也側面說明了,喜喜的思想比較跳脫,作為一頭幼年熊貓,它能有這樣的心聲已經很不錯了。

“是你說的啊,你說我和星樂兩頭熊。”喜喜這個心聲後知後覺,懵懵的。

“哦那確實是我說的。”杜京墨點點頭。

原來是自己說出去的。

不過她從小就思考過一個問題,比如,貓知道狗是狗,狗知道貓是貓嗎?

再比如,狼知道兔子是兔子,兔子知道狼是狼嗎?

應該是知道的吧。

“祖宗,下來吃窩窩頭。”

“過來,過來,過來,過來。剛剛不是摔著了嗎?安慰你呢,別下次跟我慪氣。”隔壁,張勝站在基地樹下面,拿著他剛剛做好的窩窩頭,特地來討好喜喜。

喊著在樹上掛著的祖宗,也不知道這樹到底有啥意思,天天掛在上面,他是理解不了。

“過來,過來,過來,過來。”

“嘿?我說這麽多話,跟你費個什麽勁。”張勝一邊說很多話,一邊自我反思。

說了這祖宗又聽不懂,還依舊我行我素。

他下次就該拿那個釣魚竿兒,把窩窩頭插在這上面,直接把它誘惑下來。

聽見聲音,喜喜低頭看了眼。

鼻腔裏嗅到好熟悉的氣味,是好吃的!

“我要下去了,去吃個好吃的。”杜京墨只見喜喜動了動,並且發出這樣的心聲。

“去吧。”杜京墨點頭。

看來窩窩頭和盆盆奶是一樣的威力。

喜喜會為窩窩頭折服。

剛回頭,就發現芽芽棉棉醒了,醒了後就開始從碗裏往外爬,不知道是要做什麽。

不知道幼崽是不是因為還太小,所以不會說話。

反正,她是聽不到三四個月大幼崽的心聲,她現在就等著……

看看什麽時候可以聽到這六只幼崽的心聲,就說明那個時候的幼崽已經是會說話的幼崽了,或者會思考的幼崽。

不知道圓栗會不會是第一個。

對於她來說,能聽到心聲就說明幼崽有了新的成長,等同於人類幼崽會說話。

人類幼崽多久會說話,她好像也不太清楚,兩歲,三歲?還是要上了幼兒園。

那熊貓幼崽,是五個月,半歲?

還是要到一歲?

平時也能聽到幼崽的嗯嗯叫的聲音,應該是嗯嗯叫的聲音不等於心聲,就像人類幼崽吱吱呀呀。

反正,她會一直等待著,等到可以聽到幼崽心聲那一天。

為了防止芽芽棉棉打擾到旁邊的幼崽睡覺,杜京墨走過去,把它們兩個抱了出來。

睡了一上午了,不知道有沒有尿。

杜京墨去洗了洗手,回來抱著幼崽開始刺激排尿,直接用純手。

沒有用濕棉球,其實都是一樣的效果。

不過用濕棉球對飼養員友好一點,不會直接皮膚接觸尿液了。

但她現在也沒法去育幼室裏拿工具。

就直接讓幼崽尿到草地上好了。

一只手抱著芽芽,把芽芽的腿叉開,芽芽貼在她懷裏,這個姿勢還算舒適,而她也岔開了腿,雖然手可以接觸尿液,她一會兒畢竟會再洗手的。

但她的褲子得幹凈,必須避免沾上尿液。

抱著芽芽,棉棉就在她身邊趴著,往她身上擠。

又來了,幼崽是這樣的。

雖然沒有心聲,一句都聽不見,但往她身上擠的這個勁,比有心聲都吵鬧。

“看看你有尿嗎?”杜京墨一邊刺激芽芽的隱私部位,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

不知道有沒有尿,沒有的話就不排了,有的話就多排一會。

給幼崽排便不是固定時間,一般看幼崽的狀態,喝的奶裏有水分,過後兩三個小時就會試一試。

以及在母熊身邊待了一夜之後,第二天早上拿到幼崽後也要試一試。

“嗯!!”芽芽嗯了一聲回應杜京墨,聲音還不小,幾乎在游客區的都能聽到。

說明杜京墨不是自言自語。

崽崽還互動了呢!!

“剛睡醒就是有勁兒哈。”杜京墨刺激著芽芽,同時說了句。

幼崽這嗯嗯的聲音真的好大。

“嗯!!”芽芽繼續嗯。

“有尿。”杜京墨發現挺排便順利的,是有尿的,而且尿的也順暢。

挺好,不憋的慌就行。

身側的棉棉還在努力的往杜京墨身上爬,雖然才四個月,但勁是真大啊。

杜京墨感覺,她是光腿的話,應該會被棉棉踩出來印子。

用了大概3分鐘的時間,幫助芽芽排完了便。

杜京墨便把芽芽放到了旁邊地上。

然而,剛放下去,芽芽自己就爬了過來。

眼看著要爬到剛剛尿過的草地上,杜京墨眼疾手快的就把它撈了起來,放到木床後面。

嶄新的崽崽不能被尿液玷汙了。

哪怕是它自己尿的也不行!

這場地是草地,一會兒就滲透下去了。

等滲透沒了,再讓崽崽到處亂爬。

棉棉安靜的尿尿,捂著臉,也用了快三分鐘時間才尿完。

把棉棉也放到木床上,杜京墨走過去洗了洗手。

圓滿完成任務!

另一邊,喜圓的場地。

梅箏在碧江堰工作的時間絕對是在職飼養員裏面最長的一個,因此,她去到喜圓場地的時候,喜圓的飼養員馬百泉立刻迎了過來。

無他,全是對梅箏的尊敬。

馬百泉和洪瀟瀟同一批來的基地當飼養員,不過他比洪瀟瀟要大幾歲,她們都在基地工作了快十年。

馬百泉沒有機會在熊貓谷工作,喜圓是他一直養著的熊貓,唯獨接觸了喜圓,也最心疼喜圓。

一開始讓喜圓帶星樂的時候,馬百泉其實還不太樂意,總覺得喜圓太辛苦。

但樂多又確實高齡生產星樂,帶崽帶到體力不支。

雖然心疼喜圓,也心疼別的熊貓了。

星樂活潑好動,特別鬧騰,但其實這是很健康的象征,哪怕樂多是21歲高齡生產,也沒有影響星樂。

反而星樂樣樣都好,在喜圓這裏鬧騰,也沒有真的鬧到喜圓身上,只是它自己活潑的不行。

喜圓看星樂這樣,心情也暢快,說明這崽結實,好養活。

“星樂今天上午喝了兩頓奶,喜圓吃竹子它也不上手,甚至還劈了竹子給喜圓吃。”

馬百泉站在梅箏旁邊,和梅箏講述星樂上午在這的情況。

畢竟早上張勝把星樂送過來就走了,一直到現在才有熊貓谷的梅箏過來看一眼。

各自飼養員養各自的貓,關心的肯定也是自己的貓。

“給喜圓窩窩頭的時候也給了星樂一個,星樂吃了半個給喜圓了。”馬百泉自覺的講述上午梅箏沒看到的情況。

喜圓和星樂的相處,其實比和喜喜相處的都好。

畫風不同。

喜圓是不搶崽的吃的,但也不讓崽搶它吃的。

星樂是不搶喜圓吃的,還給喜圓吃的。

喜喜是自己吃的不行,還要搶喜圓吃的。

性子不一樣,相處方式就不一樣。

“星樂那是喝奶喝飽了,窩窩頭吃不下了。”梅箏一聽星樂喝了兩頓奶,以及窩窩頭吃了一半,就知道它是撐了吃不完。

所以把窩窩頭給喜圓,單純母慈子孝的可能性倒是不咋高。

“也有這個可能。”馬百泉點頭。

確實。

這說的沒毛病,要是星樂沒喝那兩頓奶,它窩窩頭絕對吃光光,不可能給喜圓半個的。

喜圓這邊游客多,是景區的核心位置,基本進來的游客,很容易就走到這裏,哪怕不了解熊貓的名字,沒有刻意的去認熊貓,也會找到喜圓這邊。

而且,喜圓的顏值,在碧江堰基地那是數一數二的。

圓臉小嘴,毛色光滑如緞,大長腿,走起路來格外優雅,更重要的是,喜圓是少數的成年了屁股毛還很白的大熊貓,該活潑的時候活潑,該沈穩的時候沈穩。

坐下來的時候背影又很圓很圓,像一個高級美妝蛋,躺下來吃竹子的時候,腹部的毛看起來絨絨的,像一張柔軟舒適的大床,喜喜和星樂都趴在上面睡過覺。

不只是喜圓長得美,喜喜因為是喜圓親生的,那個顏值也很優秀,從小就是美熊坯子。

“哎?!”說時遲那時快,這邊兩飼養員正歲月靜好的聊天兒呢。

星樂不知道抽什麽風,拉完青團,對著喜圓的背擦屁股。

馬百泉連連嘖了好幾聲:“哎呀…呀呀呀…”

他白白凈凈的喜圓哎!

星樂!!!

想說又不敢說,主要梅箏在這看著。

“哈哈哈哈笑死了星樂你幹啥,邋遢大王。”梅箏也是被這個場面無語到了,但是笑著說著星樂。

馬百泉心想這星樂也不邋遢啊,它是拿別熊擦屁股!

照他看,星樂可愛幹凈了。

梅箏在這看了會,確定星樂在這待的很開心快樂,和喜圓也很親近。

往喜圓的背上爬,跟著喜圓玩,喜圓上樹它就跟著上去,不小心被喜圓坐一屁股也不生氣。

喜圓也依舊和星樂親昵。

見此,梅箏就放心多了。

畢竟不像以前,現在的星樂平時在熊貓谷,偶爾才過來。

喜圓和星樂還不是親生的,如今偶爾才一起待著,她總會有點不放心。

但事實證明和親眼見證,她大可以放心。

到了午飯時間,梅箏立刻回了熊貓谷,替換杜京墨去食堂吃飯。

熊貓谷裏,杜京墨被芽芽棉棉團團圍住,同時毛毛蟲大碗裏的幾只崽也都醒了,紛紛跳下來。

也不知道都哪來的勇氣和膽量,直接就敢往下跳,尤其是圓栗,跳下來後就往她這邊來。

杜京墨也不知道,她身上是有什麽吸引這些崽的。

為了不讓除了圓栗之外的其他崽跳下來,杜京墨立刻站起來走了過去,把它們拿下來。

一米高呢,圓栗大一點會走路了,跳下來可以自己掌握平衡和落地姿勢。

果寶雪絨可不行,那是純自由落體。

她不放心,小心的拿下來還好一點。

只是拿下來後,她就被圍住的更結實了。

圓栗更是伸著爪子往她身上撲。

木床上的兩只嗯嗯叫著,地上的幾只也追著她,她看著一團一團的黑白團子。

頭都大了。

不知道該哄誰,也不知道先抱誰。

只能摸摸這個頭,再摸摸那個頭,rua下這個的小背心,rua下那個的小肚皮。

“嗯!嗯!嗯嗯嗯!”此起彼伏的全是嗯嗯的聲音。

“墨墨,我回來了。”梅箏從外面進來。

杜京墨沒工夫擡頭,先聞其聲。

“到飯點了,你去吃飯吧。”梅箏走到杜京墨面前,蹲下來說道。

“好,這些團子睡醒就活躍了,黏人。”杜京墨看向梅箏點點頭,一邊把腿上的團子摘下來。

像摘棉花一樣,把它們通通摘下來,然而剛剛摘下來就又能爬上去,反反覆覆。

“一個個化身口香糖了嗎?”梅箏抱起來爪子撈的最緊的圓栗,大胖圓栗的勁真不小。

抱住飼養員的腿不撒開,還真是拿它沒辦法。

“嗯嗯!嗯!嗯!”圓栗被強行拿走,發出抗議的聲音。

然後是星星,把星星也扒拉掉。

連同圓栗,梅箏一起把它們兩個拿遠一點,到旁邊玩去。

“好吵。”

“一個個的,嗯什麽嗯就知道嗯。”樹上,喜喜吃完窩窩頭上來了。看到這邊一個個團子都黏著飼養員不撒手,喜喜直接吐槽道。

全然不記得它自己黏人的時候是什麽樣的了,嗯嗯嗯嗯起來比這些團子吵上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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