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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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如雨（七）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裴照憐是被腰上的重量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只覺得腰間沈甸甸的，像是壓了塊溫熱的石頭。
他動了動，想翻個身，那重量卻忽然收緊，像道牢固的鐵箍，將他整個人牢牢地圈在懷裏。
“唔……”裴照憐低哼一聲，徹底清醒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熱體溫，還有環在他腰上的那條手臂——肌肉線條分明，力量感十足，正不遺餘力地將他往懷裏帶。
呼吸拂過頸窩，帶著淡淡的薄荷沐浴露香味，熟悉得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床。
裴照憐猛地回頭，撞進一雙還帶著睡意的深邃眼眸裏。
樓霜覺的頭發有些淩亂，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部分眉眼，卻擋不住眼底那抹慵懶的笑意。
他的臉頰近在咫尺，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清晨特有的微濕氣息。
“樓霜覺？”裴照憐的聲音還有點沙啞，帶著濃濃的驚訝，“你怎麽在我房間？”
他環顧四周，熟悉的衣櫃、書桌、落地窗……確實是他的主臥沒錯。昨晚明明讓他睡客臥的，怎麽會跑到自己床上來了？
樓霜覺卻像是沒睡醒，將頭往裴照憐的頸窩裏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含糊的鼻音：“可能是我夢游了吧。”
裴照憐：“……”
他頓感無語，用胳膊肘輕輕拐了一下樓霜覺的腰：“之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夢游癥呢？”
這借口也太蹩腳了，比昨晚說怕遇到壞人還離譜。
樓霜覺被他拐得悶哼一聲，卻沒擡頭，只是將頭埋得更深了，溫熱的呼吸拂過頸窩的皮膚，帶來一陣微癢的戰栗。
他顯然是騙不過去了，索性就裝死不說話，像只賴在主人懷裏不肯起來的大型犬。
裴照憐看著他這副耍賴的樣子，又氣又笑，心裏那點起床氣早就煙消雲散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樓霜覺的背，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縱容：“起來了，別睡了，不上班？”
樓霜覺在他頸窩裏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悶悶的：“不上。”
“你不上我要上，”裴照憐推了推他，“快點起來，我要遲到了。”
說完，他不再管賴在床上的人，自顧自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睡衣的領口有些淩亂，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樓霜覺躺在床上，看著他利落的背影，眼底的睡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熾熱。
他其實早就醒了，從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時就醒了，只是貪戀著懷裏的溫度和柔軟，舍不得起來。
昨晚睡覺的時候，他確實在客臥裏睡的，可越躺越覺得不舒服，滿腦子都是裴照憐在浴室裏紅著臉的樣子。
最終還是沒忍住，輕手輕腳地溜進了主臥，看著裴照憐熟睡的側臉，鬼使神差地就躺了上去，將人擁入懷中。
柔軟的被褥，溫暖的身體，還有鼻尖縈繞的淡淡梔子香，都讓他一夜好眠，甚至不想醒來。
裴照憐穿好衣服，回頭看到樓霜覺還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像只等待投餵的大型犬，忍不住又笑了：“還看？再不起床我就把你鎖在房間裏。”
樓霜覺這才慢悠悠地坐起來，頭發亂糟糟的，睡袍的領口敞開著，露出結實的胸膛和清晰的鎖骨，帶著種慵懶而性感的氣息。他看著裴照憐，嘴角彎了彎：“這就起。”
裴照憐被他這一下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轉身就往洗手間走：“快點。”
看著他微紅的耳根和略顯倉促的背影，樓霜覺低笑出聲，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裴照憐洗漱完出來，看到樓霜覺已經起來了，正靠在臥室門口看著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睡袍換成了昨天穿來的襯衫和西褲，又恢覆了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賴床耍賴的人只是裴照憐的錯覺。
“我去做早餐。”裴照憐避開他的目光，往廚房走。
廚房這邊，裴照憐打開冰箱門，裏面的東西不算多，但也足夠應付一頓簡單的早餐。
他想了想，從裏面拿出了一袋吐司，是昨天傍晚下班時在樓下便利店買的，還沒拆封。
他又拿出兩個雞蛋，想煎個荷包蛋，轉念一想，樓霜覺不愛吃雞蛋，又把雞蛋放了回去。
最後，他決定就吃吐司配牛奶，簡單又快捷。
他把吐司從袋子裏拿出來，放進面包機裏，設定好時間。然後又從櫥櫃裏拿出兩個玻璃杯，倒上牛奶，放進微波爐裏加熱。
等待的時間裏，他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窗外的陽光發呆。
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剛才樓霜覺抱著他的畫面，一會兒是今天要交的項目報告，還有點擔心遲到。
“在想什麽？”樓霜覺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嚇了他一跳。
“沒什麽，”裴照憐有點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在等吐司好。”
樓霜覺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面包機上，看著裏面的吐司慢慢變成金黃色，然後伸手從櫥櫃裏拿出兩個小盤子，放在吧臺上。
“今天天氣不錯。”樓霜覺沒話找話，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裴照憐。
“嗯，”裴照憐應了一聲，“挺適合上班的。”
樓霜覺低笑出聲，這人腦子裏除了上班就不能想點別的嗎？
就在這時，面包機“叮”的一聲響，吐司烤好了。裴照憐連忙走過去，用夾子把吐司夾出來，放在盤子裏。
微波爐也正好“叮”了一聲，牛奶也熱好了。他把牛奶拿出來，放在吐司旁邊，試了試溫度，不燙也不涼，剛剛好。
吃完早餐，樓霜覺主動收拾了碗筷，把它們放進洗碗機裏。
裴照憐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心裏忽然覺得有點奇妙。
這個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連杯水都懶得自己倒的樓氏集團董事長，居然會在他家裏洗碗，這種反差感讓他覺得有點溫暖。
“走吧，我送你去上班。”樓霜覺走過來，拿起車鑰匙。
“不用了，”裴照憐說，“我自己打車就行，不麻煩你了。”
“不麻煩，”樓霜覺不容拒絕地拉起他的手，“正好我也要去公司。”
“走吧。”樓霜覺站起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早高峰的車流中，樓霜覺開得很穩，絲毫沒有被擁堵的路況影響心情。
裴照憐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什麽，轉過頭問樓霜覺：“你不怕上班來不及嗎？現在都八點半了。”
樓霜覺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得意：“我是老板，我不怕。”
裴照憐：“……”
他差點忘了，樓霜覺現在是樓氏集團的董事長，整個公司都是他家的，遲到早退根本沒人敢管。
和他比起來，自己這個苦逼的打工人簡直太慘了。
“資本家。”裴照憐小聲嘀咕了一句，卻忍不住笑了。
樓霜覺聽到了，卻沒反駁，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車子很快就到了裴照憐公司樓下。寫字樓高聳入雲，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起來格外氣派。
“到了。”樓霜覺熄滅引擎，側頭看著裴照憐。
“嗯，謝謝你送我過來。”裴照憐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就在他推開車門的瞬間，樓霜覺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怎麽了？”裴照憐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樓霜覺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手指輕輕摩挲他的手腕，輕輕眼神裏帶著點期待：“可不可以有道別吻？”
“不可以。”裴照憐笑著搖了搖頭，故意逗他，“大庭廣眾之下，影響不好。”
說完，他沒再看樓霜覺那瞬間垮下去的臉，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裴照憐。”樓霜覺的聲音從車裏傳出來。
裴照憐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他：“還有事嗎？”
樓霜覺看著他，眼神裏帶著點委屈：“中午一起吃飯嗎？”
裴照憐想了想，公司的午休時間是十一點到一點，有兩個小時，應該來得及。
“可以啊，”裴照憐點了點頭，“我十一點到一點休息。”
“那我十一點來接你。”
“好。”裴照憐應了一聲，轉身往公司大樓走去。
他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看到樓霜覺還坐在車裏看著他，嘴角帶著笑意。他對著樓霜覺揮了揮手，然後才轉身走進大樓。
樓霜覺發動車子，掉轉車頭，往自己公司的方向開去。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他帶著笑意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他拿出手機，給特助發了條微信：“上午的會議推遲到下午。”
然後，他放下手機，嘴角彎了彎。還有兩個小時才到十一點，正好可以去準備一下中午的“約會”。
雖然只是一起吃頓飯，但樓霜覺就覺得像是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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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憐是被腰上的重量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只覺得腰間沈甸甸的，像是壓了塊溫熱的石頭。
他動了動，想翻個身，那重量卻忽然收緊，像道牢固的鐵箍，將他整個人牢牢地圈在懷裏。
“唔……”裴照憐低哼一聲，徹底清醒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溫熱體溫，還有環在他腰上的那條手臂——肌肉線條分明，力量感十足，正不遺餘力地將他往懷裏帶。
呼吸拂過頸窩，帶著淡淡的薄荷沐浴露香味，熟悉得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床。
裴照憐猛地回頭，撞進一雙還帶著睡意的深邃眼眸裏。
樓霜覺的頭發有些淩亂，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部分眉眼，卻擋不住眼底那抹慵懶的笑意。
他的臉頰近在咫尺，呼吸交織在一起，帶著清晨特有的微濕氣息。
“樓霜覺？”裴照憐的聲音還有點沙啞，帶著濃濃的驚訝，“你怎麽在我房間？”
他環顧四周，熟悉的衣櫃、書桌、落地窗……確實是他的主臥沒錯。昨晚明明讓他睡客臥的，怎麽會跑到自己床上來了？
樓霜覺卻像是沒睡醒，將頭往裴照憐的頸窩裏埋了埋，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含糊的鼻音：“可能是我夢游了吧。”
裴照憐：“……”
他頓感無語，用胳膊肘輕輕拐了一下樓霜覺的腰：“之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夢游癥呢？”
這借口也太蹩腳了，比昨晚說怕遇到壞人還離譜。
樓霜覺被他拐得悶哼一聲，卻沒擡頭，只是將頭埋得更深了，溫熱的呼吸拂過頸窩的皮膚，帶來一陣微癢的戰栗。
他顯然是騙不過去了，索性就裝死不說話，像只賴在主人懷裏不肯起來的大型犬。
裴照憐看著他這副耍賴的樣子，又氣又笑，心裏那點起床氣早就煙消雲散了。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樓霜覺的背，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縱容：“起來了，別睡了，不上班？”
樓霜覺在他頸窩裏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悶悶的：“不上。”
“你不上我要上，”裴照憐推了推他，“快點起來，我要遲到了。”
說完，他不再管賴在床上的人，自顧自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睡衣的領口有些淩亂，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樓霜覺躺在床上，看著他利落的背影，眼底的睡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熾熱。
他其實早就醒了，從清晨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時就醒了，只是貪戀著懷裏的溫度和柔軟，舍不得起來。
昨晚睡覺的時候，他確實在客臥裏睡的，可越躺越覺得不舒服，滿腦子都是裴照憐在浴室裏紅著臉的樣子。
最終還是沒忍住，輕手輕腳地溜進了主臥，看著裴照憐熟睡的側臉，鬼使神差地就躺了上去，將人擁入懷中。
柔軟的被褥，溫暖的身體，還有鼻尖縈繞的淡淡梔子香，都讓他一夜好眠，甚至不想醒來。
裴照憐穿好衣服，回頭看到樓霜覺還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像只等待投餵的大型犬，忍不住又笑了：“還看？再不起床我就把你鎖在房間裏。”
樓霜覺這才慢悠悠地坐起來，頭發亂糟糟的，睡袍的領口敞開著，露出結實的胸膛和清晰的鎖骨，帶著種慵懶而性感的氣息。他看著裴照憐，嘴角彎了彎：“這就起。”
裴照憐被他這一下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轉身就往洗手間走：“快點。”
看著他微紅的耳根和略顯倉促的背影，樓霜覺低笑出聲，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裴照憐洗漱完出來，看到樓霜覺已經起來了，正靠在臥室門口看著他，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睡袍換成了昨天穿來的襯衫和西褲，又恢覆了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個賴床耍賴的人只是裴照憐的錯覺。
“我去做早餐。”裴照憐避開他的目光，往廚房走。
廚房這邊，裴照憐打開冰箱門，裏面的東西不算多，但也足夠應付一頓簡單的早餐。
他想了想，從裏面拿出了一袋吐司，是昨天傍晚下班時在樓下便利店買的，還沒拆封。
他又拿出兩個雞蛋，想煎個荷包蛋，轉念一想，樓霜覺不愛吃雞蛋，又把雞蛋放了回去。
最後，他決定就吃吐司配牛奶，簡單又快捷。
他把吐司從袋子裏拿出來，放進面包機裏，設定好時間。然後又從櫥櫃裏拿出兩個玻璃杯，倒上牛奶，放進微波爐裏加熱。
等待的時間裏，他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窗外的陽光發呆。
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剛才樓霜覺抱著他的畫面，一會兒是今天要交的項目報告，還有點擔心遲到。
“在想什麽？”樓霜覺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嚇了他一跳。
“沒什麽，”裴照憐有點不自然地移開目光，“在等吐司好。”
樓霜覺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面包機上，看著裏面的吐司慢慢變成金黃色，然後伸手從櫥櫃裏拿出兩個小盤子，放在吧臺上。
“今天天氣不錯。”樓霜覺沒話找話，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裴照憐。
“嗯，”裴照憐應了一聲，“挺適合上班的。”
樓霜覺低笑出聲，這人腦子裏除了上班就不能想點別的嗎？
就在這時，面包機“叮”的一聲響，吐司烤好了。裴照憐連忙走過去，用夾子把吐司夾出來，放在盤子裏。
微波爐也正好“叮”了一聲，牛奶也熱好了。他把牛奶拿出來，放在吐司旁邊，試了試溫度，不燙也不涼，剛剛好。
吃完早餐，樓霜覺主動收拾了碗筷，把它們放進洗碗機裏。
裴照憐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心裏忽然覺得有點奇妙。
這個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連杯水都懶得自己倒的樓氏集團董事長，居然會在他家裏洗碗，這種反差感讓他覺得有點溫暖。
“走吧，我送你去上班。”樓霜覺走過來，拿起車鑰匙。
“不用了，”裴照憐說，“我自己打車就行，不麻煩你了。”
“不麻煩，”樓霜覺不容拒絕地拉起他的手，“正好我也要去公司。”
“走吧。”樓霜覺站起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早高峰的車流中，樓霜覺開得很穩，絲毫沒有被擁堵的路況影響心情。
裴照憐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什麽，轉過頭問樓霜覺：“你不怕上班來不及嗎？現在都八點半了。”
樓霜覺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得意：“我是老板，我不怕。”
裴照憐：“……”
他差點忘了，樓霜覺現在是樓氏集團的董事長，整個公司都是他家的，遲到早退根本沒人敢管。
和他比起來，自己這個苦逼的打工人簡直太慘了。
“資本家。”裴照憐小聲嘀咕了一句，卻忍不住笑了。
樓霜覺聽到了，卻沒反駁，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車子很快就到了裴照憐公司樓下。寫字樓高聳入雲，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起來格外氣派。
“到了。”樓霜覺熄滅引擎，側頭看著裴照憐。
“嗯，謝謝你送我過來。”裴照憐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就在他推開車門的瞬間，樓霜覺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腕。
“怎麽了？”裴照憐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
樓霜覺的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手指輕輕摩挲他的手腕，輕輕眼神裏帶著點期待：“可不可以有道別吻？”
“不可以。”裴照憐笑著搖了搖頭，故意逗他，“大庭廣眾之下，影響不好。”
說完，他沒再看樓霜覺那瞬間垮下去的臉，推開車門就下了車。
“裴照憐。”樓霜覺的聲音從車裏傳出來。
裴照憐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他：“還有事嗎？”
樓霜覺看著他，眼神裏帶著點委屈：“中午一起吃飯嗎？”
裴照憐想了想，公司的午休時間是十一點到一點，有兩個小時，應該來得及。
“可以啊，”裴照憐點了點頭，“我十一點到一點休息。”
“那我十一點來接你。”
“好。”裴照憐應了一聲，轉身往公司大樓走去。
他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看到樓霜覺還坐在車裏看著他，嘴角帶著笑意。他對著樓霜覺揮了揮手，然後才轉身走進大樓。
樓霜覺發動車子，掉轉車頭，往自己公司的方向開去。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他帶著笑意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他拿出手機，給特助發了條微信：“上午的會議推遲到下午。”
然後，他放下手機，嘴角彎了彎。還有兩個小時才到十一點，正好可以去準備一下中午的“約會”。
雖然只是一起吃頓飯，但樓霜覺就覺得像是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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