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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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別如雨（八）
上午的時間在忙碌中過得飛快，裴照憐剛把手頭的代碼調試完，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樓霜覺發來的微信：“我到樓下了。”
他擡眼看了看時間，正好十一點整。這人才說十一點來接，居然一分不差，準時得像個鬧鐘。
裴照憐笑了笑，保存好文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往樓下走。
同事路過看到他，笑著打趣：“喲，裴哥，這是約會去啊？”
“就吃個飯。”裴照憐的臉頰有點熱，含糊地應了一句，腳步卻不由得加快了些。
一出公司大樓，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樓霜覺倚在車邊，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引得路過的幾個女同事頻頻回頭。
看到裴照憐，樓霜覺的眼睛亮了一下，從車裏拿出一杯奶茶遞給他：“我看我們公司不少人都喜歡點這家外賣，應該味道不錯，你嘗嘗。”
裴照憐接過奶茶，杯壁微涼，上面還印著熟悉的品牌logo，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奶茶的甜度剛剛好，確實很好喝。
“嗯……挺好喝的。”裴照憐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眼睛彎成了月牙。
“喜歡就好。”樓霜覺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吧，餐廳離這兒不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
“好。”裴照憐坐進車裏，奶茶放在腿上，淡淡的甜香縈繞在鼻尖，讓他心情都輕快了不少。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午後的街道上，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樓霜覺開著車，偶爾側過頭和裴照憐說幾句話，大多是關於公司的一些趣事，還有他最近看的一部電影。
裴照憐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街景上，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一家西餐廳門口。
餐廳的門面不大，卻裝修得很雅致，門口種著幾盆綠植，掛著塊木質的招牌，上面寫著“午後時光”，透著股溫馨的氣息。
“這家餐廳的牛排很不錯，”樓霜覺停好車，解開安全帶，“我之前來過幾次，味道挺好。”
“你經常來？”裴照憐跟著他下車，好奇地問。
“也不算經常，”樓霜覺笑了笑，“偶爾談事情會選在這裏，環境比較安靜。”
兩人走進餐廳，門口的服務員立刻迎了上來：“請問有預約嗎？”
“有。”樓霜覺報了名字。
“好的，樓先生，這邊請。”服務員領著他們往裏走。
餐廳內部的裝修是覆古的歐式風格，墻壁上掛著幾幅油畫，舒緩的鋼琴曲在空氣中流淌，角落的壁爐裏雖然沒有生火，卻營造出一種溫暖的氛圍。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一個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位想點點什麽？”服務員遞過菜單。
樓霜覺把菜單遞給裴照憐：“看看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裴照憐接過菜單，翻開一看，裏面的菜品很豐富，牛排、意面、沙拉、甜點，應有盡有。
他看了半天，有點選擇困難，最後還是樓霜覺幫他做了決定：“那就先來兩份牛排，七分熟，再來一份奶油蘑菇意面，一份凱撒沙拉，甜點的話，他們家的提拉米蘇很不錯，也來一份。”
“會不會點太多了？”裴照憐看著樓霜覺報出一連串的菜名，有點擔心吃不完。
“不多，”樓霜覺笑著說，“慢慢吃，我們有兩個小時呢。”
服務員走後，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只有舒緩的鋼琴曲在空氣中流淌。
裴照憐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裏卻在想著樓霜覺早上說的話，他投資了自己公司的新項目？
“你說你投資了我們公司的新項目？”裴照憐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嗯，”樓霜覺點了點頭，“你們公司的那個沈浸式虛擬游戲項目很有前景，我很看好，就投了點錢。”
裴照憐有點驚訝：“你怎麽會突然想投資我們公司？”他們公司雖然發展不錯，但和樓氏集團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樓霜覺根本沒必要投資這樣一個小項目。
樓霜覺看著他，眼神很認真：“因為是你在做的項目。”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裴照憐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也跟著熱了起來。
“對了，”裴照憐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擡起頭看著樓霜覺，“那個睡眠眼罩的事，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樓霜覺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緩緩開口：“那款眼罩，其實就研發了一個，是專門給你做的。”
裴照憐楞住了：“專門給我做的？”
“嗯，”樓霜覺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驚訝的臉上，“裏面添加了模擬人聲和模擬情景的功能，所謂的穿越，其實只是一個為了能再一次見到你的‘騙局’。”
他頓了頓，聲音低沈而真摯：“那五年，我找了你很久，卻一直沒有你的消息。我知道你心裏有結，不肯回來見我，所以才想了這麽個辦法，希望能讓你放下過去，重新接受我。”
裴照憐看著樓霜覺，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覆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恍然大悟，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難過。
“我都走了這麽多年了，”裴照憐的聲音有點沙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你還來找我幹嘛？我當年不告而別，還把你的聯系方式都刪了，你……你不怪我嗎？”
他一直以為樓霜覺會怪他，怪他的懦弱，怪他的逃避，怪他的不告而別。
畢竟，他當年的行為，確實很傷人。
樓霜覺卻只是微微頷首，眼神裏沒有絲毫的責怪，只有滿滿的心疼：“不怪你。”
“我知道那段時間你不好過，”樓霜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強大的力量，“父母突然離世，公司的重擔壓在你一個人身上，你肯定很辛苦，很無助。我不舍得怪你，也不願意去怪你。”
他看著裴照憐泛紅的眼眶，語氣裏帶著一絲自責：“如果真的要怪，我只怪我自己當時沒有早點發覺到你要走，沒有早點告訴你，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麽事。”
裴照憐的眼眶更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不值得你這樣對我……我當年……”
話還沒說完，就被樓霜覺打斷了。
“你值得，”樓霜覺的聲音很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高二分班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到現在已經整整六年了，裴照憐，你在我心裏的位置，從來沒有變過。”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裴照憐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溫熱而有力：“這六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知道你在國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我不想再失去你了，真的不想了。”
裴照憐看著樓霜覺認真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映著他的影子，還有滿滿的深情和懇切，讓他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徹底瓦解了。
積壓了六年的委屈、思念、愧疚，在這一刻都化作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反手握緊樓霜覺的手，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卻異常堅定：“不會了，樓霜覺，以後……都不會了。”
他不會再像當年那樣懦弱地逃避，不會再不告而別，不會再讓樓霜覺苦苦等待。
他會留下來，會勇敢地面對過去，面對自己的內心，也面對眼前這個深愛著他的人。
樓霜覺看著他，伸出手，輕輕拭去裴照憐臉頰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好，你答應了我，就不可以騙我。”樓霜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緊緊地回握住裴照憐的手，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這時，服務員端著牛排走了過來，識趣地沒有說話，默默地把牛排放在桌上，就退了下去。
餐廳裏的鋼琴曲依舊舒緩，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牛排的香氣和淡淡的甜，溫暖而美好。
裴照憐看著眼前的牛排，又看了看對面樓霜覺溫柔的笑臉，心裏忽然覺得無比踏實。
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塊牛排，放進嘴裏，鮮嫩多汁，味道確實很不錯。
“快吃吧，”樓霜覺也拿起刀叉，“不然等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裴照憐點了點頭，低頭吃著牛排。
也許，過去的傷痛和遺憾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現在重新回到了彼此的身邊。
未來還有很長很長的路，可以一起走下去，把那些錯過的時光，一點點補回來。
午後的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吃完飯才已經快一點了，樓霜覺把裴照憐送回公司。
“晚上幾點下班？”樓霜覺問。
裴照憐說：“不加班的情況下六點，加班就說不準了。”
“好，那你到時候告訴我加不加班，我來接你。”
裴照憐有些疑惑，“你不忙嗎？還有時間來接我？”
樓霜覺手指放在方向盤上輕輕點著，“不忙。”
裴照憐點了點頭，“好，到時候微信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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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時間在忙碌中過得飛快，裴照憐剛把手頭的代碼調試完，手機就震動了一下，是樓霜覺發來的微信：“我到樓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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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憐笑了笑，保存好文件，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往樓下走。
同事路過看到他，笑著打趣：“喲，裴哥，這是約會去啊？”
“就吃個飯。”裴照憐的臉頰有點熱，含糊地應了一句，腳步卻不由得加快了些。
一出公司大樓，就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樓霜覺倚在車邊，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引得路過的幾個女同事頻頻回頭。
看到裴照憐，樓霜覺的眼睛亮了一下，從車裏拿出一杯奶茶遞給他：“我看我們公司不少人都喜歡點這家外賣，應該味道不錯，你嘗嘗。”
裴照憐接過奶茶，杯壁微涼，上面還印著熟悉的品牌logo，他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奶茶的甜度剛剛好，確實很好喝。
“嗯……挺好喝的。”裴照憐的嘴角忍不住上揚，眼睛彎成了月牙。
“喜歡就好。”樓霜覺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吧，餐廳離這兒不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
“好。”裴照憐坐進車裏，奶茶放在腿上，淡淡的甜香縈繞在鼻尖，讓他心情都輕快了不少。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午後的街道上，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樓霜覺開著車，偶爾側過頭和裴照憐說幾句話，大多是關於公司的一些趣事，還有他最近看的一部電影。
裴照憐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目光落在窗外倒退的街景上，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一家西餐廳門口。
餐廳的門面不大，卻裝修得很雅致，門口種著幾盆綠植，掛著塊木質的招牌，上面寫著“午後時光”，透著股溫馨的氣息。
“這家餐廳的牛排很不錯，”樓霜覺停好車，解開安全帶，“我之前來過幾次，味道挺好。”
“你經常來？”裴照憐跟著他下車，好奇地問。
“也不算經常，”樓霜覺笑了笑，“偶爾談事情會選在這裏，環境比較安靜。”
兩人走進餐廳，門口的服務員立刻迎了上來：“請問有預約嗎？”
“有。”樓霜覺報了名字。
“好的，樓先生，這邊請。”服務員領著他們往裏走。
餐廳內部的裝修是覆古的歐式風格，墻壁上掛著幾幅油畫，舒緩的鋼琴曲在空氣中流淌，角落的壁爐裏雖然沒有生火，卻營造出一種溫暖的氛圍。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一個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位想點點什麽？”服務員遞過菜單。
樓霜覺把菜單遞給裴照憐：“看看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裴照憐接過菜單，翻開一看，裏面的菜品很豐富，牛排、意面、沙拉、甜點，應有盡有。
他看了半天，有點選擇困難，最後還是樓霜覺幫他做了決定：“那就先來兩份牛排，七分熟，再來一份奶油蘑菇意面，一份凱撒沙拉，甜點的話，他們家的提拉米蘇很不錯，也來一份。”
“會不會點太多了？”裴照憐看著樓霜覺報出一連串的菜名，有點擔心吃不完。
“不多，”樓霜覺笑著說，“慢慢吃，我們有兩個小時呢。”
服務員走後，兩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只有舒緩的鋼琴曲在空氣中流淌。
裴照憐端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裏卻在想著樓霜覺早上說的話，他投資了自己公司的新項目？
“你說你投資了我們公司的新項目？”裴照憐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嗯，”樓霜覺點了點頭，“你們公司的那個沈浸式虛擬游戲項目很有前景，我很看好，就投了點錢。”
裴照憐有點驚訝：“你怎麽會突然想投資我們公司？”他們公司雖然發展不錯，但和樓氏集團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樓霜覺根本沒必要投資這樣一個小項目。
樓霜覺看著他，眼神很認真：“因為是你在做的項目。”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裴照憐的心跳漏了一拍，臉頰也跟著熱了起來。
“對了，”裴照憐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擡起頭看著樓霜覺，“那個睡眠眼罩的事，你還沒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樓霜覺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才緩緩開口：“那款眼罩，其實就研發了一個，是專門給你做的。”
裴照憐楞住了：“專門給我做的？”
“嗯，”樓霜覺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驚訝的臉上，“裏面添加了模擬人聲和模擬情景的功能，所謂的穿越，其實只是一個為了能再一次見到你的‘騙局’。”
他頓了頓，聲音低沈而真摯：“那五年，我找了你很久，卻一直沒有你的消息。我知道你心裏有結，不肯回來見我，所以才想了這麽個辦法，希望能讓你放下過去，重新接受我。”
裴照憐看著樓霜覺，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覆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恍然大悟，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難過。
“我都走了這麽多年了，”裴照憐的聲音有點沙啞，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哽咽，“你還來找我幹嘛？我當年不告而別，還把你的聯系方式都刪了，你……你不怪我嗎？”
他一直以為樓霜覺會怪他，怪他的懦弱，怪他的逃避，怪他的不告而別。
畢竟，他當年的行為，確實很傷人。
樓霜覺卻只是微微頷首，眼神裏沒有絲毫的責怪，只有滿滿的心疼：“不怪你。”
“我知道那段時間你不好過，”樓霜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強大的力量，“父母突然離世，公司的重擔壓在你一個人身上，你肯定很辛苦，很無助。我不舍得怪你，也不願意去怪你。”
他看著裴照憐泛紅的眼眶，語氣裏帶著一絲自責：“如果真的要怪，我只怪我自己當時沒有早點發覺到你要走，沒有早點告訴你，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發生什麽事。”
裴照憐的眼眶更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我不值得你這樣對我……我當年……”
話還沒說完，就被樓霜覺打斷了。
“你值得，”樓霜覺的聲音很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高二分班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到現在已經整整六年了，裴照憐，你在我心裏的位置，從來沒有變過。”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裴照憐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溫熱而有力：“這六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知道你在國外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按時吃飯，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我不想再失去你了，真的不想了。”
裴照憐看著樓霜覺認真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眸裏，映著他的影子，還有滿滿的深情和懇切，讓他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徹底瓦解了。
積壓了六年的委屈、思念、愧疚，在這一刻都化作滾燙的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反手握緊樓霜覺的手，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卻異常堅定：“不會了，樓霜覺，以後……都不會了。”
他不會再像當年那樣懦弱地逃避，不會再不告而別，不會再讓樓霜覺苦苦等待。
他會留下來，會勇敢地面對過去，面對自己的內心，也面對眼前這個深愛著他的人。
樓霜覺看著他，伸出手，輕輕拭去裴照憐臉頰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好，你答應了我，就不可以騙我。”樓霜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緊緊地回握住裴照憐的手，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骨血裏。
這時，服務員端著牛排走了過來，識趣地沒有說話，默默地把牛排放在桌上，就退了下去。
餐廳裏的鋼琴曲依舊舒緩，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牛排的香氣和淡淡的甜，溫暖而美好。
裴照憐看著眼前的牛排，又看了看對面樓霜覺溫柔的笑臉，心裏忽然覺得無比踏實。
他拿起刀叉，切下一塊牛排，放進嘴裏，鮮嫩多汁，味道確實很不錯。
“快吃吧，”樓霜覺也拿起刀叉，“不然等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嗯。”裴照憐點了點頭，低頭吃著牛排。
也許，過去的傷痛和遺憾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現在重新回到了彼此的身邊。
未來還有很長很長的路，可以一起走下去，把那些錯過的時光，一點點補回來。
午後的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吃完飯才已經快一點了，樓霜覺把裴照憐送回公司。
“晚上幾點下班？”樓霜覺問。
裴照憐說：“不加班的情況下六點，加班就說不準了。”
“好，那你到時候告訴我加不加班，我來接你。”
裴照憐有些疑惑，“你不忙嗎？還有時間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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