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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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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決心

白襄晚赴約來見白未秋,進門的時候菜已經上了桌,他也餓了,看著滿桌都是自己愛吃的,眼睛一亮,坐下就拿起筷子夾起來。

白未秋並沒有胃口,只是看白襄晚吃的香噴噴的,人也興高采烈的樣子,心裏也覺得安穩,於是端著桌上的茶水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起來。

“哥,你怎麽不吃?”白襄晚鼓著腮幫子,嘴裏含糊不清。

“你吃,我不餓。”白未秋道。

“你有事問我?”白襄晚靈透,加上的確找過許諾,看著白未秋心事重重,他心裏也清楚原因。“你還沒和溫知鶴和好?”

白未秋看他一眼,點頭算是默認,卻不急著聊這件事兒。“你最近挺忙的,談戀愛了?”

白襄晚嘿嘿一笑,“哥,我新男朋友好帥。人也好,像你和溫知鶴,都是老實人。”

白未秋笑起來,“你不是最喜歡風流成性的,怎麽肯對老實人動心了?”

“他不一樣。”白襄晚搖搖頭。

不一樣。白未秋在心裏重覆一遍,又深深看白襄晚一眼,“襄晚,你怎麽知道自己喜歡這個人?”

白襄晚楞了一秒,圓圓的眼睛看堂哥,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哥,我跟你不同。我是一見鐘情型的,我看人就是先看長相,長相合意了上了床才開始正式談感情,所以不光是一見鐘情,我還要看他能力夠不夠。”

“你呢?你是日久生情的,你和溫知鶴走的是深情路線,我跟你們比不了。”白襄晚拿紙擦了擦嘴,繼續認真分析。“你們這種人,談一次戀愛,順利的話那就是一輩子的事,不順利,就參考你和前任。”

白未秋若有所思,覺得白襄晚說的鞭辟入裏。

“你要是不能確定自己願不願意和溫知鶴在一起,那我們不如試著反過來推。”

“反著推?”

“你假設一下,你和溫知鶴以後再也不能見面了,不論是感情方面的還是天災人禍方面的。”

白未秋點頭,明白了。

“心裏什麽感覺?如果你只是不能接受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單純覺得舍不得,那我覺得你對他應該是真的沒有感情的——起碼不是愛情意義上的感情。”白襄晚手指頭敲敲桌子,“可是……哥,你已經為溫知鶴苦惱這麽久了,你難道真的覺得自己對他沒有感情嗎?你根本就放不下他啊。你和前任分手以後,我從沒在你嘴裏聽你提過他一次,也沒見你這麽苦惱過。”

“我苦惱……”白未秋低聲喃喃,“我的確苦惱。”

白未秋最近已經到了要控制不住聯系溫知鶴的程度了。

“你苦惱的根本是什麽?”白襄晚撐著頭看堂哥,覺得他這個樣子讓人看著實在心疼。“哥,你打個電話給他,和他說說話,說什麽都行,不要考慮那麽多,也別想那麽多,電話打過去,或者見一面,很多事情就都看清楚了。”

“他不肯接我電話。”白未秋牽著唇角笑一笑,“他也不肯見我。”

白襄晚覺得不可思議,心裏想到:溫知鶴那個癡情種還玩兒起欲擒故縱了?這小子看著也不像是個這麽有心計的樣子啊……

“我給他打!”白襄晚當即掏出手機,義薄雲天。

“不不。”白未秋伸手攔他,心裏十分清楚這一關得自己去過,別人再怎麽推波助瀾都不行,臨門一腳終究得是自己送進去。“襄晚,我約你來就是想和你聊聊天……我近來沒人說這些,心裏悶。”

白襄晚點頭,“哥,我知道你,總喜歡自己把心事都埋在心裏。你把我當小孩,不太和我談心,又經歷過之前那件事,我也不敢輕易插手你感情的事……可是哥,我希望你好,我真的希望你過得好一點。我想看你快快樂樂的,像我一樣快樂。”

“襄晚,以前我看不明白自己,也看不懂你,好多事我覺得自已能想明白,可現在發現我似乎一直在原地打轉,畫地為牢了。”白未秋苦笑一聲,鏡片後的一雙眼睛透著迷離,隨著話說完,那份迷離又漸漸消散,慢慢顯出一股堅定。“你說的對,事情不去做,總在腦子裏想來想去是改變不了什麽的。瞻前顧後,最後只剩下遺憾。”

“這就對了嘛!”

白襄晚聽堂哥這樣說,終於舒心的笑起來,正打算再繼續說下去,手機忽然來了電話。他一看是賀西川打來的,也不避著白未秋,當即接起來和話筒對面的人聊了幾句。

白未秋看他接電話,一臉的幸福洋溢,許久不見白襄晚談這麽高興的戀愛了,心裏也替他開心。聊了幾句,白未秋知道對方正在等白襄晚,見他掛斷了電話,便主動開口:“你要是吃飽了,就先去忙。”

白襄晚露出兩顆小虎牙,“他在外面等我,說公司臨時要開會。”

白未秋吃了一驚,“你怎麽不叫他進來一起吃?”

白襄晚搖頭,“還不到時候。哥,我先去,等改天我們四個人一起吃飯。”

“好。”白未秋笑一笑。

送走白襄晚,白未秋走到前臺結賬,離開餐廳,看一眼不遠處的天空。

明天是中秋了,秋高氣爽,近來沒有再下雨,溫度適宜。白未秋邁著步子上車,腦子裏已經拿定了主意,等到了家,要給溫知鶴打電話,約他見一面。

接到白未秋電話的時候溫知鶴正在酒吧前臺看賀朝熟練的調酒。

他看得十分投入,一本正經地盯著,以至於賀朝不得不拿胳膊肘捅他一下,示意他放在桌面的手機響了。

溫知鶴回神,看著閃爍的屏幕上是“白老師”三個字,目光一震,心頭不由發顫。哪怕已經過去了兩三個月,再看到白未秋的名字,聽到白未秋的聲音,見到白未秋這個人,依然還是會讓溫知鶴努力壓制的情感一瞬間前功盡棄。

他猶豫再三,終於在心跳不住加快中遲疑著接起了電話。

“我們見一面。”白未秋這次開門見山,語氣前所未有的強硬。“知鶴,我們見一面。”

溫知鶴楞了楞,被白未秋重覆而來的“見一面”惹得酸了鼻子,哽咽的聲音被淹沒在酒吧嘈雜的環境裏,他動動嘴唇,“我今天下班晚,明天好嗎?”

賀朝看著溫知鶴掛了電話原地不動呆了五分鐘,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心裏納悶。把手裏調好的酒放到客人面前,走過去又用胳膊肘捅他,“學長,你談戀愛了?”

溫知鶴回神,幹澀的笑一聲,“單相思。”

賀朝了然,“看著也像。我哥最近剛談了男朋友,他們臉上燦若桃花的,你這一副苦相。”

溫知鶴這個周剛來這家酒吧應聘上吧員職務,剛好錯開了白襄晚調戲賀西川的時間節點。所以眼下並不知道賀朝嘴裏的哥哥和他哥哥的男朋友是何許人也。

來面試那天是賀朝和他談的,談來談去發現兩個人是同一所大學同一個專業的師兄弟關系,緣分妙不可言,賀朝馬上通過了溫知鶴的面試。

酒吧晚上忙,又換了老板,搞著特大酬賓的活動,賀朝就是再喜歡調酒也就不過只有兩只胳膊,兩只胳膊兩只手,忙到胳膊搖的起火也覺得自己忙不過來。

溫知鶴來了,和他哥一樣對這些一竅不通,只是都喜歡盯著自己搖酒調酒操作酒具器皿的樣子不住的發呆。今天是溫知鶴發呆的第三天,基本能簡單上手了,只是速度還有些跟不上,勉強在一旁湊個人頭。

“你要是今晚有事兒,你就去忙。”賀朝手下又忙起來,熟練的往雪克壺裏加冰,而後加速搖,間歇擡眼看一下溫知鶴,“你來了三天,心不在焉的,這下終於來電話了,不要錯了時機。”

“約了明天。”溫知鶴手裏也恢覆了工作,照著點單開始確認,然後將賀朝需要的基酒拿過來。

賀朝點點頭,不再言語。手中繼續開始了接下來的動作,把冰放入高球杯旋轉,他手指修長好看,捏著杯身上已經泛起的薄霜,手溫一碰就結成了一團水霧。杯子預冷結束,他依次按順序往酒杯裏放入青檸汁、糖和薄荷。

這時賀朝把杯子推給溫知鶴,讓他嘗試著完成接下來的步驟。

溫知鶴按照近幾日來的觀察回憶一遍“莫吉托”的制作流程,為了能更好的釋放薄荷精油,要先用吧棒壓一壓薄荷,不多不少三下就夠。薄荷香氣清爽,這時隱隱鉆入鼻腔,溫知鶴按照杯子比例投入碎冰,接著緩緩倒入早就準備好的白朗姆酒,吧勺輔助上下挑動,讓酒、薄荷和糖混合均勻。

註入冰過的蘇打水,增加氣泡,把杯子補滿碎冰,視覺上形成“冰穹”,再手掌輕扣拍醒裝飾用的薄荷,將其放在頂部,用青檸片依次插過杯口,最後並列放入兩根短吸管。

莫吉托的制作步驟並不覆雜,因而溫知鶴學得最快,尤其是最後成品的顏色,是幹凈清澈的淡翡翠色,不論什麽時候看,都格外的賞心悅目。

賀朝看一眼溫知鶴的作品,覺得甚是滿意,暗暗感嘆一句此人不愧是學霸,學什麽都快。

兩個人忙總比一個人快,有了溫知鶴的輔助,賀朝一下子輕松不少。

最近賀西川忙著和白襄晚談戀愛,除了本職工作之外似乎也沒空來兼顧酒吧生意,賀朝覺得自己頗有些又當爹又當媽的味道。

親哥哥有一家軟件開發公司,看著是個老實本分沈默的理工男,實則不然,悶騷得很,不悶騷也不能一聲不吭就跑到自己打工的地方盤下整家店。

看自己調酒有趣,硬生生在店裏坐四天,喝了四天的酒,直到遇見了白襄晚。賀朝覺得白襄晚也算個救世主,雖說勾引走了自己的哥哥,但也解救了自己天天被哥哥盯著看著的狀態。

“今天沒那麽忙。”賀朝歇了會兒手腕,想抽根煙,又看一眼溫知鶴,覺得這個學長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想了想又作罷。

溫知鶴手裏忙著,腦子裏其實還在想白未秋,根本就沒聽見賀朝的話,遂連頭都沒歪一下。

賀朝無奈,深知陷在感情裏的人精神狀態都不是尋常人能理解的,索性抓了煙盒決定去洗手間抽會兒煙,放松一下。

賀朝前腳進洗手間,白襄晚和賀西川後腳就到了酒吧。

看著吧臺裏低頭不語默默忙碌的熟悉面孔,白襄晚楞了又楞,當即大喊一聲:“溫知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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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鶴:一直在打工的路上……

白襄晚:竟然又遇到了!

白未秋:知鶴躲我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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