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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派出所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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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派出所接人

溫知鶴擡頭尋聲而去,一邊找一邊想,覺得最近休息不好是活見鬼,竟然在這裏幻聽到了白襄晚的聲音。

白襄晚去Gay吧可以理解,跑來酒吧的概率應該比較小。溫知鶴心裏這麽想,可視線裏真的撞進了白襄晚的身影後才後知後覺,不是見鬼,真是白襄晚。

他倆似乎總是有緣,逛街能遇到,打工也能遇到。

“賀朝呢?”白襄晚一屁股坐下,又看溫知鶴一眼,“你在這兒打工?”

溫知鶴沈默著點頭,目光掠過白襄晚身後高大英挺的男人。

賀西川知道弟弟招了新人,對方可能不認識自己,也並不在意,微微一笑,點下頭算作打招呼。

溫知鶴回應一下,眼睛又落到白襄晚身上。

“他去洗手間了。”

“隨便來一杯,我嘗嘗你手藝。”白襄晚並不真的在意賀朝的行動路線,拍一拍身邊的凳子,示意賀西川也坐。

“這是我堂哥的男朋友。”白襄晚給賀西川介紹道,“啊,我堂哥還沒答應,不過我心裏已經認了。”

賀西川寵溺的看著白襄晚,無奈的笑起來,伸手和溫知鶴握過,“賀西川。”

溫知鶴被白襄晚幾句話說的面若火燒,沈著聲音回一句:“溫知鶴。”

“行了別客氣了。”白襄晚大咧咧的緩和氣氛,“我上午剛見了我哥,說好過幾天一起吃飯的。溫知鶴,你小子欲擒故縱呢?還不接他電話也不肯見他?”

溫知鶴手裏正在嘗試上次讓白襄晚意亂神迷的“自由古巴”,幾乎完成了一半,這時停下動作,看白襄晚,“他給我打了電話,約好明天見面。”

白襄晚滿意的點頭,“這還差不多。”

已經淩晨了,白襄晚來的晚,是為了陪賀西川來接賀朝回家。最近父母大發慈悲,在他的苦苦勸說下算是解了門禁,他已經和賀西川同居了。

酒吧人零散,還有一男一女坐在不遠處喝著最後一杯酒,燈光搖曳,今晚的酒吧倒是多了點清凈的氣氛。

已經忙了很多天,賀西川也不覺清凈有什麽問題,心裏並不在意生意好壞。酒吧只是他一時興起搞來的副業,完全為了弟弟賀朝而已,好與不好都有軟件公司在後面頂著,只是個樂趣。

賀朝這時從洗手間抽完煙回來了,一看人都聚齊了,不由一驚。角落裏的一男一女似乎是談妥了,最後一杯酒幹幹晾在桌上,兩人結完賬互相摟著對方就出了門。

餘下的工作自有人做,賀西川招呼著幾個人先走。

淩晨的馬路車少人也少,四個人前前後後的壓著步。白襄晚剛才只喝了一杯酒,頭腦還清醒,膩在賀西川懷裏不時去親男朋友的臉。

溫知鶴簡直沒眼看,賀西川提出開車送他,他果斷拒絕,說已經打上車了。

他自己在路邊等車,賀西川載著白襄晚和賀朝開車往家裏走。

“你們是同校的?”白襄晚回頭問賀朝。

賀朝點頭。“他是我同專業的學長。”

白襄晚咂咂嘴,覺得世界還是小了點。

接到派出所電話的時候白襄晚剛剛從浴室洗完澡出來,民警說溫知鶴和醉漢打起來了,讓他來派出所領人。

白襄晚腦子宕機一下,和賀西川對視一眼,“我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賀西川不解。

“打架了。”白襄晚十分清楚溫知鶴心裏這股氣大約已經憋很久了,隔了一個月見他還是滿臉灰蒙蒙的樣子,不過沒想到平日裏看著文文靜靜的人竟然能跟人起拳腳沖突。“我應該讓我哥去領他。”

賀西川這時笑起來,心裏當即明白過來自己男朋友的那點小心思,“你是月老。”

白襄晚猛地撲進賀西川懷裏,“我朋友都這麽說,不過他們說我是媒婆。”

賀西川揉揉他的發頂,“要緊事,先給你哥打電話,我帶你過去一趟,不進去,看他們平安出來了我們就回家。”

“你真好。”白襄晚吻他一下。

白未秋接到白襄晚電話,驅車往警局趕,一改往日冷靜。人著急,心口也突突跳的厲害,一路車子開得飛快,連著闖了兩個紅燈。

白襄晚是這麽說的:“哥,溫知鶴最近心情不好,跟人打起來了,都鬧進派出所了,我有事兒過不去,你快去救他。”

他到了派出所,看著溫知鶴正低著頭一言不發坐在凳子上,旁邊一個胖男人五大三粗的樣子,嘴裏仍舊在罵罵咧咧的說著難聽的話。

“神經病!真是神經病!”胖子坐在警察面前,“我走路,他過來把我撞倒,我讓他道歉,他不但罵我竟然還打我!”

溫知鶴倏地擡起頭,目光析出一股狠厲,身體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胖男人身邊,居高臨下看他,語氣森然,“你再放屁?”

“你看你看!警察同志!你看!”胖子不自覺的往後挪了挪身子,聲音尖銳,“他還在罵人!”

溫知鶴又擡腳往前邁了一步,白未秋這時看他已經攥緊了拳頭,趕在警察開口前叫他一聲,“知鶴。”

溫知鶴聽到這聲音身影一僵,恍惚著擡頭向白未秋看過去。

白未秋穿著白色外套,裏頭一件白色短袖,戴著眼鏡,幹凈的像幅白描。

白未秋輕輕握住溫知鶴攥緊的拳頭,開始和警察交涉。

事情的真相是這胖男人是個同性戀,半夜喝多了躲在酒吧附近想隨機撿人。溫知鶴在路邊等車,見他落單,胖男人跑過來糾纏,溫知鶴拒絕了數次,這男人不肯罷休,硬往他身上貼。推搡間胖男人被臺階絆倒摔在地上,溫知鶴伸手去扶他,冷不防被他撒酒瘋給了一拳,溫知鶴嘴角被牙齒撞的裂開,當即流出血。

近日來的那股氣在胸口堵久了,胖子這一鬧讓他情緒徹底失去控制。二十出頭的大小夥子,正是體力最好的時候,一個喝醉酒的胖子送到手邊那揍起來根本不肯手軟。

溫知鶴冷了臉,直接揪起他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拎起來,一拳攮在胖子暄軟的大臉盤子上,胖子哎喲一聲,還沒來得及睜開眼肚子又挨了兩腳。

一旁還沒打烊的商鋪有人在看熱鬧,幾乎都認識這胖子,看溫知鶴揍了他幾下也覺得十分出氣。可不多會兒看著胖子被溫知鶴捏在手裏捶成了個沙袋,怕事情鬧大,趕緊出手報警,只等到警察來了又趕緊一五一十的和警察敘述了一遍經過。

於是兩個人被帶到了派出所,胖子吃了大虧,被揍的臉又大起來一圈,眼睛一只青一只黑,氣的破口大罵,滿嘴的汙言穢語。

“事情經過我們都了解了,眼下就是給你們調解,能協商解決是最好,”警察說到這裏瞪了胖子一眼,“你再被揍也是先動手的人,人家還是學生,也有目擊證人,你去騷擾人家,要是還沒完沒了的糾纏,告你你也沒處說理!”

被警察一嚇,胖子沒了氣焰,偷雞不成蝕把米,隨即答應和平解決。

賠了錢,簽了諒解書,白未秋領著溫知鶴上車。

白未秋一路上不說話,前一刻被白襄晚的話擾得心裏著急又發慌,這會兒看到溫知鶴全須全尾的沒事一顆心才算是慢慢靜下來,側過眼看他。

回不了家,這副樣子被溫媽媽看到勢必擔心,這個點了,兩個人的學校也都回不去了,白未秋就近找了度假酒店,把車停到酒店門口。

“下車。”

溫知鶴並不多說,沈默著一言不發跟著白未秋下車。

穿過酒店大堂,白未秋拿出身份證在前臺做登記。

接待臺的服務人員起初遠遠看見兩個男人走進來,差不多的身高,一個看著溫和面善,倒是英俊,另一個帥氣的面孔上尤帶抹書卷氣,此時嘴角還掛著傷。收回目光,低頭在電腦上操作一番,隨即拿出一張雙人大床房的房卡遞到白未秋手裏。

這個點沒人,服務員領在前面將二人帶到電梯,等電梯門打開,又重覆一遍房間號,白未秋和她道謝,而後電梯緩緩關閉。

樓層一下一下跳躍著紅色數字升高。從下車以後白未秋就沒有再說話話,此時空氣中漂浮著寂靜的因素,溫知鶴心裏亂,白未秋心裏也亂,他們好像都在等對方說第一句話,卻又害怕對方說第一句話。

電梯停在對應樓層,緩緩開門,兩個人進了房間,白未秋把門關好,這才又看溫知鶴一眼,“嘴疼不疼?”

溫知鶴搖頭,“不疼。”

其實流了血,這會兒已經結痂,口腔內壁破了一片,偏偏在嘴角,肉最薄的地方。胖子的一拳力氣很大,溫知鶴根本就沒來得及設防,疼是真的疼,嘴角基本裂開,可這會兒是不能喊疼的。

見溫知鶴仍舊是滿臉抗拒的神色,白未秋當然知道問了也是白問,一改往日柔和的模樣,冷下臉色,“我倒是不知道你還會和人動手打架。”

溫知鶴怔了一下,垂在地面的目光這時落到白未秋臉上,只不過一眼,心頭猛地一跳。太久沒見了,這張臉還是記憶裏的樣子,根本割舍不下。

可他忍得久了,實在是辛苦,今晚的事情完全是意外,他電話找的明明是白襄晚,搞不懂這個人為什麽叫來白未秋。

局面尷尬,溫知鶴又覺得自己十分窘迫。

情緒窘迫,心情窘迫,整個人落入一份巨大的沮喪,沮喪觸了底,像是對著胖子那張惡心的肥頭大耳的臉來,心底又驀地生騰起無名火。

“你可以不用來的,我本來也不是找你。”

白未秋看著溫知鶴,白凈的面孔流露出一抹驚異。許久不見,溫知鶴似乎是有點不太一樣了。可白未秋心裏也帶著情緒,這是完全的擔心演變而來,落在他心裏一時來不及仔細周旋,張嘴吐出來的話倒成了怪罪。

“那是我自作多情。”白未秋露出抹笑,添在白凈的臉上卻是綴出幾分冷淡。

兩個人都站在屋子裏,一個靠墻,一個靠門,面對面的看,似乎都想從對方身上找到點什麽。

可究竟是想找到什麽,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太安靜了,安靜的溫知鶴覺得疲憊又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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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從蕭添宇嘴裏我們得知白老師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連違規停車都不會,這次為了小溫連闖兩個紅燈,駕照不保!

白老師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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