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一個人的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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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一個人的長途
天色晚了，墓園很安靜，白未秋帶來一束母親生前最愛的大麗菊，放在碑前，他緩緩坐到旁邊。
自從母親去世，他幾乎每隔一個月都會來這裏看看，有時候什麽也不說，就安靜的沈默，靠著墓碑坐一個小時。有時候也會想說點什麽，說說白襄晚，說說工作，說說對門的溫阿姨。
只有在心情實在低落的時候才會說說自己。
今天來是臨時決定的，其實沒有什麽想說的，只是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坐會兒，不用說話，也不用思考，還是像小時候那樣，不論是開心還是傷心了，都可以依偎在母親身邊。
只是那只溫柔的慈母之手再也不能輕輕拍撫自己的後背了，也不會有溫和低柔的聲音給自己唱歌聽，也無法再看到母親對自己笑，安慰自己不要難過。
白未秋擡頭看了看天空，一輪新月在淡藍色的暮色中高懸，彎彎的像抹鐮刀。
“媽，今天是小諾的婚禮，我上午去參加了她的婚宴。”白未秋輕輕出聲，同時摘掉了眼鏡，清晰的視野瞬間變得模糊。“我看到小諾很幸福……我心裏也替她高興。您一直都很喜歡小諾，我想應該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您。”
“您最近過得好嗎？有沒有再遇到爸爸？”白未秋說到這裏忽然酸了鼻子，他停了一會兒，將情緒緩緩擱置。“遇到他，也不要再理他了。他對您不好，不要跟他說話，也不要看他，更不要再繼續關心他。”
“媽，我最近時常在想一個問題，想來想去又總想不到答案。其實如今您也不能再陪我說說話了，可我很苦惱，也找不到人能說一說。前段時間我還能把心裏話說給知鶴聽一聽，可今天我好像把和知鶴的關系也弄得很糟糕。”
白未秋說著，模糊的視線漸漸濕潤，他輕輕蜷縮在墓碑前，借著月光，將情緒憑吊在月色下，伴著身邊的蟲鳴和裹著一絲清涼的風送進萬籟俱寂的夜幕裏。
他想到好多人，從小到大身邊來來去去的身影，最後竟然又想到那抹站在父親碑前慟哭的男子。
母親曾說，你們這樣的人，會過得苦，苦不著自己也要苦身邊的人。可這些苦究竟是從哪裏來的？白未秋也想不明白。
他為母親苦過，為許諾苦過，也為蕭添宇苦過，如今他又忽然理解了父親和他那位藏在心底的同性愛人的苦，現在這些人的臉慢慢匯集到一起，終於拼湊成了溫知鶴的面容。
這世上的人活著，哪有不苦的呢？
可為了這份苦，究竟應該堅持到什麽份上才能算是到了頭，能看到點快樂的東西？
白未秋也不知道。
答案也許在時間裏，也許永遠都不會有答案。
七月上旬學校終於放了暑假，白未秋按照自己早就計劃好的行程在七月底的時候驅車開啟了自駕游。他準備一路往南，隨走隨停，逛到不想再繼續逛下的時候就停止，也想好了在途徑有名的歷史博物館時要參觀博物館。
自從在溫知鶴的學校附近和他通過最後一次電話後他們就再也沒有互相聯系過對方。白未秋依舊照常去對門陪溫媽媽吃飯，可溫知鶴似乎是在有意躲著他，那晚剖露心跡之後他真的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在自己面前。
偶爾陪溫媽媽吃飯的時候白未秋會問起溫知鶴，溫媽媽倒也並不隱瞞，也並未受到告白事件的影響，對待白未秋仍舊和以前沒什麽不同。她告訴白未秋，溫知鶴放假期間找了兼職在做，利用放假時間做自己專業相關的工作，好像總是很忙，所以就不太容易見面。
白未秋聽後覺得也不錯，有事情做，既能增加工作經驗，又能有份經濟收入，還可以提前適應社會，心裏不禁默默感嘆溫知鶴的確是有頭腦的孩子。
工作這幾年他也接觸了不同年齡段的高中生，人本身分不清好壞，自然也就沒有好學生差學生的區別。
人人都是個體，都有自己的特點和優勢。
父母去世後他也漸漸想清楚了很多，所有人都是如此，無非選擇不同罷了。
他一路向南開的沒有方向，通常都是當天晚上才會決定第二天的目的地。倒是的確借著這次自駕游參觀了不少的好博物館，拿著相機拍一拍，帶著本子隨手記錄。
其實他有習慣每年都會逛不同的博物館，其一是覺得文物和知識一樣，都是在不停的更新和完善的。其二是也的確喜歡這些老物件，看著玻璃展櫃裏陳列有序的文物，白未秋覺得自己在不停的和光陰裏的長者對話。
這個過程很緩慢，卻歷久彌新，讓他能完全的靜下心來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顧慮。
從徹底放下蕭添宇後白未秋已經很久沒有再去了解丹頂鶴了，這個曾經堅持了那麽多年的愛好戛然而止在他沒有任何感覺的某一天。
等到猛然想起來的時候，才驚覺原來有些東西在隨著時間的推移終於步入了塵埃。從一顆石子磨成沙粒，又經由風吹日曬，最後泯於一隅，從此天長地久，再也成不了波瀾。
以前總感嘆蕭添宇心狠，如今白未秋又笑自己未免把自己想的也實在太過於癡情。
他能放下蕭添宇，是知道了自己必須要放下，哪怕舍不得，一切也無從改變。也不能白費蕭添宇的一番心意，陷在情根深種的泥潭裏拔不出腳。
想來想去，白未秋覺得時間果真是個好東西。只要肯耐得住孤獨，它前赴後繼而來，永不停歇地前進，會撫平所有傷疤，也會帶走所有煩惱。
白未秋同樣希望溫知鶴也能被時間治愈。
又逛了一天，轉眼入夜，白未秋把車停進酒店的停車場，又步行出去在周圍散起步。
南方水鄉夜晚的燈光絢麗的要比白日裏的景色更耀眼。周圍人多，熱鬧的不像是晚上，白日裏入門的生意到了晚上都擺到了外面。各式各樣的小飾品和紀念品幾乎是千篇一律了，他走了幾個地方，發現基本都差不多，原本還想帶幾份回去的，可看來看去好像和網購的實在沒什麽太大區別。
白未秋最終選擇買當地的特產小吃。
不知不覺走了許久，走的腿都開始發酸。
白天在博物館走的路就多，這會兒已經七點半過，他決定吃點東西就結束行程回酒店。回去整理旅行筆記，簡單總結，同時也可以作為上課和學生分享互動的內容。
酒店周圍安靜，入了夜後的燈光布景顯得多出幾分幽靜。坐上電梯，房卡開門，洗個澡稍作休息便開始整理筆記。
一個小時後白未秋忙完了筆記內容，拖著酸疼的腿躺到床上翻看起手機。
他這一趟出來的時間久，也沒有告訴任何人，轉眼八月中旬馬上就結束了，老屋拆遷的日子也快到了。他想著明天啟程往回開，到家後把房子裏的東西收拾收拾，再把許諾給他們住的地方也整理一下，方便後期溫知鶴母子搬過去住。
放假前和學校申請的職工宿舍也已經落實下來。學校是新擴建的校區，因而空餘的宿舍比較多，他把申請交上去沒用多久批覆就下來了。
搬家的時間可以慢慢定，宿舍他倒是可以提前住進去的。
白未秋正躺在床上看著手機思緒飄忽，許久不見的白襄晚這時候忽然打來了電話。白未秋有點困，便也不過多猶豫，想趕緊接完電話睡覺，於是滑起接聽。
“哥，你還沒回來嗎？”
“打算明天回。你有事？”
“沒啥事。”白襄晚開始吞吞吐吐。
白未秋盯著床前的燈看，並不說話，以自己對這個堂弟的了解，耐心地等著他的不打自招。
“那個……”對面一不說話，白襄晚果然忍不住了。“你最近有和溫知鶴聯系嗎？”
“沒有。”白未秋語氣鮮有的冷淡，睜了睜早就有點沈重得眼皮。“你有事情找他？”
要是白襄晚不打這個電話，他八成手機一放就睡著了。
白襄晚猶豫一會兒，“有點兒事。”
“那你直接給他打電話。”白未秋並不和他啰嗦。
他心裏知道白襄晚的意思，自從溫知鶴和自己攤牌他也想明白了白襄晚那段時間裏吞吞吐吐的小心思，索性故意這樣說，等著聽他接下來的說辭。
聽著堂哥這麽平淡無情的聲音，白襄晚傻了幾秒，“你們倆是吵架了嗎？怎麽都兇巴巴的。”
吵架歸吵架，自己是無辜的啊……
“沒吵架。”白未秋晃了晃神。
沒吵架，的確沒吵架。
那為什麽忽然就開始躲著不見？相互也不聯系？
以前溫知鶴幾乎一天三遍電話，早中午晚都要關心到。如今的白未秋後知後覺自己的不夠仔細，和溫知鶴的細心程度比起來的確處處都顯得遲鈍。現在這樣各自沈默，落入僵硬的狀態，有時候拿起手機想撥過去聊聊天、關心一下對方最近的日常都要思前想後——思前想後，終歸也是作罷。
白未秋心裏當然還記得溫知鶴的一番話，心底不免陣陣悵然。
“他是不是和你說了啊？”白襄晚嘟囔。
“說什麽？”白未秋裝聽不懂。
“和你表白啊。”白襄晚起先低落的語調這會兒忽然激動起來。“你去拿行駛證喝醉的那天晚上他就告訴我了……”
聽到這裏，白未秋閉上眼睛，眉頭緊蹙，眼前一片漆黑，思維卻格外清醒，語氣徹底冷下來。“告訴你什麽？”
白襄晚聽著堂哥語氣不善，氣勢頓時又萎靡下去。“哥，這小子喜歡你好多年，挺苦的……好不容易熬到你單身，他，他也挺不容易的。”
好不容易單身。
白未秋撐著眼皮笑了笑，這話聽上去自己好像還挺搶手。
“你既然知道，怎麽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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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母親去世，他幾乎每隔一個月都會來這裏看看，有時候什麽也不說，就安靜的沈默，靠著墓碑坐一個小時。有時候也會想說點什麽，說說白襄晚，說說工作，說說對門的溫阿姨。
只有在心情實在低落的時候才會說說自己。
今天來是臨時決定的，其實沒有什麽想說的，只是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坐會兒，不用說話，也不用思考，還是像小時候那樣，不論是開心還是傷心了，都可以依偎在母親身邊。
只是那只溫柔的慈母之手再也不能輕輕拍撫自己的後背了，也不會有溫和低柔的聲音給自己唱歌聽，也無法再看到母親對自己笑，安慰自己不要難過。
白未秋擡頭看了看天空，一輪新月在淡藍色的暮色中高懸，彎彎的像抹鐮刀。
“媽，今天是小諾的婚禮，我上午去參加了她的婚宴。”白未秋輕輕出聲，同時摘掉了眼鏡，清晰的視野瞬間變得模糊。“我看到小諾很幸福……我心裏也替她高興。您一直都很喜歡小諾，我想應該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您。”
“您最近過得好嗎？有沒有再遇到爸爸？”白未秋說到這裏忽然酸了鼻子，他停了一會兒，將情緒緩緩擱置。“遇到他，也不要再理他了。他對您不好，不要跟他說話，也不要看他，更不要再繼續關心他。”
“媽，我最近時常在想一個問題，想來想去又總想不到答案。其實如今您也不能再陪我說說話了，可我很苦惱，也找不到人能說一說。前段時間我還能把心裏話說給知鶴聽一聽，可今天我好像把和知鶴的關系也弄得很糟糕。”
白未秋說著，模糊的視線漸漸濕潤，他輕輕蜷縮在墓碑前，借著月光，將情緒憑吊在月色下，伴著身邊的蟲鳴和裹著一絲清涼的風送進萬籟俱寂的夜幕裏。
他想到好多人，從小到大身邊來來去去的身影，最後竟然又想到那抹站在父親碑前慟哭的男子。
母親曾說，你們這樣的人，會過得苦，苦不著自己也要苦身邊的人。可這些苦究竟是從哪裏來的？白未秋也想不明白。
他為母親苦過，為許諾苦過，也為蕭添宇苦過，如今他又忽然理解了父親和他那位藏在心底的同性愛人的苦，現在這些人的臉慢慢匯集到一起，終於拼湊成了溫知鶴的面容。
這世上的人活著，哪有不苦的呢？
可為了這份苦，究竟應該堅持到什麽份上才能算是到了頭，能看到點快樂的東西？
白未秋也不知道。
答案也許在時間裏，也許永遠都不會有答案。
七月上旬學校終於放了暑假，白未秋按照自己早就計劃好的行程在七月底的時候驅車開啟了自駕游。他準備一路往南，隨走隨停，逛到不想再繼續逛下的時候就停止，也想好了在途徑有名的歷史博物館時要參觀博物館。
自從在溫知鶴的學校附近和他通過最後一次電話後他們就再也沒有互相聯系過對方。白未秋依舊照常去對門陪溫媽媽吃飯，可溫知鶴似乎是在有意躲著他，那晚剖露心跡之後他真的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在自己面前。
偶爾陪溫媽媽吃飯的時候白未秋會問起溫知鶴，溫媽媽倒也並不隱瞞，也並未受到告白事件的影響，對待白未秋仍舊和以前沒什麽不同。她告訴白未秋，溫知鶴放假期間找了兼職在做，利用放假時間做自己專業相關的工作，好像總是很忙，所以就不太容易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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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是個體，都有自己的特點和優勢。
父母去世後他也漸漸想清楚了很多，所有人都是如此，無非選擇不同罷了。
他一路向南開的沒有方向，通常都是當天晚上才會決定第二天的目的地。倒是的確借著這次自駕游參觀了不少的好博物館，拿著相機拍一拍，帶著本子隨手記錄。
其實他有習慣每年都會逛不同的博物館，其一是覺得文物和知識一樣，都是在不停的更新和完善的。其二是也的確喜歡這些老物件，看著玻璃展櫃裏陳列有序的文物，白未秋覺得自己在不停的和光陰裏的長者對話。
這個過程很緩慢，卻歷久彌新，讓他能完全的靜下心來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顧慮。
從徹底放下蕭添宇後白未秋已經很久沒有再去了解丹頂鶴了，這個曾經堅持了那麽多年的愛好戛然而止在他沒有任何感覺的某一天。
等到猛然想起來的時候，才驚覺原來有些東西在隨著時間的推移終於步入了塵埃。從一顆石子磨成沙粒，又經由風吹日曬，最後泯於一隅，從此天長地久，再也成不了波瀾。
以前總感嘆蕭添宇心狠，如今白未秋又笑自己未免把自己想的也實在太過於癡情。
他能放下蕭添宇，是知道了自己必須要放下，哪怕舍不得，一切也無從改變。也不能白費蕭添宇的一番心意，陷在情根深種的泥潭裏拔不出腳。
想來想去，白未秋覺得時間果真是個好東西。只要肯耐得住孤獨，它前赴後繼而來，永不停歇地前進，會撫平所有傷疤，也會帶走所有煩惱。
白未秋同樣希望溫知鶴也能被時間治愈。
又逛了一天，轉眼入夜，白未秋把車停進酒店的停車場，又步行出去在周圍散起步。
南方水鄉夜晚的燈光絢麗的要比白日裏的景色更耀眼。周圍人多，熱鬧的不像是晚上，白日裏入門的生意到了晚上都擺到了外面。各式各樣的小飾品和紀念品幾乎是千篇一律了，他走了幾個地方，發現基本都差不多，原本還想帶幾份回去的，可看來看去好像和網購的實在沒什麽太大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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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走了許久，走的腿都開始發酸。
白天在博物館走的路就多，這會兒已經七點半過，他決定吃點東西就結束行程回酒店。回去整理旅行筆記，簡單總結，同時也可以作為上課和學生分享互動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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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白未秋忙完了筆記內容，拖著酸疼的腿躺到床上翻看起手機。
他這一趟出來的時間久，也沒有告訴任何人，轉眼八月中旬馬上就結束了，老屋拆遷的日子也快到了。他想著明天啟程往回開，到家後把房子裏的東西收拾收拾，再把許諾給他們住的地方也整理一下，方便後期溫知鶴母子搬過去住。
放假前和學校申請的職工宿舍也已經落實下來。學校是新擴建的校區，因而空餘的宿舍比較多，他把申請交上去沒用多久批覆就下來了。
搬家的時間可以慢慢定，宿舍他倒是可以提前住進去的。
白未秋正躺在床上看著手機思緒飄忽，許久不見的白襄晚這時候忽然打來了電話。白未秋有點困，便也不過多猶豫，想趕緊接完電話睡覺，於是滑起接聽。
“哥，你還沒回來嗎？”
“打算明天回。你有事？”
“沒啥事。”白襄晚開始吞吞吐吐。
白未秋盯著床前的燈看，並不說話，以自己對這個堂弟的了解，耐心地等著他的不打自招。
“那個……”對面一不說話，白襄晚果然忍不住了。“你最近有和溫知鶴聯系嗎？”
“沒有。”白未秋語氣鮮有的冷淡，睜了睜早就有點沈重得眼皮。“你有事情找他？”
要是白襄晚不打這個電話，他八成手機一放就睡著了。
白襄晚猶豫一會兒，“有點兒事。”
“那你直接給他打電話。”白未秋並不和他啰嗦。
他心裏知道白襄晚的意思，自從溫知鶴和自己攤牌他也想明白了白襄晚那段時間裏吞吞吐吐的小心思，索性故意這樣說，等著聽他接下來的說辭。
聽著堂哥這麽平淡無情的聲音，白襄晚傻了幾秒，“你們倆是吵架了嗎？怎麽都兇巴巴的。”
吵架歸吵架，自己是無辜的啊……
“沒吵架。”白未秋晃了晃神。
沒吵架，的確沒吵架。
那為什麽忽然就開始躲著不見？相互也不聯系？
以前溫知鶴幾乎一天三遍電話，早中午晚都要關心到。如今的白未秋後知後覺自己的不夠仔細，和溫知鶴的細心程度比起來的確處處都顯得遲鈍。現在這樣各自沈默，落入僵硬的狀態，有時候拿起手機想撥過去聊聊天、關心一下對方最近的日常都要思前想後——思前想後，終歸也是作罷。
白未秋心裏當然還記得溫知鶴的一番話，心底不免陣陣悵然。
“他是不是和你說了啊？”白襄晚嘟囔。
“說什麽？”白未秋裝聽不懂。
“和你表白啊。”白襄晚起先低落的語調這會兒忽然激動起來。“你去拿行駛證喝醉的那天晚上他就告訴我了……”
聽到這裏，白未秋閉上眼睛，眉頭緊蹙，眼前一片漆黑，思維卻格外清醒，語氣徹底冷下來。“告訴你什麽？”
白襄晚聽著堂哥語氣不善，氣勢頓時又萎靡下去。“哥，這小子喜歡你好多年，挺苦的……好不容易熬到你單身，他，他也挺不容易的。”
好不容易單身。
白未秋撐著眼皮笑了笑，這話聽上去自己好像還挺搶手。
“你既然知道，怎麽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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