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老房子拆遷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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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老房子拆遷計劃
溫知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愛上了白未秋。這種感覺陌生又迷茫，困惑又煎熬，最後在那些無數輾轉難眠的黑夜中變成了深深地無力與絕望。
——絕望的看著白未秋結婚娶妻，絕望的看著他步入婚姻。這些絕望背後是無法言說也遙遙無解的難題，是他深沈而隱秘的情感。
他該告訴誰呢，自己竟然愛上了那個一直護在自己身邊的男人，那個從始至終把自己當作小不點弟弟的年長哥哥。
溫知鶴只覺得自己是瘋了。
可這份瘋狂的感情在有朝一日看到白襄晚和男人接吻時如同一粒被埋藏了很久的種子，等待了太久的時機，迎來了陽光雨露，土地終於被頂開了縫隙，讓它能夠破土而出。
原來，男人真的可以愛男人。
還好，他並不是一個可怕的瘋子。
他看著臉上洋溢著笑容的新郎，覆雜而遲疑的心緒終於塵埃落定。
只要白未秋能幸福，哪怕只是這樣默默守在他身邊，也好。
溫知鶴也後悔過，從他在臥室那扇窗內數次看到蕭添宇和白未秋親密的告別後開始。
他無數次假設如果自己在得知他離婚後能勇敢的把電話撥過去，和他聊天，問他為什麽離婚。
也許那時候就會知道原來白未秋也喜歡男人，他也和自己一樣，然後他會告訴白未秋——
我喜歡你。
的確很喜歡你。
不是弟弟對哥哥的喜歡，是對意中人那樣的喜歡。
我想陪在你身邊，也想你能陪在我身邊。
我很想念你，時常想念。
這份想念排山倒海般濃烈，總是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使我苦惱。
可是現在，他卻只能、也僅僅只敢讓自己鼓足勇氣不過是握住了他的手腕，沈默的向前走，靜靜地感受著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大我八歲的人，可我不知道該怎麽和我媽說。”溫知鶴想了好久，輕聲開口。
“八歲。”白未秋楞了一下，“那和我一樣大。”
溫知鶴看他一眼，“嗯，和你一樣大。”
“那要慢慢和溫阿姨溝通才行。”白未秋說。
溫知鶴竟笑起來，“你不覺得我離譜嗎？”
“不會。”白未秋很快回答。“喜歡這種事情沒辦法思考。但我希望你能好好審視一下這種感覺，或許你只是欣賞，而非是感情。”
“不。”溫知鶴堅定地搖頭，“我是喜歡他的。甚至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愛上他了。”
“啊……”白未秋有些吃驚，但也很快接受。“知鶴，你長大了。二十歲，應該有自己的選擇。雖然沒見過她，但你能這樣用心，想來對方是很優秀的人。”
“他可能不是那麽優秀——他有些固執，有一點傻，多數的時候過於內斂，讓人頭疼。”溫知鶴娓娓敘述。“可他對我很好，太好了。他溫柔，寬容，有博雅的胸襟。”
白未秋聽他說著，腦海中在認真拼湊這個溫知鶴口中的女子。可是有些奇怪，他忽然想到依偎在蕭添宇身邊的那個女人，美麗的讓人驚艷，嫵媚卻顯出高貴。
優雅，嫻靜，端莊，開朗活潑……這些形容女子的詞很多，他實在沒辦法通過溫知鶴的描述拼湊出他口中人的樣子。
或許理科生的腦袋的確比較不同尋常，並不太習慣於使用浪漫的詞語。白未秋最後在心裏默默想著。
“他謙和，睿智，一舉一動都讓我喜歡。”溫知鶴還在繼續說著，“可是我們相差八歲，我努力了很久，用盡力氣追趕，似乎總是差了一步，差了一點……”
“知鶴。”白未秋輕聲打斷他。
“嗯。”溫知鶴應他。
“我們想想辦法，你不要太悲觀，溫阿姨很疼你，也許她會同意的。”白未秋冥思苦想，他在意溫知鶴，更在意他情竇初開的感情。雖然不知道這位女子究竟如何，可他覺得自己應該保護好溫知鶴這份如種子萌芽般的珍貴感情。“如果性別都已經不那麽重要的話，年齡的問題或許就太小了……”
聽他這樣說，溫知鶴笑起來，“我同學幫我想了一個辦法。”
他覺得白未秋實在可愛，不知不覺走入了自己的圈套。
白未秋面露疑惑，等著他的辦法。
“讓我先領一個男人回家，告訴我媽我喜歡男人，後面的事情就會比較好商量。”溫知鶴緩緩說。
白未秋聽完怔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這樣一個故事——當你想在家裏開扇窗戶，沒有人肯支持你，他們都覺得你小題大做多此一舉。可當你放棄開窗戶，準備把整座房子都拆掉以後，大家就會同意你去開那扇窗了。
他笑起來，覺得溫知鶴像大人，又的確像孩子，可這份為了感情費盡心思的樣子又讓他覺得可愛又有趣，“這也的確不失為一個辦法。那你想好領哪個男人回家了嗎？”
“老師幫幫我吧。”溫知鶴看著他，“我們比較熟，不管成功還是失敗，好像都不會有太大影響——我媽揍我的時候你還能幫我求饒。”
“真的嗎？”白未秋此刻笑得十分無奈，“雖說我的確是喜歡男人，可幫這種忙還是有點難為情，況且還是對溫阿姨說謊。”
“你不願意嗎？”溫知鶴佯裝難過。
白未秋沈默著思考了一會兒，他想到大約是昨晚三個人一起吃飯，催促他找女朋友這件事讓他有了定心丸，因而溫知鶴今天才能這麽敞開心扉的和自己說這些話。
不願意嗎？其實並不會。白未秋心裏想著。哪怕真的幫溫知鶴做了這件事也只不過順水推舟舉手之勞而已，雖說有幾分荒唐。
可荒唐又如何呢？難道自己喜歡男人就不荒唐嗎？他這一生過得已然潦草不堪，若是能用這份荒唐幫了溫知鶴，又有什麽不可以呢。
“好啊。”他終於點點頭，“那我就冒著被溫阿姨趕出門的風險陪你演場戲。”
溫知鶴覺得自己的詭計得逞，目光霎時亮起來。“好，等我些時間，到時候請老師幫忙。”
“好。”白未秋笑得溫和。
溫知鶴當然比誰都清楚，所謂的計謀得逞，不過得益於白未秋自小對自己的那份愛護與關心。
白未秋依舊被他握著手腕走，兩個人尋著幽靜舒適的小道慢慢游走，時間漸晚，周圍人卻逐漸多起來。
溫知鶴聽著伴隨著海浪一起湧來的人聲，心裏卻越發平靜下來。
他開始在心裏慢慢的計劃，該挑選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自己的母親他喜歡白未秋這件事。可他又不得不有些擔心，白未秋是否還能願意接受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他怕他忘不了蕭添宇，更怕他因為蕭添宇而拒絕自己。
溫知鶴依然還記得白未秋不久前說過的那句話，在那個寂靜無聲的黑夜裏，他黯然神傷地後悔著，悲戚的語氣告訴自己，若是一切重來，再也不會喜歡男人。
溫知鶴在心底嘆息。
事情要慢慢的做，先說服母親，再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讓他來幫自己。
大八歲的人是真的，自己喜歡他是真的，那些對他的評價也是真的，唯一他想不到的也許只是這個人是他白未秋而已——從來都沒有別人，一直都是他。
寒假總是短暫，白未秋在假期結束後恢覆了按部就班的工作模式。新一學期課業要比前一年緊湊一些，在開學前半個月時間他就一直在準備和修改課件內容。
他教高一課程，比之高二高三倒是輕松不少，可他性格向來嚴謹負責，也從來不肯有所怠慢。新一年的工作開始後時間似乎變得快了起來，立春前的最後一場雪下過，倒春寒後春天的氣息就逐漸在走近。
轉眼四月過半，他忽然看到通告，現在所住的老房子早就納入拆遷打算的計劃終於落實。
老屋是白未秋父母結婚前買的，住了將近三十年的房子在兩年前就有要拆遷的傳聞。是被緊靠著老房區的大醫院看中了位置，想把整塊地圈起來擴建，另外單獨增加停車場，直接在停車場開設出一個後門。
傳聞傳了兩年多，如今突然定下來，倒也讓老百姓有些措手不及。
收購地皮的開發商給出的價格很合理，整片小區除了五六家起初不同意以外其他都沒意見。又是糾纏了一個多月，最後出了兩種拆遷補償方式，事情才終於得以順利地達成協議。
接到許諾電話的時候白未秋正在學校食堂吃午飯，跟正與自己聊天的同事說了聲抱歉，他接起電話來。
“小諾。”
“聽說老房子今年十一月就要動工拆遷了，你到時候住哪裏？”
“住學校或者租房子都可以的。”
他們學校是有職工宿舍的，之前因為顧慮母親身體，他並沒有住過。他早就在考慮一旦拆遷日期定下來，他就和學校申請住宿。
“快三十歲的男人了，還住什麽職工宿舍。”許諾沈默一會兒，又說：“離婚的時候你把房子給我了，現在也是空著沒人住，如果你沒意見，新房子落實前你可以先搬過去住著。”
白未秋深深感激許諾對自己的慷慨與關心，他早就得知許諾已經有了新戀情，如今大約是要準備結婚了。“這不太合適，你畢竟……”
“有什麽不合適？”許諾語氣依然是慣有的冷淡強勢，“我和我男朋友商量過了，他也同意。要是你實在覺得不好意思，交房租吧，便宜點租給你。”
白未秋舉著電話笑，他知道許諾是好心，其實去不去住那個房子對自己來說並沒什麽影響，可他卻的確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那我租，感謝房東關懷。”他開著玩笑，“不過我不去住了，讓對門的溫阿姨和知鶴去吧。”
電話那頭的許諾想了想，明白他的意思。這兩家人互相照顧了十幾年，白未秋除了和大伯一家往來關系密切以外就是這個遠親不如近鄰的溫知鶴母子倆了。她不知道兩家人的其他具體情況，只是白未秋母親去世的葬禮上溫家母子的確上心周到，她自然懂他們之間的情誼深厚。
他這麽說，許諾也完全能理解。
“房子那麽大，你們三個一起住也沒什麽問題。”她頓了頓，這件事算是定下了，準備說另一件事。“我七月結婚，你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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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拆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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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男人真的可以愛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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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臉上洋溢著笑容的新郎，覆雜而遲疑的心緒終於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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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數次假設如果自己在得知他離婚後能勇敢的把電話撥過去，和他聊天，問他為什麽離婚。
也許那時候就會知道原來白未秋也喜歡男人，他也和自己一樣，然後他會告訴白未秋——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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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弟弟對哥哥的喜歡，是對意中人那樣的喜歡。
我想陪在你身邊，也想你能陪在我身邊。
我很想念你，時常想念。
這份想念排山倒海般濃烈，總是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使我苦惱。
可是現在，他卻只能、也僅僅只敢讓自己鼓足勇氣不過是握住了他的手腕，沈默的向前走，靜靜地感受著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光。
“我喜歡上了一個大我八歲的人，可我不知道該怎麽和我媽說。”溫知鶴想了好久，輕聲開口。
“八歲。”白未秋楞了一下，“那和我一樣大。”
溫知鶴看他一眼，“嗯，和你一樣大。”
“那要慢慢和溫阿姨溝通才行。”白未秋說。
溫知鶴竟笑起來，“你不覺得我離譜嗎？”
“不會。”白未秋很快回答。“喜歡這種事情沒辦法思考。但我希望你能好好審視一下這種感覺，或許你只是欣賞，而非是感情。”
“不。”溫知鶴堅定地搖頭，“我是喜歡他的。甚至感覺自己似乎已經愛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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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未秋聽他說著，腦海中在認真拼湊這個溫知鶴口中的女子。可是有些奇怪，他忽然想到依偎在蕭添宇身邊的那個女人，美麗的讓人驚艷，嫵媚卻顯出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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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樣說，溫知鶴笑起來，“我同學幫我想了一個辦法。”
他覺得白未秋實在可愛，不知不覺走入了自己的圈套。
白未秋面露疑惑，等著他的辦法。
“讓我先領一個男人回家，告訴我媽我喜歡男人，後面的事情就會比較好商量。”溫知鶴緩緩說。
白未秋聽完怔了一會兒，他忽然想起這樣一個故事——當你想在家裏開扇窗戶，沒有人肯支持你，他們都覺得你小題大做多此一舉。可當你放棄開窗戶，準備把整座房子都拆掉以後，大家就會同意你去開那扇窗了。
他笑起來，覺得溫知鶴像大人，又的確像孩子，可這份為了感情費盡心思的樣子又讓他覺得可愛又有趣，“這也的確不失為一個辦法。那你想好領哪個男人回家了嗎？”
“老師幫幫我吧。”溫知鶴看著他，“我們比較熟，不管成功還是失敗，好像都不會有太大影響——我媽揍我的時候你還能幫我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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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鶴依然還記得白未秋不久前說過的那句話，在那個寂靜無聲的黑夜裏，他黯然神傷地後悔著，悲戚的語氣告訴自己，若是一切重來，再也不會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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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慢慢的做，先說服母親，再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讓他來幫自己。
大八歲的人是真的，自己喜歡他是真的，那些對他的評價也是真的，唯一他想不到的也許只是這個人是他白未秋而已——從來都沒有別人，一直都是他。
寒假總是短暫，白未秋在假期結束後恢覆了按部就班的工作模式。新一學期課業要比前一年緊湊一些，在開學前半個月時間他就一直在準備和修改課件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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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許諾電話的時候白未秋正在學校食堂吃午飯，跟正與自己聊天的同事說了聲抱歉，他接起電話來。
“小諾。”
“聽說老房子今年十一月就要動工拆遷了，你到時候住哪裏？”
“住學校或者租房子都可以的。”
他們學校是有職工宿舍的，之前因為顧慮母親身體，他並沒有住過。他早就在考慮一旦拆遷日期定下來，他就和學校申請住宿。
“快三十歲的男人了，還住什麽職工宿舍。”許諾沈默一會兒，又說：“離婚的時候你把房子給我了，現在也是空著沒人住，如果你沒意見，新房子落實前你可以先搬過去住著。”
白未秋深深感激許諾對自己的慷慨與關心，他早就得知許諾已經有了新戀情，如今大約是要準備結婚了。“這不太合適，你畢竟……”
“有什麽不合適？”許諾語氣依然是慣有的冷淡強勢，“我和我男朋友商量過了，他也同意。要是你實在覺得不好意思，交房租吧，便宜點租給你。”
白未秋舉著電話笑，他知道許諾是好心，其實去不去住那個房子對自己來說並沒什麽影響，可他卻的確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那我租，感謝房東關懷。”他開著玩笑，“不過我不去住了，讓對門的溫阿姨和知鶴去吧。”
電話那頭的許諾想了想，明白他的意思。這兩家人互相照顧了十幾年，白未秋除了和大伯一家往來關系密切以外就是這個遠親不如近鄰的溫知鶴母子倆了。她不知道兩家人的其他具體情況，只是白未秋母親去世的葬禮上溫家母子的確上心周到，她自然懂他們之間的情誼深厚。
他這麽說，許諾也完全能理解。
“房子那麽大，你們三個一起住也沒什麽問題。”她頓了頓，這件事算是定下了，準備說另一件事。“我七月結婚，你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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