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泳池 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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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泳池 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阮禾第一次坐摩托車, 他的手緊緊摟住前方結實有力的腰腹，疾馳而過的風中都帶著瀟灑自由的味道，心臟砰砰急促而輕快地跳著，一刻沒有停歇。
風吹動他的衣服獵獵作響, 晴朗的天空雲叢漂浮, 往日裏常見的風景變得新穎, 那些叫他煩擾的雜事統統拋在腦後, 耳邊灌滿風聲。
阮禾安靜地抱著梁軼之, 專心致志地看路況。
頭盔裏露出一雙漂亮清澈的眼。
“趕不上了。”
紅燈, 梁軼之長腿踩地，空出一只手來騷擾他拐來的小乘客。
阮禾身體往前湊了湊，努力聽清悶在頭盔裏的聲音, 很淡定：“我和季斯然提前預警了, 可能會遲到。”
“不是，”梁軼之笑了一聲, “你好歹質疑一下我啊，讓我很沒有成就感。”
阮禾很聽話，他點了點頭，頭碰了碰梁軼之的背, 沒使多少力，他怕把人錘傷自己還得送醫。
於是這個碰, 用蹭反而更為合適。
“這位很拽很狂的不知名機車男，遲到我就投訴你, 請快點吧！”阮禾半真半假急切地擡高聲音說, 說完立馬低了聲音，很無奈似的，“行了吧。”
真是有夠欠的, 不鞭策一下沒有動力。
奈何他的聲音經過兩層頭盔和此起彼伏的人群吵嚷鳴笛聲，進入梁軼之耳中時，變得軟綿無力。
配上他蹭自己的動作，梁軼之尋思他撒嬌呢。
這是一個美麗善良的誤會，不過還真讓阮禾誤打誤撞成功了。
“快點快點，我先走了。”
阮禾一下地，乖乖讓人摘了頭盔，毫無耐心地等梁軼之停車。
地面燙腳似的，阮禾原地蹦噠了一下，借著梁軼之背對他的姿勢看不見他，打算偷偷開溜。
梁軼之後腦勺長眼睛了。
“你急什麽，咱倆是主角，壓軸登場，你懂嗎？”梁軼之梅開二度，抓著阮禾的後脖頸，陰森森威脅，“待會跟著我，別亂跑，這種宴會什麽牛鬼蛇神都有。”
阮禾嘗試性掙了掙，好，絲毫不動。
可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季斯然平時在學校裏也不怎麽打扮，今天過生日做了發型，穿上西裝，登時也變得人模狗樣起來。
阮禾剛喘了兩口氣，對上季斯然的死亡眼神，“哈嘍啊，生日快樂，壽星。”
季斯然一臉真誠：“謝謝。你為什麽來這麽晚？”
這個問題。
解釋起來有億點麻煩。
總而言之，都要怪梁軼之。
阮禾悄無聲息退後兩步，站在梁軼之身後。
“保護我的機會來了。”阮禾小聲說，“幫我攔住他。”
梁軼之比了個ok的手勢，和季斯然隨便扯了幾句，季斯然他媽開始找他。
“你這死孩子想上哪去，讓你跟著我認人，瞎跑什麽。”
人離開了，阮禾才想起來：“我禮物還沒送給他。”
“沒事，”梁軼之拉著他走到角落，人太多，阮禾總被擠到，“你送什麽禮物給他？”
提起生日禮物，阮禾表現欲就來了：“他喜歡的電競選手的親筆簽名。”
小模樣嘚瑟極了。
“那你還挺用心，”梁軼之笑了笑，他也知道季斯然最近癡迷打游戲，追星一樣追那些選手，“也不知道我過生日的時候你能送我什麽。”
阮禾一本正經畫餅。
“讓我想想，我送你一輛全球限量版跑車、一雙限量球鞋、一塊江詩丹頓的表還有一巴掌，把你扇醒。”
“一巴掌不夠吧？”
阮禾煞有其事地伸出手指，“對，還有三千萬。千萬要快樂，千……”
“唔！”
入口即化的軟糕，阮禾就這麽被捂了嘴。
生日開始時，季斯然站上臺握著話筒，難得沒有結巴，雖然整張臉紅了個徹底，隨後邀請媽媽跳舞開場。
阮禾嘴裏含著薯條，歪頭看梁軼之。
他們也要跳？
舞蹈音樂白癡阮禾：不如讓我表演一個冷笑話吧。
梁軼之接收到他的眼神，安慰道：“沒事，跟著我跳就可以，你看，你後面那些人也不會。”
阮禾明目張膽地回頭看了，確實，那兩個女生在互相踩腳。
梁軼之把他的臉轉回來：“咱們能偷偷看嗎，來吧。”
梁軼之牽著阮禾的手慢悠悠教學，阮禾心系他吃了一半的薯條，學著學著眼就花了。
“不好意思。”阮禾誠心誠意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是因為薯條！
梁軼之其實躲了，但沒躲開，雪白的鞋面上赫然映出一道灰黑的痕跡。
阮禾踩的。
“沒事，雖然我今天穿的是新鞋，但是沒事，限量版，但是沒事，還是白色，真的沒事。”
鞋，可以再買。
但是教喜歡的人跳舞的機會，機不可失。
梁軼之微笑：“繼續。”
下面請欣賞大型迫害現場：
“往左邊……左右不分？”
“踹了我一腳，公報私仇呢。”
“阮禾你看著我行不行，你看那男的幹什麽？！他長得好看啊！再看你跟他走吧。”
“嘖，你踢我襠了。”
“我沒有！！”阮禾一場下來，滿頭大汗，像只熟透的粉桃，帶著點嬌俏的羞意，“你別汙蔑我！”
他腿才沒有擡那麽高！
白皙的臉浮起淺淡的紅，精致小巧的耳垂也羞赧地紅著，白熾燈的光仿佛集中在他的眼裏，明亮的耀眼。
男人的手攬在他纖細的腰間，被完好地護在胸前，阮禾擡起頭，腰身也跟著向後彎了彎，顯露出誘人暧昧的曲線，半長不短的頭發使他從身後難以被分辨性別。
漂亮的驚人。
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視線，梁軼之的手摟的更緊，面上卻雲淡風輕，輕飄飄掃了眼向他懷裏看的人，“哦，那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梁軼之似笑非笑地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耍流氓：“不過呢，你要是想踢也不是不可以，別弄壞了就行，這可不是小事。”
阮禾狠狠碾了一下他的腳，白色運動鞋已經不能看了，全是黑色鞋印，反覆疊加才出的效果。
*
直到夜深季斯然生日宴上魚龍混雜的人物們逐漸離場，留下還算相熟的小輩。
季斯然的朋友雖然不多，但為了人多好看，特意多邀請了些同學，用來熱場。
年輕人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舉辦地點是一棟自帶花園和游泳池的莊園，同時是季斯然的成年禮物。
“所、所以，我讓你們別帶禮物了。別整那些虛的。”
宴會在前廳舉行，季斯然站在門口，一個一個發禮盒，是一個小金元寶。
阮禾震驚臉，不可置信，壓著聲音小聲問：“見者有份？”
季斯然一臉純然：“你要不喜歡可以拿去賣了，也不知道值多少錢。”
阮禾的禮物比較特別，除了金元寶，還有一條小草樣式的手鏈。
季斯然澄清：“這是禾苗，不是小草。我親手打的！”
行吧。
禾苗就禾苗。
“兄弟，不是你打的也沒關系。”阮禾眨了眨眼睛，眼中水光盈盈，顯得很煽情。
阮禾給了季斯然一個大大的擁抱，拍了拍他的後背：“好兄弟。”
他搖了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梁軼之站崗似的給他倆鼓掌，“太感動了，見證兄弟情。”
“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阮禾：“……………………”
搞什麽，氣氛正好呢。
“你們先過去玩吧，我發完就過去。”季斯然說。
阮禾說好，跟著梁軼之先走一步。
他擡起手，看了又看，滿意的不得了。恨不得捧在手心護著。
露天游泳池邊上聚滿了人，阮禾選了個人少的邊緣坐，圓桌上放著飲料、水果和甜品，而不遠處，是豐富多彩的自助，以及供客人們角色扮演真人版廚師的攤子等等。
阮禾吸了口綠色飲料，臉色一變，不經意塞給梁軼之手裏。
“太有實力了。”阮禾終於體會到文盲的感覺，他腦袋空空，什麽文藝的話都說不出來。
樸實無華的有錢人。
這回真是給我住一晚別墅再給我塞兩萬塊錢寫實版。
雖然降了一級，但不重要。
梁軼之喝了阮禾剩下的飲料，面不改色咽了下去，咬牙切齒道：“這是什麽？”
阮禾純良一笑：“應該是苦瓜汁吧。”
為什麽宴會上要放苦瓜汁除了健康一無是處的東西！
看梁軼之吃癟，阮禾心情更好，讓他閃開別擋他賞月。
下一瞬梁軼之的臉放大在眼前。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嘴唇掠過柔軟溫涼的觸感，快到阮禾還沒反應過來，那觸感便無影無蹤，只留下苦澀的味道。
苦瓜汁的味道。
阮禾：“……”
梁軼之勾著唇，低垂眼眸笑望他。
嘴唇上有一層淺淡的水光。
現世報。
報覆，赤裸裸的報覆。
他一臉麻木地站起身，朝泳池走去，梁軼之悠然地看他想做什麽，沒等幾秒，臉色一變。
“不是，我親你一下你就要跳？”
阮禾游魂似的站在泳池邊，確定水池的深淺淹不死人後，絕望且木然地看了眼梁軼之。
意思大概是：不然呢？
阮禾伸手捂著胸口，他的聲音太小，梁軼之聽不清。
靠近後，聽到阮禾委委屈屈地說：“我臟了。”
“……？”
。
？
梁軼之面無表情：“你給我過來。”
撲通一聲，泳池邊濺起巨大的水花，附近的人無一幸免，統統體會了一把潑水節的刺激。
阮禾滑進泳池的時候，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他說要跳了嗎！
啊啊啊水池好涼——哎？竟然是恒溫。
阮禾撲騰了兩下，發現腳穩穩踩著泳池底，立即譴責前一秒的自己，不知道剛剛在慌什麽。
隨即想起前一分鐘發生的一切，似乎是有人即將撞到他，然而阮禾在沒人碰到他的情況下，自己滑進了泳池。
下一秒，不知道誰跳了進來。
阮禾：別救，還不如讓他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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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禾安靜地抱著梁軼之, 專心致志地看路況。
頭盔裏露出一雙漂亮清澈的眼。
“趕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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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禾身體往前湊了湊，努力聽清悶在頭盔裏的聲音, 很淡定：“我和季斯然提前預警了, 可能會遲到。”
“不是，”梁軼之笑了一聲, “你好歹質疑一下我啊，讓我很沒有成就感。”
阮禾很聽話，他點了點頭，頭碰了碰梁軼之的背, 沒使多少力，他怕把人錘傷自己還得送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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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夠欠的, 不鞭策一下沒有動力。
奈何他的聲音經過兩層頭盔和此起彼伏的人群吵嚷鳴笛聲，進入梁軼之耳中時，變得軟綿無力。
配上他蹭自己的動作，梁軼之尋思他撒嬌呢。
這是一個美麗善良的誤會，不過還真讓阮禾誤打誤撞成功了。
“快點快點，我先走了。”
阮禾一下地，乖乖讓人摘了頭盔，毫無耐心地等梁軼之停車。
地面燙腳似的，阮禾原地蹦噠了一下，借著梁軼之背對他的姿勢看不見他，打算偷偷開溜。
梁軼之後腦勺長眼睛了。
“你急什麽，咱倆是主角，壓軸登場，你懂嗎？”梁軼之梅開二度，抓著阮禾的後脖頸，陰森森威脅，“待會跟著我，別亂跑，這種宴會什麽牛鬼蛇神都有。”
阮禾嘗試性掙了掙，好，絲毫不動。
可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季斯然平時在學校裏也不怎麽打扮，今天過生日做了發型，穿上西裝，登時也變得人模狗樣起來。
阮禾剛喘了兩口氣，對上季斯然的死亡眼神，“哈嘍啊，生日快樂，壽星。”
季斯然一臉真誠：“謝謝。你為什麽來這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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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我的機會來了。”阮禾小聲說，“幫我攔住他。”
梁軼之比了個ok的手勢，和季斯然隨便扯了幾句，季斯然他媽開始找他。
“你這死孩子想上哪去，讓你跟著我認人，瞎跑什麽。”
人離開了，阮禾才想起來：“我禮物還沒送給他。”
“沒事，”梁軼之拉著他走到角落，人太多，阮禾總被擠到，“你送什麽禮物給他？”
提起生日禮物，阮禾表現欲就來了：“他喜歡的電競選手的親筆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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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挺用心，”梁軼之笑了笑，他也知道季斯然最近癡迷打游戲，追星一樣追那些選手，“也不知道我過生日的時候你能送我什麽。”
阮禾一本正經畫餅。
“讓我想想，我送你一輛全球限量版跑車、一雙限量球鞋、一塊江詩丹頓的表還有一巴掌，把你扇醒。”
“一巴掌不夠吧？”
阮禾煞有其事地伸出手指，“對，還有三千萬。千萬要快樂，千……”
“唔！”
入口即化的軟糕，阮禾就這麽被捂了嘴。
生日開始時，季斯然站上臺握著話筒，難得沒有結巴，雖然整張臉紅了個徹底，隨後邀請媽媽跳舞開場。
阮禾嘴裏含著薯條，歪頭看梁軼之。
他們也要跳？
舞蹈音樂白癡阮禾：不如讓我表演一個冷笑話吧。
梁軼之接收到他的眼神，安慰道：“沒事，跟著我跳就可以，你看，你後面那些人也不會。”
阮禾明目張膽地回頭看了，確實，那兩個女生在互相踩腳。
梁軼之把他的臉轉回來：“咱們能偷偷看嗎，來吧。”
梁軼之牽著阮禾的手慢悠悠教學，阮禾心系他吃了一半的薯條，學著學著眼就花了。
“不好意思。”阮禾誠心誠意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是因為薯條！
梁軼之其實躲了，但沒躲開，雪白的鞋面上赫然映出一道灰黑的痕跡。
阮禾踩的。
“沒事，雖然我今天穿的是新鞋，但是沒事，限量版，但是沒事，還是白色，真的沒事。”
鞋，可以再買。
但是教喜歡的人跳舞的機會，機不可失。
梁軼之微笑：“繼續。”
下面請欣賞大型迫害現場：
“往左邊……左右不分？”
“踹了我一腳，公報私仇呢。”
“阮禾你看著我行不行，你看那男的幹什麽？！他長得好看啊！再看你跟他走吧。”
“嘖，你踢我襠了。”
“我沒有！！”阮禾一場下來，滿頭大汗，像只熟透的粉桃，帶著點嬌俏的羞意，“你別汙蔑我！”
他腿才沒有擡那麽高！
白皙的臉浮起淺淡的紅，精致小巧的耳垂也羞赧地紅著，白熾燈的光仿佛集中在他的眼裏，明亮的耀眼。
男人的手攬在他纖細的腰間，被完好地護在胸前，阮禾擡起頭，腰身也跟著向後彎了彎，顯露出誘人暧昧的曲線，半長不短的頭發使他從身後難以被分辨性別。
漂亮的驚人。
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視線，梁軼之的手摟的更緊，面上卻雲淡風輕，輕飄飄掃了眼向他懷裏看的人，“哦，那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梁軼之似笑非笑地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耍流氓：“不過呢，你要是想踢也不是不可以，別弄壞了就行，這可不是小事。”
阮禾狠狠碾了一下他的腳，白色運動鞋已經不能看了，全是黑色鞋印，反覆疊加才出的效果。
*
直到夜深季斯然生日宴上魚龍混雜的人物們逐漸離場，留下還算相熟的小輩。
季斯然的朋友雖然不多，但為了人多好看，特意多邀請了些同學，用來熱場。
年輕人的夜生活剛剛開始。
舉辦地點是一棟自帶花園和游泳池的莊園，同時是季斯然的成年禮物。
“所、所以，我讓你們別帶禮物了。別整那些虛的。”
宴會在前廳舉行，季斯然站在門口，一個一個發禮盒，是一個小金元寶。
阮禾震驚臉，不可置信，壓著聲音小聲問：“見者有份？”
季斯然一臉純然：“你要不喜歡可以拿去賣了，也不知道值多少錢。”
阮禾的禮物比較特別，除了金元寶，還有一條小草樣式的手鏈。
季斯然澄清：“這是禾苗，不是小草。我親手打的！”
行吧。
禾苗就禾苗。
“兄弟，不是你打的也沒關系。”阮禾眨了眨眼睛，眼中水光盈盈，顯得很煽情。
阮禾給了季斯然一個大大的擁抱，拍了拍他的後背：“好兄弟。”
他搖了搖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梁軼之站崗似的給他倆鼓掌，“太感動了，見證兄弟情。”
“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阮禾：“……………………”
搞什麽，氣氛正好呢。
“你們先過去玩吧，我發完就過去。”季斯然說。
阮禾說好，跟著梁軼之先走一步。
他擡起手，看了又看，滿意的不得了。恨不得捧在手心護著。
露天游泳池邊上聚滿了人，阮禾選了個人少的邊緣坐，圓桌上放著飲料、水果和甜品，而不遠處，是豐富多彩的自助，以及供客人們角色扮演真人版廚師的攤子等等。
阮禾吸了口綠色飲料，臉色一變，不經意塞給梁軼之手裏。
“太有實力了。”阮禾終於體會到文盲的感覺，他腦袋空空，什麽文藝的話都說不出來。
樸實無華的有錢人。
這回真是給我住一晚別墅再給我塞兩萬塊錢寫實版。
雖然降了一級，但不重要。
梁軼之喝了阮禾剩下的飲料，面不改色咽了下去，咬牙切齒道：“這是什麽？”
阮禾純良一笑：“應該是苦瓜汁吧。”
為什麽宴會上要放苦瓜汁除了健康一無是處的東西！
看梁軼之吃癟，阮禾心情更好，讓他閃開別擋他賞月。
下一瞬梁軼之的臉放大在眼前。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嘴唇掠過柔軟溫涼的觸感，快到阮禾還沒反應過來，那觸感便無影無蹤，只留下苦澀的味道。
苦瓜汁的味道。
阮禾：“……”
梁軼之勾著唇，低垂眼眸笑望他。
嘴唇上有一層淺淡的水光。
現世報。
報覆，赤裸裸的報覆。
他一臉麻木地站起身，朝泳池走去，梁軼之悠然地看他想做什麽，沒等幾秒，臉色一變。
“不是，我親你一下你就要跳？”
阮禾游魂似的站在泳池邊，確定水池的深淺淹不死人後，絕望且木然地看了眼梁軼之。
意思大概是：不然呢？
阮禾伸手捂著胸口，他的聲音太小，梁軼之聽不清。
靠近後，聽到阮禾委委屈屈地說：“我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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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軼之面無表情：“你給我過來。”
撲通一聲，泳池邊濺起巨大的水花，附近的人無一幸免，統統體會了一把潑水節的刺激。
阮禾滑進泳池的時候，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他說要跳了嗎！
啊啊啊水池好涼——哎？竟然是恒溫。
阮禾撲騰了兩下，發現腳穩穩踩著泳池底，立即譴責前一秒的自己，不知道剛剛在慌什麽。
隨即想起前一分鐘發生的一切，似乎是有人即將撞到他，然而阮禾在沒人碰到他的情況下，自己滑進了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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