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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監督 這是正經室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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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監督 這是正經室友嗎。

敲門聲急促響起, 季斯然抱著筆記本急匆匆跑進來,第一眼沒看到阮禾,急的原地轉了兩圈。

“你好,請問阮禾在嗎?”

他對開門的梁軼之說。

梁軼之擡手指了指。

“……”

阮禾坐起身, 一簇毛堅強不屈地翹起來, 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茫然。

他皺著眉低垂下眼:“你在幹什麽。”

季斯然擡頭看他:“阮禾, 你剛醒嗎?我發現了一個特別好玩的東西, 分享給你, 但你沒回我。”

“什麽?”阮禾邊爬下來邊問, “我沒有看手機。”

“你先洗漱吧。”季斯然自覺地拉了個小凳子坐在阮禾桌子邊上,筆記本呈現一段舞臺視頻。

熟悉的道具和幕布使他聯想昨晚的事,阮禾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過來。”

梁軼之沒打擾他們二人說話, 手腕上綁著一根款式簡約的黑色皮筋, 慢條斯理地沖阮禾招了招手。

他拉了一把阮禾腰間睡出褶皺翹邊的衣角,動作自然地彎下腰摸了摸他的頭發。

自然地像摸小貓一樣。

阮禾眼睛看著季斯然, “你不要告訴我是昨晚的表演。”

季斯然茫然地“啊”了一聲,呆滯地看著梁軼之站在阮禾身後給他紮了頭發,變魔術似的變出來一個胡蘿蔔發夾,卡上阮禾的劉海, 方便他洗漱時不會沾濕頭發。

一套動作下來,舉手投足間都透著熟悉和自然。

……

hello?

這是正經室友嗎。

任季斯然鈍感力有多強, 再沒談過戀愛,都發覺不對勁。

誰家好人室友是這麽相處的?

“好了。”梁軼之末尾壓了壓劉海翹起的一撮, 示意頭發紮好了, 看了又看,滿意的不得了。

洗漱後,看著被水打濕變成順毛的頭發, 梁軼之還不易覺察地惋惜了一下。

那撮毛和阮禾的適配度堪稱百分百。

洗漱完,阮禾走過去,季斯然主動把電腦給他看。

“後期學姐熬夜做了一段,隨手發的,爆了。”

放了不到十秒,阮禾按了暫停。

他木著臉表示:“ok了,不用再看了。”

“再繼續看下去你將會得到一套大別野。”

季斯然笑了兩聲,“我覺得、挺好的啊,真的,演的特別好,我昨晚都激動死了。”

他又擺了擺手:“你看這些評論,都在問你的社交平臺賬號,學姐讓我來問你,你賬號是多少啊,感覺能漲好多粉呢。”

阮禾說:“我沒有賬號。”他翻了翻評論,不明所以地問:“學姐不是在評論區發了我是男生嗎,他們還發公主是什麽意思,性別認知障礙?”

季斯然混跡網絡多年,自然懂得都是口嗨黨,但阮禾不太明白,越翻越皺眉,於是當機立斷新建賬號。

“我覺得我還是說明一下我是男生吧。”

季斯然勸阻的話卡在嘴邊,“不……哦,可以,不過以我個人經驗來看,你越強調什麽,他們越喜歡和你反著來。”

阮禾天生一身反骨,新建好的賬號頭像和名字都是初始,創完號第一件事就是在評論區回覆:

【我允許公主寶寶統治王國,漂亮純潔的小公主長大了嗚嗚】

回:【不是女的。】

【別羨慕,出演公主身邊的那條狗,戰績可查】

回:【狗?】

【吾家有女初長成,媽媽很欣慰啊!】

回:【我有媽媽^^】

季斯然前邊還悠哉悠哉覺得阮禾苦大仇深的樣子好玩,直到回覆到這條,他差點摔下板凳。

“好了好了!”他嚇的哆嗦著手奪回阮禾的手機,“你不能再回了,收斂一點。”

阮禾不滿地嘀咕道:“我還沒玩夠呢。”

他面容中流露出純粹的愉悅,季斯然這才發現自己被耍了。

可惡,原來根本沒有生氣。

他把阮禾新建的賬號發給了學姐,和學姐互關後,發了他的賬號在評論區。

漲粉速度飛快,退出再點進去的時間,數字“唰”一下增多。

高大的身影不經意路過,順手揉了把阮禾的頭發:“早餐在我桌子上,我去比賽了,待會見。”

季斯然瞠目結舌,目睹二人間再自然不過的動作行為,就好像已經交往許久一樣親密。

“季……同學是吧,”梁軼之微微一笑,“幫忙監督一下,別讓他不吃早餐。”

“啊?哦哦,好的。”季斯然克制住自己想站起身再鞠個躬的欲望,連忙答應。

沒辦法,氣場太強大。

阮禾對此的反應極其淡然,拆開習慣喝豆漿,“呵呵”了一聲表示自己不屑的態度。

季斯然望了望他,又望了望出門的梁軼之,囁嚅半晌。

他欲言又止的目光太過明顯,阮禾如他所願咽下豆漿,問道:“你想說什麽?可以問我一個問題。”

季斯然羞澀一笑,悄悄擡手指了下關上的門,“你們……是在交往嗎?”

阮禾看了眼品種多樣的豐盛早餐,漫不經心但十分果斷地說:“不是。”

“那、那你們……!”季斯然著急的時候說話有些結巴,他臉都憋的紅了,卻被阮禾直截了當打斷。

“你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阮禾還頗為不滿似的瞪了他一眼。

季斯然:“……”

氣餒:“好吧。”

他撇了撇嘴,“如果你和同性戀愛傾向的話,務必告訴我,好嗎?”

阮禾用筷子戳了戳小豬形狀的奶黃包,“為什麽?”

季斯然坦然說:“我在論壇上和別人壓你是直男,和女生談戀愛的那種。如果你彎了,我就輸了。”

“……”阮禾動作停了停,“你不用和我解釋直男的定義。”

他還不至於連直男是什麽意思都不知道。

聽他這麽說,季斯然悵然若失地嘆氣:“我怕你這種不上網沖浪的人,還停留直男的反義詞是暖男的日子。”

阮禾擡手,誠懇地說:“我只是很少刷短視頻,不是斷網的老年人,好嗎。”

季斯然扶了扶眼鏡,內斂笑。

他刷了會手機,坐直身體提醒阮禾:“你再吃一口吧。”

專心致志嚼嘴裏的面皮,甜的阮禾頭皮發麻,

他偷偷把吃了一半實在吃不掉的奶黃包堆在一旁,被季斯然如影隨形的聲音嚇了一跳。

“我空腹不能吃甜的,”阮禾解釋道,“等我中午吃這個吧。”

季斯然很好忽悠,點點頭,看見他收拾,疑惑問:“這就吃完了?”

阮禾理直氣壯:“對啊。”

只吃了半個奶黃包、兩個拇指煎包、一個蟹黃湯包,和半杯豆漿。

阮禾已經八分飽了。

季斯然不可置信地說:“都不夠我一口炫的,你竟然只吃了那麽一點點!”

色澤鮮亮,不敢想咬一口下去得有多鮮。

早餐店每天早上隊如長龍,沒耐心和時間的根本吃不上,早上急著來找阮禾他還沒吃早餐,這會沒忍住吸溜了一下口水。

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毫發無損的早餐。

“不行,你還是再吃一點吧。”不然,他要怎麽和梁軼之交代。

阮禾想了想,把小山似的早餐堆到季斯然面前,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一臉純然,雙手合十:“那你吃吧,吃完我可以和你一起打游戲。”

笑的眼睛彎彎,月牙橋一般,睫毛翹的可愛,唇邊的酒窩淺淺浮現。

……

很難有人能狠下心拒絕。

菜但愛玩的季斯然苦於沒人願意和他一起玩游戲,眼睛一亮,“一言為定!”

一吃到美食,季斯然就忘記自己身處何處姓甚名誰了,美滋滋地左右手開弓,吃起來速度飛快。

自然註意不到阮禾悄咪咪拿他的手機拍了張照發給小貓頭像的梁軼之。

梁軼之或許還沒開始,回的很快:【他吃的?】

非常敏銳、火眼金睛、一針見血。

阮禾眼都沒眨,心不虛氣不短,回道:【吃的很開心^^】

“梁哥,快點兒啊!別玩手機了,等會打完再看行不行。”

梁軼之高聲應了一句,狐疑地看著季斯然發來的信息。

他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

“快快快,麻煩借過一下,不好意思!”

被季斯然拉到觀眾席第一排的阮禾累的簡直想癱倒,睡在地面上蓋上薄被,誰都不理。

“還沒到嗎……”

聲音虛的可怕,重重地喘息,阮禾擦了下額頭上 的汗,“賠我肉.體損失費,我恨你。”

季斯然他表哥對他耳提面命,一百個囑咐他一定要來看他的球賽,並拍出他的人生照片,帥氣英姿。

但季斯然吃的太過忘神,把這事忘到腦後了。

等他想起來,離球賽開始還差七分鐘。

一路狂奔,總算卡點坐上座位。

“對不起,我回頭請你吃飯。”季斯然把手裏的水分給阮禾,“你快喝點水,別累死了。”

阮禾一屁股坐上去,手腳無力,用牙擰開瓶蓋,一連喝了幾大口水,才緩了過來。

休息了一會,才有精力環顧四周,越看越覺奇怪。

“為什麽我們周圍的人這麽少?”對面卻座無虛席,人山人海,甚至還有專門定制的橫幅。

他戳了戳季斯然。

季斯然從座位下掏出一張不小的橫幅,偷偷告訴阮禾:“因為我表哥他們打的很爛。”

阮禾:“……”

這是可以說的嗎?

他一言難盡地看著季斯然展開橫幅,上面印著:亂花漸欲迷人眼,今天季疏最耀眼。

“他自己打的,非讓我拿出來。”季斯然無奈地說。

阮禾:“…………………………”

季疏大概就是季斯然他表哥了。

阮禾不著痕跡壓了壓帽檐。

籃球賽比他想象中人多,他以為大學除了為了學分,沒人會閑的沒事幹,來看無聊的籃球賽。

比賽開始前,阮禾只是想幫季斯然拍他表哥的“帥照”。

非常好認,頂著個紫毛穿梭在人群中,騷氣十足地和季斯然打招呼。

季斯然沒有空餘的手,讓阮禾幫忙拍一下。

阮禾答應了。

鏡頭裏無意聚焦到對面一位身形出眾的隊員身上,在一眾平均身高一米八的體育生中,他依舊算得上鶴立雞群。

簡單的裝扮和球服,露出健壯漂亮、結實分明的肌肉,撩開頭發,是一張英俊的過分的面容,笑起來陽光極了,撲面而來的荷爾蒙氣息。

阮禾:“……?”

鏡頭裏的人仿佛有感應一般,精準無比對上阮禾的鏡頭,目光銳利,似乎越過鏡頭望到本人的身上。

阮禾再度壓了壓帽檐,心裏默念:認不出我認不出我認不出我……

為什麽梁軼之在對面的隊伍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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