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男 睡了嗎？沒。我喜歡你！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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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直男 睡了嗎？沒。我喜歡你！睡了。……
阮禾沒說話，他用十足委屈的眼神靜靜地望著天花板。
臉快皺成一團，表情難以解讀，有點像被欺負後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眸中水光瀲灩，看起來馬上要哭了。
梁軼之不知道阮禾內心正經受男同小說後怕的折磨。
小心翼翼地，他清了清嗓子，“吃蘋果嗎？”
終於，沈浸在自己世界的阮禾聽到他這聲呼喚，歪了歪頭眼睛亮亮地看向他。
“蘋果呢？”聲音微弱，顯得柔啞。
梁軼之被他那麽看著，少見生出心虛的情緒，摸了摸鼻子，“垃圾桶裏。”
如果他沒看錯，阮禾似乎是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哎這人，他有點想笑，“你想吃我就再給你削一個唄。”
阮禾咳了一聲，虛弱不行的樣子，眼睛彎成月牙狀，小狐貍似的：“謝謝你呀，麻煩了。”
挺能裝的，梁軼之似笑非笑瞥了他一眼。
一陣插科打諢過去，阮禾才有心思打量身處環境，入眼雪白，濃重的消毒水味，門外人來人往的聲音。
“你把我送到醫院的嗎？”說了幾句話後，阮禾聲音恢覆成原本的清亮音色，咬字清晰，語速不快不慢，音調偏低，悅耳動聽。
“不然呢，”梁軼之熟能生巧，這回挑了個大的慢悠悠削著，“我還當你專門碰瓷的呢，結果查了一通就查出來個低血糖。”
阮禾有點不好意思，真心實意了一回：“可能是，我以前也因為低血糖暈倒過。真的謝謝你。”
梁軼之端詳片刻他的細胳膊細腿，搖頭道：“你這樣不行啊，雖然有的小女生就喜歡你這種的，但是對身體不健康。”
前一分鐘還對梁軼之充滿感激之情的阮禾，此刻翻了臉，掙紮著起身掀開自己的肚子：“我怎麽了，我還有腹肌呢！”
梁軼之削好了蘋果，滿是憐愛地敷衍他：“嗯嗯嗯，我知道了，你吃吧。”
幼貓喵了一聲，被他們說話聲吵醒，從梁軼之脖子後探出腦袋，傻楞楞地看著阮禾。
阮禾都忘了它了，“你帶著它幹什麽？”
梁軼之說：“我可沒帶它，它自己非要跟著我，一直叫，看著怪可憐的，我這人比較心軟。”
“你要收養它嗎？”
梁軼之笑了一下：“不行啊，我還得上學呢，沒時間，而且這貓看起來不像是流浪貓，它脖子下面系著繩，可能是鈴鐺丟了。”
這時，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震動，梁軼之遞給他，活動了下身體，“接吧，我出去一下。”
已經十點多了，再晚一個小時就要到門禁時間。
阮禾盯著屏幕上的備註“少爺哥”，慢吞吞接了電話。
甫一接通，那邊暴躁的吼聲立馬傳來：“我給你打了十八個電話你沒聽到嗎？！大晚上不回宿舍去哪鬼混呢！！”
阮禾極具先見之明地把手機放在床上，免了耳朵遭受酷刑的痛苦。
他不冷不淡道：“我兼職剛下班，查宿舍了嗎？”
少爺哥全名柯少韞，x市本地人，一身少爺病，對阮禾有種詭異的占有欲，根本不知道什麽叫邊界感。
阮禾猜這就是傳說中的雛鳥情節。
早知如此，開學那天他不該給柯少韞分那瓶礦泉水。
那天柯少韞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盯著他半晌，臉頰飄紅：“謝謝啊，不過我不能喝兩百塊以下的礦泉水。”
阮禾當時都不知道該擺出什麽樣的表情。
倒黴透頂，第一個室友就是奇葩。
“你還有心思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你沒想過這麽晚回來我有多擔心你嗎！”
哎服了這大喇叭，阮禾捂了捂耳朵，完全不理解他的腦回路。
“你在質問我嗎？”
身後門吱呀響了一聲，梁軼之無辜小聲說：“不好意思，東西忘拿了，不用管我，你繼續。”
柯少韞聽覺簡直靈敏的可怕，“你旁邊有人，誰？”
“你爹。”阮禾說。
柯少韞：“……”應該聽錯了。
“你現在在哪呢，我去接你。”
護士和梁軼之擦肩而過，進來沖阮禾笑了一下，“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小帥哥呢。”
阮禾看了看門外：“在外面。”
柯少韞開宿舍門，左看右看，“沒看到啊，你藏哪了？”
阮禾默。
“神經病。”他把電話掛了。
護士和他說了一些註意事項，只是普通的低血糖，疲勞過度，註意休息和飲食之類。
阮禾乖乖點頭。
卡著點，護士前腳走，梁軼之酒開門回來了，肩膀上站著一只小橘貓。
“剛拍了個視頻，希望能找到小橘的主人，或者看看有沒有能收養小家夥的。”
他掏出手機，給阮禾看自己拍的。
阮禾看著他碎裂橫亙裂縫的屏幕，攝像頭可能也壞了，像素成謎。
是乞丐嗎？
小橘是幼貓，看起來不過幾個月大，梁軼之一只手就能包住。修長如玉的手，骨節分明，帶著一枚裝飾性戒指。
阮禾的目光又落在他打了一排的耳釘上。
好騷包啊。
不知道手上有多少貓薄荷，小橘蹭了又蹭，黏人的很。
“我這幾天住在家裏，有地方養，趁這幾天給它找個收養的怎麽樣？”
梁軼之問他。
阮禾小聲說：“麻煩你了。”
“那加個聯系吧，有消息隨時聯系你。”
阮禾打備註，梁軼之說：“叫我梁——”
阮禾倏然擡頭，眼神銳利，小說裏主角攻的名字他記的清清楚楚，現在對同姓相當敏感。
世界這麽大，他不會誤打誤撞機緣巧合就遇到主角攻吧？！
“梁哥就行。”梁軼之拖長音說完。
阮禾松了口氣。
原來是梁歌啊，嚇他一激靈。
“梁歌。”
阮禾慢吞吞叫了一聲，臉龐被沒開空調的室內熱氣蒸出粉調，臉小而白，翹著眼睫，顯出幾分俏麗。
有點可愛，梁軼之惡趣味得到滿足了。
*
阮禾鬼鬼祟祟回到宿舍已是十一點。
他一開門，黑暗中一張被手電照的青白的臉幽幽望過來。
阮禾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柯少韞放下手機，開燈，對他重重哼了一聲，“去哪鬼混了。”
宿舍裏還有一個坐在桌前的男生，開著臺燈，閉著眼睛，腿上攤開一本書，口中念念有詞。
阮禾沒搭理柯少韞，去衛生間。
身後傳來哢噠一聲，阮禾驚悚一回頭，差點尿自己腳上。
他手忙腳亂提褲子，“你有病啊，裏邊兒亮著燈你看不到？”
草，嚇他一激靈。
柯少韞臉色也不太自然，進來的時候順手關上門，落鎖聲隨之響起，站在門前。
阮禾深吸一口氣，褲子都沒來得及提好，推了一把堵在門口的柯少韞。
“讓開，沒見過在別人上廁所直接進來的，你怎麽那麽神呢。”
阮禾越想越氣，腦中覆盤進衛生間時他就該鎖門。
主要他也沒料到柯少韞跟個變.態似的有這種癖好。
柯少韞連忙拉住他胳膊，他比阮禾高，又常常健身，輕易把阮禾攔住，困在墻邊。
他低頭望著阮禾挺翹的鼻尖和不耐的眼睛，心臟緊緊縮起。
“我沒那個意思，”柯少韞低聲下氣說，“我就是想問問你，明天我生日，我媽給我辦了個生日宴，你來嗎？我們一起。”
柯少韞是深思熟慮才決定在今晚說出口，如果提前說，依阮禾的性子，一定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他。
出乎意料的是，阮禾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歪了歪頭，看起來很是疑惑：“誰跟你是我們？”
柯少韞瞪大眼睛，他沒想過阮禾拒絕的如此不留情面。他是獨生子，從小嬌慣到大，還沒有人這麽對他說過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阮禾飛快蹲下身，從柯少韞撐著墻的手臂下鉆出去，同時用力往下壓了壓他的胳膊。
柯少韞正忙著心碎沒防備，不留神差點一腦袋撞墻上。
留給他的只是阮禾狠狠關上門的無情背影。
*
夜間。
阮禾躺在床上，手機忽然亮了亮。
是“梁歌”給他發了一段小貓吃飯的視頻，臨了說：“一點也不怕人，你別擔心。”
阮禾心說他又不喜歡小動物，尤其是幼年期，太弱小。
進度條告急，阮禾又拉回最初，他才不擔心，就是看看“梁歌”給它吃的什麽，看起來這麽喜歡。
通知欄出現新信息，阮禾還沒看清，手快點進去。
是柯少韞。
柯少韞：【睡了嗎】
阮禾輕輕用牙齒咬了咬下唇，這是他糾結時習慣性做的小動作。
他想了又想，斟酌著語氣回：【有事嗎】
很好，冷酷極了。
柯少韞：【我喜歡你。】
我靠。
安靜如雞的房間忽然傳來一聲響動，還在看書的室友轉頭用氣聲問：“發生什麽了？”
被嚇的把手機扔出去、額頭又撞到墻的阮禾齜牙咧嘴，邊捂著頭邊爬起來夠手機。
阮禾疼的小聲吸氣，明天起來肯定腫了。
【沒事，手機沒拿穩】
阮禾給室友發信息，他怕自己一說話就忍不住顫抖的腔調。
柯少韞在被阮禾毫不留情拒絕後就摔門出去，此刻沒在宿舍。
太久沒等到回應，柯少韞焦灼等待。
【為什麽不說話】
【還在嗎】
【我說的是真的。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從剛開學遇到你的那天我對你一見鐘情，我是認真的】
【我想追求你，可以嗎？】
阮禾拳頭硬了。
晚上那會經歷男同小說的餘威還沒徹底消散，現在又來？？
是有人背地裏詛咒他，想讓他死嗎。
阮禾面無表情，手指飛快打字。
【睡了】
【再發拉黑，惡作劇也要有限度】
臺階都快貼柯少韞臉上了，再沒眼色阮禾就真想揍人了。
過了一會，阮禾都快睡著了，硬是生生氣清醒，又給他發。
【老子是直男，no gay！！（愉快.jpg）（握手.jpg）（抱拳.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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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軼之不知道阮禾內心正經受男同小說後怕的折磨。
小心翼翼地，他清了清嗓子，“吃蘋果嗎？”
終於，沈浸在自己世界的阮禾聽到他這聲呼喚，歪了歪頭眼睛亮亮地看向他。
“蘋果呢？”聲音微弱，顯得柔啞。
梁軼之被他那麽看著，少見生出心虛的情緒，摸了摸鼻子，“垃圾桶裏。”
如果他沒看錯，阮禾似乎是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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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禾咳了一聲，虛弱不行的樣子，眼睛彎成月牙狀，小狐貍似的：“謝謝你呀，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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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插科打諢過去，阮禾才有心思打量身處環境，入眼雪白，濃重的消毒水味，門外人來人往的聲音。
“你把我送到醫院的嗎？”說了幾句話後，阮禾聲音恢覆成原本的清亮音色，咬字清晰，語速不快不慢，音調偏低，悅耳動聽。
“不然呢，”梁軼之熟能生巧，這回挑了個大的慢悠悠削著，“我還當你專門碰瓷的呢，結果查了一通就查出來個低血糖。”
阮禾有點不好意思，真心實意了一回：“可能是，我以前也因為低血糖暈倒過。真的謝謝你。”
梁軼之端詳片刻他的細胳膊細腿，搖頭道：“你這樣不行啊，雖然有的小女生就喜歡你這種的，但是對身體不健康。”
前一分鐘還對梁軼之充滿感激之情的阮禾，此刻翻了臉，掙紮著起身掀開自己的肚子：“我怎麽了，我還有腹肌呢！”
梁軼之削好了蘋果，滿是憐愛地敷衍他：“嗯嗯嗯，我知道了，你吃吧。”
幼貓喵了一聲，被他們說話聲吵醒，從梁軼之脖子後探出腦袋，傻楞楞地看著阮禾。
阮禾都忘了它了，“你帶著它幹什麽？”
梁軼之說：“我可沒帶它，它自己非要跟著我，一直叫，看著怪可憐的，我這人比較心軟。”
“你要收養它嗎？”
梁軼之笑了一下：“不行啊，我還得上學呢，沒時間，而且這貓看起來不像是流浪貓，它脖子下面系著繩，可能是鈴鐺丟了。”
這時，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震動，梁軼之遞給他，活動了下身體，“接吧，我出去一下。”
已經十點多了，再晚一個小時就要到門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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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禾極具先見之明地把手機放在床上，免了耳朵遭受酷刑的痛苦。
他不冷不淡道：“我兼職剛下班，查宿舍了嗎？”
少爺哥全名柯少韞，x市本地人，一身少爺病，對阮禾有種詭異的占有欲，根本不知道什麽叫邊界感。
阮禾猜這就是傳說中的雛鳥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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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柯少韞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盯著他半晌，臉頰飄紅：“謝謝啊，不過我不能喝兩百塊以下的礦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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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心思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你沒想過這麽晚回來我有多擔心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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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質問我嗎？”
身後門吱呀響了一聲，梁軼之無辜小聲說：“不好意思，東西忘拿了，不用管我，你繼續。”
柯少韞聽覺簡直靈敏的可怕，“你旁邊有人，誰？”
“你爹。”阮禾說。
柯少韞：“……”應該聽錯了。
“你現在在哪呢，我去接你。”
護士和梁軼之擦肩而過，進來沖阮禾笑了一下，“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小帥哥呢。”
阮禾看了看門外：“在外面。”
柯少韞開宿舍門，左看右看，“沒看到啊，你藏哪了？”
阮禾默。
“神經病。”他把電話掛了。
護士和他說了一些註意事項，只是普通的低血糖，疲勞過度，註意休息和飲食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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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拍了個視頻，希望能找到小橘的主人，或者看看有沒有能收養小家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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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禾看著他碎裂橫亙裂縫的屏幕，攝像頭可能也壞了，像素成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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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是幼貓，看起來不過幾個月大，梁軼之一只手就能包住。修長如玉的手，骨節分明，帶著一枚裝飾性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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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軼之問他。
阮禾小聲說：“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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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禾打備註，梁軼之說：“叫我梁——”
阮禾倏然擡頭，眼神銳利，小說裏主角攻的名字他記的清清楚楚，現在對同姓相當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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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哥就行。”梁軼之拖長音說完。
阮禾松了口氣。
原來是梁歌啊，嚇他一激靈。
“梁歌。”
阮禾慢吞吞叫了一聲，臉龐被沒開空調的室內熱氣蒸出粉調，臉小而白，翹著眼睫，顯出幾分俏麗。
有點可愛，梁軼之惡趣味得到滿足了。
*
阮禾鬼鬼祟祟回到宿舍已是十一點。
他一開門，黑暗中一張被手電照的青白的臉幽幽望過來。
阮禾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柯少韞放下手機，開燈，對他重重哼了一聲，“去哪鬼混了。”
宿舍裏還有一個坐在桌前的男生，開著臺燈，閉著眼睛，腿上攤開一本書，口中念念有詞。
阮禾沒搭理柯少韞，去衛生間。
身後傳來哢噠一聲，阮禾驚悚一回頭，差點尿自己腳上。
他手忙腳亂提褲子，“你有病啊，裏邊兒亮著燈你看不到？”
草，嚇他一激靈。
柯少韞臉色也不太自然，進來的時候順手關上門，落鎖聲隨之響起，站在門前。
阮禾深吸一口氣，褲子都沒來得及提好，推了一把堵在門口的柯少韞。
“讓開，沒見過在別人上廁所直接進來的，你怎麽那麽神呢。”
阮禾越想越氣，腦中覆盤進衛生間時他就該鎖門。
主要他也沒料到柯少韞跟個變.態似的有這種癖好。
柯少韞連忙拉住他胳膊，他比阮禾高，又常常健身，輕易把阮禾攔住，困在墻邊。
他低頭望著阮禾挺翹的鼻尖和不耐的眼睛，心臟緊緊縮起。
“我沒那個意思，”柯少韞低聲下氣說，“我就是想問問你，明天我生日，我媽給我辦了個生日宴，你來嗎？我們一起。”
柯少韞是深思熟慮才決定在今晚說出口，如果提前說，依阮禾的性子，一定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他。
出乎意料的是，阮禾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歪了歪頭，看起來很是疑惑：“誰跟你是我們？”
柯少韞瞪大眼睛，他沒想過阮禾拒絕的如此不留情面。他是獨生子，從小嬌慣到大，還沒有人這麽對他說過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阮禾飛快蹲下身，從柯少韞撐著墻的手臂下鉆出去，同時用力往下壓了壓他的胳膊。
柯少韞正忙著心碎沒防備，不留神差點一腦袋撞墻上。
留給他的只是阮禾狠狠關上門的無情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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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
阮禾躺在床上，手機忽然亮了亮。
是“梁歌”給他發了一段小貓吃飯的視頻，臨了說：“一點也不怕人，你別擔心。”
阮禾心說他又不喜歡小動物，尤其是幼年期，太弱小。
進度條告急，阮禾又拉回最初，他才不擔心，就是看看“梁歌”給它吃的什麽，看起來這麽喜歡。
通知欄出現新信息，阮禾還沒看清，手快點進去。
是柯少韞。
柯少韞：【睡了嗎】
阮禾輕輕用牙齒咬了咬下唇，這是他糾結時習慣性做的小動作。
他想了又想，斟酌著語氣回：【有事嗎】
很好，冷酷極了。
柯少韞：【我喜歡你。】
我靠。
安靜如雞的房間忽然傳來一聲響動，還在看書的室友轉頭用氣聲問：“發生什麽了？”
被嚇的把手機扔出去、額頭又撞到墻的阮禾齜牙咧嘴，邊捂著頭邊爬起來夠手機。
阮禾疼的小聲吸氣，明天起來肯定腫了。
【沒事，手機沒拿穩】
阮禾給室友發信息，他怕自己一說話就忍不住顫抖的腔調。
柯少韞在被阮禾毫不留情拒絕後就摔門出去，此刻沒在宿舍。
太久沒等到回應，柯少韞焦灼等待。
【為什麽不說話】
【還在嗎】
【我說的是真的。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從剛開學遇到你的那天我對你一見鐘情，我是認真的】
【我想追求你，可以嗎？】
阮禾拳頭硬了。
晚上那會經歷男同小說的餘威還沒徹底消散，現在又來？？
是有人背地裏詛咒他，想讓他死嗎。
阮禾面無表情，手指飛快打字。
【睡了】
【再發拉黑，惡作劇也要有限度】
臺階都快貼柯少韞臉上了，再沒眼色阮禾就真想揍人了。
過了一會，阮禾都快睡著了，硬是生生氣清醒，又給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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